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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山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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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有大半個月,賀祁年提前訂了機票和酒店,就如同他說的那樣,不用喻麥冬管任何事,等到喻麥冬兼職結束的那一天他們啓程。

不過并不是任何事情都如想象中的那般完美,他們剛在芝加哥落地,賀祁年就接到了季末清的電話,那頭幾個人跑到了洛杉矶想要給賀祁年一個驚喜,說要一起過聖誕節。

賀祁年沒管他們,只說自己不在洛杉矶,而是到了芝加哥。

他從小玩到大的三位發小意外十足,好奇他是一個人還是跟其他朋友一起過來的。

賀祁年只道是朋友,那頭又問性別。

賀祁年當着喻麥冬的面扯有男有女,對面還是不肯放過他,不過賀祁年這次直接挂了電話,徹底不理。

“這樣沒事嗎?”

“有什麽事?大不了慢慢猜,他們自己也能玩的開心。”

芝加哥的冬天遠沒有北城冷,但是喻麥冬感受到久違的冬天,這邊的聖誕氛圍好像都要更濃厚一些。

賀祁年猜中他的這三個發小的确是在猜他是不是在這邊學校交女朋友了,他們也不着急離開,在賀祁年家附近的酒店住下,等他回來。

喻麥冬意興闌珊,知道那三個人也在美國之後做任何事情都少了許多少興趣。

這場旅游好像都不盡心,喻麥冬看出賀祁年心裏也明顯想着事,最後過了幾天打道回府。

會洛杉矶後,喻麥冬一個人回了自己租的loft公寓。

賀祁年回去後在酒店同三人見面,說不上來激動,他們想見面的時候随時能見面,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

“你這是什麽朋友啊?值得你把我們給抛棄了就為了和人一起出去玩。”梁洛伊打探。

“你們自己不提前打招呼過來,還怪上我了?”賀祁年知道她想問什麽,但是故意不接話茬。

他們學業負擔輕,人一個比一個的閑,賀祁年的學校都要開學了,他們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美其名曰想到賀祁年的學校轉幾圈。

兩邊溫差太大,喻麥冬回到洛杉矶後冷不防就發了一場燒,燒退之後就變成了熱感冒,這段時間她沒跟賀祁年聯系,對方顯然也不知道她生病這件事。

喻麥冬之前的兼職是和人調班,她現在回來,時間又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很快就就到了開學的日期。

喻麥冬一個人走在校園裏,前往教室的路上迎面遇到了幾個快三年沒有見面的人。

季末清不确定問了一句:“那不是喻麥冬嗎?她怎麽在這?”

梁洛伊之前并不知道喻麥冬也在這所學校,沒有人和她說過,她當時覺得喻麥冬就和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賀祁年身上怎麽撕都撕不下來,看到她肯定沒有好臉色。

喻麥冬嗓子疼,沒忍住咳了兩聲,鼻子突然也就堵塞不通。

賀祁年想過去問她怎麽了。

站在最邊上的趙曼先遞過來了一張紙巾。

喻麥冬看着紙巾不知道要不要接,要知道以往在同一場合遇見,自己在對方眼中就是一個透明人。

趙曼顯然不在意她的反應,而是莫名其妙對她又笑了一下,這笑中的古怪如今看來是當初她一眼就确定賀祁年和喻麥冬之間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時候的趙曼到底是怎麽想的,喻麥冬不得而知,她當初沒有同任何人告知有關他們在一起的事情,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到如今,她和賀祁年到底是什麽關系,喻麥冬同樣不得而知。

喻麥冬在實驗室待到六點,她今天沒有加班而是準點打卡離開。早上她聯系餘淺淺,對方最近這段時間都待在北城,兩人約好晚上吃一頓飯。

認識六年,餘淺淺也算了解喻麥冬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格,對方能夠主動聯系自己肯定是因為有事,就像當初三年前她接到那通電話時一樣。

喻麥冬不喜歡吃西餐,索性就約在了一家北城菜水準不錯的飯館,主要是環境好,幽靜,飯點時也不吵鬧,适合聊天。

“說吧,有什麽事情?”餘淺淺生怕她下一句開口能吓死自己,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沒想到對方問題很簡單。

“你有認識什麽靠譜正規的紋身師嗎?”

“哈?”

“想請你幫個忙,給我介紹一個。”

餘淺淺的狐朋狗友絕非少數,在身上紋東西的更非少數,“你要紋身?還是你朋友?不對,你一般不會因為朋友來開這個口,你找我……”

要是喻麥冬真想在自己身上紋個身,餘淺淺其實不會多意外,畢竟姓喻這個女人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

“找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找個水平好點的。”喻麥冬在網上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讓自己滿意的。

“你是真的要在自己身上動刀子啊?你打算紋哪裏?”喻麥冬不像是在開玩笑,餘淺淺正色起來,“我還以為你要考公不會在身上紋身。”

喻麥冬周圍不少人都會覺得她要考公,但她本人沒有過這個想法。

“小腿。”

“?”餘淺淺不解,不太懂為什麽會是這個地方。

“之前劃傷腿,有個疤,想遮一下。”

餘淺淺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但是喻麥冬不提她自然不會去多問。

“行,這周末,你有空的話聯系我,我帶你去看看。”

“好,謝謝。”

餘淺淺在喻麥冬那裏應該算得上是為數不多的朋友,兩人至今還能有聯系餘淺淺知道原因,大概率因為三年前的那件事情,能讓喻麥冬當成朋友的委實不多見。

就像餘淺淺其實并不缺朋友,不過有些話她可能也只會同喻麥冬說。

她當初和她那個青梅竹馬的初戀男友分手、複合、吵架,再分手之後複合折騰的她心神俱疲,然後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愛了,就真的不愛了,沒有任何一點力氣。

像一個溺水的人,終于沒有了撲騰的力氣,累了,也就不在折騰。

餘淺淺如今在她父母公司幫忙,兩人這幾年偶爾會見一次面。

周末的時候餘淺淺帶她去往一家紋身店,在他們圈裏小有名氣,手藝不錯。

這次,餘淺淺看到喻麥冬所說的那道疤,長快有十厘米,是個新疤,可能也是也是最近才落痂的。

“怎麽傷的?”

“之前去西南,上山的時候弄的。”

老板詢問想要個什麽樣的圖案。

喻麥冬道:“一個山羊角,至于細節你自己設計。”

老板表示沒問題,等草稿出來發給她看,讓她自己選擇一個。

商量好具體事宜兩人便動身離開了紋身店,餘淺淺開車來的,喻麥冬坐在副駕駛。

“之前在西南的時候我又遇到了賀祁年。”

餘淺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所以你和他打算再續前緣了?”

“你看着像嗎?”

餘淺淺搖搖頭,“要是複合了,你應該不會是現在這副  要死不活的模樣。”

“那你到底怎麽想的?紋個紋身來緬懷一下啊自己上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命中無緣之人,當舍。”

這句話喻麥冬不知道是在對誰說的,像是在告誡自己不要在想,又像是随意的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

“嚯,是嗎?”

“他和他初戀在一起了。”

“他初戀不是你?”餘淺淺意外。

“年少時的悸動也算得上是初戀吧。”

“算吧。”她沒想到還有一個這樣的人存在,畢竟就據幾年前的記憶,她那位大學的第一個班長,似乎是十分喜歡她現在身旁的女人。

“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個情商高、漂亮,家境和他相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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