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果然不出張盡桉所料，他們從velove買了帽子出來後，不過半小時就把商場從一樓到八樓都逛了一遍。
當然，如果散步也算逛街的話。
到了八樓，張盡桉和江似揚一人買了杯奶茶，奶茶店雖然人多，但沒人認出他們來，最多也就是因為他們倆高而看了一眼。
這也難怪。
江似揚就不提，衣服都擋着了，遮的也很充分，誰能看出來真是眼力好。
而張盡桉更不用說了，衣服就算他透露給大家過，也不會有多少人認出來的。因為除去那頂帽子，他這套就是一天能看見好幾個男生穿的那種，就他們倆逛的這段時間裏，張盡桉就碰到了一個撞衫的。況且誰能想到張盡桉會來這裏，而且還沒保安，就這麽大大方方地逛商城，所以都只是拿他們當路人對待。
張盡桉對此很滿意，這正是他選這套衣服的原因，不張揚。
張盡桉背靠着圍欄喝奶茶，低着頭，冰塊被他嚼得咔嚓作響。
江似揚站在張盡桉的旁邊，手搭在圍欄上，望着他們正下方地面上的綠樹水池，從上面看只能看到綠樹，水池被遮了一半，不少人圍坐在水池邊上。
江似揚的奶茶快喝完了，只剩下了珍珠留着，江似揚看着杯子，突然說：“我還挺驚訝的。”
張盡桉把碎冰咽了下去：“怎麽了？”
江似揚擡起頭：“我原本以為哥像網上說的那樣，不喜歡逛街。”
“網上說的沒錯，我是不喜歡逛街，相比出門，我更喜歡宅家裏，”張盡桉說。
江似揚愣了：“啊？那為什麽您要拉我出來逛街？”
張盡桉看着江似揚滿臉疑惑的表情，笑了下：“沒為什麽，好不容易一個人出來，不逛逛浪費時間。”
這話當然是假話。要不是為了彌補江似揚被他搞差的心情，他怎麽可能逛商城。是游戲不好玩還是沙發不舒服？這些時間坐休息室玩手機不好麽？
張盡桉卻看江似揚點了點頭，還挺認真地說：“也是，一般都會有人多人圍着，很少能像這樣單獨行動。”
張盡桉憋着笑，回道：“嗯，你說的對。”
張盡桉再吸了幾口，奶茶就喝完了，只剩下了冰塊。張盡桉嫌太冷，就走到電梯口的垃圾桶邊上，把奶茶扔了進去。
張盡桉把口罩重新戴上，對江似揚說：“我們回去吧。”
“好。”江似揚走了過去，嗦完最後幾口珍珠，就把塑料杯扔進了垃圾桶。
二人一前一後地站上手扶電梯。
張盡桉側着上半身站着，看着旁邊無人站着的上樓電梯，說：“你經常參加像今天商場這樣的活動麽？”
“嗯。”江似揚點了點頭。
“公司安排的？還是你自己提的，”張盡桉問。
“都有。”江似揚答道，“從簽公司開始，每年都會有那麽幾場。”
“那應該挺累的。”張盡桉說。
“為了生活嘛，空窗期閑着也是閑着，”江似揚回道。
張盡桉揚起頭，看向比自己高了一臺階的江似揚，“你很缺錢？”
江似揚彎了眼角，因為帶着口罩，聲音會更加模糊一些，但張盡桉能聽出來，有輕聲一笑：“誰不缺錢呢。”
張盡桉明白。他剛出道那會也缺錢，瘋狂接戲，短也接，甚至恨不得能有分/身，可以同時拍戲。
張盡桉又問：“可如果缺錢，參加綜藝節目不是更好麽？綜藝節目同樣是一天，片酬可比這個要高的多。”
“綜藝其實我也有接，還是常駐嘉賓。”江似揚說。
張盡桉有些驚訝：“哦？常駐嘉賓？這麽厲害？”
說着二人就到了七樓，走幾步換到下一條電梯，這次也是張盡桉站在江似揚的前面。
江似揚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搓着他自己的衣角：“不厲害，我們綜藝是線上的，網綜，小公司制作原創，不足挂齒。”
張盡桉好奇了：“叫什麽，說來聽聽。”
“星期五的早晨。”江似揚答道。
“什麽類型的？”張盡桉問。
“……算是戶外真人秀，因為是網綜，大家比臺版的要放的開，規則每次都不一樣，有時候是室內綜藝，有時候去戶外，”江似揚回道。
張盡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江似揚立馬眼睛一亮：“難道您知道？”
張盡桉脫口而出：“不知道。”
江似揚：“……”
張盡桉連忙安慰道：“你別放心上，我這人不看綜藝，不知道是正常的，而且線上綜藝比線下綜藝難火也是正常。”
“嗯，最開始的時候收視很低，現在有些好轉了，”江似揚吸了一口氣，“那哥呢？應該有很多綜藝找你吧。”
張盡桉：“嗯，是有，昨天就有個，叫什麽play 的忘了，因為不想接綜藝，就沒仔細注意。”
“是不是……Play games together？”江似揚小心翼翼道。
