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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江予緊張地盯着鏡子, 看見莊斂雙手扳住了他的肩膀,将他轉了過來,被迫變成了和莊斂面對面的姿勢。莊斂欺近他,他就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後腰撞上了洗手臺, “咚”的一聲,很響, 吓了他一跳。

距離猛地拉近了。

莊斂摟住江予的腰将他抵在洗手臺上, 漆目凝着江予的臉,魔怔似地朝他低下了頭, 呢喃般說, “……別怕。”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江予聽見了心髒狂跳的聲音,胸腔被強勁有力的心髒撞得很疼。莊斂凝着他的視線火熱得讓他非常害臊, 下意識抓緊了莊斂的手臂, 低垂着眼皮看着莊斂越湊越近的臉, 齒間聲如蚊吶地擠出兩個字,虛軟得要命, “莊斂……”

“嗯?”莊斂回應他,拉着他的手牽引他圈住他的脖子,若即若離地貼着他的軟唇, 說話時滾燙的吐息完全撲在江予的唇上,眼神和江予糾纏, 呢喃細語,“後悔了?”

江予徹底被拖入屬于另一個人的絕對領域,燥熱從脖子蹿到耳根。

好熱。

好癢。

江予已經被這股燥熱燒得有些失神, 怔怔地主動擡起唇貼了下莊斂,然後分離, 注視着莊斂的眼神幾乎能拉出絲,雪堆出來似的面容酡紅。

緊接着,莊斂猛地收緊了摟着他的手用力把他壓進懷中,親吻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唔——”

江予被用力吻住了,唇縫被舔開,格外熱烈。

……

江予被莊斂不停吻着,險些承受不住。莊斂呼吸紊亂地壓着他,捏着他的下巴不斷啄吻,情難自已地低聲叫他,“江予、江予……”

(就一個親怎麽了?哪裏色情了?什麽都沒有審核你沒事吧?快過年了別找罵)

江予被親得耳燙腰軟,幾乎站不穩,不得不摟緊了莊斂的脖子。

莊斂親他親得好兇。

不要再親了。

江予有些難以承受莊斂的熱情,險些呼吸不過來,耳邊響起了耳鳴,圈着莊斂脖子的手開始推搡他的胸,被莊斂捉住了。

“我、我不要了……莊斂!”江予說,他的手心艱難地抵住了莊斂的唇,困難地遠離了莊斂,新鮮空氣終于找到機會争前恐後鑽入肺腑,他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瞧見了同樣劇烈呼吸的莊斂餓狼似地盯着他的眼神。

好可怕。

“不親了。”江予有點被吓到了,張牙舞爪地掙脫了莊斂的懷抱,慌亂地離開了浴室。

浴室門被“哐當”摔上。

莊斂撐着洗手臺喘了一會,兀地擡起頭,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眼裏濃重恐怖的○念。

——沒忍住親得兇了些。

好像吓到了他。

莊斂呼吸不太穩,用力閉了閉眼。

他好乖。

“寶寶……”莊斂喉嚨瘋狂湧動,神經質的眼神越來越駭人。

——

江予慌亂間出了浴室,抿了下唇,又擡手摸了下,發燙的嘴唇被碰了一下就刺痛,他面紅耳熱地放下了手,心慌意亂地站在卧室門前,剛碰到門就縮回了手,轉身走向了次卧。

今天晚上睡一起可能有些危險,江予挑中了門把手完好無損的次卧,就算次卧沒床,他可以打地鋪。

但是當他握着次卧的門把手微微用力向下壓的時候,門把手卻紋絲不動。江予有些奇怪地擡頭看了眼門,又試了幾次還是如此。

次卧被反鎖了。

什麽時候被反鎖的?江予納悶,只得回到了卧室,坐在書桌前不停撫摸着滾燙的唇,胡亂從桌上的書堆裏抽了本書出來。

這段時間他住在莊斂家裏,占據了莊斂的一半書桌,現在書桌上有一半的書都是他的。

江予沒有細看他拿的是誰的書,随手翻了一頁盯着出神。

莊斂——

江予的腦中剛出來這個名字就立即被他打住,亂翻着這本書,聽着嘩啦啦的翻書聲。

不能這樣。江予心說,打算看一會學習視頻精心。他起身去找學習用的ipad,那本書卻在他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帶到了地上,夾在裏面的東西也露了一半出來。

是一個鼓鼓囊囊的粉紅色信封。

江予把它撿起來,看見這個信封有些疑惑,将它抽了出來來回翻看了幾遍沒看到署名,打開看見裏面有幾張同款粉的信紙,下面還有一個金色的細長形狀的東西。江予隔着信封捏了下那個玩意,把信紙抽出來打開看了一眼。

字跡很流暢漂亮,是莊斂的:“親愛的江予同學:

展信佳。

我……”

江予剛看完前兩行就反應過來了,這是一封情書。

——這是莊斂寫給他的情書。

江予心髒又開始怦怦直跳了,趕緊翻到書的第一頁,果然在上面看到了莊斂的名字,滿臉通紅地将裏面的東西倒出來準備将信紙塞回了信封夾回書中。

那個東西掉在他的手上,微微有些沉。

是個胸牌。

江予翻過來,看見了刻在上面的字。

“高一(三)班

江予

2020030006”

