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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1 選擇2(二合一)

李敏在書店買了《神經外科解剖學》 《神經外科手術徑路》,《磁共振成像原理附病例解析》以及《CT 影像解剖學 》 《CT影像診斷指南》。預定了一本《最新臨床用藥指南》第二版,要預付全款。最後還給嚴虹代買了一本《産科重症監護手冊》。

穆傑看着哪一本都要百八的專業書,嘆口氣對李敏說:“當大夫真不容易。”

“是啊。單靠教材講的那點兒是遠遠不夠的。上周連着做了幾例開顱,我覺得自己該對神經外科投入多一點兒的精力。今天上午去看了腦膜瘤術後的那個小姑娘,她恢複的很不錯。”

說到腦膜瘤的患兒,李敏興奮起來。

“陳院長說了要是沒什麽意外,後天就轉到普通病房。”

“那太好了。”

“穆傑我跟你說,第一次帶上單目鏡做手術,就只有4倍的放大倍數,但那感覺也太美妙了。原來不甚清楚的纖細的顱神經和血管,也都變得清清楚楚。可就是只有一只目鏡,讓人惱火。”

“你是說一個眼睛裏的視野是放大4倍的,另一個眼睛裏的沒放大?像單筒的望遠鏡?”

“是啊。”李敏忍不住開始抱怨:“我們做實驗早都是雙目鏡的顯微鏡,遮上一只眼睛我更不習慣了。都不能判斷我手裏的止血鉗子,到底距離術野裏的血管有多遠。

也不知誰定的設備,簡直拿大夫和患者開玩笑。

兩只眼睛反應 判斷都更快 确定位置更準确,偏只給一個眼睛的。你不知道我戴上那目鏡後多緊張,生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也怕跟不上陳院長的速度。”

“陳院長什麽反應?”

“你指得是戴單孔目鏡?他好像已經習慣了。”

“要不你把自己的不适應和他說說,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好建議。要是沒有,你就多戴幾次練習适應了?”

李敏連連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看看怎麽把那目鏡借出來練練了。

穆傑提着李敏的那重重的幾本大部頭,在軍事區逛了一大圈卻什麽都沒有買。“這裏的書,王府井的那個書店都有。需要的我在京城買過了。”

“那就回去吧。那錢你帶回去給戰友加餐。”

“好啊。去哪裏坐車?”

“咱們往那邊總站走,一站多地不到兩站的,比咱倆一路站回去強。那些書提着也很沉的。坐車也要快一個小時呢。”

雖然幾本書都由穆傑提着,但李敏也知道那份量。

“好啊。我聽你的。”穆傑立即跟着李敏往總站走。

李敏這兩天不知聽了多少遍那幾個字,她才不信穆傑是沒有主意的人,不過是用這樣的玩笑話 小事兒哄自己高興罷。但不管怎麽說,李敏覺得這幾個字聽到耳朵裏,還是心情愉悅的。

她與穆傑手牽手,背着陽光往東走。一路上見到不少在道路兩旁等公交車的人,每路車的站牌子下面,都聚集了不少帶着大大小小孩子的家長,多數人手裏還提着大包小包的。自己和穆傑這個年齡,實在是不好意思和他們搶着上車 更不可能有位置坐了。

“任何時候來鼓樓,都是有這麽多人。所以不是非來不可的時候,我是不來這裏的。”

穆傑點頭,“那個書店辦理預購的店員,與你很熟啊。”

“他啊,與誰見第二次面的時候,都能說出上一次見面的情景。如果你明年來找他,他就會說:我記得你,你陪李大夫來定過《用藥指南》。”

“噢?他有這麽好的記憶力,去做偵察兵就好了。可惜他那眼睛有點兒問題。”

“他那是斜視。小的時候早點戴眼鏡或者做個眼科小手術,糾正一下就好了。”

“現在戴不可以嗎?”

