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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節

道:“你別看他這幾天裝模作樣的好似一蹶不振,其實在他回來的那日,就偷偷跑來求我答應他一件事。”

諸葛亮驚訝的張大雙眼,似有所感。

“你答應?”

“你不問我,是什麽事?”白琰笑道。

諸葛亮見他的反應便明白了,也跟着笑了起來,道:“我了解阿瑜。事已至此,他定是來求你制止孫策前往妖界。”

“沒錯,”白琰眯起雙眼,笑的玩味,“妖界唯有孫策或可與曹丕抗衡,事關你師弟性命,你……”

諸葛亮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沖白琰拜了拜,道:“這是阿瑜的選擇,既已答應,還請白公子遵守誓約。”

“莫非你……”白琰見諸葛亮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便閉了口點到即止,接着用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替換了先前的驚訝之色,心中的震驚卻是久久不能平息。

世道變的太快,現在的這些個人類已不是千百年前那些貪生怕死的蝼蟻之輩,超乎所料。

如今看來,孫策說的果真沒錯。

人心啊,真是一個有趣的東西。

白琰搖頭長嘆一聲,道:“我白琰這輩子未向什麽人低過頭,唯一信服的,便是孫策。我知他對那人用情至深,可千日忘憂若是發作,一切皆成雲煙。凡人壽命雖短暫,細細數來也有幾十個一千日,每次以代價交換,積少成多,對他百害而無一利。所以,即使你師弟不來找我,我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說話間,天色已轉暗,只片刻的功夫就黑了下來。

雪愈下愈小,有快要停下的勢頭,可先前落地積攢下來的,已沒至人膝。

“千日忘憂……”

諸葛亮擡手掃落肩膀上的積雪,目光追随着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落,直至與地上雪白的一片融為一體,良久良久,才接着開口說道:“便是明日啊……”

忘憂

清晨,周瑜猛然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頂的白色帳幔,這再普通不過的場景卻讓他覺得茫然。

“……師父,師兄?”周瑜坐起身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他急忙下床環顧周圍,連鞋也顧不得穿。自己此時身處的這間屋子陌生得很,究竟是如何來到了這地方?

周瑜冷靜下來,阖上眼試着回憶之前狀況。霎時,一幕幕的殘忍場面鋪天蓋地的湧上腦海心頭,伴随着頭部傳來的一陣強烈刺痛感,他踉跄着退後幾步,扶額跌坐在床上,臉色變得煞白,雙唇也在不住顫抖。

那一場大火……

百草淵!

自己此時應是與師兄一齊躲入了地xue避險,為何卻忽然來到了此地?

師兄……他又身在何處?

……

孫策在門外聽到屋中異響,忙推門進入。

周瑜好端端的坐在屋內,但孫策絲毫不覺得今日也是一切如常,因為他感覺得出,從周瑜眸子裏映出的情感,與往日不同。

果然,周瑜見到有人入內,慌忙站起身,将縛着金針的右手背在身後,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面前這人氣息沉穩,功力深厚。若其是敵非友,那可不太好對付。

“你是何人?”周瑜小心翼翼開口的同時,金針已滑落至掌中。

孫策略為驚訝的揚眉,道:“你……?這是為何?”

“什麽為何,”周瑜見孫策神情一時恍惚,于是趁機一個閃身瞬移至他面前,舉起金針直逼他的咽喉,厲聲質問道,“我師兄在何處?百草淵被毀與你有無幹系?!”

孫策看着周瑜的目光中依舊帶着不解,無半點要出手的意思。

“你說是不說?!”說着,金針又朝孫策逼近幾寸,針尖幾乎刺到了他的皮肉。

孫策好似一下子明白了什麽,擡手握住面前那只執金針的右手。周瑜沒想到他會作此反應,想要收手,那大手卻又用上了幾分力,不容掙脫。

“你……”

“你可記得,百草淵是何時被毀?”孫策直視着周瑜的雙目,一字一句的問道。

那幽深的黑眸裏毫無惡意,反而含着脈脈深情。周瑜一下子慌了,與孫策對視一瞬便移開目光,但随後想到他脫口而出的問題,左手不知不覺攥緊成拳。

這個人,難道是……

孫策輕輕扳過周瑜的臉,語氣輕柔,卻毫不留情的揭開了那不變的事實。

“百草淵,是五年前被毀。”

聽聞這話的最初,周瑜張大了雙眼,滿目震驚。不過随後轉念一想,面前這人與自己素不相識,說出口的話荒唐無比,說不定,根本就是這個人毀了百草淵!

