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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409 錢7

一夜無事, 就在早起的李敏去十一樓想早點查房 正在看出入院一覽表, 還與值班護士等慶幸這多年不遇的安寧時, 十二樓 十一樓的電話相繼響起。刺耳的鈴聲在靜谧的淩晨,不知怎麽就讓正與護士說的李敏覺得毛骨悚然。

她搶先護士一步,抓起了話筒。

“喂, 找李敏。”劉大夫的聲音急促 慌亂。

“劉大夫,我是。”李敏被他帶得說話也快起來了。

“我剛才打去十二樓沒找到你。你叫上李主任趕緊過門診來。門診送來了幾個食物中毒的。你別吓着他。你帶個老護士過來。”

食物中毒的叫外科 還說別吓着李主任了, 這明顯是大事兒了。但李主任要在退休後去急診做主任的事兒, 已經板上釘釘了。就等着他退休時間到了,就換去急診呢。至于說別吓着李主任, 是怕他往急診室來的路上走急了摔跤。

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的”, 總喜歡在急診轉彎的地方撒尿。保安抓了好多次都沒抓到人。那地方不少人滑到過了。

“好, 好, 我這就去叫他。”李敏趕緊答應了。卻立即撥電話對溫暖說:“你知道急診的事兒吧?你去找李主任說有急診。別說中毒。只說我打了電話過來。”

溫暖領會了李敏的意思,立即回答她道:“我明白。”撂下電話就跑去李主任的辦公室外叩門。

李敏擱下電話,就對十一樓的值班護士說:“小王,你跟我去急診參加搶救。”

小王在李敏邊上剛才已經聽到了劉大夫的喊聲,她立即說:“是。”

“李主任,李主任,起來沒有?”

“什麽事兒?”含糊的聲音, 明顯是人還沒睡醒 沒有起來呢。

“李大夫打電話讓你去門診一趟,說是有急診。”溫暖努力想保持聲音的穩定。

可這點小把戲在李主任跟前是糊弄不過去的。劉大夫值班 李敏過去了還要找自己, 肯定是事情不小了。

“好, 我馬上過去, 你先給我叫醫療電梯。”

“好。”

李主任這一夜睡得踏實,他被溫暖叫起來後,還是先去了一趟洗手間。等他回來,醫療電梯也停在12樓等他了。

李敏出了電梯就加快腳步,她走的速度簡直比跑起來差不了多少。跟着她過來的小王,一溜小跑綴在她的身後追得氣虛喘喘。小王就不明白了,穿着高筒皮靴的李敏怎麽能走得這麽快,她就不怕崴腳嗎?她怎麽就不崴腳呢?

“劉大夫,劉大夫。”李敏進了急診室就大喊劉大夫。這是最快找到劉大夫的方法。

劉大夫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李大夫,你趕緊過來做氣管插管。”

急診間的大觀察室裏傳出劉大夫的吼聲。李敏應聲進去,見四張觀察床上都有人,每張床上都躺了一個女患者,靜悄悄的沒什麽呻/吟聲出來。但李敏掃一眼就發現其中的倆人嘴角殘留有白色的涎水,略微閉上的雙眼可見到上睑下不停震顫的眼球,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不好。

“有催吐嗎?洗胃沒有?要不要透析?是什麽毒物?窦大夫?”李敏自己去處置車那兒找手套戴。她粗暴地撕開紙封,邊戴手套邊大聲問了窦大夫一串的問題。

“患者來院前已經吐幹淨胃內容物了。剛才洗胃了,也通知透析室了。她們那邊已經在起動透析機了。”窦大夫手上也緊忙着呢,他那兒也有一個患者正準備做氣管插管。

劉大夫卻朝他喊道:“老窦,你讓小李做插管,你去消毒下一個,你倆配合起來更快。”

“好,李大夫,你過這邊來。”窦大夫那邊的患者已經鋪好小孔巾了。

李敏趕緊按着劉大夫的吩咐 走到窦大夫做完消毒的患者跟前。她過去先伸手在女患者的頸前摸了一把,然後就抓起已經打開的氣管切開包的器械開始工作:沿着頸中線,給頸下墊起來,處于頭後仰狀态的患者打麻藥。

跟着她的是輪轉到內科急診實習的學生,那學生已經在上半年實習過外科了。他見李敏選的位置就問:“李老師,這偏高了吧?”

