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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410 錢8

陳文強又與舒院長一起回到急診室。急診室的走廊裏擠滿了人, 其中不乏穿着白大衣的醫護人員。見到他倆又回來了, 那些本院看熱鬧的醫護人員 還有負責搞衛生的清潔工 保安等, 看到倆人立即作鳥獸散。

剩下急診室留觀的患者和他們的陪護仍站在走廊裏,朝掩着門的辦公室和急診處置室等窺探。

陳文強橫了四處趕緊溜走的那些人幾眼,壓低聲音對舒院長說:“看把他們閑的。”

舒院長笑笑說:“他們啊, 是扔下正事也要看熱鬧的。”

哪科在早會前,會有閑着的人?這就是不務正業的。

倆走進急診間, 剛才散開的那些人, 在他們身後慢慢又出現了。舒院長都懶得回頭看這些不知道好歹的人,他也立即制止了陳文強想要去抓幾個典型的動作。

“在哪兒都少不了這樣的“閑人”,咱們先去看看急診室裏的重患。這越晚送過來的, 中毒程度會越重。那些人一會兒交給章主任去管了。”

陳文強被舒文臣勸阻,不甘心地嘀咕着“就是勞動紀律抓得不緊。” 他哼了一聲跟在舒院長的身後進去急診處置室。

有閑人還沒誤了正事兒, 當然那是因為沒少了像在這個急診間裏正認真工作的人。

急診室裏又送來了兩個中毒的患者。

一個癱軟在診療床上,時不時地抽搐一下,意識倒同樣是清醒的。洗胃後的液體, 裝在紅色的塑料桶裏,倆護士正在往桶壁上貼寫了患者名字 編號的紙條。李敏和劉大夫 窦大夫三個人圍着她在忙。

另一個看起來倒是還不錯,李主任帶着幾個護士在做處置。大概是剛剛拔了洗胃管, 患者的情緒很激動,喋喋不休 罵罵咧咧卻沒有實際內容。

得了, 這是個被毒素影響到神經系統, 出現精神症狀谵妄了。

“你喝了多少雞蛋湯?”陳文強上前幫着護士按住她。李主任和幾個護士一起動手将她固定在診療床上。

那女人掙紮幾下沒掙開, 哭着對陳文強說:“你放開我, 我下回再不多拿雞蛋了。我就喝了兩口雞蛋湯,我也沒占着什麽便宜啊。”

哈,這個女患者的意識真是谵妄?不管說的內容真假,這還能正确回答問話。這是谵妄嗎?但這是什麽毒?

陳文強疑惑。

“呃。”女人嘔了起來。

李主任等人趕緊又把她松開,生怕她嘔出來什麽嗆到氣管裏。可是這人只是幹嘔,沒有吐出任何東西。

松了固定後,女人又變臉了。她笑嘻嘻地說:“都不準攔着我,我說真的,我今天馬上就跟車走。”

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也沒個準的。

李主任一擺手,幾個人立即又将她固定了,松脫的氧氣管再度給她插進鼻孔裏。一個護士檢查了她的手背後,拍拍胸脯慶幸:“幸好這滴流沒鼓。”

陳文強看靠着牆邊站了一會兒,看看正在進行急救的這倆患者,沒什麽值得他伸手去做的。他就走到急診室的門口,看舒院長在問送這倆患者來的 模樣看起來是公交站車的司機。

“她倆送過來前都有嘔吐沒有?”

“她吐了。”一個男人伸手指的是剛才哭笑吵鬧的女人。“她這人喜歡占小便宜,今天不知怎麽多摸到一個雞蛋,蛋花湯她就沒吃多少。吃的那兩雞蛋,聽說有人食物中毒,她就都吐出來了。”

另一個補充道:“她是直腸子,吃了就拉。那雞蛋湯進了她肚子,估計馬上就變屎尿了。你忘記每次出車前,她都要去廁所磨唧半天不肯立即走?非得從頭車磨叽到末車。”

至于癱在那兒的女人,司機指證道:“她是最後出車的那組,也是喝了最多雞蛋湯的。從熱乎喝到涼 喝到我發車。她沒吐。”

送她來的這男人繼續補充:“她路上就跟我說頭暈,惡心,吐不出來也坐不住了。我看她那樣不對,趕緊放了空站,掉頭就把她送過來的。真她M的操淡,老子倒了大黴和這倆娘們一組,今天這一出兒鬧得,唉,這月獎金肯定全沒了。

M的,讓老子知道誰整的這事兒,我掐死他!”

