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390 調整2
其實陳文強主要是卡在李敏那兒邁不過去了。如今李敏表态哪怕他不向自己提改病歷的事兒, 她考慮到欠張正傑的人情, 也還是會給張 楊倆人修改病歷的機會。
于是陳文強在小尹的勸說下, 半推半就地借着臺階下來了。
可盡管這樣,李敏還是很快地發現了陳文強在自己面前少了既往那種揮灑自如的自信。她把這件事跟穆傑在電話嘀咕了一回, 穆傑只笑着安慰她:君子律己嚴待人寬和。
李敏認為陳文強根本就不是什麽寬和待人的君子,他是愛憎分明的人。但他律己嚴格倒還是真的。随着天氣變冷,省院生病想休息的人增多,并沒有完全好利索的陳文強 在李敏探視後沒幾天, 還是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回來的第一件是就是把全體外科大夫召集到一起, 包括進修大夫和實習生,強調工作的責任心 強調基本的診斷步驟,更是把甘露醇等外科會用到 但較少用到的一些藥, 提溜出來從頭講了一遍。
“外科的年輕患者,有的病種單一,在你們眼裏看着很簡單,但是那個枕部血腫的患者,欠缺的就是一個詳細的問診和全面仔細的查體。這是什麽?這是缺少責任心。那事情處理的結果大家都看到了。”
“所以,以後不論咱們當中誰值班,都要先把交接班本上的重患去查看一遍 再把自己的患者都整明白了。帶組的副主任醫師一定要肩負起責任, 遇到事情要是實在不想動彈, 就叫住院總替自己帶着年輕大夫和實習學生去走一趟。”
說實在的, 省院這些個副主任醫師, 不僅李主任 梁主任, 就是骨科的王主任也比陳文強早畢業。剩下的副主任醫師裏, 除了謝遜,基本都是與他差不多年紀的。
這一番含有領導訓示意味的話,感觸最深的就是李主任了,換了以前,陳文強再不會說出這樣“含沙射影”的話。
明白自己這次沒去看患者是真傷到了陳文強。
會後陳文強将各科正副主任 副主任醫師 住院總留下來開會。這回陳文強把王主任安排進八組值班編排裏,将謝遜調整出值班行列,并讓他盡快啓程去滬市進修腹腔鏡。
謝遜不免有些為難,才跟同學說了要明年去進修 可能還要7月份才能去,這就變成了催促自己盡快動身了!可他還是滿口答應下來。
能出去學習是好事情,必須要抓緊時間動身。天知道會有什麽變故突然降臨,最後要是被耽誤了不能去,自己可是要後悔死了。至于學完之後要輪去急診 門診的事兒,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由于去年送出去的培訓大夫都回來的緣故,陳文強将李敏等三個住院總調離值班行列。要求他們三人徹底地變成24小時的住院醫師總負責。
這對李敏來說不是什麽為難的事兒,難的是小陳和骨科的那個住院總小張,倆人都是去年晉的主治醫,倆人的孩子都尚小 還需要抱着去托兒所呢。
可陳文強這樣的要求,可以說是符合住院總規定的 合理的工作安排。倆人從散漫的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住院總狀态,變成要全天候地駐紮在科裏 不得不搬到科室裏來住了。
可是面對陳文強的合理要求,倆人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招惹了陳文強,變成他的出氣筒。
梁主任架不住小陳的拽袖子央求目光,開口說:“老陳,雖然住院總應該24小時在醫院,但咱們也都是凡夫俗子,是不是每天給他們仨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洗個澡換個衣服什麽的?”
