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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411 錢9

李敏回到主任辦公室, 陳文強的那一支煙也快要抽完了。她把小翟的話簡單轉述給陳文強。

陳文強皺着眉頭說:“咱們先過去看看這倆患者吧。不行, 明天的手術先暫時停了。可千萬別術後沒錢,弄得大家都進退兩難的。”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該做的檢查都做完了,CT和磁共振早提示是腦膠質瘤。按說是應該立即手術的。但是這人怕開顱後變傻, 拖了又拖, 拖到頭疼難忍了, 才不得不來省院就診。

但是, 他和家人又都認為省院不如醫大, 心裏頭憋着一股勁兒:怎麽省院的收費和醫大一樣呢。

這不,陳文強告訴他需要立即補交住院費時,他就把這疑問提出來了。

陳文強累了一天,但還是耐心地對他解釋道: “這個收費是國家定的, 是按照醫院的等級 疾病的具體診療收費,不是我們醫院 不是我個人有權利能制定和更改的。”

“但是你們省院沒醫大附院好啊!你們怎麽可以收費一樣?”患者振振有詞的質疑态度和說話的內容, 暴露了他內心看不上省院醫療水平的不屑。

這句話立即就惹惱了陳文強: “誰跟你說我們省院神經外科的水平不如醫大附院了?你要覺得醫大附院好,你去醫大附院治療吧。正好你的手術還沒做,你也不用補交住院費了。小李,你明天早上給他辦出院。所有的檢查給他在出院小結寫上,醫大附院認可咱們省院輔助檢查的。”

患者見一句話就惹惱了陳文強, 還要給他辦出院。立即開始着急了。開什麽玩笑?在醫大做個CT都要排到5天以後……到醫大附院做手術?難道他不想?難道他沒試過嗎?

找人都不好使

——年前的手術早排滿了。

至于省醫的神經外科,他真是舍出渾身的解數, 滿省城能打聽的人都打聽明白:在這裏做手術的患者, 術後一般都恢複的很不錯。

因此他才下定決心過來的。

也是求了人, 才住進來的。

因為陳文強在最近兩個月一直在控制神經外科的手術量,每周最多五例。實際上從門診收進來的手術患者只有四例。最後那個是留給人情往來機動的指标。

李敏要考試,他自己接手了全院的醫療工作,他不想兩頭超負荷引起不必要之事。

“哎,哎,陳院長,我開玩笑呢。我就是那麽一說。你別當真 別當真。我明天就去補交住院押金。”

陳文強勉強壓抑自己對這人的嫌棄,帶着幾分懷疑地上下打量着這患者。他沉吟了好一會兒,終于再度開口了: “這做手術不像別的事兒,你不信我就不要勉強自己。我和你明白說吧,心理因素對療效有很有影響。我勸你去醫大也是為了你好,免得手術出了意外你後悔。”

“別,別,陳院長我就是那麽一說。”

陳文強卻不理會他,果斷地對他說: “這樣吧,你明天的手術先暫停。等你想好了 想明白新人省院了,你先去補交住院費,然後咱們再來讨論安排手術的事兒。”

然後他轉頭對李敏說: “小李,你把他的手術通知單撤了。”

“是。”李敏答應一聲,掏出自己的便簽本記下來,再跟随陳文強出了該病室。

陳文強又去看了一遍神經外科的其他患者,不論術前在做檢查的 還是處于術後恢複期的,其仔細認真都超過了平日。

李敏明白他不僅是因為一天沒在病房的原因。有他不放心自己的因素 也有擔心神經外科的這些患者,有什麽事兒不對自己說(因為自己是女的 太年輕)。他擔心在醫院救治那些危重患者時,疏忽了神經外科的患者,忙中出錯。

可是遇上這麽一個瞧不上省院醫療水平,還要在省院做手術的患者。真是好惡心人!好在陳文強沒把對上一個患者的情緒在臉上顯露出來。但他查房完成後就沉下了臉,李敏的心情也不遑相讓的。