“不高,她個子高,脖子比一般女人長,我食指偏細。這塊兒雖書上要求上起甲狀軟骨下緣,在胸骨切跡上方約一橫指處,但我們要在局麻前摸好軟骨環的位置。”

李敏說着話,手裏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受影響,已經下刀劃開皮膚 皮下組織 在這個偏胖女人的頸部脂肪組織裏找到血管逐一結紮,飛快地往下開始探查氣管峽部。等實習生剪完線,她已經暴露了氣管環。

窦大夫消毒完最後一個患者時,他回頭想看李敏做得怎樣,就見李敏已經用刀挑開了軟管環,扔下尖刀抓起了氣管插管的套管。

太快了!換自己這時候應該還在分離皮下組織呢。果然是名不虛傳。

“吸引器。”李敏喊叫了一聲。急診室的護士迅速把吸引器移過去。嗡嗡聲裏劉大夫嘆息道:“這比手術室的那幾臺好多了。”

“這還有最後一個,你倆誰來做。”窦大夫看劉大夫和李敏都忙完了,立即招呼道。

劉大夫邊換手套邊說:“一起。李大夫你換手套。”

李主任已經站在門口了,他見窦大夫在指揮搶救,劉大夫 李敏和十來個護士都很配合地在忙碌,就靜悄悄地看着沒吭聲。他身邊才過來的小汪睡眼朦胧,好像還沒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四個氣管插管的患者回不過味來。

因為他該在急診室這個戰場的。可看他那樣子就是去哪兒貓覺了,以至錯過了急診搶救,才導致劉大夫往病房打電話找人。

幾分鐘後,四個患者都已經開通了液體通路 做好了氣管插管。窦大夫不停地下着指令給這四個人用藥。

……

急診室的一個小護士沖進來說:“透析室那邊電話說可以送患者了。”

兩輛平車跟着推了進來。劉大夫和窦大夫準備“抱球”跟車去透析室。李主任攔住說:“先吸痰,你這個患者的呼吸音不對。”

又一番忙亂後,另兩位患者也被擡上了平車。

劉大夫就說:“李主任,你先在這裏看一下。李大夫 汪大夫,你倆都跟車過去。”

窦大夫看劉大夫支使的都是外科大夫跟過去,還有李主任在急診坐鎮,他便在給患者吸痰之後,叫了護士随後把他那個負責的那個患者推走了。

透析室裏燈火通明。由于內科新大樓安裝了不少透析機,原來在這邊住院大樓的每天三輪透析,早已經改為一輪了,所以一直是每天8點半開始上機。

可現在卻因為急診突然提前到6點鐘上機,所以來的護士都是住在單身宿舍的。李敏吃驚地看到顧麗華也在其中,居然是她在指揮調動兩個小護士,三個人都腳不沾地忙着呢。

“窦大夫,這幾個患者都需要做股靜脈穿刺的。還有,腎內科的大夫沒來,你得留下幫忙。”顧麗華急匆匆地對搬完患者 還沒有直腰的窦大夫提要求。

“你沒給譚主任打電話?”窦大夫不想留在透析室,一個是他對透析的并不熟,再一個內科急診值班早晨只有他一個人。

顧麗華便帶着情緒回答:“宿舍管理員喊我們,我們就過來了。哪裏知道你們急診是怎麽安排的。”

窦大夫沒法,這四個患者是不能就這麽交給這三護士管的。他立即喊道:“李大夫,你來做股靜脈穿刺。劉大夫,你幫忙去給譚教授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看患者。”

“好。”

“行。”

李敏和劉大夫立即相繼大聲答應,按着窦大夫的指示開始動起來。

李敏剛做完一個股靜脈穿刺,劉大夫就回來說:“譚主任說他馬上過來。急診室那邊又送來兩個中毒的。小汪你跟我先回去。李大夫,你一會兒也趕緊回去。”

“是。”李敏答應了一聲,趕緊把穿刺管固定了。看着小護士接手給患者聯通管道開始做透析了,她就趕緊過去顧麗華那邊。顧麗華剛才已經做好了一個股靜脈穿刺,且把患者已經做完了上機處置。

剩下這個她正在消毒,正好是李敏才給做了氣管插管的那個胖女人。

“我來吧。”李敏看那患者暴露出來的大粗腿,非常擔心顧麗華不能順利做穿刺。

“謝謝。”顧麗華低聲道謝,立即往後退了一大步讓開位置。她平時做的患者都是有造瘘的血管 留置了插管或是偏瘦,比較容易摸清股動脈的。稍難一點兒的,還有季護士長在身邊看着 給她做後盾。她留窦大夫在透析室,就是擔心這幾個女患者不好做股靜脈穿刺。