“早午晚各一個小時,誰那個時間段,你們仨自己去商量。但是離開前一定要同科裏的值班大夫做好交接。”
“是。”仨人異口同聲地答應了。
向主任才因為甘露醇之事在全院鬧了一個很大的沒臉,這時候他覺得自己不便于出頭說話,頻頻以目示意骨科的王主任。王主任堅持了一會兒,終于迫于向主任在骨科的絕對權威地位,開口向陳文強提要求。
“陳院長,現在有了住院總24小時負責,咱們不如夜班也順便調整一下了。”
“怎麽調整?你不想值夜班?八組輪值,你一個月才4個班,要是三線班的話,那就各科負責各科的。”陳文強氣哼哼地說:“你和向主任那就兩天一個三線班。”
“怎麽兩天一個?還是這樣八組輪值三線班不可以嗎?”向主任見王主任縮了,便親自出馬。
“你人在家中,醫院這邊有事找你,電話一旦占線,跑一趟就十來分鐘。遇到陰天雨雪的,一來回就得小二十分鐘。哼,要是下半夜有事兒,等你從被窩裏爬起來趕到醫院,患者早死翹翹了。”
“那要是連二十分鐘都不能等,就是咱們人在科裏也沒什麽用啊。”卞主任也不是不想值夜班,他就是有配合向主任的意思,讓陳文強看看在外科——他還不到一言堂的程度。
“誰說沒用?老卞,謝遜為什麽肝膽做得比你好?不就是急診練出來的。你差不多也就行了,別總想着偷懶。”梁主任揶揄他一句。
陳文強板臉:“實在不願意值班就去分院吧。過去分院不僅不用值班,還能做個挂名的醫療副院長。”
話要這麽說就沒意思了。
王主任性子偏軟,要不然他也不能在技術與向主任差不多 人比向主任先畢業的情況下,讓向主任在骨科占據絕對的上風了。他一看自己順着向主任的心意,弄得陳文強和普外的老梁 老卞都不開心了,就讪讪地把話拉回來:“陳院長,我就那麽一說。大家都犯不着着急。”
梁主任繼續旗幟鮮明地幫腔陳文強。
“現在的夜班比去年這時候好幹多了。有住院總 有夜班的值班大夫 還有進修大夫和實習學生。哪怕哪科同時要開兩臺手術,都不用擔心人手不夠。
咱們這些老不死的,就仗着經驗,給年輕人站臺助威 喊個號子什麽的,還有什麽不可以。一把子年紀的人了,在哪兒睡覺不是睡。”
普外的許主任接着梁主任的話說:“話是這麽說,咱們老了,也就這熊色(shai)樣了,但是人小謝年輕啊,在家裏摟着媳婦睡和在科裏睡,那還是不一樣的,是不是小謝?”
許主任說着話還朝卞主任擠擠眼睛。卞主任立即會意地發出低沉的含義晦澀 但是在場的男人都懂得的笑聲。
李敏轉頭看窗外,假裝沒聽見這樣的笑聲。她覺得這倆副主任醫師在手術室總挨掐絕對是應該的。就卞主任那猥瑣的笑聲,讓她感到用手術室的卵圓鉗掐還不行,得換用鼠齒鉗掐才可以。明天去手術室一定記得要提醒護士長和馮姐。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早早晚晚。自己屬于和小人并列的女子,隔了一夜已經對得起他倆了。
謝遜卻在卞主任的笑聲裏對許主任拉下臉:“老許你別說我,我出班了。還有你說話注意點兒,我師妹還在這兒呢。”
許主任說這話的時候,還真就是習慣性地 小小地“黃”了一下,被謝遜這麽一說,他就有些挂不住臉了。
“小謝,我說什麽了?啊?你師妹在這兒怎麽了,還不讓人說話了。”
許主任不懼謝遜,所以說起話來的□□味就很濃了。
陳文強不耐煩地吃噠許主任:“開會呢。愛說這樣的話,回家當着你們閨女的面說去。”
這就讓許主任和卞主任有些下不來臺了。
向主任打圓場說:“大家都是同志,開個玩笑罷了,也沒說什麽出格的話啊。是吧?繼續,繼續開會了。”
