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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江予默默地算了下時間, 讪讪,“吱吱對不起,你繼續睡。”

“算了。”江稚說,沒讓他挂電話。

那邊窸窸窣窣, 聽上去是江稚坐了起來, 還有一道男人低沉的詢問,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低聲和他說了句什麽, 江予沒聽清, 但很快聽見一聲很輕微的啾聲,像在和誰接吻。

江予撓了撓腮幫, 把手機放眼前看了兩秒, 才重新貼到耳朵邊。

這次,那邊沒其他聲音了。

“莊斂在我們家?”江稚單刀直入。

江予沉默了兩秒, 才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頓了頓補充, “昨天晚上我帶他回來的,哥。”

“你心虛什麽?”江稚嘆了口氣, “你們和好了?”

江予本來想說沒有,但又不想讓他哥擔心,斂着眼皮琢磨了一會措辭, 還沒說話,就聽見他哥說, “他改了嗎?還欺負你嗎?”

江稚對弟弟和莊斂之間發生的事的了解只停留在“欺負”的層面,并不知道內情。

“他如果沒改,就把他趕出去, 你不用怕。”江稚說,“秦家會幫你。”

江予不懂, “秦家?”

他知道如果秦晟知道實情後肯定會幫他,但秦晟到底還只是繼承人,再想幫他,可能都會有心無力。

“哦。”江稚雲淡風輕,“我和秦銘結婚了。”

秦家的家主雖然不是秦銘,但秦家也并非秦家主的一言堂,秦銘在秦家的地位也舉足輕重,他比秦晟更管用。

秦銘三十二,始終未婚,一直都是申城炙手可熱的鑽石王老五,誰也想不到他竟然和江稚在倫敦結婚了。

江予驚訝地微微睜大眼,沒忍住說,“吱吱你!”

“昨天。”江稚繼續平淡地說,“還沒告訴其他人……你想說什麽?”

江予吶吶,磕磕絆絆地說,“沒想到你竟然是背着父母偷偷和野男人領證的叛、叛逆小孩!”

“……小告狀精怎麽說話呢?”江稚惱怒,倏地把話題扯了回來,“爸媽還不知道陳姨和周管家回家了,我先幫你瞞着,你好好處理你和莊斂的事。要我回來嗎?”

江予心裏緊繃的弦徒然就松懈下來,捏着指尖,說,“不用了。”

他頓了下,“謝謝吱吱。”

“臭弟弟。”江稚說,“挂了。”

電話被挂斷了,江予在原地站了會才打算離開,轉過身,卻看見莊斂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陰沉沉地盯着他,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

江予突然對上莊斂陰暗多疑的眼神,沒控制住顫了下指尖,眸光也抖了下,鎮定自若地問,“莊斂,你什麽時候來的?”

莊斂慢慢靠近,牽住了江予的手,陰晴不定的眼神在他臉上逡巡,意味不明地低聲問,“寶寶在和誰打電話?”

“我哥。”江予誠實地說,莊斂剛才就站在他身後聽,他沒辦法說謊,“你讓陳姨和周叔回去了呀,吱吱在問我。”

莊斂顯然早就猜到了電話對面的人是誰,見江予沒有撒謊,眉宇中的陰沉散了一些,低頭親他的軟腮和嘴角,抽走了他手裏的手機,牽着他下樓,誇他,“寶寶好乖。”

江予跟在他身後偷偷地擦拭被親過的腮幫和唇角,乖乖地跟着他下去。

“但是寶寶。”莊斂突然轉回頭,低聲說,“下次打電話,要和小狗說。”

他說,“小狗幫寶寶保管手機。”

江予心底一沉。

莊斂已經恨不得把他綁在腰帶上了,如果再把手機交給他,那他給聞老先生打電話的機會就會很渺茫。

再加上,秦哥答應了他要幫他找聞老先生的聯系方式,那就肯定會找。

如果到時候發過來,不小心被莊斂看見了……

沒得到他的回應,莊斂轉回頭,輕聲說,“寶寶?”

