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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不知廉恥

“若是舅舅肯出面,這件事情就定下了,若是舅舅不肯出面,我也會放手一搏。”

雲建卿緊皺着眉頭冷聲說道,眼中的堅決在雲後看來不過就是被女人迷惑心智的表現,她心中一股怒火悠然而生,随後倒了一杯茶水揚手灑在了雲建卿的臉上。

“若是安家平反,是你的決定!那若是安家以後為非作歹,出了什麽事情,都會牽扯到你!若僅僅只是貪污一點小錢也就罷了,可他若是仗着你的名號惹得民生哀怨,你可知道你的下場?本宮曾經就告訴過你!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雲後嚴聲厲色的說道,恨鐵不成鋼的看着眼前的雲建卿,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沾滿了茶水,雙手緊握成全,青筋暴露。

雲後的話他自然知道是有道理,但安若曦自從嫁給他之後,從未像他索取過什麽,唯獨這一個請求,他怎麽忍心不答應呢?

“若曦溫婉賢淑,自從進了太子府以後,珠寶首飾,什麽都沒要過,母後,僅僅是一個安家,若是他們真的不肯收斂,兒臣自然不會輕饒!”

雲建卿大義炳然的說道,看樣子是到了關鍵時刻打算大義滅親?之恐怕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會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難處理了。

所謂的溫婉賢淑不過都是裝出來的,看雲建卿的樣子,他早晚有一日會幫安家平反,雲後眼中帶着點點無奈,他這個兒子不算聰慧,當上帝王也不過是被安家控制着。

但到了那個時候,皇位總歸是在宋家手中,楊家到那個時候便也可以輕而易舉的鏟除。

“安韶華,此人聰明是聰明,就是野心太大,你若想要平反也可以,但若是他做出什麽對你不利的事情,本宮自然不會輕饒了他!”

雲後冷冷的說道,安若曦懷了雲建卿的骨肉,她自然是高興,畢竟宋家也看到了些許希望,但若是僅僅因為一個安若曦毀了整個雲建卿,雲後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她是時候在見見這個名叫安若曦的女子了,有必要在适當的提醒一下,免的到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過兩日你讓安氏來本宮這裏一趟,她還年輕,有些事情,本宮還是要教教她。”

雲後轉身坐到了鳳椅上,淡漠的說道,體态雍容華貴,年過四十,但依然風韻猶存,那張俊秀的面龐,與二十多歲的女子不相上下。

雲建卿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但同時又害怕雲後對安若曦做些什麽,顫顫巍巍的說道:“若曦身子不好……還是等兩日再說吧。”

“你放心,她懷的至少是本宮的外孫,本宮自然不會對她太苛刻,更加不會要了她的姓名,只要你不被女人迷惑了心智,本宮也不會動你身邊的人一根毫毛。”

雲後提醒着雲建卿,眼眸微微眯起,帶着些許輕蔑,雲建卿松了一口氣,告辭離開,張公公從門外走了進來,看了看地上那一灘水漬,朝着門外那幾名宮女擺了擺手。

“你去地牢看看安韶華,時過境遷,這人該不會已經死在了裏面吧?”

雲後冷聲命令道,懶散的看了一眼張公公,随後揉了揉太陽xue便站起身來走進了內殿,兩名侍女連忙跟了進去,張公公則附身退了出去。

既然不想讓安韶華出來,那為何不在牢內毒死他?到時候随随便便找個疾病感染的借口處理掉不就好了嗎?

張公公也只敢在心裏面質疑,不敢多說什麽,便朝着大牢走去,門口的侍衛剛想阻攔,可看清來的人以後,便堆着小臉打開了牢門,若是因為這點小事惹到了張公公不要緊,但如果惹到了皇後娘娘,那他們的小名可就不保了。

“公公,您請,敢問公公今個要找誰?”

看管大牢的監管者走了出來點頭哈腰的請他進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公公伸手在面前扇了幾下,這裏面有一股發黴的味道很是難聞,潮濕又惡心:“安韶華。”

張公公冷冷的吐出一個名字淡漠的說道,随後擡起頭來看了看周圍,那管事的人微微一怔随後,想了片刻後說道:“張公公這邊請。”

好在有幾個地方還能通通風,不然早晚都得別死在裏面,張公公緩慢的走着,臉上盡是不屑,看着那地牢裏面半死不活的人,臉上帶着些許厭惡,在這裏關的時間久了,人不死也得瘋個差不多了。

走到一勞前,裏面還算是幹淨,一男子頭發亂的不成樣子,正坐在一堆草垛上嘴裏念叨着什麽,看起來好像是瘋了一樣。

“安韶華!張公公來看你了!還不趕緊過來!”

