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3)
去。
樂桐溦看他們似乎還有話要說的樣子,便沒有跟着,自己留在房裏,視線仍是難以從婚紗上面移開。
過了一會兒,靳函煊送完人回來就看到她站在婚紗前發着呆,他停住了腳步,站在她身後兩米遠的位置靜靜地望着她的背影。
“有這個必要嗎,”樂桐溦已經察覺到了他就在自己後面,等了等才問,“花這麽大代價,你不怕賠得血本無歸?”
靳函煊沒有立即回答,他走上前來,将她的身體轉向自己這邊,看着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這輩子就這一次,花多少都值。”
“靳函煊......”樂桐溦低下了頭,他的聲音是那麽篤定,而她卻覺得無所适從。
“一年之後,我和你......”
“我們不會分開的。”霸道地下了定論,靳函煊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溦溦,一年之後,你一定舍不得離開我。”
樂桐溦的眼神中彌漫着困惑、置疑還有矛盾,“你怎麽會這麽有信心?如果,如果一年後我們真得分開了,你現在做的這一切不就都白費了。”
靳函煊的笑容已經深深地印在了眼睛裏,聲音十分的自信:“不會的,溦溦,你沒發現自己已經動搖了嗎?剛剛,你用的詞是‘如果’,這說明在你心裏已經不确定自己是否會離開了。”
“我沒有!”樂桐溦的反應很強烈,迅速地反駁,也不知自己這麽迫切到底是想否定什麽。
靳函煊審視地盯着她看了幾秒,忽而臉上的笑容變得異常耀眼,“我就知道。”
知道什麽,他沒有說後半句,樂桐溦也沒有去問。
事實上,僅僅是這上半句話,就足夠讓她膽戰心驚了。
※
準備了這麽久,婚禮的這一天,終于到來了。
就好像一壇醞釀了幾十年的好酒,在經歷了漫長的發酵過程之後,甫一開壇,醉人的香氣便傾瀉而出,讓所有聞到的人都忍不住要一飲為快。
婚禮的地點設在小島東南側的範·豪斯曼堡,這是一處私人建設的宮殿建築群,整體采用南歐的建築風格,以磚石材料為主,厚重的牆壁上精雕細刻出令人驚嘆的美麗圖案,手法細膩而柔媚,花舒草卷,纏綿盤曲,渾為一體;哥特式的尖卷尖塔扶搖直立,至少有上百座,每一座頂上的雕像都呈現出向上的動勢,仿佛下一秒就會展翅飛往高空之中。潺潺噴泉,精雕拱門,除此之外城堡中還有許許多多座精美的穹頂涼亭,任意一座頂上壁畫的設計和廊柱上的花紋都不完全相同,由此可見工匠的用心。
在城堡的後面,有一大片綠茵茵的修剪整齊的草坪,直面大海,婚宴就是在這裏舉辦。此時綿綿如新的草地上已經放置了五十二張精心裝飾的圓桌,每張桌子可坐六人,桌上都預先擺好了從德國空運來的淡綠色的繡球花;在草地的正中間,從城堡內一直延伸出來一條長長的紅毯直到婚禮臺,上面早已灑滿了鮮豔的紅色玫瑰花瓣,奪目的色澤會讓人産生整條紅毯都是由玫瑰花織就的錯覺。在紅毯的兩側,還有用百合與扶郎做的路引,間歇地點綴着小束紫色郁金香,景象繁盛而絢麗,空氣中濃郁卻不惹人生厭的花香也讓人難以區分究竟是來自哪一種花。
随着時間的臨近,賓客們漸漸到齊,其中不乏各地政要、商界名流,還有影視圈的大腕、知名作家、藝術家、媒體新秀,幾乎是涵蓋了各行各業。衆人聚在一起愉悅地交談着,仿佛也受到了這喜慶的氛圍的影響。
待人都來齊之後,一切準備也已就緒,婚禮正式開始。
莊嚴的音樂聲中,先是着一襲深色西裝的伴郎闵宜年與穿着淡粉色拖地長裙的伴娘杜離離捧着粉紅色的玫瑰,手挽手并肩走到臺前,站在一側。
接着,是兩名戒童手捧兩個紅色托盤入場,上面分別放着結婚證書和戒指。
最後出場的是新人,有兩個花童在前面引路,身穿黑色禮服與純白色婚紗的靳函煊和樂桐溦款款而出,一亮相,就驚豔了全場。
新郎風度翩翩,豐神俊逸,挺拔的身姿上下無不透出一股英氣逼人的氣勢;新娘則是美豔動人,宛如仙子落塵,那身婚紗巧妙地突顯出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身材,更襯得她姿态袅袅婷婷,絕世獨立。這兩個人站在一塊兒,誰也沒有壓住誰的光芒,反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外人看來簡直就是絕配。
樂桐溦一手捧着由馬蹄蓮、蘭花還有秋海棠葉紮成的瀑布狀花束,一手挽着靳函煊的手臂,他胸前還別着一只淡雅的馬蹄蓮,與她手中的配成一套。
