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2)
“毀就毀了吧,得到了你,以後也不需要再留着形象了。”靳函煊看着她,眼睛裏面亮晶晶的,光芒璀璨。
樂桐溦有些不自在地轉過臉去不與他對視,輕咳了兩聲道:“那個......林姨的事,多謝你了......”她之前真得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為她考慮得這麽仔細,也許她可以不在乎其他的事情,但是親生母親能夠出席自己的婚禮對于她來說卻是具有重大的意義。
曾經以為這只是一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夢,如今卻真得可以發生了,她對此心懷感激。
靳函煊靜靜地看着她,等了一會兒,忽然身體前傾靠近她并同時将她的身體拉向自己,沒等樂桐溦做出反應就已經在她額頭印下輕輕一吻。
“溦溦,我一定會給你一場最難忘的婚禮。”在她的耳邊,他鄭重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場最難忘的婚禮。
哇咔咔簡直了自己都要被靳哥哥的這句話蘇得少女心泛濫了有木有!!!!!!~~~~~~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章應該就是第二卷的結束了,也許會很長,如果很長的話可能不是後天更就是大後天更~請大家不要着急!!!!
☆、七十二章
随着既定日期的迫近,婚禮逐漸進入了倒計時,各項準備工作已前後就緒。
婚禮的地點被靳函煊選在了南亞的一座以旅游業聞名于世的小島上,不過詳細的信息他還不肯過早地透露給樂桐溦,牟足了勁兒要給她個驚喜。
婚禮前一周,賓客的名單也已确定,随請柬一起送出的還有每位被邀請者的往返機票。而平市因為受邀請的人最多,靳函煊便包了一架專機負責接送。除此之外,所有賓客在島上的食宿都是由靳函煊親自買單,他早已在當地唯一的一家六星級酒店預訂好了房間,并按照每個人的不同喜好讓酒店做好各種各樣的準備。
如此周全的安排,不僅讓受邀參加婚禮的人對這次海島之行倍感期待,也讓那些無緣一去的人燃起了濃厚的興趣。大街小巷之中,人們茶餘飯後,總會興致勃勃地議論上幾句,之前厭惡反感的聲音已經漸漸弱了下去,如今基本都是豔羨之情占了主導。
靠近市中心的一家港式早茶店裏,樂桐溦坐在棕紅色的布藝沙發上雙手捧着桌上的玻璃杯來回轉着圈兒,耳朵能清楚地聽到隔壁雅間裏傳來的年輕女子高揚的議論聲。
“你們聽說了嘛,這次靳少爺籌備的婚禮可真是豪華無比呢。”一個尖細的聲音滿含羨慕嫉妒地說。
“這誰不知道啊,早就不是新聞了,你現在才提起來還真是落伍。”另有一個不屑的聲音響起。
聲音尖細的女子冷哼了一聲,“你懂什麽,我舅舅可是在靳少爺的公司上班的,自然知道許多旁人不知道的細節。”
她說完後就停了下來,明顯是為了吊其他人的胃口。果然,見她住了口,一個纖柔的聲音有些急切地問:“什麽細節?你快和我們說說啊!”
“哼,真的想聽?”那女子提着嗓子問道。
估計是其他幾個人都點了頭,她這才得意地說道:“聽我舅舅說啊,靳少爺這次準備婚禮光鮮花就用了三十萬,而且因為不是在平市辦,還得給那些去參加婚禮的人解決機票跟住宿,這些下來也要一百多萬了!還有當地的安保、服務以及婚宴要用的餐桌、椅子、餐具什麽的,沒有個四五十萬根本下不來!”
“這麽多!”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插進來,驚嘆道:“光這些附帶的項目就要這個數目,那主體部分得花多少錢啊?!”
“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人家靳少爺有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哪兒輪的到你去為人家擔心。”仍是那個不屑的聲音,“有這個閑工夫,還不如趕緊去把你房間裏那些照片都撕下來藏好,別成天做那麽多不切實際的夢了。”
“你——我貼不貼照片關你什麽事!再說了,你也別裝出一副高冷的模樣在那裏騙人了,誰當年為了見函煊少爺一面足足在人家公司門口蹲守了一個月的,最後還蠢到被保安抓住。要不是函煊少爺脾氣好不跟你計較,讓你進一趟派出所,看你還有沒有臉在這裏挖苦別人!”
