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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謎底3

李敏和嚴虹倆人并沒有被陳主任的話安慰到,而張主任的話更增添了嚴虹的恐懼。倆人在創傷外科滞留到夜裏快十點半了,才相互挽着胳膊離開了醫院。

下小夜班的護士都走光了,李敏和嚴虹背着書包 提着飯盒袋,慢慢往宿舍樓走。

“敏敏,你說我該不該砸他?”嚴虹因為楊大夫昏迷很不安。

“後悔救我了?”

“不。”嚴虹堅決地搖頭,“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麽幹。”

“我也是。再來一次,我也還會把飯盒扣到他的腦袋上。我不扣能到你砸他的份上嗎?”

嚴虹抱緊李敏。她明白李敏是為了阻止那個流氓抓到自己的頭發 手疾眼快地把倆人的飯盒 都砸到楊大夫腦袋上的舉動,激出了楊大夫要掐李敏脖子的沖動。但是她也不後悔用羹匙戳楊大夫眼睛的最初動作。

“敏敏,再來一次,我還是會用羹匙去戳他的眼睛。可惜沒戳到。哼,那個臭流氓!幸好咱倆分開得夠快,不然真要被那個臭流氓貼臉了,會惡心死我的。”

李敏也是這樣的感覺。

嚴虹的羹匙先杵到楊大夫的臉上,楊大夫跟着要抓嚴虹的頭發。即便不是為了阻止他,李敏的飯盒會扣他頭上可能性也比較大。可能不會那麽重罷了。危機時刻李敏是使出了所有的力氣砸過去的。

——像砸三分球那樣使力。

危機已經解除這麽久了,李敏的眼前還是楊大夫瞪圓眼睛 大手要到掐自己脖子的兇惡模樣。

那手與自己脖子的距離 與差點兒就抓到嚴虹時,也沒太大的差距。

“他要是掐到我脖子了,會不會把我掐死啊?虧得你砸倒他了。”李敏心有餘悸。

嚴虹點頭,“他那會兒太吓人了。他來抓我頭發得時候,那狠厲的模樣,吓得我都不知道躲了。敏敏,你的飯盒砸的太及時了。”

患難之交說的就是在危機時候,在你身邊的人能夠立即采取行動,及時有效地護衛你的安全。經過這一晚上的變故,倆人都為對方不顧自己安危的舉動打動了。而且因為要守着楊大夫昏迷的真相,使得二人的關系立即變得更密切起來。

但是楊大夫昏迷不醒的現狀,還是沉甸甸地壓在了倆人的心頭。兩個人都猜不出接下來會出現什麽情況 該怎麽應對。

敏感的劉娜首先發現了嚴虹的不安。她的目光打量完了嚴虹,又打量李敏。倆人都不對勁。

“你們今晚在醫院遇到特殊的事情了?”

李敏點點頭又搖頭。

冷小鳳就笑着問:“點頭搖頭一起來,到底是遇到沒有啊?”

嚴虹便說:“創傷外科病房像唱戲似的。他們科的楊大夫醉酒 傷了腦袋昏迷,你們說算不算?”

冷小鳳點頭,“當然算了。敏敏,是喝酒就耍流氓的那個嗎?”

“是啊。喝不了多少還喜歡逞能,喝高了就耍流氓。”

“敏敏,你可要躲着他這樣的人一點兒。怎麽就沒人好好管管呢。你們科的主任,不管他嗎?”

“沒喝酒的時候,主任說話還行。喝上酒了,主任就不管了”

李敏這時候想起張正傑對楊大夫喝多以後的态度,怎麽也無法把他前日在酒桌上的回避 與今早沖出去 被打得挺慘的那個勇士,重疊到一個人身上。

“是不是你們主任怕說了他不聽 丢面子啊?”

李敏轉着眼睛想了一下,對說這話的劉娜點頭:“娜娜,你該去修心理學的。”

劉娜笑着擦腳,“我當初報了北師大的心理學專業,那專業錄取的分數要550呢。我差了好幾十分。”

“咱們那年550都夠上協和的。”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天,結伴去倒了洗腳水,再去洗手間,洗好零碎的小物件。熄燈,睡覺。

夜裏,嚴虹驚夢的叫聲,喊醒了其他仨個人。

李敏第一時間沖過去,拉開嚴虹的床簾。

“嚴虹,嚴虹,彩虹兒,你醒醒,醒醒。我們是在宿舍。”

嚴虹被李敏喊醒。

夜色使嚴虹洩露了想埋藏起來的小秘密。冷小鳳伸手開燈,李敏将她臉上那表情一覽無餘。太明顯的害怕情緒了。

劉娜在心裏嘆息,嚴虹的膽子不比李敏小多少,能吓得她藏不住表情 還做噩夢,肯定是今晚發生了什麽事兒了。

可嚴虹為什麽不肯說呢?

“嚴虹,你過來和我睡吧。”劉娜發出邀請。

李敏見嚴虹醒了,退後半步,讓從床帷裏探出腦袋的劉娜能看得到嚴虹。

嚴虹的反應有些遲緩,她雖然醒了,但還是沒從惡夢裏走出來。

“敏敏。”嚴虹沒半點兒掄椅子的威風。

冷小鳳也探出腦袋,“要不要我過去陪你睡?”

李敏推推嚴虹,“你往裏讓讓。咱們見過多少死亡病例了?會怕活蹦亂跳的,怎麽也不會怕躺在

那裏不能動的吧?”李敏擠上嚴虹的床。劉娜與冷小鳳縮回帳子了。

“睡吧。我明天上午還有一個手術呢。”

冷小鳳伸手關燈。

嚴虹抱住李敏的手臂,壓着聲音在她耳邊問:“你怕不怕他醒不過來?”