她理解陳文強在圍着中毒患者忙亂一天後,還要被科室裏托關系進來的患者,質詢水平不如醫大附院的氣惱。

要真的不如也就罷了。

但省院神經外科這幾年在陳文強的支撐下下,不說他在疑難病症方面投下的精力和努力,就是常見病的治療水平實際上并不比醫大差。

雖然省院的神經外科現在就陳文強和自己兩個大夫,但可以說他倆是比醫大附院的大夫更認真 更小心 更仔細的,所以術後效果當然也就很好。這是陳文強在神經外科年會上,與醫大附院專家教授們相抗衡的根本。

——我一年治療的患者總數是不如你們,但是人均呢?治療效果呢?

如今卻在等待手術治療的患者嘴裏聽到這樣的評論,陳文強的臉色簡直可以跟鍋底相比了。

徑直回去主任辦公室換衣服,然後到護士辦公室與李敏吩咐了一句: “把周三手術的那患者提到明天做。”

“好。”

周三的患者是腦纖維瘤,所有的術前準備李敏都做好了。如今要提前手術,不僅需要通知本人,同時還要立即下術前醫囑。

但看陳文強的臉色,李敏不想提那個被推遲手術的患者的可能反應。可她自己心裏明白,只要這患者還想在省醫做手術,今晚就少不了來找自己……

唉,今晚注定要跟患者磨牙了。

陳文強走後,李敏把他簽過字的手術通知單填寫好,就去找原計劃在後天手術的患者,告訴他手術提到明天上午了。原因?

李敏才不信這些患者之間會不互通有無呢。

科裏哪怕有針尖大小的事兒,他們這些住院患者和陪護,都能夠瞬間得知事情的詳細內容。

李敏直言不諱地告訴他:“原計劃明天上午手術的那個患者,他住院押金沒交足;他好像覺得醫大附院的水平更高一點兒。所以你得以提前做手術了。”

意外得到提前手術機會的那患者,假做惋惜地說:“這事兒鬧得,不準備好錢怎麽來住院呢。再說了,既然不信陳院長,那就信誰找誰去呗。”

李敏笑笑,把術前這晚他應該注意的事項交代給他和家屬。

“晚上十點半要是還睡不着就去找護士,我會在護士那兒給你留安眠藥。”

“好好,謝謝李大夫。”

李敏回到辦公室,被暫停手術的患者和家屬已經等了她好一會兒了。

“李大夫,我們明天早上就回家取錢,中午之前肯定把住院費補足。你信我們,肯定不會像那個開胸的那人,最後不交藥錢的。”

李敏嘆口氣說:“他這事兒影響太不好了。這個時間點我們如果安排給你做手術了,萬一你明天沒補交,可能科裏的患者就會有更多的以他為樣板跟着學的。”

那患者立即急赤白臉地說:“李大夫,你可不能把我跟他比作一樣的人啊。”

李敏笑笑不言語。

“你這樣看我,可不對。”患者沉默了一會兒,繼續游說李敏:“李大夫,你應該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但是你和他的情況不同。若是你在開顱術後遇到什麽事兒,你住院費用不足,那我們是真的不能見死不救的。可那就意味着缺失的費用,要陳院長 護士長還有我要分擔了。我一個月的工資才百八十元的,你說我幹多久才能添上這個窟窿?你也得為我們想想是不是?”

