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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罰跪

“父皇,太子妃這麽做根本就是在破壞雲黎兩國的合作。”雲建卿差點被雲帝噎住,他不甘心今晚這一通折騰最後以失敗告終,緊接着把下面的話說完。

“你做的這些就不是在破壞雲黎兩國的和諧?明明是你先做了不對的事,憑什麽算在別人的身上,太子妃送回黎國的信件說截就截,是誰給你出的主意,簡直不知所謂。”雲帝完全不站在雲建卿那邊,更別說站在雲建卿的立場上考慮。

不管雲建卿在雲帝面前說什麽,解釋什麽,雲帝都聽不進去,他聽得見的只有雲建卿犯下的種種錯誤。

雲黎兩國的聯盟他堅決不允許有任何的破壞,夷族虎視眈眈,時不時的過來騷擾邊境,鳳國國力逐漸強盛,不出百年,四國之間的局勢勢必會有破壞,趁着現在趕緊打好基礎,以防意外。

說了一個晚上,雲建卿要是再弄不明白雲帝的想法那就是真的傻了,雲帝就是要站在黎有姝那邊幫着黎有姝說話,導致雲建卿心中一陣挫敗。

他有種預感,他想要把黎有姝拉下馬除非雲帝沒了,否則他這輩子都要面對黎有姝那張臉。

雲建卿很煩,他很想發洩內心的不滿。

身上的冷汗不知不覺中已經幹了,光顧着和雲帝說話辯解,連自己膝蓋是什麽時候僵硬的都不知道,此時雲建卿膝蓋酸麻跪在地上的部分疼的難受。

他跪在地上那會兒地上可沒有什麽墊子,只有一個毯子,毯子也是薄薄的一層,平時用來走動,根本就不是給人跪的。

“朕真不明白,平時你那些先生是怎麽教你的,竟然把你教的這麽目光短淺,整天只知道在後宅活動。”

雲帝對雲建卿實在是不滿,說的雲建卿無話可說的情況下,又開始說話給雲建卿找不舒服。

雲建卿的先生不是雲帝找的,是雲後和張家人找的,雲帝給雲建卿找的先生在教了雲建卿一段時間後紛紛到雲帝面前告狀,直言說自己教不了雲建卿。

接連幾次後,雲帝放棄了雲建卿,反正他也不喜歡雲建卿。

雲帝放棄了雲建卿,不給雲建卿找先生,雲後和張家人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不管,幹脆動用了張家人的力量給雲建卿找了先生。

雲帝找的先生都不管用,張家人找的先生又有什麽用,雲建卿在雲帝面前像個鹌鹑一樣,在那些先生面前要多嚣張就有多嚣張,還只是一個太子不是一國之君,雲建卿就嚣張成這個樣子,日後還能的了。

張丞相給雲建卿找了好幾個先生,都被雲建卿給氣走,他被雲建卿氣得半死,最後摸摸鼻子還是去給雲建卿繼續找先生,那些後來的先生聽說了雲建卿的名聲後都是應付了事,一個管不了的人,怎麽管都沒用。

雲帝這話是在罵雲建卿,實際上是連張家人都給罵進去了。

罵完這句話後,雲帝今天不想就這樣放過雲建卿,上次他把雲建卿罵了那麽長時間,雲建卿都沒有長記性,這一次雲帝不打算就這樣簡單的讓雲建卿過關了。

“朱世順,帶着太子去外面跪着。”雲帝看着雲建卿那張臉就生氣,雲建卿那張臉和雲帝長得沒有什麽想象的地方,雲建卿長得更像張家人。而雲帝最讨厭的就是張家人,雲建卿的身上有張家人的血脈,雲建卿對雲建卿更加不喜。

“是。”朱世順應下,走到雲建卿面前,彎腰對雲建卿道:“殿下請吧。”

雲帝吩咐這句話時,可沒說叫雲建卿什麽時候起來,若是無人到雲帝跟前求情,雲帝一定會讓他在外面跪上一整個晚上。

雖說這個時候天氣不冷,可是這樣跪了一個晚上是個人的膝蓋都受不了,雲後遲遲不來,雲建卿懷疑他要跪到第二天早上。

雲建卿在地上跪了有一會兒,這會兒起來只覺得膝蓋很疼,朱世順站在雲建卿面前,瞧着雲建卿這副狼狽樣子,沒有把雲建卿扶起來的意思。

朱世順沒有動手把雲建卿扶起來,雲建卿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擡頭看了眼朱世順,眼神有點壓抑,朱世順一臉笑呵呵的樣子,一團和氣。

如果不是雲帝在場,雲建卿絕對不會對朱世順客氣,保證會在朱世順面前冷哼一聲發洩心中不滿。

這個老匹夫。

“兒臣告退。”雲建卿沒有再像雲帝求情,反正雲帝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他求情又有什麽用,還是乖乖地出去吧。

雲建卿一瘸一拐的出去,朱世順跟在雲建卿身後。

雲帝瞧着雲建卿一瘸一拐的背影,眼神冰冷的吓人,他有生之年,一定要廢掉雲建卿這個太子。

這種不順心的太子還能忍受,不斷闖禍的太子雲帝是真的不能繼續容忍下去。

外面空氣有點悶熱,晚風吹在臉上帶着股熱意,朱世順帶着雲建卿走到他之前站在書房門口等着的那個位置上道:“殿下清吧。”

低頭看着面前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雲建卿擡頭看着朱世順道:“就這樣讓本宮跪在這裏?”怎麽說也該拿個墊子過來讓他跪着。

朱世順點頭,裝作沒有聽懂他畫外的意思道:“自然,陛下就是這個意思。”