“你胡說什麽呢!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你們別吵了......別吵了......”嗓音纖柔的女子不停地勸道,而最開始挑起這個話題的人則是冷笑着說:“讓她們吵好了,再吵靳少爺也不會是她們的。說起來,也不知那個叫樂桐溦的女人是走了什麽運,居然能讓靳少爺娶她,恐怕連着三代祖墳上都得冒青煙吧。”
“小岚,說話不用這麽刻薄吧......人家又沒招惹咱們......”
樂桐溦正感慨着這個纖弱的女孩子人還不錯,就聽剛才那個高冷的女子不屑地說:“我看不是走了什麽運,而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吧。哼,這種靠玩弄心計得來的幸福,我倒要等着看她将來受不受得起!”
幸福,嗎......
玻璃杯壁上映出的那雙眼睛裏,她看到的都是對前路的迷茫......
有腳步聲停在了雅間的門口,簾子被拉開,閃進來一個戴着大太陽帽和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墨鏡的身影,她坐下來後才摘掉了這副裝備對着樂桐溦說:“抱歉桐溦姐,路上有點堵車,你等着急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一會兒。”樂桐溦微笑着看着杜離離,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整,她現在終于能夠自己出門了,這讓大家都感到十分欣慰。
閑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杜離離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猶豫,樂桐溦估摸着是要說到她這次約自己出來的目的了。
“桐溦姐......”杜離離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問道:“你......真得要嫁給函煊哥嗎?”
樂桐溦靜靜地看了她幾秒,輕輕嘆了一口氣,“離離,這個問題你應該已經問過你钰琅哥了吧。”
杜離離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聲音悶悶地說:“道理我明白,我也知道钰琅哥有他的難處......因為我爸爸的緣故......最近連宜年哥都不怎麽去我們家了......可是......可是,”她猛地擡起了頭:“難道就只有這一個解決方法嗎?為什麽就不能和平共處呢?明明都是一家人啊......”
原來杜钰琅已經把真實的原因告訴了杜離離,樂桐溦心裏想道,她原以為他會編個更美好一點的謊言去騙她。要是在以前,杜钰琅一定會這麽做的,可如今,也許他是覺得杜離離在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已經變得足夠堅強了吧。
“離離,你已經成年了,多餘的道理即便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其實答案你心裏是清楚的,當然不是只有這一個解決方法,可是這确是眼下最方便可行的辦法了。至于能不能和平共處,那是雙方的問題,如今争端已經被挑起,就不會那麽容易平息。即便是一家人,被觸及到了最根本的利益,反應上和對外人是沒有太大區別的。”
杜離離眼中泛起晶瑩的水光,“桐溦姐,你說钰琅哥和宜年哥他們會不會因為我爸爸的關系也開始讨厭我啊......”
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對于她來說最擔心的恐怕就是這個了。
“不會的,他們只是現在不方便到你家去見你,如果你想他們了,随時可以約他們在外面見面啊。”樂桐溦柔聲安慰道。
“那......我真得可以去給你作伴娘嗎?函煊哥說到時候三嬸和钰琅哥都會去,我怕他們見到我......”
“放心吧,他們不會對你有什麽看法的,杜離離就是杜離離,他們不會把你和你爸爸混為一談。”
聽了樂桐溦的話,杜離離的臉色也變得輕松了些,只是眼中還有一絲愁緒,“桐溦姐,我還有個問題......可我擔心問了你會生氣......”