“我都說了不是不交,明天上午就交的。”患者語氣裏的堅持和眼神的游弋,說明他這話的可信度值得懷疑。

“你明天上午确定能交?”李敏假裝沒看出來他那值得人懷疑的神态。

“肯定能。我不騙你的。”患者那真誠的模樣,真就差指天發誓了。

“那我明天早上就再給你下一個手術通知單,手術在後天上午做。”李敏避重就輕。“但你可不能在我做完手術回來了,還沒有補交了住院費啊。不然我左一次右一次地改手術通知單,手術室和麻醉科也要重新安排工作,不僅是我和科裏的護士麻煩,平白增加了工作量,涉及到的人都會有意見的。”

“那你就別改手術時間了呗,不就免了這些麻煩了。李大夫,你就信我一次呗。”那人見李敏還是搖頭,忍不住又加了一句: “就明天上午做吧,好不好?家裏知道信兒的親戚,明天都要來的。”

“我一直信你啊。不然我就要等着見到你的補交收據,再給你重下手術通知單的。你說我明早去找陳院長給你的手術通知單上簽字,陳院長能不問我你有沒有補交住院費嗎?你可別明天上午不去補交啊,我在裏面擔着幹系呢。要是我下手術沒看到,就真的沒法了。你後天也不能做手術的。”

李敏自始自終都保持住自己的心态,暗暗告誡自己可不能不耐煩。石主任今天已經被投訴了……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不改手術時間嗎?”患者見李敏仍不吐口,這回是真有點兒着急了。

“這個暫停手術,是我們院長已經決定的事情,我哪有那本事去改院長的決定啊。”李敏推推眼鏡,很認真地回答他。

“你明天上午一定要補交了,我保證你後天能做上手術。”李敏盡可能地轉移患者的注意力,還不忘提醒他一句不交的後果: “不然的話,說不得就要把周四 周五的手術提前了。他們倆明天所有檢查應該能完成了。”

老天在上,跟患者談話,時時刻刻得提高警惕,不僅要哄着 也還要在适當的時機逼他一下,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唉。你說,唉,你說讓我說你什麽好! ” 患者的老伴兒打開抱怨模式。

李敏趕緊把手裏的病歷本合上,抓準時機站起來離開。由着這患者與自己這麽磨叽下去,今晚就不用幹別的事情了。

她前腳把病歷夾子插到病歷車上,後腳就聽那個患者在說他老伴兒: “你知道什麽呀,你別亂說話。”

“我怎麽不知道,不就是12室的那個男的今天去投訴了。可有用了嗎?我都說了他整那出兒是沒用的。這就像到糧店買米不帶夠錢,反倒說人家糧店要餓死他 說人賣糧的沒人性。早三十年那陣子餓死多少人了,那去糧站磕頭的都不好使,何況現在他來這麽一出?

沒錢就不能治病,這事兒走哪兒,哪朝哪代都是一樣的。”

李敏假裝沒聽見,跟護士交代了一聲去ICU,便匆匆離開了。

李敏從樓梯跑到16層的ICU,只見樓道 電梯間都站滿了人。看樣子大多數是今天那些中毒患者的家屬。驚惶 恐懼 焦慮在他們的臉上來回交替,還有幾個年歲看起來大一些的女人在小聲啜泣。壓低聲音安慰她們的人也是六神無主的驚惶。

李敏從他們中間穿行,不停地要跟人說:“借下光兒,讓我過去一下。借下光兒。”費了挺大的勁兒,才終于來到ICU的門前。

按響門鈴後,一個護工過來開門。

“李大夫來了。今天的專家比較多。關主任也在呢。”

“嗯嗯。”李敏謝過她的好意,要了一件無菌袍穿上。戴好帽子和口罩後,往內科的那個大開間過去。

八個中毒的患者有七個在這裏。李敏居然在這兒看到了自己實習呼吸內科時候的帶教老師,對她職業生涯影響甚深的祝博士。

李敏悄悄地站到護士辦公桌的邊上,聽留下來的這些專家低聲交談 讨論 抑或是争辯。

最重的那個患者在透析後 又在ICU在做床邊透析,這是要24小時連續不斷的。李敏看看自己給做了氣管插管的那三個患者,面色看起來還挺平靜的。掃視一圈卻不見那個懷疑谵妄的中毒患者。

