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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這樣的眼睛看着, 江予眼神軟了軟,他沒辦法告訴莊斂實話,只能溫柔地捧住莊斂的臉坦誠而真摯地說,“莊斂, 你不要道歉。我擔心你, 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更何況,他還有點喜歡莊斂。

江予探手撫了撫莊斂的眼睛, 情不自禁地想親親它。但他現在踩在滑板上, 連他自己都挂在莊斂身上,重心完全不穩, 親不到他的眼睛。

莊斂箍緊了江予的腰, 握住了他摸着他眼睛的手指,微微側過臉輕吻了他的手腕內側, 低聲說, “……只是朋友?”

“唔。”江予沒被捉住的那只手抱住了莊斂的脖頸, 模棱兩可地回應莊斂,眼睛狡黠地看着他。

于是他看見莊斂湊過來吻了下他的眼睫, 一觸即分。

江予很乖地眨了下眼睛,纖長的睫毛蝴蝶振翅似地掃過了莊斂的下巴。

……他的,乖寶。莊斂眼中僞裝出來的純情險些被濃重的○色沖垮, 眸色愈深,輕輕磨着舌尖。

他們身後的燒烤攤幾個校隊成員眼睛滴溜溜望着他們, 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只看見他們靠得很近,吱兒哇亂叫, “卧槽親嘴了!”

“操,真的是一對兒?”

“媽的這是真該死啊, 跑我們校隊來虐狗。”

有人踹了剛才說話的男生一腳,悲憤道,“去你媽的誰當狗?我他媽這叫浪漫世界值得孤身。”

“啊對對對,你清高你孤身你了不起。神他媽浪漫世界值得孤身,不就是寡王。”

莊斂托着江予的下巴擡起他的臉,在即将碰到他的軟唇時輕聲問,“可以嗎?”

江予喉嚨動了動,低低地“嗯”了一聲。

莊斂低頭很輕地挨了挨江予軟糯糯的唇,很快就擡起了臉,放開了箍緊他腰肢的手臂。

分開的剎那,江予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下微微濕潤的唇瓣,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莊斂的唇。

莊斂隐晦地看着江予伸着肉紅的舌尖貓兒似地舔着粉色肉|欲的唇,喉嚨動了動,很快抓到了江予偷偷看着他的眼睛,頓了頓,說,“他們動不了我。”

江予眼神從他的嘴唇滑到了他的眼睛,疑問地看着他。

“聞老先生想要的繼承人是我。”莊斂揉了下他的耳垂平靜地說,“我很快就會離開莊家。”

江予半信半疑,眼神閃爍輕聲說,“真的嗎?”

“……嗯。”莊斂敏銳抓住了江予眼睛中的不信任,漫不經心地眯起了眼睛。

江予擡手勾了下眼睫,借着這個動作擋住了沉思的眼睛。

他忘了,現在的劇情已經改變了很多,未來對他們來說是未知的,不能完全依靠改變前來斷定改變後劇情的走向。

天上的靛青色越來越深,江予仰頭看了看天色,然後看着莊斂商量說,“我們現在回家吧?”

天要黑了,江予不想再待在外面,天黑以後的外面不安全,他不知道那個變态會藏在哪一片黑暗中陰恻恻窺視,所以他會害怕每一片黑暗。

他們頭頂的路燈亮了,光亮一下投映進江予純澈剔透的眼中,将他眼底的瑟縮和恐懼照得無所遁形。

“嗯。”莊斂眼神很快掠過江予的眼睛,垂下目光看着他腳下的滑板,“滑回去?”

江予眼睛亮晶晶的,“好。”

江予攀着莊斂的胳膊小心翼翼在滑板上站好調整重心,和莊斂一起面對燒烤攤的時候,看見伸長脖子偷看他們的校隊成員們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江予有些害臊,瞄了眼莊斂的側臉,裝作什麽也沒發現,被莊斂托着手慢慢滑回了燒烤攤。

馬上就有人擠眉弄眼嘻嘻哈哈損他們,“小情侶談完戀愛回來了。”

江予跳下滑板,縮到了莊斂身後,抿着嘴巴不吭聲。

莊斂撈起地上的滑板還給童桐,下颌線冷淡,“走了。”

“這麽早就回去了?”童桐有些詫異,接過滑板靠在牆邊。

“當然啦。”同桌的男生立即搶答,“小情侶要約會去了。小情侶的甜蜜超乎你的想象~”

周圍響起了叽哩哇啦的鬼叫,吵得江予摸了摸滾燙的耳垂,悄悄站在莊斂身後對剛才搶答的男生龇牙咧嘴。

莊斂依舊融不進這團熱鬧,沉寂冷淡地彎腰拎起江予放在座位上的書包挂在肩上,牽着他穿過了所有人走向那條小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江予縮進了莊斂的懷裏,很快被他抄起腿彎抱了起來,一步一步走進了被黑暗提前降臨的小巷。

