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十四章 (3)

幾秒,然後哭笑不得地說:“我說同志,滑冰的話,不應該穿冰鞋的嗎?”

“啊,”杜钰琅愣了一下,“剛才出來得太急,忘了拿......”

噗嗤——杜钰琅現在的表情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傻得可愛”,這簡直和他一貫的形象強烈不符,樂桐溦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來。

“這......沒冰鞋也可以滑啊。”杜钰琅微微側過頭去,顯得有些尴尬。

“确實可以,但是很費力啊。”樂桐溦無奈地看着他。

“要不這樣,”杜钰琅沉吟了一下,“你蹲着,我拉着你滑。”

聽了這話樂桐溦笑得更厲害,“都多大的人了,虧你想得出來!”

“誰規定這麽滑還有年齡限制了?來試試!”杜钰琅不由分說地将她拉到湖面上,然後轉身向後伸出手,等了一會兒看她沒有反應又催促道:“放心吧,反正也沒人能看到。”

樂桐溦見他這麽堅持,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最後還是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

“抓緊了啊!”杜钰琅回頭沖她溫暖地一笑,然後邁開步子小心地往前走去。最開始的幾步比較困難,不過當靜止摩擦力轉變為滑動摩擦力後就容易得多了,杜钰琅不由得越走越快,之後竟開始小跑起來。

寒風淩淩,可是卻不覺得冷,只覺得這樣肆意的感覺讓人身心都舒暢了起來,樂桐溦不禁笑出了聲。笑着笑着,她忽然就想起小的時候家附近有一個公園,那裏有一個小型的湖到了冬天也會結冰,有好些父母都會帶着孩子在上面玩兒。當時看到別人的爸媽就是這樣拉着孩子在冰面上滑行,讓年幼的她十分羨慕,可是卻沒有人可以帶着她來。為這事,她似乎還偷偷地哭過幾回,不過後來慢慢大了也就不去想了,只是心裏一直留有遺憾。

沒有想到,在今天,會是杜钰琅替她完成了這個心願。

杜钰琅在前面聽着樂桐溦的笑聲,心裏也是十分地安慰,無論如何能讓她開心就好。可是聽着聽着卻沒了聲兒,他回頭看了一眼,竟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發紅,心頭一驚,猛地停下了腳步。

在平常的地面上尚且有慣性,冰面上就更不用說了,他雖停下腳步卻沒能立刻穩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又往前滑了幾步。而樂桐溦則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直直向前滑去撞到了剛停下來的杜钰琅身上,結果把他直接給撞倒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樂桐溦自己也一下子失去平衡坐倒了。這一下可好,她還來不及關心杜钰琅摔得怎麽樣,就聽見身下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嚓”聲,頓時臉就僵住了。

杜钰琅顯然也聽到了聲音,不過他要鎮定一些,雙手穩住樂桐溦後說:“桐溦,你先別動,也許只是有一些裂縫而已。”

不過接下來四周傳來的連續不斷的咔嚓聲無情地打斷了他們的幻想,想來是剛才他們那一下太猛了,而這裏又接近湖心,冰凍得沒有岸邊結實,受到這一下撞擊就撐不住了。

樂桐溦這時想到以前學過的面對這種情況應該躺平身子減輕壓強,可是眼見他們身側二十厘米以內的地方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縫,幾乎圍成了一個圈将他們環在其中,兩人都不敢用力了,生怕稍微動一下都會加速這塊冰層的塌陷。

“桐溦,”杜钰琅突然輕聲叫她,“賭一把,你小心。”

他的話音剛落,就猛然用盡全力地推了她一把,幾乎是同時他身下的那塊冰就碎成了幾塊連人帶冰一起沉了下去,而樂桐溦卻剛剛好被他推到了裂縫的外邊。

“钰琅!”樂桐溦瞬間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兒,趴在冰面上去拉人,只見杜钰琅使勁往上蹬了好幾下總算露出頭來,他伸手扒住斷裂處的邊緣,卻不肯抓樂桐溦的手,似乎是怕把她也給拉下去。樂桐溦心急如焚,但還是小心地移到了他趴着的那一側,然後開始用力地拽他。

冬天的衣服本就厚實,浸了水之後就更加得重,樂桐溦最後臉都憋得通紅,好在杜钰琅自己也還能活動,倆人一起用力終于将他拉了上來。

一到了上面,樂桐溦立馬幫他把濕了的外套都脫了下來,然後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他身上。杜钰琅想攔住她,聲音有一些斷斷續續地說:“不用...我沒事...”