窦大夫那個進行的也不算順利。他沒做過幾例股靜脈穿刺,自然就比不上最近半年天天浸泡在透析室工作的“新人”顧麗華。

但是,難穿刺的兩個,他倆不約而同地選擇留給李敏了。

剩下的這個,就是四個人裏最難的。

“李大夫,怎麽樣?”窦大夫做完手裏的那個就問李敏。

“可以了。”暗紅色的血液,“嗖”地一下湧進了十幾公分長的半透明塑料管裏。等着的小護士立即連接透析管道,最後一個患者也順利上機了。

顧麗華默默地走上兩步,伸手用膠布幫着李敏固定穿刺管。這個患者自己沒把握,是非常可能穿刺失敗的。

但她看着李敏一次穿刺成功,她立即知道自己與李敏的差距在哪兒了。

——李敏的手指比自己有力,能迅速找到股動脈;她對股靜脈在皮下深度的判斷也非常準。

單看她把患者那結實又緊繃的皮膚壓下去那麽多,這個動作就不是自己左手的三個手指能辦到的。在李敏做出按壓股動脈動作的同時,她一直下意識地用左手手指,跟着李敏的動作在使勁。

“謝謝你,李大夫。”顧麗華的道謝很有誠意。

“不客氣。再遇到這樣的患者,你使點勁兒就好找到股動脈了。”李敏摘了手套扔到處置車上,伸曲左手的手指,活動用力過度帶來的不适感。

“嗯嗯。”顧麗華連連點頭。

李敏看透析室剩下的工作自己插不上手也幫不上忙,就轉頭對窦大夫說:“窦大夫,我先回去急診室了。”

“行。麻煩你和李主任幫忙了。一會兒譚主任來了,我就回去。”

“你客氣了。”李敏笑笑離開處置室往急診室疾走。她的身後,窦大夫在吩咐顧麗華:“再開兩臺透析機預備上。”

如果同是食物中毒,越晚送來的患者就越嚴重。李敏帶着小王急急往回走,幸好劉大夫和小汪把剩下的那兩輛平車都推回去了。不然她和小王還要推車,速度就更快不起來了。

李敏趕到急診室,果然與她預料的一樣。這倆患者都進入了昏迷狀态,有李主任坐鎮,開通液體通路 洗胃 氣管插管管……急診室的前期工作已經都做好了,就等着透析室那邊來電話送人過去了。

“李大夫,你一會兒還得跟過去。”劉大夫說李敏。“你要過去做股靜脈穿刺,指望不上透析室的那幾個。”

“透析室都誰在?”李主任問。

“從院辦過去的那個小顧在主持呢。”劉大夫看一眼才過來的覃璋說。“她也算不錯了,才過去半年時間,剛才那個患者的穿刺就做得挺快的。”

劉大夫隐下那患者偏瘦,基礎條件比較好。

李主任點點頭,能把患者連到透析機就成。

“那個誰你打電話過去問問,什麽時候可以送這倆患者過去。”李主任指着實習生發話。

實習生答應了一聲立即轉身就走,與進來的護士差點兒撞了個滿懷。

“哎呀,你這人怎麽走路了。”護士嗔怪他一句,立即對李主任報告:“窦大夫說可以送患者過去了。”

那小實習生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是想給透析室打電話,才沒注意到。”

“算了算了,沒事兒。”小護士雙手遮擋在胸前退了出去。

“過車了。趕緊地。李主任,你扶着車就好。”劉大夫指揮小汪 李敏和實習生一起擡人。

平車碌碌地向前,李敏雙手用力,按着呼吸的頻率使勁地擠壓氣囊。劉大夫喊小汪說:“小汪你去跟李大夫換一下。她一會兒得做穿刺,手指頭抽筋就不好用了。”

汪大夫過來接替李敏,李敏推着患者跟在劉大夫那組的後面又往透析室去。路上遇到了從透析室回來的窦大夫,窦大夫趕緊迎上來替換了劉大夫抱球。

邊走邊說:“譚主任到透析室了。他出來前讓家人給孫主任打電話,孫主任馬上過來。”這不啻是這個緊張忙碌的早晨最佳的消息,這也讓窦大夫 劉大夫看到搶救這幾人有成功的希望。

——檢驗科孫主任的到來,将有助于分析到底是毒物,有助于臨床決定下一步的針對性治療。

比他們采取這通用的洗胃 透析等要有效得多。

孫主任匆匆到了急診室,立即被護士引去見李主任。

“李主任,這些人都是一個單位上早班的?”

“是。就是離咱們不遠處那個公交站場的。他們五點半發車,這些人都是發車前吃了早餐的。”

“吃的什麽?”

“饅頭 雞蛋和蔥花雞蛋湯。。往常早班也差不多是這個。”李主任剛才與送人過來的公交車司機等人聊了一下。

“你過來一下。”李主任招呼站場的調度員。公交車司機送完患者要回去了,她得留下來等候救治的消息。

“這是我們檢驗科的孫主任,他有話問你。”

“孫主任。”調度員很緊張。

“你們早餐還有剩餘嗎?”