“對，好像就是這個……”張盡桉記不大清，隐隐記得李強提過，“好像是個買了版權的綜藝。”
“那就是這個了，買了國外綜藝的版權，”江似揚有些羨慕，又有些肉疼，“哥，這個綜藝很火的，不接可惜了。”
電梯又到頭了，這次張盡桉走在了後面，比江似揚高了一個臺階。
“哪有什麽可惜不可惜的。我想參加的第一個綜藝是國內原創的，之後買版權的也好，還是什麽的，都沒有關系，”張盡桉盯着江似揚注視他的大眼睛說，“因為我更喜歡有自己心意，與衆不同的東西。”
江似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的确，但現在想找幾個原創綜藝太難了，要麽就是被腰斬，要麽就是收視不好，再就是分享中國傳統文化的綜藝，那個雖然很好，但太正式了，受衆面積沒有娛樂向的強。對了。哥喜歡什麽類型的綜藝？”
“我？”張盡桉想了想，手搭在江似揚的肩膀上，“能不出家門就不出家門的綜藝。就像韓國的那個《我獨自生活》一樣，記錄你一個人生活的一天，邊休息邊賺錢，多爽。”
“沒想到哥竟然還知道我獨自生活，”江似揚表情有些驚訝，“我還以為哥一個也不知道。”
“我雖然不怎麽看，但還是有關注的，”張盡桉笑了，“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是隐退了麽？什麽都不管不顧。”
“我開玩笑的，”江似揚也笑了。
“害。”
被後輩打了趣，張盡桉非但沒惱，反而有些開心。江似揚能開玩笑，就說明他們二人關系緩和了不少。這可是好事。
張盡桉真想讓團圓看看，然後讓她速速去寫文。
二人聊着聊着，就到了五樓員工通道門口。
張盡桉看了眼表：“你先回去吧，我去一樓看去了。”
江似揚立馬點頭：“好，哥待會見。”
“回見。”張盡桉說完就走了。
再次見到江似揚，他們就是一個在臺上一個在臺下。
主持人控時間控的很準時，兩點一到，男團下場，江似揚上臺，張盡桉跟着觀衆一起鼓起掌來。
江似揚明明穿着的還是上午的衣服，張盡桉卻還是聽到身後那混在掌聲裏的感嘆：“江似揚這身真的絕了。”
“你來啦，”主持人走到江似揚旁邊，用打趣的話作為開場。
江似揚的表情要比上午要自然開朗了許多，輕輕拍了拍麥克風，對主持人笑道：“是啊，我又來了。各位下午好。”
不止底下觀衆，彈幕立馬給出回應：
——哥哥來了我也來了
——終于等到了！！我可以！
——啊啊啊揚揚下午好！
——揚揚媽媽愛你5555555
說實話，張盡桉對江似揚的活動內容很好奇。
前面兩個男團畢竟也是歌手，活動內容是唱歌跳舞和觀衆互動，那演員參加這種演出會表演什麽，總不可能是表演演技吧？
“似揚跑過很多次場子，和我合作過很多次，我們呢也算是老朋友了，那老朋友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主持人頓住了。
張盡桉挑了下眉。看樣子是要搞事情。
果不其然，主人看了眼臺本之後就把本子放在桌上，對江似揚說：“似揚啊，這次又是商場周年慶，再者，你看臺下為你來的也不少。這次的節目咱們變一變，不按臺本上來了怎麽樣？”
“嗯？”江似揚懵了一下，但反應很快地點頭道，“行啊。”
“那就這樣定了啊，”主持人手搭上江似揚的肩膀，向着一片觀衆，“我們從觀衆席裏選個兩位，到時候他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評論裏的朋友也可以提出來，就看能不能選到了。”
這下觀衆席開始騷動了，紛紛開始喊什麽“唱歌！”“跳舞！”，而在圍欄外的一些江似揚的粉絲羨慕極了，只能發出感嘆。
張盡桉就聽身後那倆姑娘，其中一個嘿嘿了兩聲，說：“要是選到我我就讓他脫衣服。”
而另一個姑娘也嘿嘿了兩聲：“你好騷哦哈哈哈，但我複議。”
張盡桉：“……”
不止他們倆偏了，張盡桉還聽到不遠處誰喊了一聲：“撒嬌！”
張盡桉：“？”
十幾秒後，主持人擡手，示意大家停下，大家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主持人說：“大家都很踴躍啊，那就這樣，每個位置上都有個序號，就請江似揚在1—100裏選兩個數，選到上來。”
江似揚立馬報出了兩個數：“15和87。”
主持人驚異道：“這麽快？兩個數是不是有什麽意義？”
江似揚：“今天喝了杯奶茶，15塊錢。”
主持人：“那87……”
江似揚：“87號。”
主持人：“……行。”