“基本沒可能靠戴眼睛糾正了。可以手術治療的。我和他提過一次。他說這麽些年也習慣了,不耽誤吃不耽誤上班的,不礙事兒就不想手術了。到底是眼睛啊。”

“到底不好看啊。”作為英俊倜傥成員組的代言人,穆傑很為他惋惜。

李敏卻笑着說:“他還對嚴虹說呢,媳婦都娶到手了,更不用做了手術了呢。”

穆傑哈哈大笑,“這人倒是實在。”

倆人在公交車上晃悠了快一個小時,才回到省院。下了公交車,穆傑就對李敏說:“我包了很多餃子,放在冰箱裏凍着呢,一會兒給你送點兒來。”

“不要。千萬不要。我今晚一口也不能吃了。你不要拿美食來誘惑我,萬一胖了,我以前買的那些衣服,就都穿不進去了。損失太大,我承受不起。”

穆傑見李敏不像是說假話的模樣,只好聳聳肩說:“要不晚上出去多跑兩圈?”

“明早跑吧。現在已經有點兒累了。咦,今早怎麽沒見到你跑步呢?”

“我和那誰往早市那邊去買菜去了。”

“柴主任也跑步?”

“他騎車,我跑。回來的時候正好讓他馱菜。”

倆人說着話就到了寝室門口。李敏掏出鑰匙開門,只轉了一圈門就打開了。屋裏有人。李敏當先推門進去,見冷小鳳俏生生地站在地中間,才套上的那雙高跟新靴子,有一只拉鏈還沒有拉好。

“回來啦。敏敏。”冷小鳳拉上新靴子的拉鏈。“這是誰呀?你還沒給我介紹呢?”

“穆傑。冷小鳳。”

倆人相互問好後,穆傑把那幾本書拆開包裝繩,放去李敏的書架上。

“敏敏,是你男朋友?”冷小鳳追着李敏問。

穆傑的耳朵幾乎豎起來,他就想聽聽李敏的回答。

“是啊。”李敏應了一下,立即就轉了話題:“這天穿靴子,你不熱嗎?”

“我試試而已。那售貨員說有什麽不對的,可以拿回去換。我和吳雅一人買了一雙,便宜了十塊錢還送了兩雙氈墊。你看我穿着怎麽樣?”

冷小鳳真的很高興。這麽貴的靴子,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能擁有。

“漂亮,特別好看。”李敏真誠地誇贊。

穆傑聽到那個簡單的“是啊”,回頭就看到李敏帶着嬌羞和驕傲的神情,這幾天勉強李敏認可自己的努力,一下子就見到了成就,他樂得仿佛和授勳那天一般。激動 悸動等種種的興奮,讓他有一腳踏進雲端的感覺。

“穆傑,我們去洗手。”李敏擱下書包,從床底下拿出臉盆和香皂盒。

“好。”

“小鳳,我沒帶鑰匙,你等我回來再走啊。”

“我不出去的。你不用着急。”

屋裏只剩了冷小鳳一個人。她穿着高跟靴子踱到李敏的床前,看着李敏書架上新添那幾本書,眼裏又湧上羨慕。

她伸手把李敏書架上 醫藥代表送李敏的 那個白色帶紅十字的小藥箱抱在懷裏。打開見裏面的大格裏,整整齊齊地放着羽西的三色眼影盒 兩支粉條 兩只睫毛膏,分別為羽西和嬌蘭的;

該放體溫計的地方,擺有眼線筆 唇線筆 兩支眉筆和眉梳,還有一支新唇刷。大格裏還放有她熟悉的 沒用多少的嬌蘭香水午夜飛行,以及一瓶新買的羽西眼霜。

刺目的是那一排唇膏——羽西的就有4支,其中三支是新添的。

冷小鳳只覺得“轟”的一下,熱血湧上她的臉。沒想到李敏昨天買了這麽多的羽西産品。

她小心把李敏的東西原樣放回原處,戀戀不舍地又看一遍李敏的書架,低着頭回到自己的床前。她在心裏暗暗安撫自己:那本《CT影像診斷指南》自己暫時還用不到,其它的那些上千元的專業書都和自己無關。

可再怎麽安慰自己,得到新靴子的快樂一下子就不見了。

她怏怏不快地把靴子脫下來,也沒心情等李敏回來,好給李敏炫耀才買的羽西新唇膏。她退回床上想拉上床簾,又下地把暗鎖鎖回去,讓李敏在外就能推開門,聽得李敏回來的腳步聲,她“唰”地一下,把床簾合攏了。

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

李敏走在前面,手裏拿着毛巾和香皂盒,穆傑在後端了大半盆的涼水。倆人進門見冷小鳳拉上了床簾,就都是一愣。

穆傑放下水盆提起飯盒袋,對李敏說:“我先回去了。”

李敏從書包裏摸出鑰匙,跟在穆傑的身後出門,在門口把暗鎖狀态恢複,才輕輕地在外面鎖上門。

她送穆傑到了樓梯口。穆傑伸手攔住她說:“不要下樓了。晚上真的不吃了嗎?”