“怕。當為民除害了。”

“要是他醒過來了呢?”

“醒就醒了呗。耍流氓被砸破腦袋昏迷了,還不如喝酒喝醉了,自己撞暈了好聽呢。”

嚴虹抓緊李敏的胳膊使勁。

“你說他會不會找後場?”

“很可能。他就是不找後場,我也不想與他有瓜葛。你在婦産科,你怕啥?他想找到你那裏,他做夢呢。”

李敏就覺得自己的胳膊松了束縛。

“睡吧,睡吧。”嚴虹嘟囔了兩聲睡着了。李敏瞪着雙眼 感受到嚴虹沉睡了,才慢慢抽出自己手臂,背轉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着了。

月上中天,創傷外科的病房裏也沉入靜谧中。楊大夫住在四人病房裏,痛苦地呻/吟出聲。

陪護趕緊打點起精神頭,“楊大夫,你醒了?”

楊大夫哼唧幾聲,又昏睡過去了。陪護坐在他床邊,看看輸液瓶裏的液體,起身去找護士來更換液體。

被突擊審問的省院的采購員,面色蒼白地在厚厚的一疊審訊記錄上 按着預審員的要求,抖着手寫上“以上記錄我已經看過,所有記錄符合事實。”

抖着手在每頁記錄的底端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用右手的食指沾上紅色的印泥,印到自己的名字上。這一切都做完了,茫然和悔恨的表情交織出現在他的臉上。

拎着手铐的警察,抓起他伸出來 擡不起來的雙手,給他帶上手铐,連夜将其送去看守所。

看守所的獄警在檢查核對了逮捕的所有文件後,将腳步漂浮的采購員送進監舍。已經入睡的在押嫌疑人,十來個被剪短頭發得男人,腦袋朝外地躺在大通鋪上。貼着天棚的白熾燈泡,照着這些人或淡漠 或糾結 抑或痛苦的睡顏。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擾了這些人的睡眠,有幾個人坐起來,帶着幸災樂禍得表情看着新人。管教大聲地督促 呵斥着其餘的 還躺着的人,使他們不得不迅速地爬起來,給新人騰出一個夠躺下的位置。

采購員的審訊記錄,這時候也送到詢問舒院長那一組。

詢問舒院長的人,皺着眉頭看範主任的審問記錄 再看采購員和倉管張紅琪的。互相映對下,發現張紅琪對範主任的明顯怨恨 對舒院長的遷怒,都是站得住腳 經得起推敲得;張紅琪對采購員帶着報複情緒的揭發檢舉內容,與采購員的供述也是能夠對得上的。

可這些只證實了張紅琪的檢舉是真實的,但明顯與舒院長和範主任,并沒有牽連。

難道這疲憊但仍努力保持儀态的舒文臣舒院長,真是清廉到一元錢也沒沾的?

朝霞再度把明亮的燦爛向早起的晨運者展現。

晨光下的李敏和嚴虹,明顯比平日裏少了些笑容 多了點兒繃緊的嚴肅。劉娜和冷小鳳默默地加快腳步,努力跟上越跑越快的這倆人。及至到了終點,冷小鳳拽緊嚴虹的胳膊 大口地喘着氣。

“天,你倆今天怎麽這麽快!我要累死了。”

嚴虹也喘着粗氣,拽着抱怨得冷小鳳往前走。

“多快幾次就好了。別停下來,趕緊走走。”

劉娜半靠在李敏的身上,由着李敏拖着她。“敏敏,明天我在前面跑。”

“行啊。你想慢點兒跑,以後就早起來一會兒呗。”

把不安的情緒融到運動中發洩,是李敏和嚴虹無意識的行為。用過早飯,李敏和嚴虹去打水。冷小鳳等兩人下樓以後才拉着劉娜說話。

“娜娜,她們是不是遇上什麽事兒了?”

“很可能。”劉娜在冷小鳳期盼的目光裏說出令其失望的話,“昨晚問過了,她倆不肯說,我們就不要再問了。”

“但我看嚴虹睡覺都做噩夢,還是問清楚了,才好安慰她啊。”

“唔……算啦,昨晚問過了,嚴虹不願意說,你不是看到了嘛。那事兒李敏肯定知道的,我想她會安慰嚴虹。小鳳,你今兒去我們科看書還是留在宿舍?”

“去你們科。”冷小鳳沒有絲毫的猶豫。

昨晚留在宿舍裏,不停有訪客來敲門,鬧得倆個人都沒能安穩看書。今天是不能在留在宿舍了。

四人一起去醫院,嚴虹選擇跟着劉娜去口腔科。她覺得呆在熟悉的舍友身邊,能讓她有點兒安全感。但是與李敏分手的瞬間,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敏敏,要是那人醒了,有什麽事兒往口腔科這邊打電話。”

“好。”

李敏換好衣服先去看張正傑,見值班室裏除了張 陳這倆主任,還有他們各自來送早餐的媳婦兒,擺了滿滿當當得一桌子。

“尹大夫好,嫂子好。”

“小李吃了沒?一起吃點兒。”

“我吃過了。謝謝主任。你們慢慢吃,我先去病房走一圈。”

李敏先去看婦産科劉主任 甲狀腺術後的 前列腺術後的 植皮術後的那男孩子。然後是車禍開顱的劉秀明,再是因車禍切脾得那個女大學生,前一天進行削痂手術的男人,再輪到今天要進行削痂手術的女人。

這些術後的患者都很平穩,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李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拉開楊大夫住着的那間病房門,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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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到北3000多公裏,尚未能從無法接受的胞弟喪事中恢複情緒,明天的更新會比較晚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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