江予抿緊了嘴角,淺色瞳仁直勾勾地看着他,說,“不行。”

“……‘不行’。”莊斂面容微沉,收緊下颌,反複咀嚼着這兩個字,眼尾失去控制抽搐了幾下,他低喃地說,“為什麽不行,寶寶?”

“小狗知道了,寶寶想離開小狗。”

他混沌的理智似乎在一步步走向崩壞,他轉過身,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硬擠出來,陰恻恻地說,“寶寶,為什麽,想離開,小狗?”

“你正常點,莊斂。”江予看見他這樣,有些害怕,呼吸變得微微急促起來,手心也冒了點汗,說,“我們說好了,你只要正常點,我就不會離開你,你不能收我手機。”

“我不正常嗎,寶寶?”莊斂死死盯着江予,低聲問,“小狗這麽愛你,是不正常的嗎?寶寶?”

他的眼神陰鸷,充斥着虬結猙獰的瘋意。

——莊斂早上是不是沒吃藥。

江予心裏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後背冒着冷汗,看着他,逼自己冷靜,說,“你不能兇我,莊斂。”

他咽了咽口水,迎上莊斂的目光,微微睜大眼,讓自己看起來更誠懇,說,“你要對我好一點,不要兇我,這樣,我才能繼續喜歡你。”

江予誘哄地說,“你不想我喜歡你嗎?”

“我喜歡你了,你就可以對我做任何事,莊斂,你真的不想嗎?”

“……”

極大的誘惑擺在面前,莊斂病态混沌的目光停留在江予臉上,片刻,才低緩地說,“……對不起,寶寶,小狗不兇寶寶。”

“然後呢?”江予小聲引導,“你應該收我的手機嗎?”

“……”莊斂無聲無息地注視了江予兩秒,才略微帶着不解,說,“這樣,是對寶寶不好嗎?”

江予反問他,“你覺得呢?”

“明明是很愛寶寶,小狗才會幫寶寶保管手機。”莊斂嗓音低啞滞澀,“想讓寶寶依賴我,讓寶寶永遠離不開我……好愛寶寶。”

江予聽得頭皮發麻。

“可我不喜歡這樣。”他鼓起勇氣,說,“你把手機還給我,我不離開你。”

“……”莊斂盯着他,凝着眉心,似乎有些動搖。

“我保證。”江予趕緊說,“真的。”

莊斂用力攥緊手機的那只手微微卸了點力,江予飛快掠了眼,沒讓莊斂發現,也沒敢伸手主動去拿。

莊斂現在的狀态非常不對勁,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瘋。

江予猜他這樣有可能和昨晚他突然咬他有關,有些後悔剛才沒看睡眠記錄,不敢刺激莊斂,飛快權衡利弊,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抱住了莊斂,說,“莊斂,我不離開你,你要信我。”

“我脖子上的痕跡是你弄出來的,對不對?”江予微微側着脖頸,露出白皙皮肉間顯眼刺目的痕跡,“你看,我昨天晚上都沒醒,我能在你身邊睡這麽沉,你還覺得,我會離開你嗎?”

莊斂只要稍稍低眼,就能看見昨晚被他弄出來的痕跡,他嗅着江予脖頸間散發出來的迷人馨香,被反複撕扯沉淪的理智終于得到了救贖,從水深火熱中脫離出來。

“寶寶。”莊斂着迷地低下頭,挺拔的鼻梁在江予頸窩間蹭來蹭去。

很癢。

江予抿緊了嘴唇,忍着那股癢意。

但很快,他就感覺莊斂張開嘴用力咬住了他的脖頸,炙熱的吐息燙得他敏感地一哆嗦,手指攥緊了莊斂的衣服。

“好愛你,寶寶。”莊斂叼着那塊薄嫩的皮肉反複地吸||吮舔||舐,低聲呢喃,“你還在。”

“我在。”江予貼在他耳邊說,他聽不太懂莊斂在說什麽,抱着他,一邊思索等會該怎麽勸莊斂去吃藥才不會刺激他,一邊給發瘋的莊斂一點甜頭,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發根慢慢地捋,“你可以咬重一點。”

