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拉所有人給她陪葬
親口從這禽獸的嘴裏聽到當年的真相,女鬼掩在長發下的臉龐滑下兩行清淚。
她磨着牙,切着齒:“這難道還是我的錯嗎?”
“不是你的錯,但也不是我的錯呀!那真的是意外,我真的很愛你們,我不想讓你們死的,可是我沒有辦法……”
三十多年的怨恨!
她何止是怨他害死了她和孩子,更怨的是他做的這口八卦井。
這個男人滿口謊言,他自私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可以當成墊腳石。
“到現在了,你還要裝傻嗎?”
女鬼擡手撫臉,兩指劃過處,露出長發後那一雙全無眼白的黑眸,她說:“其實我都聽到了,你朋友打了電話給你,說我認出他了,是你讓他撕的票,你還答應給他加一萬塊錢。”
“你害怕我和孩子回家後會把真相告訴我的父母,你害怕他們找你要回那些贖金,你害怕自己擁有的一切化為烏有……一萬塊錢……我和三個孩子就值一萬塊錢……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鬼泣血般哭出兩行血淚,牙齒磨的咯咯作響:“還有這口八卦井,你敢當着我的面說這是給你小兒子祈福用的嗎?你告訴所有人,我們被扔進了海裏,屍骨無存,但其實我們母子四人一直在這口井底,一直,一直……”
“你沒有心,李大川,你沒有良心啊!你連死了的我們都不放過,你用這個八卦井鎮着我們的魂魄,用我們的永世不得投胎,換了你榮華富貴的三十年,還有你兒子的十年壽命。”
“像你這種人都能活着,還能活得這麽好,為什麽我和孩子們要遭這麽大的罪?就連死了還要被你利用,助你成功?李大川,你這種人間敗類早就該死了,早就……”
李大川面如死灰,可他知道一旦承認這一切,必将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他打死不認:“翠如,翠如你誤會了,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怎麽可能是那種禽獸不如的東西呢?你我夫妻十年,你應該了解我的為人的呀!這裏面有誤會,你給我個機會,我會好好給你解釋清楚,我真的很愛你和孩子,真的……”
“可我現在已經不想聽解釋了,除非,你親自證明給我看。”
“好,好,你要我怎麽證明?”
“這樣……”
那女鬼說着,突然一伸手掐住了李永齡的脖子,大力地收緊……
李大川目眦欲裂,恨不能将眼前的女鬼挫骨揚灰,奈何他拿她沒有辦法,只能苦苦哀求:“不……別殺他,他還只是個孩子他沒有錯啊,錯的都是我!”
李大川跪在自家的車庫口,拼命對着車裏的女鬼磕頭。
女鬼笑了起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瞬,她輕輕地用黑色的指甲蓋刮着小男孩細嫩的脖子,微笑:“是啊,錯的都是你,那就用你自己的命來換他的命吧!很公平不是麽?”
“什……什麽?”
女鬼沒有再回答,只是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李永齡的臉色越來越差,他伸出弱小的手臂,斜着眼睛看向自己的父親,痛苦地發出微弱的呼救聲……
“爸爸救我,救我!”
“爸爸……爸,爸爸……”
看着兒子因窒息而充血的雙眼,李大川心如刀絞,但他還是選擇了掉頭就跑。
“兒子,你別怪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可能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你死了我還可以再生一個,可我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12年來,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你就算死了也不要來找我,要找就找這個女人,是她害了你……”
包遲遲拉着少爺飛奔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不遠處正揮舞着雙手,鬼哭狼嚎的李大川。
他如同被鬼在追,嚎得無比凄慘……
可包遲遲掃一眼正和鄭大川打得難分難舍的女鬼,還有纏着周大師不停踢他屁股的三個小鬼,立刻意識到李大川是被魇住了。
他現在看到的一切,皆是幻覺,且那種幻覺全部發自他內心,越是害怕什麽,就越會看到什麽。
說真的,這種人渣救他幹什麽?
死一萬遍可能都不夠贖他的罪,可正邪不兩立,包遲遲不會幫李大川把他的前妻孩子打到魂飛魄散,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被厲鬼弄死。
所以,撇下少爺她便要追上前去。
正和鄭大師纏鬥的女鬼眼睛尖得很,她一眼就看到了從樓上下來幫忙的包遲遲。
她們交過手,很清楚包遲遲是比鄭大師要厲害的多的存在。
她可以纏住鄭大師,讓他保護不了那個狼心狗肺的老東西,卻沒辦法分神一起對付兩個人。
女鬼權衡再三,很快做出了選擇。
她放棄了跟她打的不分上下的鄭大師,直接撲向了包遲遲。
包遲遲感官靈敏,就算黑暗中視物不清。
但女鬼撲上來時,她手中焦桃木劍如同長眼一般,劍花帶着聲波一樣的氣流,以圓環狀推擊了開去。
生生将那女鬼震開了數丈之遠。
女鬼重跌在地的同時,又是一口黑血嘔出……
“你為什麽要幫他?你們為什麽都要幫他?他明明才是罪大惡極,他明明才是人間惡魔。”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不會就這麽罷手的,他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在我手裏……啊!!!!”
說罷,女鬼一聲戾吼,尖利的聲音直冠雲霄。
她身形異變,周身飛舞的長發在怨氣之下,化成了一縷縷的黑煙。
她就飄在那濃墨似的團團墨霧中央,任由身體裏沖撞着的煞氣不停外溢,再外溢……
到後來,她整個身體似都要被抽幹了,卻還在不停地朝外釋放着煞氣。
突然,那三個小鬼放過了周大師,不再與之糾纏, 練有素地飛向了他們的母親,同時站在女鬼的背後,對準了她的後背心……
于是便見六股黑霧順着三個小鬼的掌心直送入女鬼的身體。
她幹癟見底的身體終于像氣球一般被重新吹了起來,而她頭頂的黑色煞氣亦在同時,凝化成形。
“怨氣化矛,還是一把丈八蛇矛。”
鄭大師失聲叫道:“不好,她是要拼着一大三小魂飛魄散,也要拉我們所有人跟她陪葬啊!”
“師兄,跑吧!”
“跑個屁啊!你以為你是孫猴子,一個跟頭能翻十萬八千裏麽?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