“不用什麽啊!先別多說了,有沒有抽筋啊?”樂桐溦緊張地問。

杜钰琅搖了搖頭,“剛才...準備活動...挺充分的。”說完他竟然還咧開嘴笑了笑。

樂桐溦實在想象不出他在這種情況下怎麽還笑得出來,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她将他扶了起來,“我們先回家再說。”

到底是從小鍛煉身體底子好,杜钰琅除了四肢稍有些僵硬外走路都沒太大的影響。快步走回家門口,正好迎上管家目瞪口呆的表情,樂桐溦只說了一句“他掉湖裏了”,老管家就立刻沖進廚房去讓人準備姜湯。杜钰琅笑得無奈,堅持說自己沒事,卻架不住樂桐溦軟磨硬泡地一路把他哄回房間。

然而進了房間之後,當樂桐溦站在他面前強行要幫脫褲子時,即便是淡定如杜钰琅也不由得臉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裏先和大家道個歉~這兩天卡文了導致昨天沒有更新~~我認錯我忏悔我自挂東南枝~~~

不過今天這個字數是不是好歹能表明一下誠意???!!!求原諒╮(╯▽╰)╭╮(╯▽╰)╭

弱弱地吐槽一句~寫倆摩擦力那裏的時候其實我忍不住笑場了~~~咳咳。。。

☆、四十九章

樂桐溦一心想着要讓杜钰琅趕緊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并沒有考慮那麽多,只是當她的手接觸到他的皮帶中間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他渾身一僵,自己先是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後就立馬尴尬地松開手,紅着臉站到一旁。

“你......你自己脫吧......”她結結巴巴地說。

杜钰琅本來也尴尬得不得了,可是現在看她這個樣子卻忍不住想笑,強忍着說:“你确定你要看着嗎?”

“......誰,誰要看了!”樂桐溦快速轉過身背對着他,“你快點脫了然後用我放在旁邊的毛巾擦擦幹躺床上去!”

“沒事,我去沖個澡就好了。”杜钰琅的聲音裏都是笑意,雖然看不見也能想象到他嘴角上揚的樣子。

“先別沖澡,剛被冰水激了一下立馬就用熱水洗不太好,你還是先躺到床上去等下喝了姜湯再說!”樂桐溦急忙道。

杜钰琅嘴上說着:“我又不是女孩子,哪有那麽嬌貴,”可還是聽話地回到了床上,看着樂桐溦的背影打趣道:“行了,你快轉過來吧,保證看不到少兒不宜的鏡頭。”

樂桐溦這才放心地回過身,踮着腳走到他床前坐下,臉上還帶有些微的紅暈,抿嘴笑着看着他。

杜钰琅這時是半坐着的,赤||裸的上半身全部袒露在外,肌肉的線條顯得優美而性感,樂桐溦盯着看了一會兒才覺得有些不妥,猛地把被子拉起來蓋住了他脖子以下的部分,然後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說:“你不怕再着涼啊!再說了,也不知道注意點形象......”

“房間裏這麽暖和怎麽可能着涼,”杜钰琅看着她忽然壞壞地笑了笑,“我剛才的形象沒什麽不好啊,哦,我明白了,都被你看到了,難道你是怕我讓你負責?”

“開什麽玩笑,憑什麽要我負責啊,我什麽都沒看到!”樂桐溦白了他一眼,只是在說完這話之後她注意到杜钰琅臉色微微一僵。

想起來之前要說的話,感覺這倒是個不錯的時機,于是收了玩笑的神色,頗為正式地說:“話說到這兒,我覺得有件事情要和你說清楚。”

杜钰琅神情一滞,“桐溦......”