莊斂呼吸沉重,聽話地咬重了一瞬。

江予痛得差點哭出聲。

他一身皮肉長得嫩,即使是只被咬了一瞬,還是很快落下了一個猙獰的齒痕。

……舍不得。

莊斂很快松開了牙齒,慢慢地用濕||滑的舌頭舔平齒痕,瘋狂地喃喃,“寶寶,寶寶……”

江予眼皮薄紅,捋着他的發根,低低地“嗯”了幾聲。

他們都沒注意到樓梯處響起了腳步聲,緊接着,一個人冒出個頭,直直地撞上了他們,猛地停下來,撓了撓頭,“哎喲卧槽,看來鐵汁來得不是時候?”

“……”江予偏過頭,看見了戴子明一臉懵逼地站在樓梯那兒,猛男忸怩。

戴子明尬笑了幾下,然後幽幽地說,“你倆這是在幹啥呢?”

江予表情微僵,卻沒推開莊斂,用眼神指使戴子明離開。

戴子明一邊嘀咕一邊下去了。

江予很快感覺莊斂松開了他的頸肉,低淡地說,“寶寶,他怎麽知道你家的密碼?”

聽上去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瘋了。

但江予怕又會卷土重來,沒敢松懈,說,“待會你把它改了。”

這個答案明顯取悅了莊斂,莊斂低悶笑了下,放開了江予,直起身前又親了親江予軟軟的唇,抹掉他脖頸上的口水,牽着他,一起下樓。

手機依舊在他手上,江予懂得見好就收,沒催促他把他還給他。

下樓之後,莊斂壓着他坐在餐桌前,将還冒着點熱氣的早餐放在他面前,又随手把他的手機放在他面前,說,“寶寶,吃飯。”

“吃什麽?”戴子明溜溜達達過來,看了看餐盤裏的東西,“培根,煎蛋,這什麽?肉腸?啧。”

江予見莊斂唇角開始下壓,連忙轉移話題,“你怎麽來了?”他不是讓他和秦晟都別過來嗎?!

“哦,聽說你家哈哥要被送走了,我過來接它。”戴子明擡起下巴指了指在小花園裏撒野的哈士奇,說,“我尋思小魚你這麽喜歡哈哥,怎麽也不可能把它送走吧?過來一看,果然是有人在和哈哥争風吃醋。”

戴子明邊樂邊冷冷地看着莊斂,“鐵汁我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和狗争風吃醋的人。”

“連條狗都容忍不了。”

“啧啧啧。”

滋啦——

餐刀摩擦餐盤響起刺耳的聲音,江予看了眼莊斂陰晦冷凝的臉色,頓覺不妙,趕緊踢了下戴子明讓他別說了。

戴子明嫌棄地“啧”了一聲,跑出去逗狗去了。

餐廳裏只剩下餐刀切割食物的聲音。

江予很快吃完,又喝掉了莊斂給他接的水,才拿起手機看陳姨和周管家給他的留言。

陳姨和周管家知道他耳朵不好,給他發的文字,除了說明莊斂讓他們離開之外,還讓他們把小乖帶走。

他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哥,他哥發消息給了戴子明,讓戴子明把小乖暫時接出去溜達幾圈,等江予醒了再決定。

“……”江予斂着眉睫,心說,他哥剛才怎麽不說?

他沒有問莊斂為什麽要把小乖送走,只是分別回複了陳姨和周管家之後就放下了手機,默默看着莊斂。

莊斂去了意大利兩年,接受過禮儀方面的教育,使用刀叉的動作優雅而紳士,除了陰郁晦澀的臉,誰也看不出來他是個瘋子。

莊斂吃完早飯,當着江予的面,又拿出了那瓶藥,倒了兩片藥片出來塞嘴裏慢慢咀嚼,才緩緩擡起眉宇,抹去江予唇上的水色,低聲說,“寶寶,吃飽了嗎?”

江予點了點頭,将空盤子遞給他,跟着他進了廚房,看着他洗幹淨了盤子,最後慢慢地洗着手,他聽見莊斂說,“寶寶不問我為什麽要把它送走嗎?”

