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417 錢15
“楊大夫又怎麽你了?差不多的你看在羅主任的那三道疤上, 能過去就過去了呗。那要是撓在你臉上呢?做人可不能小心眼啊。”
“我才不是小心眼呢。”李敏一激動, 巴拉巴拉把楊大夫對自己和嚴虹做的事兒說了。說完看父母親都住手不幹活了,忍不住後悔了。
“都過去了過去了。上回穆傑教訓過他了。”
“穆傑?穆傑教訓他?”當爸爸的開口問。
李敏更後悔了, 怎麽越扯越多了。可是在父母的視線下無處可遁的她,只好老實交代了。
“其實我和嚴虹當時就報仇了, 是不?!你們當不知道啊。潘志到現在還不知道呢。我和嚴虹商量好了不告訴他。你們要是說漏了,對潘志不好。他不去找楊大夫會影響他和嚴虹的感情;他去找楊大夫吧, 羅教授還是他的實習帶教老師。再說嚴虹怕他打不過楊大夫。”
“你還知道不好啊!”梁工一手指頭點到李敏的額頭,李敏脖子使勁往後仰, 卻逃不開這一指禪。“老李啊,要不咱們就光請陳院長一個人,你看怎麽樣?或者咱們過去與他聊聊天?這孩子太多事兒瞞着我們了。”
“媽, 我是獨立的成年人了。又不是在幼兒園的, 事事都要讓你們知道的。”
“你比在幼兒園不省心多了。你就不能學學你哥哥?你哥哥從來都穩穩當當地不惹事兒;你弟弟也是嘴巴甜招人喜歡,你就不能學學他倆?”
“我也沒惹事兒啊。都是事兒惹我,事兒找我的。”李敏委屈得不得了,她很肯定地說:“對!都是事兒惹我的。你們說句公道話,就楊大夫耍流氓那事兒怪我嗎?還是今天中午那幾個想訛錢的事兒怪我?”
“你是招事兒的人。”梁工笑着揶揄女兒。
李敏立即瞪大眼睛準備和親媽辯論了。
“不怪你。”當家的男人趕緊出頭平息可能在媳婦兒和閨女間爆發的世界大辯論。安撫住閨女又站媳婦兒那邊。“但我們去陳院長家坐坐 聊聊天, 還是可以吧?”
“我問問吧。我不知道他春節期間會不會在家的。上回他母親肺炎住院了快一周, 我們手術都往下減量了。他現在一三五基本都是在他父母那裏住。”
“那有急診手術怎麽辦?”
“打電話啊。他父親是政協的民主人士, 比他還早安裝電話呢。我這面确定要開顱,再打電話給他都來得及, 等他過來我正好可以把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完。他直接去手術室就行了。”
“你不會弄錯吧?”
“媽——你幹嘛總不相信我?我老師都相信我的判斷。現在有CT還有MRI, 其實就像陳院長說的, X光片也基本能判斷了。後面這倆屬于錦上添花的。噢,對了,我和你們說另外一件事兒,就是du鼠強中毒事件,我上回寫信有和你們說了的。”
“電視在新聞聯播的時候插播了。我們當時可為你擔心了。怕你不知道怎麽處理,耽誤了搶救患者。後來收到你的信才放心。”
“我又不在急診科。就是急診室也是按不明du物步驟處理的。那個有标準程序,書上明白寫着的。但我也被叫去參加搶救了,前幾天還得了通報表揚,院裏給了兩百塊的獎金呢。”李敏得意洋洋地向父母彙報。
“嗯,不錯,做得好!”李敏父親及時給女兒捧場。“這才是我閨女,先進工作者,有獎金拿還能通報表揚。”
“那當然了。不看看我是誰的閨女啊。不過我和你們說這事兒,是你們要記得和周圍的人說啊,那du鼠強可千萬不能買。中毒這事兒到最後也沒整明白,怎麽就進了雞蛋湯了。
那藥萬一人誤食了,可就□□煩了。對了,這藥有好多別名,什麽聞到死 一步倒。反正,反正你們記着厲害的du藥,藥老鼠厲害,傷人也厲害。”
“嗯嗯。我閨女就是俠義心腸。”當爹的看閨女哪那兒都好。全身上下就沒一個缺點。
“中毒的那幾個人都沒事兒了吧?”
