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章 第 16 章

聶昭杭又一次單方面和聶遠開始冷戰,聶昭蘭看家裏氣氛實在太僵硬半哄半勸把老爺子接祁家去了,聶朝東有心周旋對着兩扇緊閉上鎖的門也無可奈何,只好也回了自己屋。

聶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意全無。估計是前一晚睡的太多了?聶遠摸摸胸口,還是承認自己是被聶昭杭影響到了。

聶遠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聶昭杭的兒子是在十八歲成年當日。當爺爺拉着他的手把他推到聶昭杭面前告訴他這是他爸爸的時候,聶遠先是一愣就被巨大的喜悅席卷了。以前只當大伯對誰都冷淡并不覺得有被特別冷待,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要把自己安在聶昭徽名下,他還是挺高興擁有了父親這種虛無的存在。但他對着聶昭杭緊張地喊了聲爸爸被一棍子抽回來後他就高興不起來了,那樣兇狠的表情和毫不遲疑的動作,雖然後面的抽打都被聶朝東攔住了,聶遠還是大病了一場。

聶朝東對聶遠是真的好,不管盛怒之下的聶昭杭如何失控暴躁,依舊擋在聶遠身前一動不動。要不是老爺子發怒讓人把聶昭杭打暈了,聶朝東估計就得被抽進醫院了。想着那家夥疼的滿是冷汗還故作堅強安慰自己的樣子,聶遠悶着被子笑了半天,聶朝東是不知道他媽,要是知道了那些更遙遠的辛秘往事,估計要後悔死護着他了。

回憶了半天往事終于有了睡意,翻身時碰到依舊紅腫的耳垂,疼的聶遠一個激靈,好不容易積起來的睡意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跟随疼痛同時傳達到大腦的是另一段記憶,聶昭杭的生日是五月八日,路行安急性闌尾發作被發現是聶昭杭生日隔天早上,送醫院的時候人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額角還幹涸着血液。那時候路行安躲聶遠躲的厲害,聶遠便支開了孫旭和盛行準備晚上回去要和他好好談談,沒料到喝多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才醒,趕回宿舍的時候路行安已經在手術室躺着了。路行安是闌尾發作時想要出門就診,絆到桌腿摔倒時磕到頭部導致昏迷,要是當時寝室裏有人在也不至于拖了一夜。

聶遠忙打了個電話給路行安,嘟了幾聲後路行安便接了電話,問聶遠這麽晚了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聽路行安聲音與平常無異聶遠心就放下了一半,随口扯了兩句便挂了電話,錘了自己兩下罵自己想太多,雖然路行安逃不過這一刀,但總歸有孫旭和盛行在,不會像之前那樣拖着了。

壓力驟輕,聶遠好心情地在微信群裏發了句明天早上回去問他們要不要帶早飯,盛行這個秒回王意外沒有回信息,路行安倒是點了灌湯包。又等了會兒盛行還是沒回消息,孫旭也沒見動靜,聶遠隐隐憂慮。

熬到十一點,最新消息仍舊是路行安的,聶遠坐不住了,直接給盛行撥了個電話過去。

嘟嘟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

嘟嘟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

嘟嘟嘟嘟嘟……對不起……

聶遠魔怔打了半天,才改換打孫旭電話,孫旭很快接了起來,“老四?”

“嗯,是我,”聶遠簡短地應了一聲,問:“你在哪兒?”

“我?我在實驗室啊。”

“忙什麽呢這麽晚了還在實驗室?”

孫旭笑,“忙着理些資料,實驗室太亂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去?”

孫旭看了看表又看看面前淩亂的資料,“估計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今天可能睡實驗室吧,怎麽了?”

“沒,沒什麽,”聶遠篡緊了手機,呼吸急促起來,“盛總電話怎麽打不通?”

“他啊,和黑長直泡吧去了,”孫旭賊兮兮地笑,“我給他塞了倆套子,他還害羞不敢留呢,被我硬塞進去了,今晚估計月光美啊……”

聶遠腦子嗡的一陣,稀裏糊塗挂了電話,再去打路行安的已經沒人接了。根本控制不住大腦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只知道他必須馬上回去!

聶遠沖到聶朝東房前,把他從睡夢裏生生踹醒。聶朝東煩躁地呼了兩把頭發去開門,正欲發火就看到自家弟弟滿臉驚慌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外,一看到自己就撲上來跟他要車鑰匙。聶朝東掰開聶遠的手,皺眉問:“怎麽回事?”

“我要回學校,現在。”

聶朝東還要問,聶遠一把推開他直接進屋搶了桌上的鑰匙。在聶朝東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之前便跑出了家門,聶朝東趕到門外只看到咆哮離去的車尾。

聶朝東撫額頭痛不已,這家夥還穿着睡衣呢!“不省心的東西!”

匆匆到聶遠屋裏拿了衣服,聶朝東也跟着要出門。一出聶遠的屋子就看到聶昭杭站在門口表情分不出喜怒,聶朝東猶豫道:“小遠他學校臨時有點事……”

聶昭杭跟沒聽到一樣轉身回了房間,聶朝東暗罵兩聲也沒空管老子的情緒,驅車趕往聶遠學校。

聶遠把車飙成了趕死,一路上闖了多少紅燈也顧不上,一小時的車程硬是被逼到了四十分鐘。宿舍以已經熄燈門禁了,整棟大樓都黑漆漆的一片沉睡在夜色裏。管理員來開門的時候罵罵咧咧,“門禁時間都瞎眼了沒看到是吧,你哪個寝室的!”

“開門!”

管理員本就一肚子火,被聶遠這麽冷冰冰一句氣的頭發都快豎起來了,堵着門就是不開,“老子不開你能怎麽樣!已經十二點了我沒這義務給你開!”

聶遠伸手穿過防盜門一把拽過管理員的衣領,力道大的管理員一下就被抓着撞到了門上,“開門!”

管理員撞得頭暈眼花,聶遠口氣更吓人,色厲內荏地吼,“敢打教職工!你是哪個宿舍的!”

“403聶遠,開門!”

管理員不甘不願地開了門,還撂狠話說要報上去記他過,聶遠理也沒理,不等電梯三步并做兩步急急爬樓梯,推開宿舍門的一瞬心髒都揪起來。

路行安側躺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蜷縮成蝦米狀态,身邊淩亂散着玻璃碎渣,額角豁了道口子還一直在滲血,冷汗打濕了發整個人看上去狼狽極了。

改不了,還是改不了。聶遠抖着手把路行安小心地抱起來,心裏兵荒馬亂還秉着要先送醫就診。抱着個大男人聶遠不敢冒險走樓梯,等電梯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懷裏的人呼吸灼熱,血跡蹭到他肩頭仿佛帶了腐蝕,一碰疼痛就蔓延到全身,最終彙入心髒,一點一點收緊。

只是闌尾炎而已,不會有事的,很快就會康複,不會有事的。

聶遠比誰都明白後來路行安有多快恢複,但當他抱着這具虛弱的身體的時候,還是急的快要瘋了。狂躁的情緒吞噬理智,一沖到急診就叫醫生救人,直到路行安被推進手術室他才癱軟下來。坐在手術室外對其他人的話一概不理,還是後來趕到的聶朝東替路行安辦理的手續,聶遠就那樣瞪着【手術中】三個紅字,一直瞪到熄滅。

作者有話要說:

正常人:不就是個闌尾炎嗎!

聶黛玉:他痛啊!

正常人:他媽的誰闌尾炎不痛啊!

聶黛玉:你懂個屁!

正常人:你屁都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