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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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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淺在此之前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一無所知,只知道她們曾經在一起過,那還是因為當初喻麥冬在學校暈倒,餘淺淺送她到的醫院,這才知道喻麥冬竟然懷孕了,快兩個多月。

喻麥冬醒來後餘淺淺将這件事告訴她,對方只是對着葡萄糖發了十分鐘的呆

之後看向餘淺淺,認真道,麻煩她将這件事保密,不要告訴別人。

喻麥冬從頭到尾無比鎮定,讓絞盡腦汁想措辭的餘淺淺反倒無所适從,想問她的打算從無從開口。

“你知道孩子他爹是誰吧?”

“嗯。”

“那你打算跟他說嗎?”

喻麥冬搖搖頭。

“賀祁年?”

不知道為什麽,餘淺淺就是想到了這個名字,如果喻麥冬願意,那麽只有一個人可能,一個多月以前喻麥冬還在洛杉矶。

而賀祁年也在,以及賀祁年今年也沒有回國,班裏有傳聞,賀祁年家裏已經給他辦好了退學手續。

喻麥冬微微擡眸,似是發出一聲應聲,當是默認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留下來?”

“我瘋了?”

餘淺淺問出來後就覺得不可能,喻麥冬不是那樣的人,要是真生下來,她才會覺得喻麥冬恐怕是瘋了。

“醫院這邊我來安排,你不用擔心,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謝謝,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如果以後需要幫忙你盡管提。”

“得了,先把這事弄過去再說。”

其實她跟賀祁年在一起的生活很放縱,她們到後來可能有時候一天連話都說不上,但偶爾也會莫名其妙滾到一起,那時候喻麥冬在想,自己這個戀愛還在繼續進行下去。

他們會帶套, 偶爾玩得狠了套會破,但第二天喻麥冬也會及時吃藥,所以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它根本不給人想到的機會。

“其實你還是因為兩邊的差距退縮了。”餘淺淺從喻麥冬那裏将打火機拿過來,給自己點上。

“可能。”喻麥冬低頭笑了笑,“我媽,說出來好像是在為自己辯解……但是一直在喜歡他的發小家裏做家政阿姨,我和他在一起這件事公布于衆,我不覺得難堪,但是她一定會覺得難堪。”

“她這一輩子有很多難堪困苦的瞬間,但我不希望這種難堪是我帶給她,我沒有資格。”

喻母勞苦一生大半輩子,芸芸衆生之一,市儈、愛占小便宜,将所有的期望施加于子女身上,希望她們能出人頭地,但是她也從未沒有讓喻麥冬攀龍附鳳的想法,做着勞累低等的工作,總是小心翼翼,但是有着作為一個努力活着的人的自作。

喻麥冬同她沒有親生父母的那份親近,但養育之恩她一直都記得,這是她自己畫的一條道德枷鎖,束縛着她的行為。

也像是借口,她可能更愛自己。

她愛賀祁年,但做不到不顧一切。

賀祁年同樣如此。

所以在喻麥冬提出分手的時候,賀祁年的反應很平靜,像是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或者說從回國的日期定下之後,兩個人都在等待這一天。

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喻麥冬回國的機票已經買好,就在三天之後,她在餐廳的兼職也結束。

這個早晨其實不算普通,應該是個很美好的清晨。

美好到喻麥冬惬意地起床,做了兩份早餐,等待賀祁年起床。

賀祁年從樓上下來,看到坐在餐桌旁翻着雜志的喻麥冬。

“這個三明治我是跟兼職的廚師學的,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餐桌這一幕看似平常,但賀祁年的心底有種荒誕感,他可能知道喻麥冬後面會說什麽。

“沒加沙拉醬?”他坐到喻麥冬的對面。

“嗯,你不是不喜歡沙拉醬嗎?”

“對。”

“賀祁年,我們分開吧。”

小公寓裏本來就安靜,等喻麥冬說完這句話之後公寓更是靜的出奇,此時一根針掉在地上不用看都能辨別他的位置。

許久,賀祁年将他只吃了一口的三明治放下,問道:“為什麽?”