其中的一個發現她了,就朝她這邊咧嘴笑笑。那是個明白人,看得透透的,現在有這麽多專家守着,若還是個死,那也就是這命了。

李敏悄無聲息地翻看着ICU的治療給藥,看完一個患者的之後,她沒有貪多,立即把抄寫好的便簽本收起來,向注意到自己的關主任和祝博士點點頭,悄悄地退出了ICU。

鎮靜 利尿,總結起來也就是這四個字。李敏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查找du鼠強的代謝方式。

第二天,李敏下了手術以後,果然見到了被停手術的那個患者家屬拿繳費收據過來找她。

“李大夫,你看,我們補交了住院押金了。是不是明天可以手術了?”

“你跟我來一下。”李敏拿着單據去找護士長。“呂姐,這是我們組明天要做手術患者的。你登記一下了。”

呂青接過單據,翻出住院押金登記本,抄下姓名等資料,将蓋了住院收費處章的收據還給患者家屬。

“你也別怪我們這樣催你交住院押金。實在是我們每個月掙的也不多。一個月遇到一個這麽拖欠費用 最後也不辦出院手續 不補錢就跑了的,我的工資獎金全填進去都不夠。”

這患者家屬讪笑。那肺膿腫引流的患者,即便沒說,他心裏要是沒打這主意可就見鬼了。昨天停藥了一天,他媳婦折騰着去醫務處投訴 去找院長,結果只有醫務處的一個幹事接待她。

□□是怎麽說的:du鼠強中毒的那七八個人,進了醫院急診科什麽都沒問就立即搶救,送去做急診透析時那是一分錢都沒交。現在又請了不少專家來會診,所有的會診費都是省院掏的現金。

為什麽?

省院就是要救死扶傷,不能看着人死在醫院啊。

可你家男人是屬于這情況嗎?

沒錢,那就去你們工作單位申請補助 或者去民政局申請經濟困難的補助。想醫院減免醫藥費,你得在住院前把經濟苦難的材料讓街道 單位蓋好章的。你要是不怕你對象停藥期間出事兒了,你現在去辦這些也成。

唉!我們巴不得只管治療患者,所有的費用國家都包了呢。唉!醫院現在都獨立核算了,真沒辦法擔負起所有付不起醫藥費的患者醫療開支。

盧幹事長籲短嘆陪着患者媳婦磨叨了半天。

那家兩口子還真有心就這麽躺在醫院裏。但他們怕萬一像石主任說的那樣 拖延到後來導致病情加重……反正是兩口子嘟嘟囔囔地叽咕了大半宿,今天一大早就在住院處那兒繳費,還排在她前面呢。

活了五十多歲了,這點兒事兒還看不明白?也就自家那個光想着貪小便宜的 會以為欠賬能混過去呢。

ICU一下子進去七個重患,早會的時候,陳文強就說今天做腦瘤手術的那個患者,術後回科裏的監護室。

開完早會,幾個患者家屬就進來找呂青。這一大早的,她就得放下所有的工作,先登記好這幾份的繳費收據,然後就開始忙着調整去監護室的護士。

必須得是經驗豐富 能夠獨擋一面的老護士才可以。

才輪去處置室,可以上一個月的白班的小姜,見呂青皺着眉頭抽不出來合适的人發愁,就毛遂自薦道: “呂姐,我去吧。”

科裏的這些護士,再沒誰比小姜的經驗豐富 比她資格更老,也沒有誰比她更适合了。

“可是你才輪到去處置班的。”呂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科裏的事情處處都仰仗着小姜等幾個老護士支持,每個班次必須要得有一個老護士坐鎮。小姜從過來十二樓就一直在倒班……可上次十一樓出事兒之後,她不得不主動和王靜商量,把十二樓的老護士送回去了幾個,好幫着王靜把十一樓的護理工作穩定下來。

所以才有謝珊芊 溫暖等人都被提上來獨立帶班的事兒。

“除了我你今天還有誰能動誰?不管好賴的,你白天在科裏,你自己能盯着處置班了。我先給你頂一個24小時,或許那患者明天就可以轉到小病房的。陳院長他們明天的手術是膠質瘤的,術後也肯定會用監護室。你看看誰來接手了。”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唉,這要是沒手術愁人,有了手術人手跟不上更愁人。”呂青嘟嘟囔囔地翻看護士值班的花名冊,琢磨着明天抽誰好。抽一個是不夠的,至少得抽出來兩個人。

“石主任,”呂青看到石主任信步悠悠哉哉地走進來,立即就叫住他問:“你明天的那臺手術還做不做?”