“有有,那雞蛋湯還在大鍋裏呢。有不少人還沒來得及吃,我這就回去給你拿。饅頭要不要拿來?每個人還有一個煮雞蛋,有的人吃了,有的人也沒吃。”

那調度員說着話捂着胸口掉眼淚,嗚嗚地哭起來。“早晨四條線路,都各發出去了好幾班車了。我不知道都是哪些人吃了早飯上車的。”

重要的內容在後面的這句話。李主任氣得恨不能掰開這女人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了豆腐渣。

剛才為什麽不說?

“孫主任,洗胃的水都标了號碼,在隔壁鎖着呢。”

“那好,我去隔壁取樣本。但是公交站場的樣本誰去取?”

“警察去啊。這麽多人中毒,不是小事了。你忙你的。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李主任吩咐一聲,就去打電話。

得趕緊讓警察去追查那四條線路上的公交車啊。

不僅給附近的派出所打了電話,還給陳文強打電話細細說了此事。陳文強剛坐到飯桌邊上,一聽有六個人食物中毒 且已經做了氣管切開 送去透析了,吓得他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忙對李主任說:“老李我馬上就過去急診那邊。你先支應一下。”

“譚主任已經到透析室了,檢驗科的老孫過去取樣本了。”

“嗯。那就好,”

“我已經給附近的派出所打了電話,讓他們追查這邊站場發出去的其餘公交車。”

“好好,你做得太好了。我馬上過去。”

陳文強撂下電話就去抓羽絨服。他邊穿衣服邊往門口走,嘴裏還對小尹說:“你趕緊給老舒打電話,附近的那個公交車站場發生集體食物中毒事件。目前送醫的有六個,都已經洗胃 氣管插管 在做透析了。讓他趕緊去急診室。”

“嗯。我馬上打電話。你把帽子戴好,這冬天你咳嗽好幾回了。”

“我知道。”

陳文強以與他年齡不符的速度下樓,往醫院的東門疾走。等他到了急診室,李主任看他那樣子就說:“摔了幾個跟頭?滾了這麽一身雪。”

“嘿嘿。沒摔幾下,走得急了一點兒。”陳文強咧嘴笑笑。然後問道:“怎麽樣了?可有後續的中毒者過來?是什麽中毒?”

“暫時再沒送來中毒的。老孫去了樣本,回去化驗室分析洗胃水。這中毒像邱氏鼠藥但又不像。所以窦大夫沒敢用針對邱氏鼠藥的解毒治療。”

陳文強點點頭,如果不是邱氏鼠藥中毒,那解毒藥不僅不是特效,反而對患者是又一次的“投毒”了。

李主任雙臂抱在一起說:“饅頭 煮雞蛋 蔥花雞蛋湯。早餐就這三樣。”

“那就很可能是雞蛋湯了。”陳文強與李主任相視苦笑。蔥花雞蛋湯毒倒了這麽多人,絕對夠得上是惡性案件了。

舒院長随後也過來了,略問了幾句就說:“老陳,你趕緊換衣服,咱倆得去透析那邊看看患者。急診這面還得要李主任你先辛苦主持了。”

李主任點點頭說:“你們去忙,我今天在急診這邊看着。”

有李主任坐鎮急診,舒院長和陳文強都放心很多。倆人匆忙回去辦公室換了白大衣,然後又急匆匆地往透析室去。

透析室裏燈火通明,譚主任帶着顧麗華來回巡查那幾個患者。剛才李敏和劉大夫幫忙做完穿刺後,就與窦大夫等人一起回去了。他們恰好與倆位院長錯開了。

“老譚,這幾個人怎麽樣?”

“前面那四個上機早了二十分鐘吧。後面的晚來醫院這麽一會兒,看起來中毒就深了一些。等透析結束後再驗肝腎功能,得看老孫那邊能不能查出致毒物。”

舒院長和陳文強陪着譚主任在透析室轉了好一會兒,舒院長對陳文強說:“你回去交班吧。我在這兒守着。”

“那好,你先在這吧。交完班我過來。”

譚主任則說:“舒院長你也趕緊去忙,透析室有我一個人在這兒可以的。一會兒季護士長她們就都上班來了。”

舒院長想想以譚主任的水平,自己在這兒也沒用武之地。于是他便說:“那就辛苦你了老譚。你多費費心,我去急診那邊看着。有事兒你打電話去急診室。我就是離開急診室,也會交代護士自己的去向。”

陳文強也跟着對譚主任交代:“這幾個患者透析後都送去ICU。我一會兒跟ICU那邊做好安排。”

譚主任明白這次中毒事件對社會的影響 也明白患者的救治對省院的影響。他連連點頭讓舒院長和陳文強放心,自己會堅持守在這裏的。

天光大亮了,上班的醫護人員陸續走進省院。急診室那邊開始熱鬧起來。得知有中毒患者消息的好事者,不顧自己的正事兒要敢,湊在急診室的走廊裏,想打聽清楚是什麽人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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