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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緊張4(二合一)

李敏到了科裏就翻看交接班本, 張正傑卻叫住她叮囑道:“小李,我交代了門診,今晚如果不是有重大交通事故 如果骨科能收的話,就不往咱們科收骨科患者了。要是有需要急診手術的普外科患者, 你收患者前先去看看,術後要進監護室特護的,交給普外科收過去。”

李敏詫異。

張正傑卻打開窗戶說亮話道:“咱們的幾個監護室都用起來了。三個燒傷病房也挪用了一間。再有重患進來咱們也沒地方安置的。等周一把昨天 今天手術的移出去, 才能考慮再收重患。”

“嗯,我明白了。”

即便移出去了,再收急診重患的可能性也不大,兩個治療組都有安排擇期手術呢。

連着兩天的擇期大手術和急診手術, 迅速就占滿了那幾張有限的監護室床位。這讓往常能在監護室住三到五天的患者, 現在只能停留兩天,一旦生命體征平穩 無術後并發症等,就要轉到小病房去。至于想在小病房待到出院的患者, 除非是重症的, 像昨天那個甲狀腺腺瘤術後的,最遲後天早晨就要轉去八人間。

李敏先去看了監護室和燒傷病房裏的那幾個大手術術後的患者,然後跑去兒科看腸套疊術後的那孩子。不過一天的功夫, 當媽的就迅速地憔悴下來。

六個大人護理一個孩子,怎麽就這樣了?

“沒辦法。小孩子病了只認媽媽。”內科米大夫向詫異的李敏解釋。“孩子揪着母親的手指頭不肯松。幸好這孩子還能聽進勸說, 肯讓他媽媽吃飯 上廁所。”

“沒哭吧?”

“倒是沒怎麽使勁哭鬧。”

“哄住他, 別讓他哭。怎麽這一周也得糊弄過去了。”

“是啊。”

“李阿姨, 我要幾天能好?”患兒的口齒伶俐。那眨巴眼睛要哭不哭的表情, 讓李敏從心裏往外地生出對他的憐惜。

“你要像今天這麽聽話,明天早晨阿姨過來給你換藥 就讓你爸爸幫你看看肚子上長好了沒有,好不好?”

“好。我想下地玩。”

“今天還不可以。要等肚子長好了。”

小男孩立即撇嘴要哭,當娘的趕緊躬身去安慰兒子。

“孩子很快就恢複了,王姐你也要保重自己。”

王護士苦笑了一下,“他睡着了我也不敢離開,我一動他就醒了。去趟廁所都要先商量他。”

“這幾天只能多哄着了,不然小孩子哭起來腹壓增加,外面的切口破裂還好處理,就怕內裏綻開了都不知道。”

六個大人都愁眉苦臉的。

“王姐,晚上有事兒打電話我就過來,我要去看看另外倆孩子,然後就回去了。”

“好,你回去忙吧,聽說你們科這兩天做了不少手術了。”

“是啊,我先回去了。有事兒打電話。”

看完這個腸套疊的孩子,李敏去看那個室管膜瘤術後的患兒。小女孩臉上又長了一點肉,整個人看着精神了很多,在母親的教導下一字一字地跟着說:“阿姨好。”

“這孩子真聰明。”

“可不是怎麽地。就因為這孩子太聰明,教點兒什麽一學就會,之前在家吐成那樣,鄰居的老太太就說我們家福分不夠,太好的孩子留不住。”患兒的母親抹去眼角的淚水,“可算是好起來了。不然我都不想活了。”

李敏笑笑,給孩子做了全面的生理反射和肌力檢查。

“你看,她現在每天都在恢複中。”

“是,是,小手越來越有勁了。”

最後是那個還在新生兒病房裏的孩子。

“她今天怎麽樣?”

“五點這頓一氣吃完了差不多30ml奶。看起來恢複的很快。”

這孩子李敏不敢上手去碰,她只在隔離罩外面看看,陳院長晚間還會來查房,等陳院長來吧。但她出了監護室就被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攔住了。

“大夫,我女兒怎麽樣了?”