“也虧得咱們開車的這些男人急着熱車,就光吃饅頭墊了墊,沒等着喝那熱乎的雞蛋湯了。”

“是啊是啊。這次中毒的全是她們那些女的,都是售票員。”

倆人說着話把得脫的僥幸 把對售票員的不滿都宣洩出來。舒院長笑笑,再有什麽不滿,他們也選擇先把人送來搶救了。

這倆在口頭上幸災樂禍,全然不顧那倆躺在處置床上意識還清醒的女患者。唉,救人的事兒都做了,這麽說話又是何必呢。

陳文強見問不出來什麽了,就想去給檢驗科打電話。舒院長攔住他說:“老孫那人做事兒你還不放心啊,有了結果他肯定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的。走,咱倆進去瞧瞧去。”

這時候窦大夫與劉大夫已經給那女人做好了氣管插管,李敏同時給她做好了股靜脈穿刺留置。

兩路液體快速輸入她的體內。

那患者一動不動地任由他們擺弄。偶爾抽搐一下,轉動一下震顫的眼球,呶呶嘴回答李敏的提問,向李敏證明她意識是清醒的。

“送透析室。”舒院長發話了。

平車碌碌地急馳。

這是李敏今早第三次去透析室了。她雙手使勁努力将平車推得穩當一點兒,劉大夫捏着氣囊抱怨:“M的,讓老子知道誰放着好日子不過。沒事兒整事兒的,我他M的掐死他!”

窦大夫張着嘴打了一個大哈欠。

“大劉,你看我這個急診班值的。我就不想換班的,老丁偏要跟我換。我這是一夜沒合眼,要下班了還來了這麽一出。八個人的門診病歷,我連名字都沒寫呢。”

劉大夫對他深表同情。

“那你趕緊寫了吧。不然你也下不了班的。”

“你和李大夫也不少事兒的。你倆做了這些切開插管穿刺處置,一樣樣的手術記錄,你倆還是都先寫好吧。”

“自然。不然咱倆不是白忙了。是不是李大夫?”劉大夫問李敏。

李敏點點頭,對窦大夫道謝:“謝謝你提醒我倆,這急診搶救不寫明白了,出點兒什麽事兒,咱們不僅是白忙呢。”

季護士長已經到崗了。患者已經做好了股靜脈穿刺留置,她把患者接進去就吩咐護士上機。

窦大夫帶着人得以順利退出透析室。

另一個較輕的中毒者,已經由白班接手了。

李敏跟在窦大夫和劉大夫的身後,推着平車回急診室。回去需要立即補寫好今早的這些處置。也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中毒者送過來。

走得腳掌累。

她有點兒後悔穿高跟靴子了。她只想到夜間的手術,一般不用她再去手術室了,可就沒想到會出現要在急診和透析之間來回奔走的突發事件。

沒等各科開早會呢,集體中毒之事兒就傳遍了省院。嚴陣以待的急診室和透析室已經做好準備,準備迎接陸續到來的中毒者。可等到上午十點了,公交站場傳來消息,早晨喝了雞蛋湯的就那八個售票員。

其他人沒喝。

原因非常簡單:這八個售票員跑的都是短程,她們有機會上洗手間。其他人害怕回程堵車,自然是不敢喝水 喝湯了。

能撈到跑短程的售票員,都是有點兒什麽關系 或者是走了什麽說話算的人路子的。沒關系的售票員,自然要上那些單程就要一小時甚至更久的公交線路上買票了。

這樣的消息也霎時由着那些不停打聽消息的人傳遍了全院。

真應了福禍相依的那句話了。

這樣的謠言滿天飛,氣得院辦章主任火冒三丈,他立即召集各科主任和護士長去大會議室開會。他反複強調:“這次的事件上級有關部門很重視,院辦走廊現在都多了一些陌生面孔在游蕩。要是有誰好不好的給省院抹黑了,讓我逮着是哪科造謠 傳謠,那就扣全科的當月獎金。”