這與手術室開玩笑還不同的,手術室裏護士是主場,一個不願意,那些護士就會立即報複的。可李敏這個未婚的女孩子,在這群男人裏是獨一個。這與去年創傷外科的那些男大夫開玩笑也沒什麽不同。哪怕當初裏外間的辦公室,外面的護士辦公室沒斷了人,李敏的羞惱也還是無可回避。
這時候李主任慢悠悠地開口道:“老許 老卞,李大夫比你倆小了一輩不說,年齡也和你們閨女沒差多少。”
許主任便假模假樣地說道:“李大夫,對不起了。既往外科都是男人,大家說笑慣了的。”
“是啊,原來範主任在的時候,她比咱們這幾個老麽咔嚓眼的年齡大,也不在乎我們開玩笑。習慣了習慣了。”卞主任跟在許主任的後面加一句。
可李敏不習慣。她看看普外的那倆副主任醫師,深呼一口氣把目光凝聚在倆人臉上,直到倆人有點兒不自在了,她才轉頭對陳文強說:“老師,要沒別的事兒了,我先去看看明天要手術的患者。”
她明白自己與這樣的中年男人說什麽都是自己吃虧。鬧得不歡而散了,這幾個主任以後還少不了要找茬 使絆子。
惹不起躲吧。
陳文強點點頭,允許李敏先離開了。
梁主任則笑眯眯地揶揄卞主任說:“你一把子年紀的人了,多少和老許倆使點兒勁兒在手術臺上啊。人小李的肝葉切除術做得都比你倆做得好。就你倆剛才那樣子,不知道的人該說你倆技術不如人,只會耍嘴皮子酸酸人小姑娘的。”
卞主任立即臉紅脖子粗了。這是專挑着打臉的話說他了。
前些天,程主任給他送了一個肝硬化 左肝腫瘤的患者。做完所有的術前檢查後,他與許主任商量,覺得他們倆可以拿下這個手術。
于是在術前讨論的時候,他不顧梁主任提醒他患者的病情複雜,堅持自己有做肝葉切除術的資格,并抨擊梁主任假托不放心自己 其內心的根本目的是想和程主任一樣,把持肝髒的手術不給他們插手。
梁主任見卞 許二人抱團如一人與自己相争,且兩個副主任醫師同時上臺,從技術水平來看也是很強的配合,只能同意了卞主任的要求。
可這肝硬化肝癌 肝葉部分切除術能是那麽好做的?果然就像梁主任在術前讨論說的那樣,他和許主任做到半截卡住了,雖然急忙把梁主任找去救臺……可患者術後還是肝昏迷了。
看樣子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
這是他不能提的 尚未結痂的瘡疤。是他畢生的奇恥大辱。
陳文強在家休息也聽說了這回事兒。但是卞主任是副主任醫師,他是有資格做這種級別的手術……可現在他惹惱了陳文強。
陳文強不準備慣着他了。
于是,陳文強順着梁主任的話說:“老卞,老梁剛才說的沒錯。你和許主任的手術技巧還要再磨練。同樣的左肝切除術,人小李能做下來,你倆做不下來,你倆加起來年齡可是小李的四倍了。
我看這麽吧,肝髒的手術,你和許主任以後也別碰了。哪怕肝癌患者五年的生存率不高,甚至從發現到死亡,很多患者也就是一年半年的生存期,那也不能下不了臺 肝昏迷的。”
“老陳,那例手術是意外。咱們上班三十來年了,誰敢保證自己就沒有遇到過意外的事兒。”卞主任是真急了。
“我是從患者的生命安全考慮。你要是有不同的意見,你就找舒院長說去,你到省廳告我也可以。”陳文強的口氣很不善。
陳文強的脾氣不怎麽好,外科這些主任們在年輕的時候基本都領教過的。如今這樣子是官升脾氣漲了?适逢創傷外科挨批評的風頭浪尖,卞主任為自己的冒失感到後悔了。好好地幹嘛跟着老許刺激陳文強啊。
許主任和卞主任的猥瑣做派,讓陳文強很不滿也很煩躁,同時也令他失去耐心,令他不想學舒院長的那套工作方式了,什麽平易近人的工作作風 什麽要保持有商有量的工作态度!