“你女兒?”李敏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她女兒就是躺在隔離罩裏的 那個腦挫裂傷的新生兒。

“孩子恢複得挺好的。五點才一氣吃完30ml的奶。”李敏趕緊把護士的話轉告她。

女人熱誠地向李敏道謝,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奶瓶。“這是我在兒科處置室才擠出來的,麻煩李大夫你幫我送進去,好不好?”

“你下午沒送?”

新生兒病房有規定的,每天可以送奶兩次。

女人的眼睛裏立即湧上了眼淚,哽咽着乞求道:“我沒護住她,害她出生就遭這樣的罪。連抱抱她都不能,也就能讓她多喝幾口奶了。李大夫,你幫幫我好不好?”

李敏下意識地接過奶瓶。半瓶溫熱的奶。

“你住哪兒啊?你得好好坐月子啊。你女兒過一陣子出院了,還得指望你呢。”

“謝謝你,李大夫。”女人仰起還帶着浮腫的臉,笑着說:“我租了你們省院職工的房子住。問了今天是你查房,就趕在這個點兒過來的。我這就回去了。謝謝你啊。”

李敏朝她點頭,轉身又去新生兒病房。這回她沒再進去了,只在隔離的玻璃窗那裏打手勢給裏面的護士。

“李大夫什麽事兒?”裏面的護士開了對講。

“腦挫裂傷那孩子的母乳,你幫忙拿進去一下。”

“好。你等等我把她喝完的奶瓶拿給你。”

兩個小奶瓶裝在塑料袋裏遞出來。

“你和她說好好做月子吧。一天走過來好幾趟,以後會腳後跟疼的。”護士也憐惜這女人的。

李敏笑着答應下來,轉身出去把空奶瓶交給眼巴巴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女人。忍不住勸她道:“你回去好好躺着吧。護士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嗯。謝謝你李大夫。”女人再三道謝,在帽子外面包緊了頭巾,帶上口罩帽子離開了。

李敏回到創傷外科,看一眼穆傑還沒到,就去把病房裏所有的患者查了一遍,該換藥的換藥。等她再回到辦公室已經快七點了。她挑揀出自己管的那些患者的病歷,抱進辦公室。

穆傑在她的位置上坐着看書呢。

“過來很久了?”

“是有一會兒了,我看到你在給患者換藥。”穆傑揚揚自己手裏的書,“我在這兒看書也一樣。”

于是倆人一個繼續看書,一個開始寫病程記錄。

時間過得飛快,李敏把病程記錄寫完也八點多了。她把病歷夾子抱回去護士辦公室插好,感覺自己都有點兒不适應今晚的安靜了。

多久沒有這樣安逸的夜晚了!

“再去換藥室試試?”李敏問穆傑。

“好啊。”這幾天穆傑獨處時沒少反複去思考那場最後的戰事。在那場戰事中,自己率領的整營指戰員已經做到了最好。剩下要解決的事情,就是怎麽能夠早日做出來足夠先進的預警設備。

穆傑坦然地坐在診療床上,默默地再次回想那場戰事。可能是這幾天反複“倒帶”看的次數太多了,他居然覺得自己太冷靜了——少了第一次回想這場戰事的激動 心悸和那種強烈要去複仇的渴望。

“穆傑?”李敏在門外觀察了十分鐘,她看到穆傑很冷靜,就把時間延長了。直到走廊裏傳來平車的碌碌推動聲,才把她從全神貫注的觀察中驚醒了。

——肯定是收新患者住院了。要趕緊叫醒穆傑的。

穆傑應着李敏的呼喚睜開眼睛。他眼底一片平靜。那平靜讓李敏誤以為他剛剛是在小憩 或是在打坐。

“你沒事兒吧?”李敏伸手去摸穆傑的脈搏。

穆傑安然地把手伸過去,笑着看李敏數自己的脈搏。

心律每分鐘56次。

“你沒事兒啦?”李敏驚訝,狂喜讓她激動得聲音發顫。

“沒事兒了。”穆傑反手握住李敏的手,另一只手在李敏的頭上揉了幾把。“我的好姑娘!多虧了有你。這幾天我反複想了很多次那場戰事,開始的時候還可能會有些反應。我一旦認識到了就開始想你,然後就可以從PTSD的狀态中抽身出來。