章主任有沒有這麽大的權利扣全科的獎金,大家先擱置不議。但是各科主任和護士長都明白,一定要管住本科醫護人員的嘴。

不然章主任發狠了,真的會從獎金中的那條精神文明評定下手的。

誰都要養家糊口的,誰要跟錢過不去呢?前半天還各種版本滿天飛的謠言,在章主任結束會議後立即就銷聲匿跡了。

患者都送去ICU了,但是穿着警服的幹警,開始出入省院。他們提取了洗胃的液體,同時也把他們審訊的結果帶給省院。

毒藥是什麽?du鼠強。

公交站場的廚子交來餘下的毒藥,白色的塑料袋明晃晃地印刷着淺藍色的:聞到死。就是俗稱的du鼠強。

這個無味 無臭 有劇毒的粉狀物,成本不到1000元的1公斤原藥,制成老鼠藥之後,可以賣到十多萬元。目前得知的動物實驗資料僅僅是動物食入後,毒物未入胃便發作,每千克體重使用0.2毫克,幾分鐘即可死亡,其毒性甚至比氰化wu還要大100倍。

面對警察的盤問,這退休後好容易找到一份打更兼做早飯的廚子,委屈得要死。因為這□□是他掏自己的荷包買來的。

“廚房裏總有老鼠,我也是沒辦法。就花了十塊錢買了三包耗子藥。還剩了一包。”

那du鼠強是怎麽跑到湯鍋裏的?

那就不知道了。都挑的犄角旮旯撒耗子藥啊,誰能把這個號稱“聞到死”“聞就倒”的毒藥擱碗櫥 擱雞蛋筐裏嗎?

饅頭是外面買的。碗櫥裏只有空飯盒,沒有吃的老鼠不會去。老鼠不吃整個的雞蛋 也不啃大蔥得的。

那毒藥是怎麽跑湯鍋的?自己長腿了?

廚子賭咒發誓:上到祖宗八代 下到子子孫孫,連他自己都沒放過。他反複強調自己要有心害人,就不會拿自己的飯盒也盛湯了。要不是有售票員跑短程回來就又嘔又吐地發病了,他給自己盛的那半飯盒雞蛋湯就進嘴了。

與他同時在廚房的幾個人都證實了這件事兒。這打更的老頭還要負責燒水。大冬天的,有的車發動不起來,需要熱水的。他得等所有的車發出去了,他和調度員 保全維修人員才能吃早飯。

最後總算是有了讓人安心的結論:不是蓄意投毒,整個事件屬于誤食。

調度員哭得要暈倒了。主任要退休了,她代理整個站場的工作。這一上午投訴電話就沒停過,所有輪到休息的售票員,都被總公司派過來增援。但是今早差不多停了一路公交線路,各站場有評比的……

獎金肯定是沒有了。

代理能不能轉正,非常玄乎了。

李敏在急診辦公室裏補完早晨的那些手術記錄,她還要時刻留心急診室走廊的動靜。她和李主任一直等到了十點鐘,院辦給所有在急診室待命的大夫和護士發通知:下夜班的可以回去休息了;在病房上白班的都立即返回各自的工作崗位。

李敏返回十二樓,小翟告訴她石主任帶人去做手術了。李主任疲倦至極,在往手術室打過電話問到護士長 得知手術順利後,即換了衣服回家去休息了。而陳文強根本沒有回科裏,他作為醫療院長,後續的治療都壓在他肩上呢。

可擺在陳文強和省院面前的難題是:沒有接診過□□中毒病例。緊急向醫大附院求助,醫大附院也沒有接診過類似病例。

于是在上級部門的要求下,省城一大批的內科專家火速集中到省院,經過一下午的讨論,最後在傍晚時給出了會診意見:“對症治療。”

別無良策!

