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拍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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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趙曼後,喻麥冬又過上之前行屍走肉一般的日子,賀祁年的出現讓她的生活中掀起漣漪,現下又漸漸恢複平靜,好似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
最近這段時間呂桐找了喻麥冬幾次,尋要考研的複習資料,她這次認真備考,勁頭要比上次足,喻麥冬見她的時候,發現她一次比一次消瘦,而且越發精神不濟。
兩人一般就約在校門口的咖啡店見面。
“好痛苦啊。”呂桐感嘆,“學姐,你當初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保研。”
“……”
“還有一個多月,堅持就是勝利。”喻麥冬知道這種無味的鼓勵根本沒什麽作用,但還是希望她能堅持下去。
“好,學姐,你打算畢業幹什麽?你明年應該就畢業了吧?”
“是的,打算考博,之前就開始準備了。”
“卧槽,學姐你真的是牛人,我們這個專業考博,牛。”呂桐說不出話來,直搖頭。
“也并不是什麽牛人,沒有什麽自誇的意思,我單純覺得自己唯一擅長的事情可能就是讀書,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找到就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還沒忘記你當年可是大狀元呢,你這種人才配說擅長讀書。”她豎出一個大拇指。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喻麥冬笑了笑,“早就泯然衆人矣。”
宋鳴之前打聽過她的就業方向,知道她要繼續讀博的時候表示贊成,不過又覺得有一些可惜,總覺得喻麥冬的才華會就此埋沒。
喻麥冬本人倒沒覺得有什麽,一直讀書其實是變相逃避工作的一種方法,她既然擅長,不免可以一直繼續讀下去。
她不想同人打交道,實驗室的人際關系她都覺得複雜,張燦禹沒來之前喻麥冬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後來他到實驗室,算是有一個固定的飯搭子,但不久前她察覺到張燦禹的心思,她又變成一個人。
我擅長讀書,那就一直讀下去。宋鳴覺得可惜,喻麥冬輕描淡寫安慰,好像是在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對喻麥冬來說,人活這一世就是煎熬,這種感覺她很小的時候就能體會到,她的早慧和比人的方向都好像不一樣,她對一件事一個人或一種物品能很快喪失興趣。
但賀祁年這個人不一樣,至于為什麽不一樣喻麥冬她也不知道原因。
喻麥冬從九歲見到那個小男孩的第一眼,從收到那架飛機的時候或許就不一樣了。她在不同的場合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如果這是一個問為什麽的問題,喻麥冬她答不出解。
在關于賀祁年的問題上,喻麥冬大多以逃避來解決。
賀祁年的手機號喻麥冬一直都記着,但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撥通過。
她還是選擇了逃避。
喻麥冬依舊把自己泡在實驗室裏,對外界的事情一切漠不關心。
實驗室早晨賢者時間的閑聊喻麥冬從來不參與,但偶爾也會有例外。
“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初在西南的時候遇到的那個賀工,就是賀祁年,這個名字你們有沒有印象?”
喻麥冬看向他們。
“嗯,怎麽了?記憶深刻,青年才俊的形象代表。”有人調侃。
“人家上熱搜了。”
“因為啥?為祖國的國防事業奉獻出了生命?”
喻麥冬心跳變緩,皺起眉。
“呸,能不能想點好事。”
“為祖國的國防事業做出巨大貢獻?”
“你說的那玩意兒能上熱搜嗎?就算是上,那也是幾十年後的感動中國十大人物吧,熱搜跟這些都無關,他好像還是一個導演,拍電影的,在國外導了一個短片還獲得了戛納的獎呢。”
“這跨度也太廣了一點吧,你确定是一個人,不是同名同姓?”
“賀祁年,我感覺不像是同名同姓,因為有一張他在國外的側臉照爆出來了,長成這樣的娛樂圈都沒幾個吧?”