“停,”樂桐溦打斷了他,“這次不許你再岔開話題了!你要是剛剛就讓我好好地說完,就沒有墜湖這事了。”

杜钰琅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終究是沒再出聲,只是那受傷的眼神讓她看了心疼。

輕輕握住他的手,她嗓音泠泠道:“钰琅,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說實話得知钰玕還活着的時候我非常震驚,也非常開心,我也的的确确地希望他能夠離開翠坊、離開黃信,重新回到杜家,回到我的身邊。”

感覺到杜钰琅的手漸漸握緊,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可是,我所希望的他回到我身邊并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這麽多年來,钰玕對我來說已經不僅僅是少時的初戀,更像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你也知道我除了姥姥以外沒有其他親近的親人,所以在遇到你之前,姥姥和钰玕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兩個人。”

杜钰琅隐隐意識到了她接下來要說什麽,心裏卻有些不敢相信。

“我知道我心裏放不下他,可是這種放不下并不是因為我還喜歡他,而是因為對我來說他是非常重要的家人。”樂桐溦這時擡起雙眸凝視着杜钰琅,眼中光華流轉盈盈如水紋,“但是钰琅,我喜歡的人是你。”

這句話杜钰琅曾經聽她說過,當時的他也是欣喜萬分,可是卻依然無法和當下的心情相比。天知道他雖然表面上裝作很淡定的樣子,還對她說無論什麽決定自己都能接受,可事實上他從心底裏害怕她最終的選擇是分開。當初樂桐溦會答應和他在一起,不過是他迫使她去嘗試,而且還是在她不知道杜钰玕還活着的前提下,但是現在既然她知道了真相,他并沒有自信能讓她放下杜钰玕選擇自己。

如今她就坐在他的面前,說她喜歡的人是他,這是真的嗎?還是因為他平日想得太多而産生的幻覺?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杜钰琅這話乍一聽沒頭沒尾的,樂桐溦卻明白他的意思。

“其實喜歡你要在更早以前,不過讓我認清這件事,是在昨天晚上。”樂桐溦垂眸輕嘆一聲,“當他決定不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并沒有想到今後不能在一起之類的念頭。”

“可是你看起來很傷心,”杜钰琅看着她說。

“傷心是肯定的啊,我都那樣求他回來了,他卻還是選擇了翠坊。不光傷心,我還生氣,氣杜钰玕這個白癡非要選擇最極端的一個方法。可是又能怎樣呢,我左右不了他的決定,也正因為如此才會覺得特別的挫敗和心痛。”她神情傷感地說。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是不肯為了我留在杜家?”杜钰琅對這個問題執念很深,那一句“對不起”簡直像刀子一樣插在他心上。

樂桐溦盯着他輕輕笑了笑,“理由我都告訴你了啊,可是你當時大概把那些都歸于我因為杜钰玕不肯回來而悲傷過度所說的氣話了。而且我本來也是想我們兩個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結果你就把自己弄進冰窟窿裏面去了,讓我不得不改了主意。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把話和你講清楚,省得你自己瞎琢磨往錯誤的方向上越走越遠。”

杜钰琅愣了幾秒,有些猶豫地說:“你該不是為了安撫我才這麽說的吧?”

“我說杜钰琅,你這疑心病是有多強啊,就是不能痛痛快快地相信我嗎?”樂桐溦瞪着他道。

“沒有,我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嘴就被一個柔軟的物體堵住了,竟然是樂桐溦主動吻上了他。

她的唇帶着微熱的溫度,而他的則是涼涼的,冷熱交融,産生一種奇異的感覺,心在驀地一顫之後不由地加速跳動,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環住她的腰讓她離自己更近,另一只手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繼而插||入她那烏黑濃密的長發之中。樂桐溦的雙手撐在杜钰琅的胸前,手心處傳來光滑而灼熱的觸感,原本是她先吻地他,此時卻被剝奪了主動權,手指劃過發間在頭皮上留下一陣酥麻,她仿佛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任由他肆意地攻城掠地。

于管家端着姜湯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當真是走也不是、進也不是,心裏默默想着:“你們好歹也把門關上啊,就算不關門,大少爺你也穿件衣服好不好......”雖然老管家是很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可是想了想還是杜钰琅的身體重要些,剛泡了冰水應該盡快喝姜湯驅寒,于是只好硬着頭皮來發光發熱了。