張盡桉一愣，從口袋裏摸索出了剛剛買奶茶的小票，展開來看，還真是0087號。
張盡桉有些驚訝，沒想到江似揚竟然還記得，他可是早就忘了。
“那就請十五號和八十七號站起來……”臺下兩個人慢慢站了起來，主持人眯着眼睛看，“好的，請兩位上來。”
這十五號就在張盡桉這排，是個大姐，燙着一頭紅色羊毛卷，潮的很。而八十七號則是一位小姑娘，看上去和張舒雨一般大，脖子上挂着一部手機，揚起的嘴角到臺上都放不下，看上去十分高興。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臺，站在主持人和江似揚之間。
“好，請問阿姐是哪裏人？”主持人先問大姐。
“北京的，”大姐一點也不怯場，圓圓臉上露出兩個酒窩，轉頭對江似揚笑道：“我女兒特別喜歡你。”
江似揚立馬道謝：“謝謝，謝謝。”
主持人：“那您女兒今天有來麽？”
“來了，但沒買着票，在那兒，就那個穿灰色兒衣服的，”大姐指着遠處圍欄，攝像機立馬拍那塊地方。
圍欄外站着幾個看上去還是學生的年輕人，手指統一指着在他們中間的女生，那個女生一只手捂着臉，一只擺手，想必就是大姐的女兒。
大姐接着對江似揚爆料：“你是不知道哦，電視劇裏只要你一出來，她就沖到電視前喊哥哥，速度來的個快。”
江似揚：“噗……”
大姐說完後場面一度混亂，臺下不止張盡桉，大家都樂了，笑作一團。那女生的幾個朋友樂的使勁拍那女生的背。
——是我了是我了
——公開處刑嘎嘎嘎嘎嘎hhhh
——哈哈哈哈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太好笑了
——姐妹好慘，親媽hhhh
——xswl我也是，我媽每天問我在傻笑什麽東西hhh
“好好好，”主持人也樂的不行，但還是忍着了點笑，等安靜了點開始介紹下一個，“那這位妹妹，你是哪裏的人？”
小姑娘拿着麥克風，很腼腆地一笑：“我家不是這兒，是這兒讀大學。”
“我看你剛剛好像有舉手幅啊，但沒仔細看，能說說你是為誰來的麽？”
“為了……”小姑娘沒說話，但偏頭看向江似揚，一切盡在不言之中，大家盡數都懂了。
主持人立馬說：“那你可比那個小姑娘幸運啊，能直接上臺來。”
小姑娘點點頭：“我本來還在想，如果能抽到我，我這有句話和似揚說。”
主持人點頭：“嗯嗯，什麽話？來來，說來聽聽。”
江似揚往前站了一步，小姑娘也往前站了一步，轉向江似揚，接着深吸一口氣，一口氣全說了出來：“似揚求你多發點微博，你知道你會員都快到期了麽？”
草，中日雙語版本。
剛剛大姐講話，張盡桉還能忍一忍，現在張盡桉是實在忍不住了，低下頭笑出聲。
太他媽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草
——xswl小姐姐太勇了！！把我們的心願都給說了hhhh
——救命怎麽一到我們家互動就那麽好笑
——我笑到十八樓聲控燈被我打開了
——操這姐妹粉絲石錘了，太懂了！哥哥快發微博！
等底下騷動過去了，主持人問：“似揚，真有這事麽？承認麽？”
“承認，”江似揚拿起麥克風，聲音溫溫柔柔，“我錯了，回去就發微博。”
“好，網友們都截圖了吧？作為證據啊，今天晚上一條微博預定了啊，”主持人沖屏幕說完，轉頭就問小姑娘，“聽到這個回答滿意麽？”
“滿意，”小姑娘又補充道，“最好是不少于200字，”
——江似揚：我好難
——別人互動都是表白，這裏是催稿hhhh
——xswl還200字hhhh有20字都不錯了
——似揚：鯊了我吧
江似揚垂死掙紮：“50字行麽？我寫不了那麽多……”
小姑娘明顯心軟了，舉起麥克風就要說話，被主持人果斷搶了話：“不行啊，不能讨價還價，200就200了，回去就發，還沖個會員。”
“行吧……”江似揚弱弱地說。
張盡桉清楚地記得，江似揚微博字數最多的那條連30字都沒超過。這要求對江似揚來說的确是要了命了。
張盡桉啧啧了一聲，這要求給他多好，他分分鐘哈個200字給大家看。
這事也就這麽過去了，主持人讓他們倆提了要求，大姐是唱歌，小姑娘畢竟是個粉，就讓江似揚對她說了一句《飛花落》晝離最出名的臺詞，彈幕上的網友真是羨慕的瘋掉，全程“啊啊啊”的刷屏。
之後大姐和小姑娘依次和江似揚擁抱了下，拍了個合照，二人皆心滿意足地下去了。
下去之前主持人還問那個大姐：“姐，今天真見着江似揚了，感覺怎麽樣？”
“嗯，就感覺，我女兒眼光随我，不差。”大姐說。
引得大家紛紛鼓掌，圍欄外的些阿姨姐姐們也直樂呵。