“本宮好歹也是太子,就這樣讓本宮跪在光禿禿的地上?”跪在書房外面已經夠丢人現眼,還要跪在光禿禿的大理石地面上,雲建卿有點不能忍受。

這會兒天氣雖然熱了很多,但是就這樣跪在地上對膝蓋肯定不好。

之前在書房裏跪了那麽長時間,雲建卿膝蓋本來就很疼,書房裏還好點,下面還有一個墊子,這裏什麽都沒有,就這樣跪着,一個晚上過來,膝蓋肯定廢掉。

還有那麽多雙眼睛看着,雲建卿只覺得今天晚上的臉真的是丢大了,對遲遲不來的雲後心中生出了很多的埋怨。

“朱世順。”雲帝的聲音從書房中傳出,朱世順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笑呵呵地對雲建卿道:“殿下,奴才就陷進去了,陛下今天很生氣,殿下還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吧。”

說完,朱世順對着雲建卿彎了彎腰,轉身進去。

雲建卿站在原地,看着朱世順離開的背影,雙手握成了拳頭,氣的是咬牙切齒。

站在書房外面的侍衛目光都是目不斜視的看着正前方,因為心理問題,雲建卿怎麽都感覺這兩邊的侍衛實際上是在悄悄地看着他,并且在看他的笑話。

雲建卿咬牙,他已經站在外面了,朱世順進去,書房的門被朱世順順手關上,雲帝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是雲建卿實在是沒有那個膽子站在外面不跪,誰知道站在外面的這些侍衛中有沒有雲帝的眼線。

在萬分無奈和容忍下,雲建卿對着書房的門慢慢的跪下,看着書房緊閉的門,雲建卿只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在疼。

空氣中的火苗在跳動,偌大的書房前的空地上雲建卿孤零零的跪着,要是不知道雲建卿之前的所作所為,誰瞧着雲建卿現在的樣子都會替雲建卿感到可憐。

朱世順進去,雲帝對朱世順道:“給太子妃派幾個伺候的人過去,不管怎麽說她都是雲國的太子妃,該有的尊榮絕對不能少。”

“是。”朱世順答應下來。

上次雲帝就吩咐了一次,叫雲卿衍給黎有姝找幾個人在身邊伺候,中間耽擱了一個月,雲帝幾乎忘記,下面的人也沒有提起。

今天雲帝再次說起這個,雲卿衍選好的那幾個人是肯定要送到黎有姝身邊的。

雲帝叫雲卿衍把自己的人送到黎有姝身邊,還是為雲卿衍着想,将來雲建卿下臺,黎有姝這個太子妃肯定是當不長了,黎國到時候估計會有點意見。

所以雲帝想要在黎有姝這個太子妃當不成之前,先安排一些雲卿衍身邊的人在黎有姝身邊替雲卿衍說些好話。

到時候雲國和黎國的聯姻固然不存在了,好歹互相之間的關系還是存在的。

目前雲帝能辦到的就只剩下這些了,如果雲卿衍是太子的話,也不會出現閑雜這種兩難的情況。

至于雲建卿在雲帝面前口口聲聲說的安若曦,雲帝都沒把安若曦當成一回事,他就不怕雲建卿犯錯,反而怕雲建卿不犯錯。

雲建卿不犯錯了以後還怎麽把雲建卿拉下來。雲建卿只啊雲帝面前不斷的提起安若曦的名字,他做的每一件針對黎有姝的事都和安若曦脫不開什麽幹系。

按理說雲帝應該直接殺了安若曦,避免雲建卿繼續因為安若曦緣故和黎有姝作對,仔細想想雲帝放棄這個想法,安若曦既然這麽有能耐,那句繼續讓她唆使雲建卿犯錯好了,一個女子而已,只能在後宅裏面瞎折騰,實際上也掀不起什麽太大的風浪,只需要在必要時候控制一下就好。

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黎有姝才醒過來,醒來的那一瞬間,黎有姝看着頭頂的蚊帳,有種自己做夢的感覺。

想到昨天晚上雲建卿以那樣的方式羞辱她,黎有姝就氣的咬牙切齒,今日的羞辱她黎有姝會一直記在心中,他日一定要保護回去,叫雲建卿好看。

墨香在黎有姝的床邊守了整整一個晚上,一直都不敢睡覺,墨香很想守着黎有姝不睡覺,可惜最後沒能堅持的住,不知不覺中不小心睡着了。

背上的疼痛還在,已經上了藥,還有一種酸麻的疼痛感,黎有姝背上有傷,都沒有讓她平躺着睡覺,而是讓她側面睡覺。

側着睡覺睡了一個晚上,黎有姝的半邊胳膊已經麻了她動了動身子,想換個方向。

這一動就驚動了守在黎有姝身邊的墨香,墨香感覺到動靜,立即睜開眼睛,和黎有姝的目光對上。

看見黎有姝睜開眼了,墨香一陣欣喜,她開心道:“公主,你醒了。”

墨香熬了一個晚上,眼睛底下有很明顯的黑眼圈,明亮的眸子裏全是驚喜,開心的差點沒有跳起來。

墨香的這一句話也驚動了外面守夜的人,朱世順留下的小德子進來,瞧着黎有姝醒了很高興,笑呵呵道:“太子妃醒了真好,奴才這就去請張太醫過來給太子妃瞧瞧。”

說完,不等黎有姝說話,就自顧自的跑出去找他口中的那位“張太醫。”

黎有姝瞧着小德子的背影,黎有姝很陌生,壓根不認識他,她瞧着站在她身邊的墨香,墨香主動解釋道:“皇上知道了公主在太子府受的委屈,特意派人過來看看公主,張太醫是專門過來替公主看病的。”墨香靠近了點黎有姝,小聲在黎有姝耳邊道:“公主盡管放心,這一次皇上肯定會為公主做主的,殿下被皇上的人帶到宮中,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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