“沒關系,你問吧。”樂桐溦溫聲說道。
“我就是想問......你還喜歡钰琅哥嗎?如果你還喜歡他的話...那現在要嫁給別人...不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嗎......”杜離離的神情小心翼翼,害怕這個問題會傷到樂桐溦的心。
但是實際上樂桐溦聽了之後并無過多的反應,她只是平靜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回答道:“就算喜歡,也已經是過去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感情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有時候對一個人徹底死心,真得只要一瞬間就夠了。或許是因為一件事,也可能是因為一句話,一旦心涼透了,就再沒有熱起來的可能。”
“那你現在,對钰琅哥真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杜離離瞪着眼睛,顯然不是很能接受這個答案。
暗自壓下心底蠢蠢欲動快要溢出的酸澀,樂桐溦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了。”
杜離離怔怔地望着她,眼神中包含着複雜的情緒,她不知到底該為杜钰琅感到悲傷,還是該為樂桐溦感到安慰。正當她糾結着下面該說什麽的時候,樂桐溦先開口了。
“離離,這種感覺你現在不理解,我也不希望你将來會理解。至于你剛才說嫁給靳函煊會不會痛苦,老實說,我現在并沒有特別的感覺。一個原因是因為只有一年的時間,另外......”說到這裏樂桐溦驀然停了下來,她發現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到另外的原因是什麽。
“另外?”杜離離困惑地看着她。
“另外......靳函煊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我相信他到時候不會食言的。”樂桐溦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好在杜離離并未起疑,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實剛剛在回答杜離離的問題時,樂桐溦自己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包括她之前對杜钰琅的感情,還有她如今對他的感覺。
就像她所回答的那樣,也許剛分開時她對他還有過失望的情緒,而現在,都已經變淡了。沒有什麽事永遠都過不去,也沒有什麽人一輩子都放不下,有了這近一年來曲折輾轉的人生經歷,她覺得此時自己對任何事都可以經得住、看得開了。
“桐溦姐,”杜離離想了這一會兒,似乎也想通了什麽,眼神已不再如剛才那般惆悵,“無論将來會發生什麽,我都祝你幸福。”
樂桐溦看着她淡淡地笑了,“離離,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想用一章寫完的我實在有些太天真了~~~一口氣讓大家看個一萬字也太累了~~~所以還是分個過渡章出來~╮(╯▽╰)╭
以及,關于樂桐溦對杜钰琅的感情,可能有小夥伴會覺得她放下得太快了,但其實很多時候死心就是一瞬間的事~~作為一個經歷過兩次的人,讓我一臉血地告訴你們這種事是絕對可能發生的。。。。。更多類似的經歷大家可以去聽酷我音樂調頻之“愛情裏那些讓你死心的瞬間”,真是一把辛酸淚唉~
最後再求小天使們點個收藏~~收藏上去了才能申到大家能看到的榜(也是蠻拼的~(≧▽≦)/~)當然如果乃萌肯冒個泡留個評我就更開心了!!!!!!
☆、七十三章
耳畔,遠遠地傳來風吹過棕榈樹的沙沙聲,夾雜着海浪拍打在岸上時有節奏的韻律,偶爾混入一兩聲鳥啭莺啼,猶如一場大自然的交響曲。
溫和的海風之中,飒爽挺拔的椰子樹從容展示着自己婆娑搖曳的身姿,傘狀葉片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讓陽光從錯落有致的層層樹葉間濾過,緩緩地灑了下來,輕柔地撫弄着人體□在外的每一寸肌膚,溫暖卻不覺燥熱。
遠處,碧海藍天相連成一條美麗的弧線,上下都是澄澈無比,配上這陽光、椰樹與沙灘,定格出一幅美得動人心魄的畫卷。