江予沉默了一會,配合地說,“為什麽?”

“因為我嫉妒它。”莊斂低聲,“我嫉妒它這兩年都是寶寶唯一的小狗,享受着寶寶的撫摸,親吻。寶寶,我好嫉妒它。”

“從昨天看見它,我就想掐死它。”莊斂冰冷地彎了彎唇線,偏過頭,盯着江予,“寶寶,你想把它留下來嗎?”

“……”江予一言不發地收緊了扶着門框的手指。

莊斂太可惡了。

他明明已經看出來他想把小乖留下來,還這麽威脅他。

小花園內,戴子明還在和哈士奇交流。

哈士奇被養得很好,皮毛蓬松,兩只耳朵捏着很軟,耳朵內側還是淡淡的漂亮粉色。

“哈哥,待會你……”戴子明湊在哈士奇耳朵邊嘀嘀咕咕,然後說,“明白了嗎?”

哈士奇揚了下狗頭,“嗷嗚!”

戴子明十分滿意,繼續叽哩哇啦,“然後你……”

哈士奇:“嗷嗚嗷嗚!”

“哈哥,牛!”戴子明吭哧吭哧豎起大拇指,站起身拍了拍哈士奇的屁股,說,“走你!”

哈士奇得意地盯他一眼,跳起來“tui”了他一下,然後蹿了出去。

“…………”戴子明滿頭問號,“???”

哈士奇蹿到了小花園的角落,就地一滾,把角落脆弱的花花草草滾塌了,又叼着戴子明找到的水管,淋濕透角落的泥土,扔開了水管,快活地在泥土上面打滾,把泥土攪成泥漿,幹淨蓬松的毛發結滿了泥塊。

戴子明樂,“媽的,咱哈哥是哪兒來的聰明蛋,真特麽牛逼。”

戴子明心虛地回頭看了眼小別墅裏面,見沒人,才松了口氣,又往裏面走,看見沒人發現他和哈士奇在使壞,才放心了下去。

他知道負責照顧江予的陳姨和周管家都暫時回家了,別墅裏只剩下了江予和莊斂。

莊斂不可能會讓江予收拾小別墅,所以戴子明讓哈士奇去搗亂,打算等它搗完亂就拎着狗跑路。

在戴子明離開小花園的那幾分鐘,在泥漿裏打滾的哈士奇突然停下來,從花花草草裏冒出顆頭,突然夾着尾巴出來挑了塊幹淨的地方,擡起後腿撒了泡尿,然後在裏面大滾特滾。

等戴子明出來的時候,它已經一身髒污出現在他面前,迫不及待就往裏面沖。

戴子明樂見其成,把它讓進去,滿意地看它在小別墅裏釋放天性。

江予原本還站在廚房門口,生氣地咬着腮幫,沉默以對莊斂的威脅,餘光卻突然掃到了一只大黑耗子在客廳裏蹿來蹿去,一頓。

……這什麽?

江予微微睜大了眼。

大黑耗子興奮地甩着舌頭朝他們奔來,仰天長嘯,“嗷嗚!嗷~嗚~~~”

等它跑近了,江予才看見是小乖。

小乖半個身體蹭着地面,在地板上蹭來蹭去,留下一道道泥漿。

“嗷嗚!”

“…………”江予大驚失色。

哈士奇蹭向江予,江予下意識躲了,于是哈士奇一頭創到了莊斂的腿上。

莊斂陰晦地盯着它。

哈士奇也盯着他,蹦起來,正要甩着濕淋淋的腦袋蹭莊斂的小腿,莊斂臉色陰沉得厲害,剛擡起腳,準備踹飛它,江予就見勢不妙趕緊拉開了莊斂,擋在他面前,沒讓小乖蹭上。

“寶寶。”江予聽見莊斂陰恻恻的嗓音,“你聞到了嗎,它身上有股尿騷味。”

“…………”江予崩潰地看着哈士奇。

哈士奇又嗷嗚嗷嗚叫着蹿出去了,空氣中還殘留着一股怪味。

江予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幹嘔。

莊斂牽着他出去,說,“寶寶,還想留它嗎?”