一步一步,步履穩重,靳函煊帶着她一起走到了婚禮臺前,站定,而後轉身,為她輕輕地揭開頭紗。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他卻做得十分鄭重和小心,即便那一層紗薄若無物,他也早就看清她面紗後的容顏,但是在揭開的那一瞬,還是被晃住了心神。
二人互相鞠躬,接下來,便是證婚人的致辭與祝願。之後新郎與新娘的母親上臺點燃蠟燭,省去了致辭祝福這一項,林瓊和關靖柔在臺上都刻意地避免與對方對視,以防自己流露出什麽不該出現的情緒。
對于林瓊作為樂桐溦的母親出席婚禮的這件事,來賓們心裏都是非常詫異的,可這些人的心思已經煉得十分深沉,即便好奇之極,面上卻是半點都不顯露出來。偶爾有個別比較好事的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坐在離婚禮臺最遠的桌子上的杜钰琅,但也無法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一絲異樣的神色。
終于,到了新人互相宣誓的時候。
證婚人望着他們,先對靳函煊說:“靳函煊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樂桐溦小姐為妻,不管是幸福還是悲傷,都一直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我願意。”靳函煊的回答沒有一絲遲疑,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重,咬得很清。
“樂桐溦小姐,你是否願意嫁于靳函煊先生為妻,不管是幸福還是悲傷,都一直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證婚人又問樂桐溦道。
誓言與普通話語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它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約束力,而在如此正式而莊重的場合下說出來,那份約束力更是被大幅度地加強。
樂桐溦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既然答應了要結婚,就不該在儀式上再出什麽差錯。可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刻,她才發現要現場說出來這句話比她想象得要難得多。
不過,正當她還在為難的時候,證婚人又繼續說話了:“之前我已得知樂桐溦小姐在婚禮前突然感冒,嗓子啞了不方便說話。如果您願意,點一下頭就好。”
樂桐溦轉頭看了一眼靳函煊,發現他也正望着自己,目光中是一片了然與體貼,原來他早就想到了。這一場婚禮,他事事都為她考慮周全,而此時,樂桐溦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何心情,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熱烈的掌聲從賓客席爆發出來,新郎新娘彼此交換戒指,那一對戒指也是靳函煊早就準備好的。他溫柔地牽過她的手,将那枚七克拉的鑽戒小心地戴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大小恰到好處,而他卻從未量過她手指的尺寸。
來賓們已經熱鬧起來了,掌聲、道賀聲不斷,一片喧鬧之中,靳函煊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溦溦,嫁給我,你不會後悔的。”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卷還有個小尾巴~但好歹我終于寫到婚禮了是不是!!!!!回頭看看如果那個尾巴不長的話我就幹脆放在第三卷裏嗯~~艾瑪一想到第三卷裏非(喪)常(心)精(病)彩(狂)的情節都會覺得有些小激動呢~!!~(≧▽≦)/~啦啦啦
最後再求個收藏~明天就換榜啦~換了榜你們在首頁上就找不到我啦~~當然如果大家用的是網頁收藏夾。。。我。。。。我竟無言以對~~
P.S 小天使們都不喜歡留言咩~我可是有留言必回的呀必回!!!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七十五章
新人禮成之後,婚宴便正式進入了最熱鬧的社交環節,老友重逢,新朋初識,談天說地,把酒言歡。