樂桐溦輕輕地睜開了眼睛,因為有椰樹的遮蔽,即便躺在搖椅上直直地向上看去也不會覺得刺眼。
她是昨天到達這裏的,和靳函煊一起。
婚禮就在後天了,他帶着她提前來島上适應一下氣候,自己還要對各項安排做最後的确認。
今天早上陪她吃完早點後,靳函煊就出了門,臨走前還不忘跟她保證中午前一定會回來,讓她如果餓了就自己先叫些吃的來,無聊的話房間裏也基本配備了各種可能的娛樂設施,要打發一上午應該是夠用了。
不過樂桐溦對那些是沒什麽興趣,等靳函煊走了後她就随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英文版的《傲慢與偏見》,然後坐到庭院裏的躺椅上看了起來。剛才那會兒她是看得眼睛有些酸了,于是便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只用了片刻就覺得神清氣爽。可惜,這種全身心沐浴在大自然之中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
他們住的這個地方,并不是在靳函煊給其他客人預定的酒店裏,而是一個私人的度假村,裏面都是獨棟別墅,并且每棟別墅所屬的私有空間非常大,包含了游泳池、網球場和羽毛球等一系列配置。不過這些都還在其次,這家私人度假村最突出的特點便是它的每一棟別墅都是沿岸延伸出去臨海而建,三面環海,位于二層的陽臺庭院,也就是樂桐溦現在待的這個地方,有直接通到海裏的扶梯,想下海的話随時都可以。如此具有吸引力的設施,讓這兒的別墅即便價格一漲再漲,也依然是供不應求。
雖然剛到時樂桐溦有些奇怪他們怎麽沒和其他人一樣住在酒店,不過等住了進來,看着靳函煊臉上淡然的笑意,她心裏也大概明白了些。這裏就他們兩個人,她無需時刻提着精神去面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應酬,也不會過早地見到不想見的人。處于臨近婚禮的這段敏感時期,這個安排着實給了她一份難得的清靜自在。
捧着書,喝着茶,周身始終彌漫着一股不知名的香氣,在這樣的氛圍中感覺時間過得非常快,一上午在不經意間已匆匆而過。
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時,樂桐溦順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八分。她心裏不由一笑,這個人一向準時,不早也不晚。
“溦溦,”靳函煊幾步就上了樓,聲音聽起來很愉悅,“餓了吧,走,帶你去吃飯!”
“你的事情都辦好了?”樂桐溦放下書回頭看着他問。
“嗯,總算是都安排妥當了,剩下兩天可以好好陪你。”靳函煊笑眯眯地說。
樂桐溦垂眸輕輕揉了揉眉心,“陪不陪都無所謂,我又不會逃婚。”
“這是什麽話,根本就是兩碼事啊。”靳函煊直接繞到躺椅旁将她從椅子上攬了起來,“陪你又不是監視你,再說我也不怕你逃婚。”
“你是覺得我不會這麽做?”樂桐溦回到房間裏将書放到原先的位置上,然後把手機裝到了随身的手袋中,擡頭看着靳函煊随口問道。
靳函煊自信地笑了,語氣狀若無意但又含了十分的篤定:“你能逃到哪裏去,反正我都找得到。”
“也對,差點忘了靳少爺追查人下落的能力,随便派個私家偵探什麽的,自然費不了多少工夫。”樂桐溦用稍帶嘲諷的口吻附和地說。
聽了這話,靳函煊的眉梢不禁微微上揚,“溦溦,你這是在質疑我?”
樂桐溦頓了頓,搖了下頭道:“怎麽說到這裏來了,剛才不是說要去吃飯的嗎,還不走?”
“走,”靳函煊一把抓住即将轉身的她,“但是走之前得把話說清楚了。”
看他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樂桐溦一怔,“還說什麽?”
“你記着,無論你在哪,我都會親自找到你。”
樂桐溦呼出一口氣,十分無奈:“做足了陣勢就為了說這個?你真是越來越無聊了。”
“這一點很重要!”靳函煊用一副“你真不懂風情”的表情盯着她,“重點在于‘親自’啊,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把自己給弄丢了,一定要記得在我出現之前不要跟着別人走。”
“......”樂桐溦已經忘了這個話題是怎麽開始的了,似乎之前說的不是她自己逃走嗎?什麽時候變成她把自己弄丢了?
“嗯,不說話就說明你答應了啊!”成功偷換概念的某人又開心地笑了起來,“好了好了快去吃飯吧,再不去人家就不給保留座位了!”