分別是江予的班級、姓名和學號。

……原來他不小心弄丢的胸牌被莊斂撿走了。江予默然握了下這枚胸牌,小心地将信紙放回了信封,又謹慎地将胸牌按照原本的方向放回去,将信封夾回了書裏,拿到了ipad打開了一個學習視頻,從一開始就在走神。

他沒注意到浴室那個方向的動靜,等他注意到的時候腳步聲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後。

江予轉頭看了眼,看見莊斂走了進來,心虛地別了下眼,又很快轉回來,不說話。

莊斂已經穿上了睡衣,頭發微潤,瞳仁一如既往的漆深,原本淡色的唇瓣現在有些紅腫。江予的眼神在他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秒,很快被燙到了似地轉了回去,心亂如麻地盯着屏幕上講解難題的名校老師。

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江予蜷起了手指,不自知地豎着耳尖聽着身後的動靜,沒多久,他就聽見莊斂停在了他身後,沉默了一會才低聲問,“還害怕嗎?”

……在問那個吻的效果。

剛才浴室裏的那股燥熱又燒起來了,江予小聲說,“不害怕了。”

他感覺莊斂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沒敢擡頭,很快聽見莊斂低緩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今晚我睡沙發。”

江予“啊”了一下,還是沒敢擡頭看他,視線亂晃,說,“我去吧。”

“不用。”莊斂淡淡說。

江予一直埋着頭,感覺莊斂從身邊離開了,小心翼翼轉頭看一眼門口。

莊斂沒關卧室的門,江予能看見他在外面倒了杯牛奶,下意識以為莊斂是給他倒的牛奶,剛猶豫着要不要拒絕,就看見莊斂将那杯牛奶喝了個幹淨。

“……”自作多情了。

江予臉上臊得慌,趴在書桌上,半張臉都埋在了臂間,偷偷地觀察着外面的莊斂。

名校講師講課的聲音依舊在耳邊盤旋,徹底被江予當成了背景音。

他看見莊斂喝完了那杯牛奶,将殘留着牛奶的被子送到客廳裏開放式的廚房沖洗,水流沖刷杯子很響,江予顫了下眼睫,調整了下姿勢繼續看着門外。

莊斂洗完玻璃杯回來,可以看見卧室內的場景,江予吓得趕緊轉回頭,假裝自己在看學習視頻。

但莊斂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卧室內。

江予謹慎地等莊斂的腳步聲經過了卧室才敢轉回頭,繼續窺視着外面。莊斂從冰箱拿出了一盒牛奶去了廚房,将牛奶熱好後倒進玻璃杯,然後轉身朝卧室走過來。

這次莊斂是為他倒的。

……還特意去給他熱了。

江予坐直了身體,在莊斂走近前專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上的解題過程,內心糾結。

溫熱的牛奶被放在手邊,貼着手背徐徐不斷地傳遞着熱度,明明不燙,但江予還是縮了下手,然後聽見莊斂問他,“燙?”

江予擡起眼,就看見莊斂微微皺着眉,用手背碰了下牛奶杯感覺溫度,半晌,靜靜地注視着江予,眸中看不出什麽情緒,片刻後,他才低低地問,“不想喝?”

莊斂沒再看江予,端起牛奶,彎着脖子耷着眼皮,像極了一只垂頭喪氣耷着耳朵的小狗,“……抱歉。”

……情緒好敏感的可憐小狗。

江予受不了這樣的莊斂,連忙按住他的手,說,“沒有不想喝。”

莊斂安靜地看着他,小狗似的漆黑瞳仁明晃晃地寫着不信。

江予仰着頭看他,握住他的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後從他手裏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牛奶香味馥郁,喝入口了才嘗到甜味。

“甜牛奶?”江予咽下嘴裏的牛奶才問。

“……嗯。”莊斂低聲說,“戴子明說你喜歡喝甜牛奶。”

江予耳根一熱,閉上了嘴專心喝牛奶。

莊斂沒再說話,轉身從衣櫃裏取出被子和枕頭放到了沙發上,他偏過頭,看見江予捧着牛奶,一口一口喝完了裏面乳白的液體,純黑瞳仁閃過愉悅興奮的暗光。

江予的确很喜歡和甜牛奶,尤其是戴子明家阿姨做的。

他現在在莊斂遞給他的甜牛奶裏嘗到了熟悉的味道。

江予将空杯子送到了廚房沖洗,放好之後和莊斂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讓他回卧室一起睡,互相道了晚安。

生物鐘很準時。

江予打了個哈欠,關上了學習視頻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卧室門洞處窺伺的視線一閃而過,很快,卧室的門被推開了。

特意為江買的小夜燈昏暗的光線将莊斂的臉映得半明半昧。

江予一臉天真地窩在他的被窩裏酣睡,莊斂半跪在他的床邊,握起了他的手送到鼻端,像只狗沉迷地嗅着他手上的香。

“好香,寶寶……”莊斂喉音含糊,狂熱地聞着江予手上的香。

莊斂像一個癡漢,一根根○濕了江予的手指,良久牽引着他濕潤的手,幾乎在觸碰到的瞬間,(删了)

“……”

他癡迷地揉着江予的嘴唇。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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