二人走後，主持人對江似揚說：“兩位觀衆都很有趣和善良啊，絲毫沒有為難似揚。那似揚唱歌吧，你要唱什麽歌呢？”
“我會唱的不多，也不好聽，唱一首Conor maynard的《crash》吧，”江似揚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拿出手機，“我找找歌詞。”
張盡桉沒聽過江似揚唱歌，但他記得團圓寫過江似揚唱歌的樣子。
趁着臺上在調試音響的時間段，張盡桉立馬搜索團圓。這段給張盡桉的印象也很深，所以他一下就找着了。
團圓把江似揚唱歌的那段放在了“江似揚”還未出名之前，還只是個二十幾線演員的時候。
這段是團圓自己憑空想的，現實裏江似揚可沒天橋演唱過。
但同時團圓也承認，唱歌的描寫借鑒了江似揚真實唱歌的畫面。
這段之所以讓張盡桉印象很深，是因為這段是團圓唯一一段沒有用“江似揚”這個名字，卻全程在寫江似揚的一段。
【那個少年把帽子摘下，輕輕穩穩地站在最前面，手撫上落地支架上的麥克風。樂隊在他身後做好準備。
少年沖着麥克風，輕聲低語了三個數：“三”】
“三。”
張盡桉看着那段文章，沒有擡頭，卻聽的很清楚。
從麥克風傳來溫柔輕喃的男聲，慢慢數着數，用來配合幕後音樂開始的時間。
【“二。”】
“二。”
【“一”】
“一”
伴奏響起的一瞬間，男聲便開始配着伴奏唱起來。
【少年的聲音配着音樂在天橋上響起，即将入冬的夜晚是與早上不同的溫度，讓人們手腳冰涼，而他的歌聲卻依舊溫暖。
街燈成為了他的光，整個天橋就是他們的舞臺。萬物皆無變化，只是多了一種聲音，覓馳與在高速公路上的車輛，與各個快步走路的行人擦肩而過，繞過一盞盞顯得城市繁華的街燈，穿過高樓與大廈。】
“Would you mind if I still loved you，Would you mind if things don't last……”
張盡桉慢慢地擡起頭。
現在不是晚上，是中午，是陽光明媚的中午，天空是蔚藍的，沒有一絲的陰霾，甚至還能看見白雲，屏幕之後是商場也不是天橋。明明不一樣。但張盡桉卻能感受到團圓寫這段的畫面。
江似揚的聲音與張盡桉想的有些不同，被調低了一些，有些沙沙的質感。
也許因為是演員的緣故，張盡桉對語調很敏感。這首歌本身舒緩且慢，而江似揚唱的，張盡桉感覺就像是他坐在窗前輕輕哼唱一般。
“And I really really wanna love you，And I'm really really only yours”
唱着，唱着，江似揚淺淺地笑了。
【少年垂下了眼睛，唱到高潮部分他總是會笑。
他的笑卻是溫和的笑容，那是每個人少年時最讓人心動的笑容。】
“……Would you mind if I still loved you
Would you mind if things don't last
Would you mind if I hold onto
You so that I won't crash。”
【一曲終了，】
唱完之後，現場安靜了幾秒。
【幾秒之後，當少年擡起頭來，已經圍着一圈的人，紛紛為他鼓掌。】
接着爆發出了掌聲。
【少年報以微笑。】
江似揚只是一笑。
【他的視線穿過路人腦袋的空隙，去看遠處那在皓月之旁的大廈公屏。他之所以選在這個位子，是因為他算過，每天這個時候，公屏上都會切到那個人的廣告。】
張盡桉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時，注意到那個站在蔚藍天空下，舞臺上的人正看向他，那是像渴求老師一個評價的目光。
張盡桉對之一笑，表達了他的贊揚，那個人看到了，笑容明顯更燦爛了。
【少年怎麽也不會想到，現在只是他的一往情深。】
張盡桉怎麽也不會想到，現在他對江似揚的贊許。
【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化成現實。那個人會在像這樣的衆目睽睽之下，英姿飒爽地向他走來，唱這首歌給他聽，并且聲音裏灌滿了深情。】
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慢慢變化。他會在這樣的衆目睽睽之下，無所顧忌地朝江似揚走去，唱歌給他聽，并且聲音裏灌滿了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