“咳咳,”管家輕輕咳嗽兩聲,敲了敲門道:“大少爺,姜湯已經煮好了。”

樂桐溦聽到聲音後慌忙推開了杜钰琅,不用摸都感覺到自己現在臉上滾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敢看管家。

不過于管家也根本沒打算多待,放下姜湯後交待了一句趁熱喝就立馬閃人了,走的時候還不忘體貼地替他們關上了門。

杜钰琅笑着用手将樂桐溦的頭擡了起來,眉眼缱绻,語氣溫柔地說:“桐溦。”

眼看他的臉又靠近了些,樂桐溦一閃身躲了開來然後把姜湯端給他:“快喝吧!”

杜钰琅接了過來,卻沒有喝的意思,仍舊專注地盯着她,“桐溦,剛才的,算什麽?”

樂桐溦被他看得不自在起來,憋了半天道:“我這是跟你學的啊!之前你不是就這麽給我回答的嗎,現在原樣奉還!”

“那你的意思是說,以後我這麽做一次你就還一次?”杜钰琅狡黠地看着她說。

“我說杜钰琅,之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賴啊!”她沒好氣地瞥他一眼,然後又嘟囔了一句:“簡直被靳函煊附體了......”

“你說什麽?”杜钰琅困惑地問,沒有聽清她最後一句說得是什麽。

“我說你變異了,”樂桐溦沖他調皮地一笑,然後起身走到門口:“你快點把姜湯喝了,然後就去沖個熱水澡吧,我先回自己房間了。”

杜钰琅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不說破,溫柔地笑道:“好,我晚點再去找你。”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杜钰琅的眼神深情中又含着一絲不易覺察的自嘲,今天這次“冰水之旅”也算是值得了。

檀香的味道充斥了整個房間,本來是寧神靜氣的東西,太濃了反而讓人心生煩躁,杜钰玕不由得皺了皺眉。

黃信還站在鏡子前面精心挑選着領夾,他今天穿了一件淺駝色的襯衣,頸間系了一條純黑色的絲綢領帶,看起來比平時要顯得正式許多。

“你說我配什麽顏色的領夾比較好?”他扭頭問杜钰玕。

“随意。”杜钰玕有些不耐地說。

“我要是挑不好,咱可走不了。”黃信勾着嘴角威脅道。

杜钰玕淡淡看他一眼,停了幾秒說:“金色。”

“唔,”黃信拿起手邊一個純黃金打造上面還鑲了一排鑽的領夾,比劃了兩下就別在了領口,贊賞地說:“眼光不錯嘛,這還是兩年前鳴哥送的。”

杜钰玕好容易等到他收拾完畢,站了起來問:“這下可以走了吧?”

“急什麽,這麽想見鳴哥?你就不擔心等真得見到了讓他發現你的身份,你可就沒命活了。”黃信冷言道。

“我們說好的。”杜钰玕的語氣毫無起伏。

“你還真的是……”黃信沒有繼續說下去,冷哼一聲後就繞開他走了出去。

杜钰玕緊随其後,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是要去見方鳴本人了。來翠坊三年,他還從未見過這個傳說中的“鳴帝”,不僅是因為方鳴自己行事謹慎,輕易不會露面,還因為黃信害怕他沒死的事情被方鳴發現,一直刻意讓他遠離。這次如果不是因為他說要離開翠坊,黃信恐怕也不會提出要向方鳴引薦他。

前天得知了方鳴這兩天會在仰光,黃信便派人提前打了招呼,說好了今天會帶人一起過去。

飛機在仰光國際機場降落,這個季節的仰光氣候十分宜人,湛藍的天空下綠樹成蔭、百花齊放,偶爾有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爽。

車子進入市區之後,在筆直的大道上又行駛了半個多鐘頭,在能看到海岸的時候拐進了一條小道裏,七扭八轉一通後總算停在了一棟臨海別墅前。

司機下車将他們領至門口,早有人看到是黃信來了,打開門點頭哈腰地迎了他進去,“信哥,鳴哥在書房呢,您坐這兒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黃信點點頭坐到沙發上,回頭看杜钰玕還站在後面,沖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也坐下。