哈士奇瘋了一樣在客廳裏亂蹿,江予一陣精神恍惚。

莊斂露出一個卑劣又愉悅的笑容。

戴子明躲在外面當不知情,掐着時間準備進去,就看見一條狗被趕了出來,一條狗繩被扔在了他手上,門被哐當一聲關上了。

連把狗扔出來的是誰他都沒看清。

“……我去。”戴子明唏噓,“哈哥,你怎麽這麽厲害?”

哈士奇:“嗷嗚!”

戴子明摸它狗頭,頓了頓,感覺手感不太對,低頭一看,他哈哥腦袋是濕的,原本以為是被剛才水管裏的水噴到了,遲疑地把手伸到面前聞了聞,突然yue了一下,崩潰,“卧槽哈哥,你怎麽滂臭?!”

“你特麽怎麽尿頭上了!”

哈士奇得意地甩着尾巴,雄赳赳氣昂昂地踏着腳步走在他前面。

——

哈士奇弄出來的局面最後讓莊斂叫人收拾了,順帶收拾了花園角落的花花草草。

當天晚上臨睡前,秦晟突然給江予發了一個無意義的符號,于是江予就知道了,秦晟已經找到了聞老先生的聯系方式。

秦晟沒有直接把聯系方式發給他,大概也在顧慮莊斂會看見。

他沒有多慮,這條消息彈出來的時候,莊斂正抱着他,目光停留在他手機屏幕上。

當着他的面,江予沒有忽略這條消息,直接回他:怎麽了秦哥?

秦晟肯定會懂他的意思。

很快,秦晟回他:你哥結婚了,你知道了?

“……”江予感覺莊斂在親他的耳廓,回頭看了眼他,才回秦晟:嗯。

秦晟會這麽快就知道這件事,江予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他哥和秦銘偷偷去倫敦結婚會瞞着其他人,又問:你怎麽知道?

秦晟:秦銘發朋友圈了。

江予退出去看了眼朋友圈,看見他哥和秦銘一前一後都發了,頓了頓,試探:我哥沒發嗎?

秦晟:嗯。

江予:。

他又和秦晟聊了幾句,似乎就到了莊斂容忍的界限,莊斂拿掉了他的手機,低聲說,“寶寶,理理小狗。”

聊到這,秦晟不會把聯系方式發給他了。

江予放心地讓他把手機拿走。

總算有了聞老先生的聯系方式,江予心中的大石落下。

可惜現在莊斂已經洗過澡了,不然他可以趁莊斂洗澡的時候偷偷聯系聞老先生。

江予被緊緊嵌進莊斂懷裏的時候還這麽想,他精神松懈下來,又到了生物鐘的睡眠時間,很快就變得昏昏欲睡。

他沒取助聽器,周圍只剩下莊斂的呼吸聲,很輕,幾乎讓人聽不見。

他不知道莊斂捏着他的手指用指紋解開了他手機,又錄進了他自己的指紋,重複鎖屏,又用指紋解鎖。

莊斂愉悅地彎着唇角,低着頭親吻他,揉捏着他耳垂,又小聲地叫他,“寶寶。”

“嗯……”江予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小狗○了。”

“小狗好想和寶寶做○。”莊斂指尖從他的耳垂滑到他的頸側,緩緩摩挲着白天被他咬出來的痕跡,“寶寶同意嗎?”

江予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被煩得皺起了眉,唇齒有些不清晰,想要伸手摘掉助聽器,卻被阻止,“好困了,我要睡覺……”

莊斂濕濕地舔吻他的耳垂。

片刻,他擠到了江予面頰旁,低聲說,“寶寶,睜眼。”

江予本來不想理他,但莊斂一直鬧他,他不得不艱難地睜開了眼,實際上精神已經陷入了沉睡。

莊斂用江予的手機拍下了他們在床上的合照,然後發了朋友圈。

江予:我的狗。【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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