“不吃了。”

“餓了怎麽辦?”

“喝水啊。”

穆傑表示自己不能理解。“明早想吃什麽?”

“你明早過來和我一起去食堂吃早飯吧。你不用很早來的,我們7點10分到食堂就可以了。”

這是要告知省院的那些單身漢她有男朋友了?!

剛才那簡單的一個“是啊”,已經在穆傑的心裏種上了狂喜的種子。但跟着因為寝室 水房都有人,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喜悅壓下去。如今這個邀請合着那個被強壓下去的“是啊”,在寂靜無人的走廊裏,如同滾雪球一般把他的喜悅放大了無數倍,變成了不可抑制的狂喜。

“好,我聽你的。”穆傑說完這兩日的口頭禪,然後像要做賊一樣,快速往四周掃視了一圈,他看着空蕩無人的樓道,突然伸手把李敏摟到懷裏。

“敏敏,敏敏。”他好像是無意識地在呢喃李敏的名字。

覺得自己能夠在最好的青春年華裏,心無旁骛地努力,是因為這個女孩兒沒出現;他覺得自己從南到北幾千公裏,就是為了遇見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孩兒。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讓自己一見鐘情 再見傾心 時刻就想把她攬到懷裏 揉進骨子裏的女孩兒

此時此刻的喜悅,讓他感覺像心田裏瞬間開滿了鮮花。而花叢中就是這個誘惑了他五天 讓他心神不寧了五天 讓他魂不守舍了五天 讓他在每天清晨頂着表哥的嘲笑眼光 尴尬去洗內衣的精靈。

低頭湊向那果凍一般的櫻唇。

果凍一般柔軟的感覺。真像極了小侄女的果凍啊。軟軟的清甜的。他曾經在小侄女的邀請下品嘗過一次。但懷裏女孩兒的雙唇,還微微有點兒涼,像極了才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果凍。

雙唇接觸的瞬間,穆傑注意到懷裏的女孩子略帶驚訝的表情 緊張得睫毛都在顫抖了,但她卻任由自己摟緊了她的身體 任由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李敏阖眸輕輕地伸出手臂環抱向穆傑的腰部。在李敏的雙臂碰上他的腰側 及至手臂搭上他腰背的瞬間,穆傑受到了更強的刺激。

李敏這順着本心的 自然而然的動作,讓他明白在這由自己發動的追逐裏 不是自己始終在唱獨角戲;他鐘意的 傾心的女孩兒,不是一直在逃避 在抗拒自己;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讓他明白懷裏的女孩兒給了自己恰當的 足夠的回應。

這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刺激類似觸電,讓穆傑更加激動起來,他感覺全身的皮膚都在瞬間繃緊,他覺得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所有的感覺都在向唇部集中,叫嚣着讓自己加深與這柔軟微涼的櫻唇接觸。

這也讓他本能地想把人摟得更緊 想得到更多更多,讓他忍不住想向那塊清涼甘甜的深處探尋。

“吱嘎”門推響的聲音。三十多年的單身宿舍樓,每一間房門的開阖,都免不了要發出這樣的聲音。剛剛靠到穆傑胸前 感覺到滾燙溫度的李敏,立即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想推開他。

但穆傑的手臂如同鋼鐵般禁锢了她的身體。

“有人出來了。快放開我。”李敏急得聲音都在顫抖。

穆傑不是沒聽到門響,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用舌頭尋找那讓自己的火熱身體向往的清涼中。李敏的話如當頭棒喝,讓他立即松開了自己的手臂。

果然是有人出來了。沓沓的拖鞋聲由遠而近。

李敏慌張起來,轉身就往寝室逃。那匆匆的腳步,表明她已經顧不得走廊地面的坑坑窪窪了。穆傑站在樓梯口,看着李敏如受驚的兔子般逃竄,那突然歪斜了一下的身影,讓他本能地想追過去扶住她。及至看到李敏的胳膊,在空中胡亂地揮舞着 掙紮着扭了一下纖腰站穩了。