大概我這幾天反複的太多了,現在已經麻木到沒反應了。”

穆傑說的輕松無比,李敏可記得他前幾次治療中的反應。這人真是膽大妄為!

眼淚沾濕她的睫毛。

“你一個人的時候……”

穆傑傲氣地一笑:“我要是真的被這PTSD拿住,我也就不配當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少校了。好了好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啊。”

李敏仰頭望天花板,把眼裏的淚意逼回去,然後才看着穆傑的眼睛說:“你看了那麽多心理學的書,當知道獨自一個人去做試驗是很危險的,加重症狀的可能性非常大。”李敏後怕地提醒穆傑。

“你放心,我心裏有分寸的。這症狀困擾我也有段時間了,我總要在歸隊之前徹底擺脫上場戰事的影響,才能輕裝上陣的。”穆傑的聲音柔和,但語氣裏卻含有堅定不移的執着。

李敏看着這樣的穆傑,更多要責備他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嬌嗔:“你這魯莽的傻大膽啊。”

李敏這一夜差不多又是沒怎麽睡。

與接班時的平靜截然相反的是:在連續來了兩個急性闌尾炎之後,又來了一個急性膽囊炎的患者。這患者的症狀很重,看起來不像能保守治療的。

闌尾炎李敏叫了普外科的夜班大夫 恰好是自己同系的汪洋一起做了,但到這個懷疑會很快穿孔的急性膽囊炎了,他倆可就是沒資格 也沒膽量去做了。

雖然膽囊切除術和闌尾切除術同是一級手術,但由于膽囊解剖位置的特殊,主要是術中一旦出現不可逆的膽總管損傷,手術分分鐘會升級。所以這個一級手術必須要有上級醫師看着 允許了,他們才能動手。

“找謝主任來吧。”李敏打個哈欠,“這都12點了,也不好叫我們科的梁主任來。”

“行啊。收到你們科的患者卻找謝主任來做手術,你不怕你們主任說 不怕謝主任不高興你就叫他呗。”

李敏翻個白眼給他 自己去打謝遜的電話。張正傑巴不得考試前沒任何事情打擾他呢。當誰看不明白——下周的那些手術單子,他們組哪個都有手術,唯獨他不上臺。

但叫謝遜而不是叫梁主任來,明兒個見到梁主任說一聲自己喊了謝遜,對謝遜只有好處的。她這時還不知道陳文強正在醞釀着外科統一的新值班編排。

李敏定了要手術,汪洋只好配合她做術前準備。倆人一個下醫囑 一個開檢驗單,配合得挺好。

“我在病房寫首程 等謝主任過來,你帶患者去做個急診B超。看一下再手術穩妥。把心電圖也做了。”

“我帶他去做B超沒事兒,那試敏怎麽辦?”汪洋瞥一眼臨時醫囑單,抓心電圖單子開寫。

呂青不耐煩汪洋的啰嗦:“到時間你就看一眼。如果不能判斷是不是過敏,你就在他手臂上劃個試敏結果的圈。你趕緊推患者過去,我這邊要是來得及,我自己過去看。”

“呂姐不要這麽兇嘛。”汪洋笑嘻嘻地拿着兩張檢查單站起來,伸手幫着患者家屬調轉平車方向。他不在意呂青的态度。老護士看新大夫全是這德性。

“趕緊去。快點兒回來我還要備皮 下尿管的。”

等汪洋不見影子了,呂青才說:“普外科的老護士可煩他了。”

李敏把手裏的手術通知單添上術者 助手,然後擡頭問:“為什麽啊?”