孫策看周瑜面部表情的變化,也明白了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在周瑜想要使力掙脫之前,那只手忽然離開了。

孫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帶你去找諸葛亮。”

聽聞師兄還活着,周瑜面露喜色,忙套上鞋襪、披起外袍跟上他。孫策行至門口,停住了腳步,解下大氅,轉過身不由分說的将其披在了周瑜身上。

門一敞開,刺骨寒風奪門而入,門外天地是一片雪白。

周瑜攏了攏大氅,直到那帶着孫策體溫的柔軟毛皮幾乎将自己完全裹住,才踏出了房門,那呼嘯的冷風吹不息心中的好奇。

“這是……何處?”

“弇州。”

周瑜喃喃念着孫策口中的“弇州”二字,心中仍放不下師兄,于是也不再跟他多言,只管看着腳下的路,踩踏着積雪一深一淺的跟着他走。

二人兜兜轉轉的走了許久,孫策始終未再說一句話。凝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怎麽,周瑜忽然覺得心裏堵得難受。漸漸的,這漲悶的感覺竟壓過了對即将見到師兄的期待感,最初時從那雙黑眸中透出的淡淡哀傷不知不覺占滿了周瑜的整個心房。

他……究竟是誰?

孫策走在前面,走着走着不知經過了多少院落,忽然腳步一轉進了其中的一間小院。周瑜跟他進入院內,果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兄!你沒事?!”周瑜疾走幾步上前,将諸葛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懸着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阿瑜……”諸葛亮望着周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話到嘴邊卻只餘苦笑。

這時,諸葛亮身旁的一個男人開了口,“果然是今日?”

周瑜這才注意到周圍還有一個人,聽他的語氣好像與師兄相熟,于是看向諸葛亮。

那人也走到諸葛亮跟前,笑嘻嘻的問道:“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諸葛亮嘆了一口氣,道:“你是白公子。”

白琰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将目光轉向周瑜。

“我……”周瑜搖頭,“從未見過你。”

“唉,”白琰聽了這話毫不意外,不過仍是裝模做樣的擺了擺手,無奈的道,“薄情寡幸,只記得你的師兄喲……”

孫策面無表情的盯着他耍寶,冷冷的道:“千日忘憂,此事你們早已知曉。”

諸葛亮對着孫策一拱手,道:“孫門主,不怨白公子,這是我的主意。”

周瑜的視線在幾人面上來回,一臉茫然。

“師兄,這是……怎麽一回事?”

“阿瑜,”諸葛亮對周瑜說道,“你可知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名為‘千日忘憂’?”

周瑜搖頭,“從未聽說。”

諸葛亮接着道:“‘千日忘憂’,顧名思義,每過一千日,忘卻曾經歷過的種種,記憶倒轉至千日之前,自此循環往複,永不停歇。”

“……永不停歇?”周瑜仿佛想到了什麽,讷讷低語。

“換言之,”諸葛亮垂眸,停頓了一會兒,才道,“天下無藥可解。”

“師兄,你的意思是……”周瑜輕咬下唇,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良久良久才唇瓣微啓,道,“我中了……千日忘憂……?”

孫策聞言劍眉緊蹙,雙手垂在袖中,十指骨節被攥的咯咯作響。

“……不是你,”諸葛亮簡短的話讓周瑜暫時松了一口氣,不過随後跟上的語句聽來平淡,卻足以将人拖入不見底的深淵,“是我們二人。”

躊躇

“是我們二人。”

諸葛亮簡短有力的話語,加之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表情,讓周瑜聽得是半信半疑。不過若非如此,又怎麽解釋他們現在身處在這距離百草淵好似千裏之外的、大雪紛飛的“弇州”,周身又多了幾張看似陌生的面龐?

“師兄,那為何你仍未失憶?”周瑜問道。

“說來話長,”諸葛亮望了孫策一眼,接着對周瑜道,“我之前誤打誤撞進入了連接人界與妖界的忘川通道,見了那兒的守衛,與他……做了交換。”

“哎?”白琰摸摸下巴,好奇的道,“不過諸葛公子,你又是如何事先得知自己遺失了記憶?”

諸葛亮緩緩的道:“盡管了解百草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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