靳函煊牽着樂桐溦穿梭于人群之間,時不時要向人敬酒或是被人勸酒。雖然這裏的賓客都非常得有分寸,對于喝多少并不強求,但靳函煊今天是來者不拒,還要一個人喝兩人的份,一圈下來眼神也稍稍有了些迷離之色。
“溦溦。”
“嗯?”樂桐溦剛拉着他走到場地邊一張空着的桌子旁坐下,就見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溦溦。”靳函煊又叫了一聲,但後面依然是什麽話都沒有,仿佛單純就想叫她的名字。
估摸着他是喝得有些多了,樂桐溦也不再追問下文,從桌上拿了一個幹淨的玻璃杯對他說:“你先在這兒坐着,我去給你倒點水來。”
“不用。”靳函煊輕輕拉住了她,接着目光在草地上搜尋了一會兒道:“他不在這裏,應該是去了海灘那邊。”
樂桐溦沉默了一會兒,定定望着他:“你不介意?”
“要說一點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不過既然你總得見他一面,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靳函煊的眼神變得清醒起來,讓樂桐溦不得不懷疑他剛才那副半醉的樣子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你怎麽知道我要對他說什麽。”她呢喃地問。
“溦溦,你的驕傲是不會允許你回頭的。”靳函煊的聲音如同嘆息,尾音綿延而悠長,随着他的目光一起飄向遠處。
“從這裏往南走一段距離人就越來越少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會去那邊,你去找他吧。”他說完後從西裝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她,“注意安全,有什麽事打宜年的電話。”
樂桐溦接過來點了點頭,她今天穿婚紗身上自然是裝不了其它東西的,只是想到婚紗她又有些猶豫,“穿着這一身到處走是不是太紮眼了?”
靳函煊無所謂地笑笑,“那邊有條小路,不會有多少人的。再說今天在這邊的幾乎都是來參加婚禮的,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他們心裏有數,不用擔心。真要是讓人撞見了,也不過就是出去醒醒酒、說說話而已,雖然對象特殊了些,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看他想得這麽開,樂桐溦也就不再顧慮太多,趁着這會兒衆人的注意力不在他們這裏,便悄悄地從草地一側的一條石板路離開了。
一直往南,果然如靳函煊所說,這路上基本上沒什麽人,偶爾有一兩個也是在海邊賞景,完全沒有留意到她。
這樣大約走了二三百米的距離,樂桐溦終于看到了海灘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面朝大海茕茕而立,落日的餘晖在他身後投下孤單的剪影,盡顯蕭瑟之感。
她緩步朝他走了過去,然而越靠近就越覺得呼吸受阻,像是有什麽東西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兒裏,一吸氣就疼得厲害。
終于,在離他還有三四步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而杜钰琅也在這時轉過了身。
“桐溦......”他開口的同時垂下了眼眸,見到她來并不覺得驚訝,但是卻不知該怎麽面對。
算起來,這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隔了一個多月了,那個時候他親眼看着她離開,如今再次相遇卻是在她與別人的婚禮上。
“謝謝你,今天能來。”樂桐溦淡淡地說,心裏也明白他出席這場婚禮是為了平息有關于他們三人之間的流言,而其中最主要的是關于她的。倘若他不來,肯定會有人借題發揮說她是個喜新厭舊、水性楊花的女人,看着杜钰琅在杜家失勢就立馬翻臉轉身投向靳函煊的懷抱,杜钰琅定是心中對她懷有怨恨所以才不來參加婚禮。所以,為了避免類似的猜疑,即便尴尬刺心至極,他還是來了,并且表現出應有的姿态。
只不過,雖然知道她這話是出自內心,但是那聲音中的客氣和疏遠還是讓他心頭一顫。
杜钰琅的視線緩緩地從樂桐溦婚紗的裙擺處上升,最後落在了那枚鑽戒之上,瞳孔不由得驟然緊縮,一抹刺痛從眼中迅速閃過。
“桐溦,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當時真的是...別無選擇...”