“今晚下班前再定。那患者說是回家籌錢去了。”

一個實習護士在邊上插話道:“我早晨給他們屋的人抽血,還看到他媳婦兒在點錢呢。肯定是跟那個患者學的。”

“愛學就學吧。陳院長他們那組不就停了一臺了。”石主任不以為然。“護士長,再往後你可把好關,可別再出現手術後費用不足的事兒。”

幸好那患者惜命慫了,不然他堅持不交住院費,他又是感染不得不切開的,萬一術後真的出事兒,石主任只要這麽一想,後背就冷汗涔涔的。

“陳院長的那個患者,剛才就把補交住院費的收據給我看了。他的手術明天做。你那個肺膿腫的患者沒起好作用。”呂青敲着厚厚的工作薄,忍不住嗔怪石主任。

“我這不是給你做了補救?你當我昨天那張單子是好來的,我絞盡腦汁在財務處搭上大人情,翻了挺久的收費資料,才總結出來的最适合我們科目前病種的 住院費用的押金數額。”

石主任昨天下了手術就去忙這事兒,財務處的王處長還是範主任幫他打了招呼,才允了他查看最近三年的神經外科和和胸外科的收費。

“我知道你昨天費心了。我昨兒也是立即把你給我的那單子交到住院處,還抄了一份給門診送去了。我跟他們說好了,讓她們再收住院患者的時候,按照上面标示的提醒患者準備住院押金。一旦患者費用不足了,一定要提前三天通知我們。

不過,真需要預交那麽多押金嗎?”

“咱們公立醫院的收費都是按照國家規定來的。哪個患者出院的時候不是把剩餘的錢都取走了?住院部還敢私吞了押金不成?從來都是多退少補的事兒。”

石主任說的理所當然。呂青也覺得他這樣的說法好有道理啊。

但她确定不下來明天去監護室值班的人,心焦還沒有辦法,就頗為煩躁地問石主任:“ICU的那幾個患者怎樣了?什麽時候能出來?咱們科都不夠人手輪監護室的。”

“我剛才過去看了一下,根據病情應該會挺快的。但是醫院不會很快把她們轉出來,這涉及到一個态度問題。”

呂青點頭。政治影響不能不顧及。陳院長下了手術臺就往ICU去,為的不就是電視臺都播了這個中毒的新聞嗎?昨晚打到自己家裏的那幾個電話,也都是問這事兒的。

“我看看還有誰能去監護室。唉,這可愁死我了。”呂青拍着值班本嘆氣。“這都是科室擴張太快的後遺症。還說建婦兒中心呢,外科再分科一次,我看更不夠人手了。”

石主任敲敲桌子說:“那你抓緊時間培養新人吧。心胸外科的患者漲得很快,沒準到時候會單獨立科的。”

呂青自然知道科室各病種的患者就醫人數多寡。她看一眼責任班的護士和實習護士沒說話。隔了一會兒她才問石主任: “再分一次,你們大夫夠嗎?”

“夠啊。前年分來的本科生,輪去急診的好幾個,還有去年分來了八個大學生,給胸外科三個人不算多。胸外現在每天就一兩臺手術,這些人正好。”

“那陳院長的神經外科?”

石主任莫測高深地笑笑,那是陳院長的事兒。他只對呂青說: “總不能胸外科有單獨立科的機會 而不占一層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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