還好,沒有崴到腳。穆傑的一顆碰碰亂跳的心,由嗓子眼兒回去本來的位置。他剛剛邁出去的腳步也收了回來。

可他的心是想追過去的,哪怕再與她說說話也好。但寝室裏那合攏的床簾,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站在那裏等着李敏回頭,只要回頭看自己一眼就下樓。可慌張到用鑰匙找不到鎖孔的李敏,被從裏面打開的門拉進去,只來得及給他一個驚鴻回眸的側臉。

開門的是冷小鳳。她在帳子裏悶頭掉了兩滴眼淚後,立即想到自己的做法太欠考慮了。這不是攆人嗎?這是要得罪李敏啊。她匆忙換好了衣褲下地,把穿了一晚一天的衣服塞盆裏,抱着盆來到門口。

悉悉索索的鑰匙響動在門外,可是就不見門鎖被打開。

冷小鳳忍不住打開門,伸手把李敏拽進去。“敏敏,你怎麽啦?做賊了?”

李敏的手還在抖,與抖動頻率差不多的是她心。她勉強鎮定自己,居高臨下地睥睨了冷小鳳一眼,本能地回了她一句:“你才做賊了呢。”

冷小鳳看着李敏漲紅的臉 還有都不正眼看自己的眼神,往後退了一步。果然李敏生氣了。她略咬唇,心知必須要立即解開與李敏的這個結,不然自己沒法在這寝室住了。

“敏敏,你生氣啦?你知道我昨晚值夜班的,下夜班也沒換衣服。你剛才回來的時候,我也是剛進門沒多一會兒。所以我才趁着你去洗手間,到帳子裏換衣服的。”

李敏的心思現在哪在這兒啊,朝她擺擺手,就往自己的床邊走。“我沒生氣。你去洗衣服吧。”

冷小鳳含糊地應了一聲出去了。

李敏經過鏡子,看到鏡子裏面的自己臉頰紅的像要滴血。她伸手摘下眼鏡,拿起鏡子仔細端詳自己。卻見鏡子裏的人雙眸水潤,閃爍着激動 快樂 興奮的光芒。

唯一的遺憾是唇彩有些脫樣了。

她暗暗地懊喪起來,一定是在街上走的太久,不知道什麽時候碰着了。哎呀,中午的把鼻影和唇妝都弄得好好的啊。怎麽鼻影一點兒都不見了。

哎呀,自己這個亂糟糟的樣子,一定都被穆傑看得光光的了,醜死了。

怎麽也不提醒自己一聲。哼!李敏氣哼哼地把鏡子扣回去,心說以後再化妝,可得随身戴着小鏡子和眼影唇膏什麽的,要時刻小心 及時補妝了。

樓下又響起了悠揚的口哨聲《九九豔陽天》。李敏顧不得再想自己的妝容,也顧不得戴眼鏡就撲到了窗口。她迅速地趴在雙層窗戶的木框上,顧不得那些粗糙的木刺,可能會剮了她心愛的黑色羊毛開衫。

她的眼睛裏只有站在夕陽裏的 含笑的穆傑,一手提着裝保溫桶的布袋子,另一手在看到李敏出來後,立即向她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李敏羞的立即縮回頭,等她再把頭伸出去想看穆傑時,穆傑的口哨聲和人影都消失了。

穆傑端進屋的大半盆洗臉水,靜靜地照出妝容不整的俏臉。李敏找了一支圓珠筆別住挽起的長發,對着水盆晃晃腦袋:釵橫鬓不亂。她的手指在水面輕劃,點着水裏的人影笑着自言自語:“鬓挽烏雲香腮雪,一叢梅粉褪殘妝。”然後細致地将臉上的脂粉清洗幹淨。

她對着鏡子先把羽西眼霜薄薄地點了一層,然後再把美加淨珍珠霜,仔細地塗遍全臉。末了看着鏡子裏臉頰紅紅的自己,微微一笑,真應了後半句的“塗抹新紅上海棠”了。

李敏往自己的杯子裏續了一些熱水,一口 一口地慢慢喝盡,然後給杯子裏又倒了半杯熱水。把鑰匙塞進牛仔褲,打開門端着盆出去,回身用腳勾上了門。

冷小鳳和另外幾個人在水房裏洗衣服。李敏躲開冷小鳳的那側,在水龍頭下把洗臉盆清洗幹淨。她正想端着半盆水回去,冷小鳳叫住她。

“敏敏,把你的洗臉盆借我投衣服吧。”