“你你要是有不同的意見,你就找舒院長說去,你到省廳告我也可以。”
陳文強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立即翻到他的工作筆記本需要的那一頁,按照原先想好的 公布了新的值班小組組合方案和輪值次序。
新的八個值班組合公布了,與原來的大同小異,仍然是以臨床醫療技術為中心的人員配置。衆人對這個運行一年多的方案,接受起來沒有任何障礙。
“各科住院總一會兒把這個新的排班表抄回去。進修大夫和實習學生仍跟着原來的帶教老師一起值班,沒特殊變化的話,今晚就按照這個開始執行。”
原該今晚上夜班的與值班表上是一樣的,所以無論是哪科的主任,都沒有任何意見。
陳文強的心情反映到他的态度上,他板着臉說:“我就強調一點兒:保證醫療安全!其它一切照舊。散會。”
這說散會的态度攆人的意思太明顯了。
自覺沒趣的許主任和卞主任率先離開了。小陳抄下最新的值班組合次序表後,跟陳文強和梁主任等人打個招呼才離開。向主任和王主任卻在等骨科的住院總小張抄值班表期間,與梁主任 石主任等說笑了一會兒,然後三個人一起離開了。
陳文強仍舊氣哼哼地不開臉。因為在他的心裏,他是真把李敏這個學生看做和自己閨女一樣的晚輩。所以他才有這些日子的愧疚感和排遣不開的郁結,才有對李主任帶教時說一套 最後卻做了另外一套的隐隐排斥。
梁主任留下來,他邊掏煙盒出來邊說閑話:“看吧,骨科是團結一心 一致對外的戰鬥集體,而普外就是各懷鬼胎的一盤散沙。謝遜,你說是不是?”
謝遜不怎麽高興,但梁主任問話,他還是很給面子地應了一聲說:“我從畢業就到普外,也有十年了。普外的風氣一直就是這樣的。”
陳文強板着臉道:“蛇鼠一窩 狼狽為奸。”
梁主任遞給他一支煙,又親自掏火柴要給他點火,這才打斷了陳文強其它要出口的 明顯會不适宜的話。
石主任收起來平時的笑臉,不贊成地對謝遜說:“小謝,他倆那種人你不搭理他們 裝做沒聽見,他們覺得沒趣也就完了。沒必要弄成不歡而散的樣子。都是同志的,以後工作也少不了還要合作的。”
天地良心,石主任肯對謝遜說這樣的話,完全是看在梁主任喜歡謝遜 栽培謝遜上。因為他自己既往做手術的時候,也喜歡開些帶顏色的玩笑什麽的。
手術室裏一些上了點兒年紀的老護士,也願意同他們這些外科大夫們說說笑笑。就是一些年輕的小姑娘中,也不乏有些膽大的,會嬌羞地嗔怪他們幾句,但也不是非常讨厭他們這種工作作風的。
男女搭配 幹活不累。
說的不就是在手術室這種強大的精神和體力壓力下,一起工作的男男女女調笑幾句松弛松弛緊繃的神經嘛。不過他會比較注意分寸,很有技巧地把握好一個度,不敢像卞主任他們随口胡說。真要是太黃了,不僅會挨掐 難免也會被小護士們派去說下流話那夥人裏。
而剛才許主任那話,就是有什麽,那也是聽的人自己的事兒,真不算什麽的。
但自從他發先陳文強不喜歡這類性質的玩笑,他就絕口不再說任何可能招掐的顏色笑話了。要叫梁主任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嗤之以鼻的。
陳文強怎麽了,陳文強就不說帶顏色的笑話啦!他不過是把李敏當成自己的學生了,不想在學生的心目裏跌份兒 失去師道尊嚴等等罷了。
這話,梁主任不跟李主任說,也不跟陳文強提。因為老李是一直很享受 很推崇陳文強對他的尊敬。而陳文強,他認為這一年院長助理當的,倆人之間已經拉開了看不見 卻實際存在的距離。
所以他會與柳主任在喝小酒的時候嘚啵幾句。
柳主任就笑他:“老梁,你呢?你在李大夫跟前,也還和以前一樣與護士開玩笑嗎?”