“還剩三個在住院呢。最重的那個可能後遺症會重一點兒,最輕的那個早就沒什麽事兒了。”
“這殺老鼠啊,還是養貓靠譜一點兒來。”
“但家裏有小孩子的,貓狗什麽的還是不能養。抓一把撓一下的避免不了的。”
“是啊。萬一抓到了 出血了,趕緊用肥皂水清洗,流水清洗,然後馬上去醫院打狂犬疫苗。不過咱家住樓也沒有老鼠,也不用養貓的。”
“咱家可不能養貓養狗的。真養了還不得被陽陽搓弄壞了。那怎麽也是一條生命。再說貓狗被撩呗急了,哪能不抓不咬他的。”
李敏跟父母一邊在廚房聊天一邊把餃子煮了 蒸了。
“要不要給對門的嚴虹送去一些?”
“不用。小豔做的她更喜歡吃。我先吃啦,我得早點回去。媽,冰箱裏羊肉卷和魚是別人才送來的,讓我哥他倆帶回去吧。老三這兩天要去嫂子家吃飯。”
“好。”
李敏提早回到科裏,石主任笑着問:“怎麽沒在家吃了晚飯過來?”
“晚上吃餃子,我提前吃了。我爸我媽把團圓飯提到中午了。”
石主任點點頭:“你這一年的住院總也過去一半的時間了,剩下的那六個月就簡單了,夏天沒那麽多的患者。噢,對了,你考的怎麽樣?我聽邱處長說你參加考試了。”
李敏略腼腆地笑笑:“應該可以吧。石主任,你先給我保密好不好?”
“沒問題。我還盼着陳院長開了省院招收研究生的先例呢。”
“石主任,你是不是也有資格招收研究生了?”
“是啊。但是還沒開始就過來了。”
“那倒挺遺憾了。”
“不遺憾。誰也不能什麽都要到手。能回到省城,比那鳥不拉屎的金州好多了。”
李敏為石主任對金州的評語失笑。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省城各方面比金州好了不知多少倍。”
“嗯,我信。省政府在這兒呢,怎麽說也是全省的第一大城市啊。”
倆人不鹹不淡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石主任明白李敏是考完試以後想輕松幾天,李敏也是繃了太久了,刻意給自己放幾天假。
“你去上學,陳院長的神經外科怎麽安排?”
“我不知道啊。”李敏慢慢地剝着瓜子。“當初我沒來的時候,陳院長也做神經外科的手術啊。”
“那也是的啊。不過那時候手術量肯定沒現在這麽大的。我才來的時候,你們神經外科還沒有穩定呢。”
“是啊。但還是沒有你這心胸外科發展的快。也不過就是幾個月的時間,居然穩定在四十張床位了。換半年前,都沒人敢相信的。”
石主任謙虛地一笑。
“別說別人啊,就是我自己也沒有想到,立科後能這麽順利。不過還是比不上兒外,從無到有,一下子二十張床位都滿滿地了。”
“有你給柳主任幫忙呢,自然會這樣了。”
“也有你幫忙的功勞。”
李敏謙虛道:“我也沒幫上什麽。”
兒外的很多手術,柳主任都寧願喊上石主任和李敏去幫忙,也不願意用醫學院借調來的那兩位。那倆人原來想借機能調進省院,但在進省院無望以後,工作态度非常消極。等柳主任調進來以後,就更嚴重了。
敷衍塞責絕對是沒有誇大半點兒的,那是倆人工作狀态的最恰當的評價。
這事兒實際還是溝通的問題。因為開始是醫學院那面不肯放人,但是後面則是省院不想要他倆了。倆人的工作态度直接導致此事兒的無解。陳文強甚至幾度想把人提前送回去,還是石主任勸住了他。
“兒外沒有大夫看護術後的患兒也不行,至少他倆在這方面的工作不曾含糊。”
那是。
責任事故不是鬧着玩的,照樣要判刑坐牢的。
石主任可不認同李敏的謙虛。“要是沒咱倆幫忙,老柳在兒外科是光杆司令,只能瘸子打圍坐着喊呢。”
“那他倆今天回去不是很吃虧?”
“吃虧是肯定的了。但是誰讓他倆沒擺正心态了,你看神經內科的那個王教授,人家一老本神地認真工作,不就調進來了。沒有長遠眼光,眼前算計的太清楚了,可不就現世報了。”
“是啊是啊。”李敏點頭認可石主任的評論。
石主任嗑了一會兒瓜子說:“我聽說你跟秦主任頂牛了?”
“嗯。”李敏對着石主任就沒有在家對父母那樣了。她頗為煩惱地說:“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兒,原來章主任做醫務處處長的時候看我們幾個女生就不順眼。換他做醫務處的處長了,去年晉中級的答辯,他根本就沒問我專業問題,完全是在刁難我,說我的資格的事兒。我本來報的就是破格啊。”
“答辯的時候嗆嗆起來了?”