“他向那些老人打聽各科主任家裏的情況呗。”

李敏挑眉看呂青。

“你不懂這裏的道道,他那是在選老丈人呢。”

李敏一笑将手術通知單推給呂青。“我得把首程和術前交代寫了,這個你幫我通知下手術室。”

“好。你去忙吧。”

等謝遜趕到的時候,李敏正好忙完文字準備工作,汪洋帶患者去做B超還沒有回來。謝遜打着哈欠聽李敏彙報病史 查體,同時翻看化驗單 臨時醫囑單。

“謝主任,已有的檢查都在這裏。還有凝血檢查等,待會兒化驗室也能出結果了。”

“行啊,都挺齊全的了。我去B超室看看。”

不等謝主任出去,骨碌碌的平車聲響起來了。呂青的聲音跟着傳過來:“推到換藥室這邊來。我要備皮 下胃管 尿管。”

李敏趕緊出去招呼患者家屬:“你們來一個人簽字,父母 配偶 長子任意一個都可以。”

患者五十多歲了,雖疼得受不了,但還有心情和大家開玩笑:“我爸我媽串門去了,呆的挺好不能回來了,他倆可沒法來給你簽字。你別看她老,這是我媳婦兒。”

女人在他胳膊上輕擰了一把,他哎呦呦地喊:“疼死了,你要謀殺親夫嗎?”

“又耍貧嘴,疼死你算了。老大,你過來和我一起簽字。”

汪洋把B超單子遞給謝遜:“謝主任,B超室方大夫懷疑是蛔蟲。”

“方大夫夜班?”李敏問了一句,捂着胸口暗自慶幸不是自己帶患者去做B超。

謝遜笑着說:“怪不得你去了那麽久。這還真就可能是蛔蟲啊。師妹過來看看。”

B超顯示:膽囊大小85x47mm,張力明顯增加,膽囊壁光滑略厚接近3mm,膽囊內可見屈曲盤旋可移動條索影,粗細均勻約4-5mm。

“你對象喜歡吃生東西?”謝遜問患者媳婦。

“是啊。說他幾十年了也死性不改。夏天生黃瓜不洗就往嘴裏塞,香瓜更是從來擦巴擦巴就塞嘴裏,還總說洗過的香瓜沒味道了。他這是?”

“目前懷疑是蛔蟲鑽膽囊裏了。具體是不是,要手術看了。你們跟李大夫把手術同意書簽了,我們就推他去手術室。”

患者長子很痛快地說:“在哪裏簽字?我來。”

李敏想和他說說手術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他卻搖頭說:“我媳婦剖腹産的時候,你們大夫就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我趕緊簽了你們好給我爸做手術。老爺子快疼死了。”

看都不看李敏寫的什麽就簽字了!這樣的人也有?

姜麻值夜班,他笑着調侃謝遜大半夜的被找來做手術而不得抱媳婦好好睡覺。

謝遜笑着揶揄他:“是你抱不着媳婦睡覺吧?我在家裏睡了一覺才來的。”

“腿軟了沒?還能站住不?”姜麻把話題升級。

“你可閉嘴吧。我師妹在呢。回頭向蘇穎告狀,我會挨收拾的。師妹啊,大半夜的我就不讓你了,快點做完還能回家睡個懶覺。”

隔着口罩眼睛,李敏笑着将自己明白他的意思表達過去。然後謝遜就站在術者的位置開動了。手術進程非常快,她需要集中精神,才能跟上謝遜的動作。

謝遜的動作太快了,這讓李敏懷疑他對肝膽這部分解剖的熟悉,大概像是對自己的掌紋。

……

膽囊很快被謝遜暴露出來。腫大的膽囊壁,像一個拉長的沒腰葫蘆。肉眼可見腫脹起來的囊壁,随着裏面東西的蠕動在波動。

“給兩夾子。我先把肝總管 膽總管都夾上。準備吸引器。”