樂桐溦無語地瞥了眼情緒轉換堪比翻書一般迅速的靳函煊,心下感慨跟他較真總不會有好結果的,終于是沒再說什麽。
因為要去的海底餐廳離他們住的地方并不遠,步行也就是十五分鐘左右,兩人便決定走着去,順便還能領略下這裏的自然風光與人文背景。
一路上,靳函煊全程扮演起了導游的角色,一刻不停地給樂桐溦講着當地的風土人情,甚至連周邊的植物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習性與特點都說得十分詳細。
等到了海底餐廳坐定後,樂桐溦有些好奇地問:“你怎麽對這裏的事情知道得這麽清楚啊?”
“來之前剛查的。”靳函煊毫不避諱地說,他咧嘴一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知識淵博的男人嘛,怎麽樣,你剛剛是不是動心了?”
“要是會因為這種事情動心,那我豈不是得喜歡上轉過的每一個景點的男導游?”樂桐溦揚眸略顯俏皮地看着他道。
靳函煊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你說的這點倒是個不錯的想法,也許我可以考慮去當個導游,肯定會有不少姑娘對我動心啊。”
“沒這個必要吧,現在就不少了。”樂桐溦說着眼神輕輕往邊上一掃,鄰桌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兒從他們進來開始目光就沒從靳函煊的身上移開過。
“那倒也是,”靳函煊扭頭沖那幾個女孩兒露出個迷人的微笑,只見她們立刻紅了臉低下頭開始竊竊私語。
樂桐溦默默搖了搖頭,“當着還有兩天就要結婚了的女人面前這麽做合适嗎?”
“你吃醋了?”靳函煊狹長的眼睛彎了起來,笑容狡黠。
“你不是就想達到這個效果嗎?”樂桐溦邊說邊感興趣地看着身旁玻璃牆壁外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
“那達到了嗎?”
“你覺得呢?”
見樂桐溦不肯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靳函煊反而笑得愈加肆意了,“溦溦,其實關于你我之間接下來的相處模式,我有個提議。”
“說來聽聽。”樂桐溦回過頭看着他。
靳函煊狡猾地眨了眨眼,“我是想說啊,在你真得喜歡上我之前,不如先選擇配合我。”
“配合?”樂桐溦眼神一晃,想起了往事聲音不由變得有些冷,“你是想讓我像配合杜钰琅做他女朋友那樣,來配合你做一對恩愛的夫妻嗎。”
“性質不同,我和他也不一樣。溦溦,生活方式是自己選的,既然你肯定會嫁給我,那憋屈也是過,暢快也是過,與其成天這麽別別扭扭的,還不如随心所欲一點好,你認為呢?”
“我覺得現在沒什麽不好。”
靳函煊定定望着她,停了幾秒然後輕嘆一聲,“我并不是要讓你非和我表現出恩愛的樣子,只是想讓你別給自己那麽大壓力,之前我們相處得很好不是麽,如今就是換個身份而已,以前怎麽樣現在照樣怎麽樣就行了。”
樂桐溦低着頭沒有說話。
“溦溦,強硬壓制下去的情緒是不會憑空消失的,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靳函煊盯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心疼,“你現在同時壓抑着自己對我和杜钰琅的感情,不累嗎。”
“我沒有——”
“你在強迫自己放下他,而又不知該以什麽心态面對我。”靳函煊肯定地說。“溦溦,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你不必有任何負擔。其實真沒什麽好為難的,你只要繼續把我當成朋友就好,這樣的話就容易多了吧。”
“你不是說過不想和我做朋友的嗎。”
“情況變了,自然要區別對待。”他停頓了一下認真地凝視着她,“不要想着我是你的結婚對象,只當是住在一起的朋友,朋友之間便無需客氣,想說什麽做什麽你都可以随意。”
樂桐溦擡起了頭,神色複雜地看着他道:“你覺得這行得通嗎,真是朋友的話是不會強迫我結婚的吧。”
“糾結發生過的事根本就毫無意義啊,你難道還想不明白?”靳函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眼底,“你覺得矛盾的就是既埋怨我提了這樣一個不厚道的條件,但是又感激我為你所做的事情,對嗎?”
