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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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清之前有點猜到，不過他就是不想承認罷了。

最後變成賀祁年一個人喝多了，趴在吧臺上，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喝醉了。

“他現在住的地方你知道地址在哪嗎？我送他回去。”趙曼問道。

“不是，姐，你想幹什麽啊？”季末清從前怎麽會覺得趙曼是個安穩的主呢，她要折騰起來絕對要比梁洛伊厲害。

她這副表情明顯是要害人。

“怎麽？怕我把他給殺了，不至于，你要是不放心你和我一起去，你應該知道他家大門密碼。

“……”

張燦禹明顯感覺到從西南回來後，喻麥冬有意和他保持距離。很明顯，喻麥冬本來就不打算循序漸進直接一刀切。至于原因，他不是傻子，大概猜到一些。

兩人待在實驗室有時候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他突然想起學妹之前和他說喻麥冬之前有一個前男友，雖然描述不多，但就論長相那一點，賀祁年的确符合。

喻麥冬身上有一種特質——特殊。異于常人的特殊感。在進這個工作室之前，張燦禹就聽過喻麥冬這個名字，後來在工作室進面，這個小個子女生站在一排隊伍的最旁邊，似乎一點都不打眼，可是張燦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宋鳴在講他介紹給衆人的時候，喻麥冬游離之外，好像以她為界限，又劃出了一個世界裏，

或許他走神視線太過炙熱，喻麥冬看了過來，張燦禹根本沒反應過來，偷看被當場抓包，很輕的一瞥，但他覺得自己站不是站，看不是看，全身別扭。

對方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好像剛剛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昨天一夜沒睡嗎？”張燦禹今天看她一上午灌了兩杯黑咖啡。

這情況比平常嚴重，她平日裏平均半天一杯，而且她眼底的青色也很顯眼。

“嗯，有點事情。”喻麥冬剛灌完最後一口黑咖啡，口腔滿是苦澀。

“行，你注意身體。我要去吃飯了，師姐，一起嗎？”

張燦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他總算明白為什麽看不到喻麥冬的身邊有追求者了，因為她根本不給人一絲機會。

回學校後，喻麥冬又是處于一種斷聯的狀态，白日的時候一定會将手機關機，晚上準點開機，查看有沒有什麽重要的信息。

今天淩晨的時候喻麥冬在趕論文，結束之後打算睡覺，倒是一不小心看到了條朋友圈，僅剩的那點困意也消失不見了。

喻麥冬有趙曼的微信，不過兩人沒有任何聯系，連點贊之交都沒有，僅是互相躺在對方的列表裏。

趙曼也不是一個常發朋友圈的主，或者說喻麥冬就沒見對方發過，但今天淩晨五點的時候卻多出一條。

這麽多年，兜兜轉轉。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如若不是那張照片，喻麥冬可能看過就忘。

像是趙曼的自拍，她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笑着，男人沒有露全臉，只有硬朗的下颌線，和一只耳朵。

但是，喻麥冬不可能認不出來這個人是誰。

稍微熟悉一點的人也都能猜出照片的另一個主人公是哪位。

喻麥冬和賀祁年在一起的快兩年時間，她從沒有聽到對方說的一句喜歡。

但是趙曼，的的确确是他年少時說出過喜歡的人。

這八個字的确也符合他們之間的情況。

喻麥冬倒是記得三年多前趙曼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想來她那個時候就知道自己和賀祁年的事情，她可要比梁洛伊聰明多了。

大二那學年的尾聲，公派交換留學的名額也出來了，他們這個專業三個人，當時有一個人的名字出現在上面讓人都很意外。

賀祁年當初走的是公派留學的名額，當時似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原因無他，他家裏條件那麽好，幹嘛要占着這麽珍貴的一個名額。

但奈何賀祁年的成績擺在那，這群人也之怒不敢言，至于賀祁年，想怎麽出去全然看他自己的心情，他平常裝的平易近人，不代表他真的就是這個性格。

學校統一将他們送到美國洛杉矶，但是賀祁年提前走的，因為趙曼的生日。

具體細節喻麥冬并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先飛到英國一趟然後才轉回美國的。

喻麥冬當時要兼職打工，住在學生宿舍并不方便，她在去之前就通過中介租了一個loft公寓。

等賀祁年回來後知道喻麥冬将房子租好後只是愣了一瞬，随即他又故技重施，他家裏在學校附近給他安排了一套房子，好好的地方不住非要和喻麥冬擠在又小又破既離學校遠的小公寓裏。

喻麥冬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是有意要和她平分房租，減輕她的負擔。

的确，賀祁年這樣的幫助，讓她的确少了一部分的壓力。

喻麥冬算是一個适應環境很強的人，但是在剛到美國的那兩個月，還是處于一個格外焦躁的狀态。

首先是語言方面，她口語沒有問題，但是日常生活中本地人的方言口音還有自帶簡化，會讓她偶爾反應不過來對方在說什麽。以及上課，上課時教授說的專業名詞有的過于生僻，喻麥冬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跟不上學業。

還有另一個方面，錢。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難題，她出國留學這件事情沒有和喻原還有喻家的任何一個人呢說過。直到後來好幾次喻原聯系不上她，喻麥冬才說明了情況，那次，喻原可能真的心寒，從那之後他就沒在聯系過喻麥冬。

不過這些，再後來，喻麥冬也逐漸調整過來，适應後除了時間不夠用，其他都步入正軌，成績照樣門門拿優秀，教授嘴中的聰明學生。

喻麥冬當時是在一家餐廳兼職，位置在她學校還有住地方的中間，其實本不用麻煩，如果直接住在賀祁年那似乎可以省下一大半時間。之所以沒有她倒也不是為了可笑至極的自尊心，那個房子賀祁年那幾個從小玩大的朋友都知道，他的父母他的哥哥都知道。

冷不防他們就會到來。如果自己住在那，兩撥人碰面，喻麥冬光想象那個場景都頭疼，就一定會讓自己避免這個情況。

洛杉矶在加州的南部，十二月的中旬，平均每天的氣溫還在三十多攝氏度。喻麥冬不太習慣，雖然她不喜歡冬天，但是每天兼職結束後，她走在路上，不免想着要是天氣在涼快一些，是不是舒服點。

公寓裏的空調之前就換成新的，兩人夜晚躺在小床上找了一部電影，節奏比較慢的公路文藝片，喻麥冬靠在賀祁年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過段時間就是聖誕節，學校這兩天開始放假。

“出去旅游吧。”

半夢半醒之際，喻麥冬聽到賀祁年說話。

“嗯？”

“喻麥冬，你什麽都別管，說一個想去地方的名字，剩下的都交給我就好。

喻麥冬真的很累很累，這時候賀祁年對她說你什麽都別管，那她就真的想什麽都不管了。

那天她困的實在不行，她迷迷糊糊中說了一個名字。

“芝加哥吧。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