江予沒敢看燒烤攤的方向,老老實實被抱着他莊斂打着手電筒,眼睛緊張地盯着光束不敢亂瞟。

他們順利穿過了這條小巷重新站在路燈下,江予剛松了口氣就又提了起來。

那個樓道——

江予八爪魚似地默默吸緊了莊斂不撒手。

莊斂低眼瞥了他一眼,微不可查地彎起了唇角,很快走進了樓道。

江予黏緊了莊斂,把臉埋在他頸窩,聽着樓道裏屬于莊斂的腳步聲和細微的喘息以及屬于自己慌亂急促的心跳聲,緊張焦灼地咽了咽口水。

很快,莊斂上了四樓,這層樓樓道的燈亮起,江予隔着薄薄的眼皮感受到澄黃的亮光才敢從莊斂頸窩擡起眼,還有些驚魂不定地盯着前面的虛空。

“抱緊。”莊斂換成單手抱着江予開門,江予回過神剛想下來,就聽見莊斂低聲說,“別動。”

江予悶悶地“哦”了一下,盯着莊斂的額角看,看見挂在他額角密密的汗珠,“抱我是不是很累?”

門鎖內彈簧沉悶響了一聲,莊斂拉開門進去,将江予放在了鞋櫃上坐着。江予看着他關上門放下書包,然後在他面前半跪了下去,握住了他的腳踝。

指腹的溫熱徐徐傳遞。

江予驚了一下,下意識縮了下腳,慌亂說,“莊斂我自己來——”

莊斂沉斂地擡起眼睛,寂然無聲地凝着他,始終捉住了江予的腳踝不松手,他像只沉默馴服但很倔的大狗,溫馴低啞地說,“想幫你,不行嗎?”

“我想照顧你。”

“也不行嗎?”

“…………”聽起來怎麽這麽可憐。江予抿着嘴唇和他對視了許久,終于率先敗下陣來,閉了閉眼直接破罐子破摔說,“好吧你來。”

江予眼神發虛,在其他地方晃了好幾眼,餘光掃見莊斂重新低下了頭才敢看回來,看着他托起他的腳脫下鞋子和襪子放在鞋架,手指似乎不經意抹過他的腳心。

莊斂的那根手指上有一層薄繭,江予腳心嫩,被粗粝的薄繭擦過就敏感得下意識縮了一下,如一尾魚靈活地從莊斂的手心滑溜了出去。

莊斂沉了沉呼吸,才擡起了眼。

“……癢。”江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廓,小聲補充,“你摸到我腳心了,好癢。”

……這麽敏感。

莊斂眼神寂靜深沉,喉嚨攢動,幾乎瞬間就○起了,他吸着舌尖模糊地“嗯”了一下,“抱歉。”

莊斂重新捉住了江予的腳踝,這次沒有再碰到他的腳心,替他換好了拖鞋,站起了身,

江予從鞋櫃上下來,看着莊斂将他的鞋放進鞋櫃,想了想提起書包去了客廳,飛快拉上了窗簾才去看被關在圍欄裏的小貓。

圍欄是江予早上趁莊斂訓練的時候買的,叫同城快送送過來,剛好趕上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一起回來給小貓裝了圍欄,又給小貓沖了羊奶粉,喂飽了小貓才回體育館。

莊斂轉過玄關的時候剛好看見江予愛憐地捧起小貓親它濕漉漉的小鼻子,眼神沉了沉。

手機這時恰好震動,莊斂低頭查看。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只手,其中一根手指向後彎着讓人牙酸的弧度,明顯已經被人折斷,照片的空白處散亂地鋪灑了一層厚厚的紅鈔。

被撇斷的那根手指的指甲蓋有一團淤血,和白天曾經碰到過江予的那個替補的手一模一樣。

莊斂面無表情删掉了照片,走到江予身後,從他手裏拎走了小貓。

江予就這麽擡着頭倒着看着莊斂,“?”

“髒。”莊斂彎腰放下小貓,牽着他站起來。

一個月大的小貓還不能洗澡,沒法親親抱抱,江予有些失望,又興沖沖拿出了小貓的奶瓶去給它沖羊奶粉了。

莊斂留在原地,沉冷地凝了會挂在小貓脖子上的小金豬,手指卡進項圈,用力捏着那只小金豬,“……我的。”

小貓圓眼睛直溜溜地望着他,細細嫩嫩地叫了聲,“喵。”

廚房裏一直有熱水,江予很快就沖好了羊奶粉回來,在他的腳步聲返回的剎那,莊斂抽回了手,在江予蹲下的時候很快接過了江予手中的奶瓶。

“……”江予張了張嘴,眼巴巴看着莊斂喂小貓喝奶,非常心動。

莊斂掠了他一眼,低聲說,“現在去洗澡?”

這個周末老師們留了作業,江予還沒寫,和莊斂說過了打算睡覺之前寫一會。于是江予三步兩回頭看着小貓喝奶,拿了睡衣硬生生站了兩分鐘才進浴室。

江予脫下衣服放進洗衣機,轉身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走近鏡子,對着鏡子碰了碰胸口。

虎口剛好能卡住。

江予難為情地盯着鏡子裏的倒影,難以啓齒地想,他怎麽感覺……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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