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書閣鬧鬼?
“莫塵若是覺着在下此次救急有功,待到這些焦頭爛額的事情都結束之後,陪着在下去海天閣裏喝上一杯,如何?”
“太尉熱情好客,喝上幾杯又有何不可,”葉莫塵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明日還要上朝,太尉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南木點頭,挑了眉看向葉莫塵,似乎還想要貧嘴幾句,卻忽然間聽到門外幾個小侍衛的聲音傳來:“何人在屋內?!竟是如此大膽,敢私闖皇家禁地?”
葉莫塵與南木對視一眼。兩人方才一時忘了身處何地,說話聲大了些,竟是直接将這書閣的守衛招惹來了。
葉莫塵走到二樓,不慌不忙的解開身上的黑袍,扯着一根緞帶拽到一樓門邊,趁着小侍衛一鼓作氣的推開門的時後,猛地将這袍子撲到小侍衛的臉上,而後又飛快的提起來。
南木則順手拿起一本竹簡,正對着二樓閣道上的窗口,然後伸手将那窗扉打開,獵獵的風聲登時沖入,夾雜着狂風吹過竹簡時發出的呼哨着好似尖叫的聲響,咆哮而來。
小侍衛何時見過這等陣仗,耳邊的尖叫聲不絕,面前恍然一暗,毛發支棱的不知什麽東西打在他臉上,竟是直接被吓呆在了原地,哆哆嗦嗦的尖叫着合上了門,猛地撲到另外一個侍衛的身上去。
“鬧——鬧鬼啊!”
南木聽着門外吵吵嚷嚷又哭又喊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的啧了一聲,轉過身去瞧着葉莫塵,攤手道:“我特意讓人安排了幾個新兵今晚把守此處,原本是為了方便行事,沒曾想竟是直接将人吓破了膽。”
葉莫塵倒是心情頗好,彎着眼睛看了南木一眼:“配合不錯。”
“與莫塵心有靈犀,自然配合緊密,又有什麽可驚奇的,”南木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看來這門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了,你我便再做一次梁上君子,翻窗離開如何?”
兩人相視一笑。
……
第二日。
朝中大臣們覺着昨日以為丞相與太尉兩位大人的關系有所緩和的他們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丞相今日明顯心情不佳,大概也是受了昨日傳遍京城的他瞧不起寒門子弟的流言影響,一直冰寒着臉,看着南木的目光很是不善。
而南木說話也夾槍帶棒,句句都是諷刺挖苦,偶爾還波及到底下上奏的諸位臣子,吓得他們心中冷汗直流,叫苦不疊。
兩人的針鋒相對一直持續到禦林軍都尉的上奏。
這人也算是世家子弟,上任以來忠心耿耿,因着南木的英勇事跡與英雄風範,将南木視作畢生的追随榜樣,是以南木雖覺着這人迂腐了些,也一向是重用他的,左右也算是南木手下一員大将。
南木看到他,便是眉心一跳,暗道不好。自己昨日走的急,又在想着那麽多的繁雜事情,竟是忘了将書閣中被發現的事情壓下去。
葉莫塵也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看了南木一眼。
“……昨夜皇宮內庫藏書閣中疑似鬧鬼,臣以為鬼怪之事虛無缥缈,有可能是賊人潛入……”禦林軍都尉滔滔不絕的說了大概五六分鐘,事無巨細的全部彙報了一遍,“……臣請增派人手,夜守皇宮。”
南木看着他,剛要說話,便被葉莫塵冷冽的聲音打斷:“你說有賊人潛入,可有抓捕歸案?”
禦林軍都尉一愣。他都說的如此通俗直白,這丞相還問這種問題,明顯是有意的在刁難于他。甚至是……刁難于南太尉。
他瞬間臉色通紅,眸中湧上一股憤怒之色。南太尉鎮守邊關,乃是國家脊梁,如斯英雄人物,怎的可以因為自己與禦林軍的疏忽,就被不公平的對待?
他挺直了背,堅定的看向葉莫塵,忿忿不平的朗聲答道:“此事的确是臣監管不力,若是丞相因此不滿,直接責罰于臣便好,無需因此怪罪于太尉大人。”
群臣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人怎的如此大膽,竟是直愣愣的沖撞丞相,還拐彎抹角的說着丞相刁鑽。
要知道像他這等小人物,丞相若是看不慣他,連自己動手都不必,只需要稍稍示意,就有一群人上趕着去踩低他來讨好丞相。
葉莫塵聞言,微微擡眼,頗有些詫異的看了殿下跪着的這人一眼,不着痕跡的擡手制止住小皇帝的張口斥責,語氣裏帶了些笑意:“不過是擔憂皇上的安危,順口問一問是否抓到那膽大包天的小賊而已,何必激動。”
他頓了頓,暖融融的眸子從這人身上掠過,與南木的目光撞在一起,便又變成了冷冰冰的模樣:“這皇宮的守衛,确實不可疏忽,哪怕太尉手下無人,本相也要派遣人手前去的。”
南木抿嘴,面上一副掩不住的厭惡痛恨的模樣,心下卻是暗嘆葉莫塵的手段實在是絕妙。原本這內庫書閣鬧鬼一事還會引起衆人猜測議論紛紛,如今卻直接将群臣的目光引向了丞相要插手兵部的舉動中。
甚至于這書閣一事也會被理解為丞相暗中進行的布置,便是為了尋一個時機向禦林軍中安插人手。
他冷哼一聲,嗤笑道:“丞相這是文官做的不過瘾,想要來管一管武将的事情了?本太尉的刀,丞相若是能提起一把來,再來插手這事也不遲。”
葉莫塵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南木在朝堂上損他倒是損上瘾了,擺明着因為自己不能當真便想要過過嘴瘾。
他擡頭看向南木,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這國家大事社稷安危,又有什麽必要區分文官與武将。本相并非無理之人,只是擔憂陛下的起居安全而已。”
他沒等南木回話,便是直接垂了眸子,看着依舊跪在地上的禦林軍都尉,語氣帶着些柔和:“都尉剛正不阿,又心憂皇家安危,便賞你擢官一級,今日晌午自行去軍營挑人去。”
那禦林軍都尉自從梗着脖子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便是一直在惴惴不安,唯恐丞相一怒直接将他削了官,如今卻得到如斯嘉賞,登時受寵若驚,忙不疊的領了賞,樂颠颠的回到群臣之列。
大臣們都見了鬼似的看着他。
南木故作嫌棄的瞥了葉莫塵一眼,開口補充道:“禦林軍的兵力,向來要強于羽林衛,近今年卻慢慢有了衰退的意思,若是都尉晌午去往城郊軍營時,選出的全新禦林軍若是連羽林衛都比不過,便是無需再選了。”
羽林軍都督趕緊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