晚飯後,李敏按着原計劃給這批輪轉過來實習外科和兒科的實習生講課。有了上批實習生的經驗,這次就從容了很多。

三十二個實習生擠在主任辦公室裏,看着李敏在小黑板上畫大腦的血流灌注圖。今天的主題就是幕上動脈。

李敏把這些動脈用紅色粉筆畫出來走行後,細致地講解分支。最後強調道:“這些動脈起源與大腦中央部的深處,近端主幹很難到達,一旦近端主幹出事兒,往往也救治不及。我們能處理的只有這些動脈分支的終末端,且只有外側凸面的小終末支容易暴露。但即便這樣的小分支也經常隐在腦溝裏,而不是暴露在腦回的表面。”

“所以,開顱手術的切口不像普外科那些切口基本是固定的。我們神經外科的切口,通常以最接近病變部位 對腦組織損傷最小為原則選擇。但實際上每一種手術入路,都是根據受累動脈段的解剖來制定的。所以,同學們要在牢記大腦血供的基礎上,去記一些常見的血管瘤的開顱徑路。”

“換句話說,你們以後有機會上開顱手術的時候,要知道為什麽選這樣的徑路進入大腦而不選那樣的。我的習慣有些同學知道,基本會在上臺前考問解剖。如果解剖不過關,上去了也是賣呆兒,還不如自己在臺下練打結 剪線了。”

有關李敏的事兒,這批實習生來之前都聽邱處長講過。“你們要是行,要是基本操作過關了,省院是不拘一格使用人才的單位,每年都有破格晉職稱的人。你們別看李敏是醫大畢業的就怎麽樣了,你們經過五年,把書本之事都學透透的了,站在醫大的好學生跟前也不用打怵。”

這批實習生是被邱處長打滿雞血送來的,可是三周的實習下來,除了十一樓 十二樓的學生有跟李敏輪流上過一兩次手術,其他人始終處于她也沒什麽的狀态中。即便是李敏帶着的那個實習生,還有歸李敏代管的陳文強的那個實習生,倆人對李敏的了解也不多。

但這些人普遍都認為每天兩次的查房,把十一樓十二樓這百來名患者,重要的 有代表性的都能講得頭頭是道,他們經過了內科 婦産科的實習,還是很佩服這點的。

陳文強滿臉疲憊地回到十二樓,明天的擇期手術他還要過來看看才能放心。等他在值班室沒能找到人,回到主任辦公室卻見李敏在講課,猛然想起來上周末通知了實習生今天上課。

一拍腦門,都是這個中毒事件給鬧的!居然忘記了這麽大的事情。但他看到黑板上李敏畫的 關于大腦血供的簡圖,知道李敏已經替自己把此次課上完了。

實習生散去,陳文強問李敏:“明天的擇期手術有什麽特殊變化嗎?”

“沒有。一小時前我去看了患者,一切都很正常。就是他那個住院押金交的有點少,護士長再去補交3千塊。今天早晨有催他家,但是晚上下班前仍舊沒有去補交。”

“那肯定是不夠的。我過去問問。”陳文強立即嚴肅起來。

如今不是自己做科室副主任,可以不管患者住院押金等雜事 只專心臨川醫療的時候了。去年年底的醫藥費欠款單,讓還欠着銀行貸款 每天要還利息的省院領導不得不重視欠款。

救死扶傷,是醫院應該做的。但是這欠款呢?該怎麽處理?有編制的醫護人員,連着幾年工資都不是全額撥款下來了;沒編制的人員,更是要醫院自籌資金發工資。建內科住院中心大樓 進CT 進磁共振等必須的醫療設備,上級批準了,但也要自籌資金……

所以,非急診救命時候的患者,醫院同意規定不能再出現欠款了。不然科主任 護士長 經治大夫分攤。

這決定傳達下來後,非臨床工作的人大聲叫好:總不能你們臨床的行人緣了,最後要我們跟着你們一起填窟窿。這錢,可是要省院從純利潤裏填補過去的。

累計幾十萬了呢。

陳文強作為負責醫療的院長,他常年在臨床第一線與患者打交道。這個決定他開始是不同意的。但他最後還是痛苦地舉手贊成了。

身上現在不僅肩負了醫療安全 還肩負了醫藥資金周轉 銀行貸款 全體職工工資和福利的壓力。

這些是大方面的。

至于小方面的原因,在李敏上次開玩笑地提起神經外科副主任的事兒,陳文強就一直在考慮到神經外科“被迫”分科出去的可能。

開始留意這些住院押金等費用的問題。全推給護士長呂青,他覺得心裏不落底的。而且分科是不是要帶走呂青,他更沒有考慮好。

李敏把小黑板擦幹淨,提起小黑板說:“老師,你等我把這黑板送回去跟你一塊兒過去吧。”