喻麥冬從抽屜裏拿出手機,開機,點開微博,動作行雲流水。一個國內導演榮獲戛納短片的三等獎,營銷號有意運營,的确能在網上小火一把。
名不經傳的青年導演在此之前沒有過任何一部作品,營銷號大肆宣傳,網友們借此抨擊中國的電影市場不作為,連一個名字都沒聽過的青年人都能獲獎,如今國內的電影卻連一個像樣的獎都拿不到,真是悲哀。
喻麥冬點開賀祁年的那部短片電影。電影兒的名字叫《空》,中國人對大地有一種崇敬之情,這是幾千年文化傳承,從骨子裏對大地的敬仰,而這個十幾分鐘的短片就是從天空的角度開始影射,全片沒有幾句臺詞,全靠拍攝手法,以及鏡頭語言,偏文藝,但影片的深度已經夠了。
喻麥冬還看出一點本人對天空的喜歡,他對自由的向往,從未變過。
這屆網友的能力十分出衆,将賀祁年的信息扒出一部分,他高中大學的一部分事跡很快就流傳在網絡上,至于家境,大概是有人故意運作,網上只說他家中有錢,其他的一概沒有洩露。
學生時代的賀祁年一直都是風雲人物,被扒出來的東西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再加上長相出色,各種路人出來“爆料”的也就越發多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年久的采訪視頻被翻出。他高考結束上的淮西衛視的晚間新聞,一本正經的模樣,在當年的攝像像素下顏值依舊能打,可想而知本人得有多好看。
他的采訪視頻出來,喻麥冬的那段自然也被拉出來反複鞭屍。
當初喻麥冬可能只是在淮西小範圍的紅了一把,現在是全國範圍的翻紅。
“我靠,原來你和賀工還是高中同學,之前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啊。”實驗室的衆人沖浪速度極快。
“對啊,我們還以為你們不熟。”
“這視頻也不見得我們多熟吧?”喻麥冬将他們打探的話語都堵了回去。
“這也不是我們說的,網上網友說的……”
“?”
喻麥冬點開那段采訪視頻,裏面她和賀祁年的面孔無比青澀。粗略的算一下時間,快要有七年。
三分鐘不到的視頻,喻麥冬重複播放了幾遍,當初她和賀祁年的臉皮也是真的厚,一點都不帶怵的,那些話脫口而出。
視頻下方就是評論。
【你們不覺得他們超級配嗎?雙學霸的愛情真的超級好磕。】
【別什麽都磕好吧?】
【兩人一個高中一個大學,狀元的分其實不應該上航大吧?當初兩個人早戀,然後狀元為了和這個男人在同一所學校然後舍棄了top2。】
【有誰知道上面這個女生如今的狀況?】
【好像沒人說他們在一起過吧?那麽多路人都沒說他們兩談戀愛啊,怎麽就在一起很多年了?】
中間好不容易參雜一條較為理性的評論還被淹沒了。
喻麥冬微信上許久不曾聯系的人都找上了她,亂七八糟的一堆事混在一起,她卻只有一個反應,如今網絡要比當初發達多了。
航大的傳媒學院表明這位青年導演曾經是本學校的學生,在學生時期還導演過一部作品,刻在他們院歷年的作業光盤中。
這件事也只在航大小範圍的傳播開,雖然傳的有模有樣,但學校的學生始終沒有見過說的那部作品。
大學裏面最閑的就是大學生,最好事的也是大學生,他們竟然真的找到傳媒學院當年那個代課的選修課老師。
老師表示的确有賀祁年大學時期的作品,她收錄在作業光盤裏,但是她沒法公布,應該當初她曾經答應過作業的完成人不經過本人同意,不會公布這個小電影。
一群學生失望所歸,但是這個老師沒有将話說死,她說這個作業是兩個人共同完成,讓另一個人同意也可以拿出。而這個作業的完成人稍作打聽,大家都算是熟悉,就是網上那位牛逼哄哄的狀元。
人還是本校的研究生。
喻麥冬下課後被本科的學生攔住,對方被說明來意,她直接拒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其實關于當初她和賀祁年拍的那個微電影,她也沒有見到最終版,成品是什麽樣喻麥冬至今都不知道。
喻麥冬去找那個老師要微電影對方肯定會給,但是她不想,又或者說是現在不想。她當初修的雙學位,另一個就是關于電視電影傳媒方面的,她有那位老師的聯系方式。
網上的風聲來的快去的也快,喻麥冬在學校遇到探頭看她長什麽樣的人慢慢變少。
北城的雪每年十一月中旬如約而至,初雪那日,喻麥冬拿着手機蹲在葉子掉光的柿子樹下,開始輸入那個她熟記于心的一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