“不是這樣的,钰琅,你一直都有選擇,只不過在你的選擇中,杜家的家業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桐溦......”杜钰琅心中抽痛,目光裏盛滿了無奈與痛苦,“其實,是我在爺爺去世前曾經答應過他,一切以杜家家業為重。”
樂桐溦聽了這話半晌沒有言語,等了好久,她才閉上眼睛輕輕地嘆了口氣,“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自欺欺人嗎?钰琅,你扪心自問,即使沒有爺爺的話,你也會做出一樣的決定不是嗎?”
杜钰琅默默看着她不答,這個問題,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或許,他是害怕去面對真正的答案。
“钰琅,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把話說清楚。”既然他不說話,那就還是由她開口,即便要說的話會傷人,也傷己。
“桐溦,可不可以不說出來......就當是,留個念想......”杜钰琅的聲音裏已經含了一絲懇求,可是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有選擇就意味着有放棄,一旦做了決定,就該有這個覺悟了。
樂桐溦搖了下頭,然後像是覺得他這話很好笑似的往上勾了勾嘴角,只不過看不出絲毫的笑意。
“钰琅,一年以後,即使我和靳函煊分開了,我也絕對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了。”她揚起頭,眼神平靜,語氣如常地又強調一遍:“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
靜默到森冷的幾十秒,仿佛有幾十年那麽長。
杜钰琅的眼神從驚痛變成悲傷,再從悲傷變到絕望,最後,終于是徹底黯淡下來。
“好。”艱難地說出這一個字,他不由想到曾經她也是用這個字來回應他的請求。只可惜一模一樣的回答,帶來的卻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心情,那個時候有多麽幸福,如今就有多麽凄涼。
要說的話都說完了,樂桐溦已無心逗留,倉促地說了再見後就匆匆離去,甚至不願多看一眼杜钰琅臉上的表情。
既然決定了要放下,就不能再給自己動搖的機會。
她沿原路一路小跑着回到婚宴上,造型精致的頭發已經有些松了下來,樣子看起來略顯狼狽,被人看到後難免覺得驚訝。
不過好在這時大多數人已經喝得上頭了,對于她的異常并沒有太過在意,而靳函煊原本和闵宜年在一起說話,見她回來後就立刻走到她的身邊。
“你還好嗎?”他認真打量着她的表情問。
“很好啊。”樂桐溦輕快地應了一聲,完了甚至還露出個非常自然的微笑。
然而,原本還帶着淡淡笑意的靳函煊在看到她這個反應之後卻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輕蹙了下眉,對她道:“你稍等我一下。”
他說完後就轉身走開了,樂桐溦看着他和幾個人說了幾句話,也不知說的是什麽,那些人聽了後都回頭沖她這裏意味深長地笑笑。
過了一會兒,靳函煊回來了,一句話沒說就直接拉着她出了城堡,坐上已經等在門口的車,讓司機直接開回他們住的地方。
“我們就這樣走了嗎?那些客人怎麽辦?”樂桐溦感覺自己的腦子現在轉得有些慢,沒太搞清楚當下的狀況,身為婚宴的主角新郎和新娘居然先閃人了,這是正常的嗎?
靳函煊倒是滿臉的不在乎,輕松地說:“沒什麽,他們自己玩兒去呗,反正接下來也沒有特別需要我們在場的活動。”
“是因為你和他們說了什麽吧,不然人家哪能那麽輕易放過你。”樂桐溦懷疑地看着他,“你那陣都說了什麽?”