樂桐溦不吭聲,但是已經默認了他的說法。她始終都無法認同靳函煊和杜钰琅做的這個交易,這樣的婚姻讓她感覺自己像是物品一般被轉手了,雖然是她親口答應的,但心理上不可能不産生抗拒。可是,看到靳函煊忙前忙後的樣子,看到他為了自己所做的各種努力,她就沒辦法純粹地去怨怪他。也許他是不擇手段了些,可是他對她的确是真心的好,她做不到視而不見。
心情就在這對立沖突的兩種情緒中反反複複,正如靳函煊所說,她盡可能地把所有情緒都壓了下來以保持外表上的平靜,可是內裏卻在時時承受着冰與火的煎熬。能堅持多久她也不清楚,但她知道的是,已經堅持不了太久了。
眼下擺在她面前的,有兩個選擇。要麽繼續硬撐下去,直到所有精神被這種矛盾的心情折磨殆盡;要麽,聽從靳函煊的建議,不再執着于過去,就把他當成朋友繼續像從前那樣相處,直到真得可以放下過去。
“靳函煊,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她眸色深沉望着他說。
“我沒騙過你。”靳函煊眼神清亮,坦然說道。
“那你告訴我,在爺爺去世以前,你知不知道蔣槐和杜炜煜的事情。”
靳函煊默默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樂桐溦感覺他的眼神有一瞬的受傷。
“溦溦,你懷疑我明知道這件事卻隐瞞了下來,任由他們胡作非為,故意等着杜钰琅走投無路的時候才向他提出條件嗎?”他的聲音裏面聽不出情緒,可是樂桐溦還是敏感地察覺出了細微的不同。
早就知道這個問題會傷人,所以她一直沒有問。可是現在,如果要讓她繼續像原來那樣心無芥蒂地和他做朋友,她就必須知道答案。
靳函煊微低下頭,等了近一分鐘才一字一句地說:“我不知道。”
“對不起,我只是想确認。”樂桐溦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頭莫名地有種被人揪住的感覺。
“沒什麽,情理之中的猜測。”靳函煊重新對她笑了起來,“那現在可以答應我了嗎?”
樂桐溦已經想不出不答應的理由,“嗯,那就試試看。”
正好這時靳函煊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真切了些:“溦溦,婚紗剛才送到了,一會兒回去試穿一下吧。”
“好。”樂桐溦點頭答應着,腦海裏卻又浮現出方才靳函煊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受傷神色,揮之不去。
看來真的是不能随便冤枉別人,否則便要受到這良心上的譴責了,她默默地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FLAG真是不能随便立~~~~說好的婚禮遲遲來不了啊。。。。要鋪墊的事比我想象的要多~大家別急,下一章~下一章應該肯定就到了。。。o(╯□╰)o
以及,發現這兩天有很多小夥伴都是先來看最後一章的,雖然劇透嚴重~不過這樣的話你們也就知道真男主是誰了不用擔心站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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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
婚紗,對于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個充滿了夢幻與浪漫的存在。從懵懂不知世事的年紀開始,女孩子們就已經在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身穿潔白的婚紗與心愛之人攜手步入婚姻殿堂的場景了。
與其說是一件衣服,倒不如說婚紗更像是一種象征,一個标志,一份責任,一段愛情。她已經被賦予了太多的價值和意義,讓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會打心底裏感受到那種難以言說的震撼與悸動。
在這一點上,樂桐溦也不能免俗。尋常婚紗尚且讓人遐思翩跹,更何況是她眼前的這一件。
造型搶眼的修身魚尾型婚紗,在肩部采用的是優雅又不失俏皮的環肩設計,兩條肩帶自然地過渡到胸前,于胸口處彙聚的位置有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四周還精致地鑲嵌了一圈細密的小鑽石。雪白的薄紗輕如蟬翼,裙身上的蕾絲花紋勾勒得異常精美,除此之外,在婚紗寬大的裙擺上還星星點點地縫墜了許多晶瑩潔白的小珍珠,巧奪天工,炫目至極。
“一看樂小姐的樣子就知道很喜歡,靳先生的心思沒白花。”負責将婚紗送過來的仍是上次的那位外國女子Cindy,她笑吟吟地站在一旁,對樂桐溦道:“這件婚紗的主體部分一共用了二十五碼的真絲塔夫綢,這種料子的特點就是可以同時做到‘柔而平挺,薄而豐滿’,穿在身上既舒适又有立體感。還有,我們這一次創作光薄紗就用了二百英尺,您再仔細看看這蕾絲上的花紋。”
樂桐溦依言湊近了些去看那些精美絕倫的蕾絲線條,待看清是什麽時不禁一怔。
Cindy看着她的表情就笑了,“您很驚訝吧,這是靳先生特別囑咐的,讓我們把花紋做成梧桐花的樣子,這也是做工耗時最長的部分了。”
樂桐溦定定地望着這身婚紗,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過她這樣的反應也在Cindy的預料之中,意味深長地笑笑繼續說道:“另外,這裙擺上的珍珠一共是一千三百一十四顆,一生一世,靳先生對您的用心真是讓我們看了都羨慕呢!”