杜钰玕順從地走過來坐好,眼睛已經将這棟別墅的內部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裝修并不能算是華麗,但所用材料可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貴而不顯,富而不露,但是行家一看就知道這裏面的講究。

這時,樓梯上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小五,你來了。”

黃信從沙發上站起來笑着迎了過去,“大哥。”

在看清方鳴的長相後,杜钰玕不由一愣。在他的想象中,作為這樣一個稱霸一片地域的大毒枭,方鳴不說長得生猛粗犷吧,起碼也得是個硬朗的鐵血漢子的模樣。可是眼前的方鳴,白白淨淨的皮膚,眼睛細長,纖秀的鼻梁和唇部柔軟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子陰柔之氣,竟是說不出的秀氣,連他的聲音都是軟軟的帶着點鼻音,像是還未變聲的小男孩一樣。

黃信和方鳴擁抱了一下後,方鳴的視線就轉移到了杜钰玕的身上,他緩緩踱步朝他走來,嘴上問道:“小五,這就是你要給我介紹的人?”

“是啊大哥,”黃信快走幾步趕在他之前,然後将杜钰玕擋在身後:“大哥,給我個面子,就讓他戴着面具吧。”

方鳴揚眸輕飄飄地掃了黃信一眼,“你知道我不會留不明來歷的人在身邊,更何況是個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

“我以身家性命作擔保,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樣信任他。”黃信篤定地說。

這話似乎勾起了方鳴的興趣,他臉上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小五,我對其他任何人的信任都不會達到我信任你的程度,所以,我不可能像信任你一樣地信任他。”

黃信微微愣了一下,“大哥,他戴面具有他自己的原因,不過他進翠坊這三年來能力和身手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想你身邊也需要一個得力的人,如果你信得過我,不防讓他試一試。”

“不行。”方鳴拒絕得不留一絲餘地,“想留下,就讓我看真容,否則,人你今天就領走。”

“大哥......”

“小五,不要讓我失望。”方鳴的眼神有些冷,看得黃信心裏一寒。

這時,站在後面的杜钰玕忽然拍了拍黃信的肩膀,開口道:“信哥,就讓鳴哥看吧。”

黃信猛地回頭,兩只眼睛裏面寫得都是“你瘋了!”

“換成是我,也不放心讓這樣一個人留在自己身邊。”杜钰玕慢慢地說。

“你......”

“小五,”方鳴拉開了還欲阻止杜钰玕的黃信,“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你還堅持什麽。”

“可是......”

“是你自己摘,還是我來?”方鳴不理黃信,淡淡地看着杜钰玕問。

“我自己來。”杜钰玕啞着嗓子說,然後擡起手緩緩地将面具取了下來。

黃信在一旁緊張得心髒都快不跳了,心裏恨不得上去狠狠揍杜钰玕一頓,他費盡心思讓他隐藏身份瞞了整整三年,結果可好,第一次見方鳴他就這麽容易地自我曝光了。其實他早料到方鳴不會将杜钰玕留下,以方鳴的謹慎程度別說是他介紹的人,即便是他自己忽然說要跟着方鳴參與他的生意,方鳴也會存三分懷疑的。所以,要是按照劇本來的話,應當是方鳴拒絕了他,然後他再好順理成章地帶杜钰玕回翠坊,既不算違約,又可以以此為由頭将他拴在自己身邊。

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他做夢都沒想到杜钰玕會做出這麽不怕死的事,不,他應該知道的,三年前在南麓見到杜钰玕時他就應當明白這是個什麽樣的人。如今,面具一旦摘下,就是覆水難收了。

周身的氣流仿佛都停止了流動,黃信緊緊盯着方鳴和杜钰玕兩個人,只見方鳴面無表情地看了杜钰玕許久,然後聲音柔柔地道:“居然是你。”

下一秒,方鳴突然伸手卡住了杜钰玕的脖子,他這一出手快如閃電,杜钰玕竟未來及有絲毫地躲避。

作者有話要說:乃萌知道為啥黃信和方鳴不是CP了吧,咳咳,兩只受怎麽談戀愛!!以及關于方鳴為什麽要叫黃信“小五”呢?因為小二、小三、小四聽起來都好奇怪有木有~~~【作死的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