“不想繼續下去了。”

“我的東西都不要了,你到時候扔了就好。”

很體面的分手,沒有苦苦挽留,也沒有過多的糾纏。

賀祁年就該這麽驕傲,而不是将她的名字紋在胸口處。

“好的。”

賀祁年将這間公寓的鑰匙放在三明治旁,走到玄關處,換上鞋,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她們這幾次見面,睡都睡過了,但到現在都沒有加上任何的的聯系方式,紋身圖賀祁年什麽時候能設計好喻麥冬全然不知,她也聯系不上對方。

喻麥冬知道,賀祁年是在等她主動聯系,看似将主動權交給了她,但實則拿捏的還是他。

她一不做二不休徹底不聯系對方,其實賀祁年也就沒辦法。

喻麥冬還是先找上了梁洛伊。

“找我要賀祁年的電話,喻麥冬,你是不是有病?”梁洛伊劈頭蓋臉地罵上幾句,喻麥冬和賀祁年一樣,都有病。

“你幹什麽?特地打電話過來跟我炫耀的?沒必要,你來遲了,難道你不知道趙曼和他在一起了嗎?你也就只是個過去式。”

梁洛伊怎麽知道她跟賀祁年在一起了?趙曼說的?

“嗯。”喻麥冬一一應下。

“你要做小三插足別人的感情?可以試試。”梁洛伊莫名有種看戲的心态,要是喻麥冬和趙曼撕起來絕對有意思,至于她想要誰贏……

得了,這兩個人她一個都看不順眼。

喻麥冬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以往裝的人畜無害,誰知道背地裏都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打起來最好,讓賀祁年那混蛋煩死。

喻麥冬輕笑。

梁洛伊聽她的聲音愈發像是在嘲笑,她瞬間炸毛:“有什麽好笑的?”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提醒了我,我的确不應該找你要的。”

喻麥冬聯系到趙曼,對方過了一上午才回了她一條語音。

“我就在北城,要見一面嗎?”溫柔內斂的女聲從手機揚聲器裏傳出。

喻麥冬答應之後之後直接将一個地址發了過來。

是北城市裏的一個五星級酒店。

趙曼似乎很忙,只有晚上吃飯那會兒能抽出一些時間,她們直接在酒店的餐廳見面。

“是來跟我宣戰的嗎?”

“是你約我過來的,應該不是我要宣戰。”喻麥冬不甚在意。

“找我要賀祁年的聯系方式,為什麽?難道不知道我跟他的關系嗎?”

“你是他的現任,我肯定要通過你的同意才能和他聯系。”

“那我不同意,我為什麽要讓我的男朋友繼續跟他的前任聯系呢?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大方一點了?我沒有那麽善良,很小氣的。”趙曼聳聳肩。

她們的位置靠窗,扭頭就能看到樓下車水馬龍。

“你現在在賀家工作?”喻麥冬話鋒一轉,沒接她的話茬。

“嗯?”

“剛進來時,樓下有賀家峰會的海報,看到了。”

“是的。”這些趙曼沒什麽好遮掩的。

“你覺得我的記憶力怎麽樣?”

“嗯?”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喻麥冬說出了一串數字。

趙曼沒反應過來這串數字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微微蹙眉,看向對面坦然的女人。

“我會讀書還依靠一個原因,可能就是記憶力比較好,能很簡單地記住很多東西,這是賀祁年很早就用的電話號碼,我賭他至今為止沒有換過號碼。”

趙曼語塞,心想梁洛伊難怪搞不定賀祁年,被這人登足情有可原,不過她面色不顯,“看來你還是沒有放下啊。既然記得,你來找我幹什麽,真就為了征求我的同意?”

喻麥冬搖搖頭,“來确認你和賀祁年的關系。”

趙曼如果知道她和賀祁年在一起過,那就一定不會再選擇賀祁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喻麥冬對這群人都無比了解。

喻麥冬起身離去。

“靠。”趙曼知道自己是被擺了一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活該賀祁年被人甩了。

“剛剛那是你朋友?”來的男人坐在喻麥冬剛剛的位置。

男人的裝扮簡單,西裝革履,戴着個金邊眼鏡。

趙曼還是那副慵懶地模樣,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眺望遠方,好像不願與他多做交談。

“不是,你弟弟的前女友。”。

其實他的長相跟他弟弟蠻像的,高眉弓下微凹狹長的雙眼,眼尾微微向上翹,像是會說話,如今這副眼鏡遮擋不少銳氣,更像是斯文敗類。

“你跟賀祁年……”

“很認真,所以他前女友都找上門來了,不過我們情比金堅,沒人能夠拆散我們。”

趙曼扭頭朝他粲然一笑,風情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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