“好。”陳文強答應了一聲,掏出一根紅塔山抽起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到他這裏便是紅塔山了。

今晚是謝珊芊值夜班。大概是才獨立值班不久和第一次帶學生的緣故,小姑娘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看着好像是大了幾歲。只在見到李敏時,略微露出點兒往昔的 輕松的笑容。

“李大夫,陳院長剛才找你呢。”

“嗯,他過去主任辦公室了。你夜班?” “”

“是啊。”

“今晚幫我留心一下明天擇期手術的患者。”

“好啊。不過我跟你說石主任他們那個上周五手術的停藥了。”

“嗯?為什麽?那個我記得那個是肺膿腫切開引流的。”

“護士長說昨天的藥費咱們科裏就給他墊了,今天的再墊不起了,他賬上的錢不夠了,他的藥取不出來。”

每周五是取三天的藥量,可能因為那個患者是在周五手術,手術費用等沒及時算清,住院押金不夠也就那麽混過去了。

但是今天再取藥時,護士長就是想幫他也沒辦法。

沒錢住院處劃不了帳就不會給蓋章 沒蓋章的處方單拿去藥局,藥局也沒法發藥啊。

“那可就麻煩了。”李敏對這樣的事兒也一籌莫展。雖然這些都是屬于主任和護士長的,但是謝珊芊說了自己還是要給予足夠的回應。

她問謝珊芊:“石主任怎麽說?”

“石主任跟患者交代了,不行就明天早晨出院吧。躺在醫院裏也沒有用。醫院的藥也是從醫藥公司買的,不給夠錢醫藥公司也不給藥啊。”

“那這事兒就等主任和護士長處理了。”李敏洗趕淨手上的粉筆灰,掏出擦手油仔細抹手。給陳文強留夠抽一支煙的時間了,自己得回去了。

“那患者的媳婦跟護士長哭呢。還說醫院怎麽能見死不救?!”謝珊芊又補充了一句。

李敏把指甲也抹上手霜,咧嘴笑笑說:“這是準備玩賴啦。我去看看明天手術的那個,護士長說他費用也交的不足呢。”

病房的患者就是這樣,有一個不繳足住院押金的,很快就會影響到同期住院的其他患者。但是這種時候,不停藥那就得有人掏錢包 給那患者去補交住院費。

別無其他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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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名稱四亞甲基二砜四胺。□□以原形從尿和糞便中排洩,代謝緩慢,可致二次□□中毒,毒力極強。對人的致死劑量為5~10毫克。中毒後數分鐘至半小時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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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藥是1949年德國研發出來,其毒性極大,動物食入後,毒物未入胃便發作,每1000克體重使用0.2毫克,幾分鐘即可死亡,其毒性甚至比□□還要大100倍。由于其化學結構非常穩定,不易降解,可造成二次 三次中毒,故而世界上從未正式将其作為商品滅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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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由遼寧的化工廠做起,而生産最多的則在安徽 河南。成本不到1000元的1公斤原藥,制成老鼠藥之後,可以賣到10多萬元。

□□的危害終于因1991年沈陽發生的重大中毒案引起了政府的重視。

據涉及“邱氏鼠藥案”的五位科學家之一的趙桂芝回憶,當時七到八名售票員誤食含有□□的雞蛋湯,生命垂危。當天新聞聯播緊急停播,臨時插播此事,呼籲全國支持。而經化工部調查發現是遼寧省沈陽市的化工研究所下某公司生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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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症狀有惡心 嘔吐及腹瀉等,繼之出現頭痛 頭昏 眩暈 軟弱無力。

中毒的重要特征為視力紊亂:複視 斜視 瞳孔散大 視力模糊,同時伴有眼球震顫。

嚴重病人有吞噬 咀嚼 語言 呼吸等困難,排痰及擡頭困難,共濟失調等,神志清楚。

症狀繼續發展則出現進行性呼吸困難,全身肌肉松弛性麻痹。繼則脈搏加快,血壓下降,短時間抽搐,意識喪失,最終因呼吸衰竭 心力衰竭或繼發肺炎等而死亡。

“□□的最主要缺點是:毒力過強,作用很快,容易被人畜誤食,危險性較大。即使有解毒藥,往往來不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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