管事的人連忙對着裏面瘋瘋癫癫的人大聲喊道,安韶華突然間不再說話,換換擡起頭來看向張公公,眼中閃爍着光芒,年紀頗大,卻隐約可以看出來他從前較好的面容。

“你要放我出去嗎?”

安韶華站起身來沖向張公公,不免下了他一大跳,張公公連忙後退,一臉驚慌的看着眼前這個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的男人問道:“你可知道你是誰?”

安韶華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死死的抓住籠子說道:“我是安韶華!,朝廷官員!被人誣陷至此,我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誰呢!”

張公公皺了皺眉,這人還真是死不承認自己的罪行,他也并非什麽大官,也不可能是有人刻意誣陷他,。

看樣子是沒有瘋,但是精神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張公公冷笑一聲,随後走上前繼續問道:“你可知自己家中還有什麽人?”

牢內的安韶華突然間松開手連連後退,縮在牆角繼續說道:“我的妻子,還有女兒……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恨我?”

張公公冷笑一聲,若無其事的說道:“放心,你的妻子咱家不知道,你的女兒現在日子過得可是十分舒暢,當今太子妃,可叫安若曦。”

安韶華聽到這三個字,還有那前面的稱呼,整個人仿佛都要飄起來了一眼,連上帶着不可言語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張公公不屑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冷聲說道:“在裏面待了那麽長時間,以後得性子也該2)收斂一些,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是關進地牢那麽簡單了。”

話音剛落,張公公就轉身離開身旁的侍衛一臉不解的跟在身後緩慢的走着,片刻後,張公公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放在了那人的手中大若無其事的說道:“不該說的話別說,規矩你都懂,別等着皇後娘娘怪罪下來。”

那領頭的人看見銀子自然什麽都顧不上了,連忙點頭,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一個月的月錢也不過是一輛銀子,整日無所事事的看着這牢房,突然間賞給自己十兩銀子,已經是巨款了。

張公公無奈的嘲諷的笑了笑,看着他那副樣子,像是從來沒見過銀子一樣,他甩了甩手,轉身離開。

雲卿衍冷冷的看着面前給自己換藥的丫鬟,絲毫提不起興趣,只是腦海之中滿是黎有姝的樣子。

“王爺,藥已經換好了,還有什麽吩咐嗎?”

丫鬟低着頭緩緩問道,不敢有一絲怠慢,雲卿衍擺了擺手冷聲說道:“下去。”一聲令下,丫鬟悻悻的轉身離開。

一名暗衛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帶着嚴肅的神色随後說道:“主子,霍蟬求見。”

雲卿衍擡起頭來看向冷冷的看相那名暗衛,眉頭擰在一起,如玉雕琢般的臉頰上帶着幾分質疑,雲建卿的人來找自己,還真是可笑。

“哄走。”

雲卿衍冷冷的說道,站起身來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衣裳穿好,滿臉盡是不屑的神色,随後便繞過還在發呆的暗衛轉身走了出去。

黎有姝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站在街道上加班靜靜的等着,片刻後,便看到一名身穿華服的女子走了過來,身旁還跟着兩名侍女,臉上還帶着淺淺的笑意,理由書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沒想到她死了丈夫還能笑的如此開心。

黎有姝淡淡的掃了一眼身旁的李清月說道:“去吧,想必夫人定然不會讓我等失望。”

她今日沒有将素蘭帶出來,而是叫上了離陌和墨香,兩人之間有些小誤會,還是單獨解決比較好。

李清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故作不小心的樣子撞在了那婦人身上,婦人連連後退,站穩了腳以後一臉氣憤的看着面前的人剛想要大聲叫嚷,再看清楚來者以後!臉上的神色便帶着隐隐的嚣張。

“哎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清月妹妹呢?怎麽最近太過悠閑,走路都不長眼了嗎?”

婦人掩面而笑,笑起來的時候,身子還一顫一顫等我,看起來十分搞笑。

“不長眼的怕是你吧,這才剛死了夫君,就有閑心逛街,真是不知廉恥。”

李清月絲毫不生氣淡淡的回應着,婦人臉色帶着惱怒的神色,随後便走上前去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早已不是那臭男人的妻子!你少站在這裏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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