“行啊。”李敏把洗臉盆給了冷小鳳,空着手回去寝室。她反手鎖上門,拉上床簾,開始換衣服。但跟着她的手就僵住了。

冷小鳳剛才說謊了!這一認知比看到冷小鳳用拉上床簾的行動攆穆傑更讓她氣憤。——什麽她在床裏面換衣服,誰換衣服能不鎖門,反而把暗鎖打開 推門就能進來。

李敏冷笑着換了一身輕松的運動服,然後到門口把反鎖的門鎖打開,保證外面的人用鑰匙能開門後,開了燈縮回床上,抓起下午才買的新書,靠着被子看起來。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把對冷小鳳的不滿抛到腦後,認真地沉浸在《CT 影像解剖學 》這陌生的領域裏。

穆傑心潮澎湃,一路吹着口哨回到501。柴主任聽見穆傑的口哨聲,拿着一本厚厚的書走出來,他看到穆傑就忍不住地笑起來。

“穆傑,你挺美的啊。”

“是啊。表哥,我告訴你啊,大事兒已定啦。明早我和李敏一起去你們職工食堂吃早飯。”

“昨兒個你們不是去過了嗎?前天你也去過了,有什麽稀罕的。”

“那怎麽一樣呢!昨天還有她宿舍別的人呢。”穆傑把保溫桶放到廚房,興奮地喊柴主任:“二哥,晚上給你煮小米南瓜粥如何?”

柴主任拿着書走到廚房門口,“是給我煮嗎?我是順帶着的吧?”

“看你說的。你吃不吃?不吃我就不煮了。李敏說她今晚不吃飯的。哎,二哥,你說這不吃飯行不行啊?人是鐵飯是鋼的。”

“行,怎麽不行。女孩子都怕胖,三天兩頭就會餓自己一頓。十天半拉月的就得量量體重和腰圍。別說一頓不吃,就是連着三天不吃也不稀罕。那小米粥你還是煮吧,再蒸點兒芹菜餡餃子。我今晚不過去老丈人家,得留在這面值二線班。”

看着高大魁偉的穆傑,終于憋不住地笑起來。

的表情落在穆傑眼裏,讓穆傑詫異下在心裏升起了懷疑:“你這笑可不是好笑。你笑什麽?”

“沒笑什麽。”柴主任憋不住還在繼續笑。

穆傑惱火了,伸手抓住柴主任的前胸衣服:“好好說你笑什麽。不然你現在是秀才遇到兵了。”

柴主任打掉穆傑的手說:“你是高級知識分子,別整兵痞子那套。我問你你就是這麽一路回來的?道上沒遇上什麽人?”

“遇上了也沒人認識我。怎麽,我臉上開花了。”穆傑伸手摸摸自己的臉。

“去洗手間照照鏡子去。你還美呢。嘴上都帶幌子了。”

穆傑三步兩步地竄進了洗手間,他對着鏡子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嘴唇,像上了一層薄薄的紅色亮釉,但兩邊嘴角的遺漏,恰好在自己的嘴上映出了李敏唇形的大小。這種不均勻的紅色光澤,可不是帶了幌子嗎?

半傾着身體,臉快貼到鏡子上了。他用手指頭虛虛地勾劃着唇上紅色的輪廓,勾了一圈反向又劃了一圈,但就是舍不得将口紅擦掉。

心裏眼裏甚至鏡子上,滿滿都是果凍般的櫻唇,還有那香甜微涼的感覺。他一手捂住又開始砰砰亂跳的胸口,一手的食指開始在鏡子上描畫,因為他怕自己不小心擦掉了嘴唇上的紅色。

柴主任走過來,把穆傑春心萌動的蠢樣,看了個完全。忍不住開口嘲笑他道:“你還不趕緊洗幹淨了,這幌子帶着好看啊!還是你舍不得擦掉?”

穆傑頭也不回地繼續照鏡子,他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嘴唇上的紅色怎麽好看,理直氣壯地嗆聲道:“我幹嘛要洗?我就是舍不得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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