“你猜啊,”靳函煊揚起嘴角笑得十分邪惡,“我說的理由絕對沒人會有異議。”
“你......”樂桐溦覺得眼下自己還是什麽都不說是最明智的,于是瞪了他一眼不再出聲,靳函煊倒也沒再拿這個話題來調戲她。
難得安靜了一程直到到達了他們所住的那棟別墅門口,靳函煊拿着鑰匙率先開門進去,樂桐溦跟在他身後,剛一進屋門就被“啪”的一聲合上,緊接着她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懷裏。
“喂,你幹嘛!”樂桐溦用力往開掙,可是他卻把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懷中,讓她根本無法脫開。
“溦溦,”靳函煊用一只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則扶住她的後腦勺稍稍用力,就将她的額頭壓在了自己的頸窩,“現在就我們兩人,你不用再刻意裝着了,想哭就哭吧。”
樂桐溦猛地愣住,停了下來不再掙紮,靳函煊的手臂卻摟得更緊了些。
“在我面前你什麽都不用顧慮,做真實的自己就好。”他醇厚的聲線宛如大提琴一般在耳畔回響,每一個音符都輕輕淺淺地滑入耳中,而後卻是擲地有聲地滲入心裏,給人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樂桐溦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靳函煊的衣角,下嘴唇被牙齒咬得生疼,嘴裏已經泛起了甜腥的味道。
靳函煊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卻不難想象她此時糾結的樣子,他側頭離她的耳朵更近了些,幾乎就要貼了上去,輕聲道:“你再這麽憋屈着自己,小心我用強了。”
感覺到自己的衣服瞬間又被拉得緊了緊,靳函煊眼中說不清倒底是無奈還是疼惜,“不是說好了當我是朋友嗎,對朋友還不能坦誠?”
這時,肩上的重量加了幾分,他終于聽到她帶着鼻音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把燈關了行麽。”
靳函煊聞言便擡手關掉了整個房間的燈光總開關,幾乎是同時,頸上就感受到一滴滾燙的溫度,然後是一滴接着一滴,彙聚成股沿着他的鎖骨流向胸口,劃出一道道灼熱的痕跡。
她的身體也在劇烈顫抖着,開始時還拼命克制着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是到了後來已經完全克制不住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撕心裂肺的樣子像是要把這一輩子所受的委屈都哭出來。
對于樂桐溦來說,這也許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哭得如此得肆無忌憚,也是第一次将情緒宣洩得如此徹底。就算是在姥姥去世的時候,以及以為杜钰?丫?懶說氖焙颍??濟揮邢裣衷谡庋??
樂桐溦哭了整整一個晚上,最後嗓子都沙啞得發不出聲音,只剩下抽噎的力氣,直到天快亮時她才實在疲憊不堪地睡了過去。
靳函煊在這之前就已将她抱到床上,而等确認她睡着後,他還盯着她看了好久。
他早就說過,像她那樣強行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裏,總會有爆發的一天,今天就是印證了。雖然哭得幾乎要崩潰的她讓他看得五髒六腑都像燒着了一般,心疼得無以複加,但還是慶幸在她如此脆弱的時候他是在她身邊的。
靳函煊望着樂桐溦在睡夢中依然顯得十分疲倦的面龐,忍不住輕輕欠身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的眉心,停留了足足一分鐘才離開。
他知道,她只有将所有壓抑着的情感完全地宣洩出來,才能夠真正做到徹底地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溦溦,你的過去我無法改變,但是将來,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有這麽痛苦的經歷。
一旦認定了一個人,這輩子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
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我都不會後悔。
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我愛你。
【第二卷完】
作者有話要說:剛考完試回來困得不行不行的依然堅持碼字的我真是個好孩子啊!!!第二卷的完結章小夥伴們真的不考慮冒個泡留個言嗎?!!
第三卷開始,就是靳少爺和桐溦虐(沒)心(羞)虐(沒)肺(臊)的婚後生活啦!當然我們的主線也會同時進行的!!!挖下的坑,都是欠下的債啊~我會填滿的嗯!!!
最後再求個收藏~打滾神馬的都弱爆了~~我打倒立求還不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