梁主任記得自己當時恍惚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自嘲道:“這科裏有個和自己閨女一樣大的小姑娘做同志,還真不方便。我也都是普外的擇期手術 趁小李不在時,才敢在手術室放肆說笑。”
柳主任大笑一番。頗為惋惜地點他說:“我看你也沒把小李當同志,而是把小李當學生了。那個小李啊,我看着真是眼饞啊。咱們不說手術技巧了,你看就這幾回的術後記錄等雜事兒,我說了一遍她就都給我做得利利整整的。要是手下有這麽個主治醫,我能省心十年 多活十年。”
“老陳和你想的是一樣。所以你不用想着能從他手裏把人扣出來。”
“我沒想着把人弄過來。來這好幾個月了,我知道自己要不來這人,我怎麽還能有那貪心。我這面需要人手時,陳院長肯借人出來,我就是感慨一下罷了。”
梁主任散煙給所有人,他這邊與陳文強等人劃火柴點煙呢,那邊謝遜就很不屑地回答石主任道:“就他倆?心思從來就沒在工作上。自己有沒有半斤八兩的自己不清楚啊,還非要做肝癌。”
那瞧不起人的嚣張神态,不禁就讓張正傑心生恍惚。這樣的謝遜才是十年自己認識的那個謝遜。而這幾個月在創傷外科的 多少會謙虛一點兒的謝遜,好像是夢裏遇到的假人。他心裏更深處的懷疑是
——不知道這樣鄙視卞主任和許主任的謝遜,背地裏會不會也是這麽看自己的。
梁主任看了又看謝遜但沒吭聲,可他目光也讓謝遜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了。他接着說:“他倆沒能力還偏要做術者,我是說能力不足還偏要做肝癌手術。不是說你。”
越描越黑的話,讓張正傑繃不住笑了。
“我知道你說的意思。我能力不足我只上去拉鈎。但我的專業是骨科,我也犯不着在肝膽在肝癌上較勁。老陳,要是沒事兒我就回去了。謝主任,你走不走?”
“我還有點兒事兒問陳院長。那個陳院長,我去進修那小詹怎麽辦?”
“給骨科王主任送去。”
李主任不贊成地搖搖頭,但是他鑒于這些日子陳文強與自己的疏遠,沒有開口說話。梁主任和張正傑可還記得分新人的時候陳文強的話,于是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了。
“不是說不給骨科帶新人嗎?”
陳文強心煩地說:“那就送去柳主任那邊。柳主任不是一直要人嗎?”
石主任就說:“那可不錯。他們兒外還就缺人缺的厲害呢。不知道小詹能不能入老柳的眼。”
謝遜不明白石主任這話的意思,猶自不解地問:“他是醫療系的,不是兒科系啊。”
張正傑一拽謝遜:“走,我給你解釋了。”
張正傑把謝遜拽走了。
一邊走一邊說:“陳院長因為枕部血腫那事兒一直心情不爽,看咱們創傷外科也不順眼。雖然你是普外的,但這事發的時候,你在創傷外科,也仍然拿着行政副主任的崗位津貼呢。你敢說與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謝遜被他說的沒了聲氣。
“這時候不往後縮縮腦袋,你還往前湊合什麽啊!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想成陳文強的出氣筒?陳文強想不給老卞和老許做肝癌就不給了,你這時候惹惱他了,要是不給你去進修,讓你去急診半年 再去門診半年呢?”
“陳院長不會這麽幹的。”
“會不會咱們暫且不說。你出去進修你的,小詹何去何從你操心那麽多幹嘛,我還當着主任呢,你犯不着這時候往陳文強槍口撞。”
謝遜咧嘴:“我是操心多了。”
過來創傷外科這幾個月,張正傑對他一直都是很友好的。大家都是同齡人,由着共同的 成長的時代背景。他雖然看不起張正傑的工農兵大學生出身,但他也敬佩張正傑在骨科業務上的鑽研精神。
也接受了張正傑的橄榄枝。
如今倆人一高一矮 一瘦長一壯實地并肩走在創傷外科的走廊裏,看着傲嬌和跋扈的倆主任投契非常但實際給出的滑稽感,連日心情陰郁的護士長頓覺心情輕松了一些,忍不住跟過來安慰她的呂青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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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有營養液的天使們,記得澆灌了
捧爪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