聽着這些話,樂桐溦不由地緊緊咬住了上嘴唇,心髒中像是有什麽要逃出來似的,一下一下跳得十分用力。
“诶诶,你怎麽都給說出來了,我還準備給溦溦個驚喜讓她自己數呢。”靳函煊這時走上前摟住了樂桐溦,稍稍低下腰含了幾分調皮的神色說道:“溦溦,要不你再數一遍看看數目對不對?”
樂桐溦方才心緒千回百轉,本是有些失語了,如今被他這麽一摻和不由回過神來,無奈地笑叱道:“你當我閑瘋了嗎,要數你自己去數!”
“那要不你和我一起數?兩個人數速度還快,順便檢查下他們有沒有糊弄我啊!”
靳函煊仍是開玩笑的語氣,旁邊的Cindy聽了就哧哧地笑了起來:“靳先生,您要哄樂小姐開心,我們可就得被迫背上糊弄顧客的黑鍋了,這才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呢。”
“我就是随便說說,你這麽緊張,該不會真得把數目弄錯了吧?”靳函煊裝作驚訝的樣子說。
“您又說笑了,”Cindy抿嘴一笑,“還是先讓樂小姐試試合不合身吧,如果有哪裏不合适還得立刻去改。”
“嗯,溦溦那你先去卧室試下吧。”靳函煊的眼神充滿了期待,顯然是十分想看樂桐溦把這樣一身婚紗穿在身上的樣子。
然而,樂桐溦和Cindy這一進卧室就是将近半個小時,等門又打開時,靳函煊熱情地迎了上去,卻發現樂桐溦還穿着剛才的衣服,而婚紗則是在Cindy的手裏。
“诶,怎麽這就脫了啊?不合适?”他睜大眼睛問。
“特別合适,上身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美了好幾倍,真是好衣服要靠美人來襯啊!”Cindy感慨地說。
“那怎麽不穿出來讓我看看?”靳函煊眨巴着眼睛望着樂桐溦,委屈味兒十足。
樂桐溦看着他一臉的無可奈何,而Cindy也被逗得不行,笑道:“靳先生,驚喜要留到婚禮的時候,您現在看還太早了。”
靳函煊失落地嘆了口氣,悻悻道:“唉,不給看就不看吧,不就是再多等兩天麽。”
“額......您別這麽洩氣啊,很快的,”Cindy看他這樣有些于心不忍。
“你不用理他,他可是個演技派,不去拍電影都是屈才了。”樂桐溦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看着靳函煊瞬間就收起了委屈的表情,又神采飛揚了起來。
“溦溦,當着外人的面說這種大實話影響多不好,”他站得本就離她很近,這會兒說話間又靠近了些。
Cindy也是個人精,一看這架勢就立馬說道:“既然婚紗沒什麽問題,那我就先回去了。這兩天把它像這樣挂好就可以了,如果婚禮前有什麽情況随時聯系我即可。”
“嗯,這次辛苦你了,回去替我向Bryan道謝,有時間我會去紐約請他喝酒的。”靳函煊也不再客套,親自送了Cindy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