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絕對不出來,死也不出來
就在周天慕打算問問這房間裏到底怎麽了時,背後卻有人搶在他之前先開了口。
“你們為什麽都在我房間,你們想幹什麽?”
包遲遲:“哎呀……不是跟你說了不許從那間房間裏出來嗎?為什麽一個人跑出來,你媽媽呢?”
“我媽媽不會出來的,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這話說的……
不知為何大少爺聽了心裏很是不舒服,他一記眼刀飛了過去:這小子毛長齊了嗎?就敢随便撩他的人?
包遲遲嘟嚷:“你跟着我幹什麽?”
“你答應過不抓他們的,你答應過我的,大人不可以說話不算話……”李永齡說完,突然又糾結地看了包遲遲一眼,似乎是很努力地想從包遲遲的身高上來判斷,她到底算不算個大人。
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包遲遲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她快速念了一個開眼咒,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抹向了李永齡的雙眼,兩指于孩子眼前挪開的同時,李永齡也徹底被自己房間的真實模樣吓跌在地。
他牙齒上下打起了架:“我……我的床……我的床怎麽是……那樣的??”
呵呵!吓不死你個熊孩子。
包遲遲哼了一聲:“你不是膽大包天麽?你不是什麽也不怕麽?你不是自身難保,還要幫鬼出頭麽?我讓你躲好了不出來你不聽,那行……就讓你好好看看,姐姐我為什麽要你躲着不出來……”
李永齡都快吓哭了……
這……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
他縮着兩條短腿拼命朝後退,可所過之處,手腳身上都沾滿了黑紅色的血漿。他畢竟只是個孩子,頓時吓得六神無主:“我……我錯了!我……可以回媽媽那兒嗎?”
“可……”以。
包遲遲一句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跟着窗外風雨大作,閃電更是不要錢地同時劈下了七八道……
“糟了!”
包遲遲一聲低呼。
再顧不上抽空訓話熊孩子,拖着她家少爺便大叫着往樓下跑:“助理叔叔,趕緊帶上你們家小少爺去夫人房間躲着,千萬不要出來,千萬不要出來……聽到了沒有?”
周天慕這時哪裏還敢再說一個不字,他用那條未傷的手臂夾起李永齡就朝李夫人的房間跑:“懂,懂懂懂……包大師你放心吧!我們肯定不出來,絕對不出來,死也不出來~~~~~~”
樓下,一直在慘叫的人是周大師。
他右手拿着一把銅錢劍,左手正一把一把地從胸口的布袋子裏掏糯米。他身周的地上落滿了糯米,仔細看的話,還能在那些糯米上看到一個個深深淺淺的腳印。
都是很零碎的,不大的,小孩子的腳印。
“啊……啊啊啊啊啊啊!”周大師臉色煞白的慘叫着。
手裏的糯米瘋狂朝外灑,可灑出去後,卻不見半分效果,他都快哭 了:“師兄你不是說這三個小鬼可以忽略不計嗎?為什麽這麽難對付?我根本看不到他們在哪裏……啊!!!!”
“又踢我,他們還一起踢我……啊……又來了,又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
鄭大師那邊忙着對付郭翠如就已經夠手忙腳亂的了,這邊還要聽着師弟的鬼哭狼嚎,直覺得腦仁疼。
他怒罵:“三個小鬼就把你吓成這樣,以後別叫我師兄,丢不起這個人。”
“可是師兄,他們真的好難對付……啊,又來了又來了……啊!!!”
何止是難對付……
鄭大師真正跟女鬼交手之後,自己也被打得節節敗退,他心裏慌的一批,臉上還得強撐着的鎮定。
再怎麽也不能在師弟面前掉鏈子,不然以後他還要不要混風水界了?
再說了,他五十年的道行,難道真的連一個兇靈也治不了?
鄭大師不信這個邪,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法器,能往女鬼身上扔的全都扔了過去。
凜冽的罡風中,郭翠如的長發猶如黑夜中無數道暗影,那黑發與夜色幾乎要融為一體,肉眼難辯地從四面八方向着鄭大師進攻。
鄭大師咬着牙,一直在硬扛……
眼看着他也快要招架不住,原本打算親眼見證前妻和三個孩子被收走的李大川,這時意識到大事不妙,他趕緊想溜。
可是朝哪兒溜呢?
現在哪哪兒都感覺很危險。
對了,下山……
現在只有下山這個選擇了,李大川毫不猶豫地沖向了車庫,心想:只要開上車逃離這裏就好。
只是當他推開車庫的大門,才發現車子裏早已有人在等着他自投羅網。
那是個頭發長得拖到了腳邊的女人,那長發從她臉上蓋下來,完完整整地遮掩了五官,只能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她身上的那件白襯衣。
李大川一下子冷汗都出來了,那件白襯衣,是他三十多年前給前妻買的生日禮物,是當年最流行的款式。
她不是正在和鄭大師鬥法嗎?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李大川頭皮都要吓炸,驚恐地朝後猛退……
就在他馬上要退出車庫之時,那女人突然一伸手從旁邊的座位上抓起來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
李大川定睛一看,正是他唯一的寶貝兒子,李永齡。
“小齡……”
“爸爸,爸爸救我,爸爸救我啊!!!”
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李大川後退的腳步這才遲疑着停了下來。
這時,女人陰陰地笑了起來,蠱惑道:“對呀,你過來呀!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他的,更不會傷害你,你是我老公啊!我怎麽舍得傷害你呢?是不是?”
“那你……你先放了我兒子。”
“你讓我放了你兒子,可你為什麽不放過我的兒子呢?”
女人笑着,聲音陰陰冷冷,仿佛多年怨氣無法消散的那種幽沉:“他們當年還那麽小,你怎麽能狠得下心?虎毒還不食子呢,李大川,難道你連禽獸都不如?”
“那能怪我嗎?”
崩潰之餘,李大川也漲紅了雙眼:“當年我只差10萬塊呀!你哥哥不肯借,你父母也不肯借,我能怎麽辦?”
“他們一直瞧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我無論做什麽他們都不認可我。我每一次去你父母家,都感覺他們在嘲笑我,輕視我,看我的眼神裏都帶着施舍,我怎麽能讓他們知道我連生意都做不好?”
“而且那是意外,我原本只是想找人假裝綁了你們,吓唬吓唬你父母,好讓他們乖乖拿錢出來,我拿了錢,綁匪就會放你們回家的,可你偏偏認出那個綁你的人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