“老謝,你準備怎麽辦?”姜麻從頭架那邊探頭問。

“甕中捉鼈啊。兩頭堵上了,把它吸出來呗。這膽囊有用,能不摘就給他留着。汪洋,試試吸引器。”

汪洋把吸引器頭在手心裏攥住,“可以的。”

李敏輕聲提醒他:“把吸引器頭擰下來。”

“就是,還是師妹理解我的心啊。你幫我提着膽囊壁,要輕,別鉗漏了。汪洋,踩。吸引器給我。紗布墊 尖刀。”

謝遜墊好紗布,一手用尖刀在膽囊底劃開一個能容納吸引器頭的口子,一手随即把吸引器頭塞進去,轟隆隆的響聲裏,膽囊迅速憋下去,他也随即把吸引器頭抽出來了。

巡臺護士立即叫道:“出來了,謝主任。汪洋,別踩了。”

她把吸罐捧起來給大家看,果然一條蛔蟲在不多的膽汁中蠕動呢。

“你說這蛔蟲也厲害啊,這麽大的人我都麻翻了,它在膽囊裏還沒事兒。”

“你那麻藥進患者的身體裏了,又沒打進蛔蟲的體內。小圓針0號線,再給我準備根7號的導尿管。”

謝遜在切開的膽囊口處,做了兩層荷包縫合,中間緊緊夾住那根引流膽汁用的導尿管。簡單沖洗腹腔後,放引流條 關腹。

“行啦,咱們準備收工了。師妹記得過兩天給他驅蟲,多查幾次便。”

“是。”李敏趕緊答應下來。

“其實咱們不放置這導尿管,直接把膽囊底縫合了也成的。但這麽做會更穩妥點兒。你倆是不是很失望啊?”

原來以為會做膽囊摘除呢,最後只做了一個膽囊造瘘。有點兒雷聲大雨點小,說不失望是假話了。

“老天爺讓人體長膽囊,自有用意在。這膽囊給他留着對他只有好處。”

“那是,不留着膽囊,下次蛔蟲可能直接鑽進肝髒裏了。”

開始縫皮了,謝主任撒手讓李敏和汪洋操作。自己拎着線剪和姜麻聊天,倆人一唱一和好像嘴上沒了把門似的,說些半真半假的 吓唬患者的話。

但這個硬膜外麻醉下意識清醒的患者受不了啊。他立即叫道:“我再不吃生東西了。”

“沒事兒,你媳婦兒喊你幾十年你都不改,做個手術你就改了,不是顯着你大老爺們膽子小怕開刀了?” 姜麻起哄。

“就是的,吃吧吃吧,頂多咱們不睡覺,再給你捋一遍腸子。你這膽囊裏都有這麽大條的蛔蟲了,腸道裏肯定也少不了。也許你哪天喝醉了嘔吐的厲害,還能吐出來幾條蛔蟲呢。”

嘔,聽着就要惡心死人了。

巡臺護士把蛔蟲倒出來,拿着污物盆給患者家屬送過去了。這面有三個年強力壯的男人擡着患者過床,李敏終于可以單舉輸液瓶了。

好在這個夜班的下半夜,在沒有急診患者了,但李敏只睡到五點就爬起來。她要把那兩個闌尾炎術後的 還有這個急性膽囊炎術後的住院大病歷寫完,自己不寫,白班是梁主任,讓梁主任寫大病歷就沒意思了。

寫完病歷她查房一圈,回來寫了交班,梁主任就來接班了。她趕緊先把昨天半夜找謝遜做手術的事兒說了。梁主任笑着點點頭,心喜李敏和謝遜的懂事 識做,然後倆人同去兒科看了那仨小患者。

等李敏離開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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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态 這裏+壹

生吃未洗幹淨瓜果蔬菜還是有風險的。

尤其現在的有機蔬菜被追捧到一個非常那什麽的高度,清洗就成為入口之前非常重要的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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