“嗯。我忍無可忍退無可退,他問什麽我就只好答什麽了。”李敏看着石主任好像不怎麽相信的樣子就說:“我要想他沒意見 他滿意,就得當場提出來收回晉級申請。那怎麽可能呢。”
“也是。那你以後可小心一點兒了。不用十年陳院長就二線了,他作為醫務處的處長,最有可能進一步做院長的。”石主任善意地提醒李敏。“你能不得罪他,還是不要得罪他。”
“唉。真讓人發愁。我怎麽就礙了他的眼呢!”李敏全無與秦處長對陣的氣勢了。“石主任,你說正教授是不是可以不退休?我在醫大實習的時候,看到好幾個教授都70多了還在上班。”
“可以不退啊。關鍵在個人。外科大夫也有70多仍在手術臺上。我也盼着陳院長70歲了還能做院長,我是奔着他調來的,身上貼着标簽呢。”
“外科啊,裘法祖那樣的人物,終究是鳳毛麟角。我看絕大多數的外科教授,到了60歲就退休回家,留下的基本也不怎麽上手術臺了。”李敏情緒不高。
石主任見自己這話沒安慰到李敏,接着就推心置腹地說了點兒有實際作用的內容了。
“在陳院長退休之前,你晉完副高就沒什麽問題了。你讀在職的研究生,快一點兒的話,四年足夠了。有了副高職稱,即便不是科主任,院長也不能怎麽地你。像謝遜謝主任那樣,去哪兒不是香饽饽。”
李敏被石主任說的笑起來:“嗯嗯。你說的對。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到時候我可以像你學習。”
“那是。”石主任頗為得意地笑笑說:“咱們外科大夫用刀說話。只要手裏的刀使得好,金錢 榮譽都可以得到。十年你才三十多歲,正是外科大夫的最好時候。他秦國慶就是做了一把院長給你找不痛快,你大可以甩甩衣袖就走。
然後難堪的是他。你說是不是?三十五六歲,研究生畢業 副高,神經外科的手術都能拿下來……”
“都拿下來不可能。陳院長前年琢磨的煙霧病,就是以前沒接觸過的。我跟着他去年夏天做的SDAVF,都是新術式。不像普外的手術,基本都成型了,沒什麽變化。”
“那自然了。科學進步,醫學也跟着進步。要是沒有CT和MRI,好多疾病都沒有辦法檢測出來。靠着B超,低于1公分的肝癌,能不能檢出看運氣。但是1公分的腦瘤,別說在垂體了,在大腦的任何地方,CT和MRI都會輕易就查出來。”
石主任想了想又說:“你以前做的肝癌病例,你有保留資料嗎?”
“有。患者姓名 住院號 基本檢查 手術記錄我都有。”
“你有空不如把肝癌總結一下,做個綜述。論文這東西啊,寫多了手感就來了。未必都要是你個人有參與的,你可以查查普外梁主任的手術。他去年做了不少例的肝癌,就是胸外 兒外的這些,你也應該用起來。人啊,不能未雨綢缪,就免不了要臨渴掘井。”
“是。”李敏鄭重地應了。“謝謝你石主任。”
“不客氣。”
李敏站起來把瓜子皮都摟進報紙上,倒去紙簍裏。“石主任,我回去看書了。”
“嗯,去吧。有适合你的手術,我會讓護士喊你的。”
“謝謝。”李敏送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給石主任,轉身輕松愉快地回去看書了。
吳冬寒假回來的比較晚,他仍是繞道上海然後又去了北京的郵市,基本是踩着年關的點兒 臘月二十九才到家的。
如此,吳家也沒人說他什麽。冷小鳳也沒說他什麽。他也就是接着讀書這個便利,可以去上海 北京轉轉,等夏天畢業了,再想出去可就不容易了。家裏不指着他打掃衛生 買年貨,也不指着冷小鳳這個孕婦幹活。
所以他的回來,立即讓吳家顯得冷清的三室一廳熱鬧起來。
及至吳雅倆口子帶着孩子過來吃飯,不知怎麽就從醫院才給的過節費,說到年前的銀行內部那項高額債券了。
吳雅眉飛色舞地說:“一年1500塊的利息啊,比上班的工資都多。”
冷小鳳的臉就變色了。她問吳雅:“你當時怎麽沒告訴我啊?”
虧她以為吳家不知道這消息呢,還暗地裏遺憾了好久。遺憾嚴虹可以買這樣大額的債券,遺憾……說穿了,她除了遺憾自己與嚴虹的關系不夠緊密,內心深處不能言與人的遺憾是範主任和吳主任沒把家底交給自己。
吳雅很奇怪地看看爸媽 又看看弟弟說:“我告訴你也沒用啊。那個債券是十萬塊為一個名額。一買就要買十萬元的。咱們家的所有人把錢都湊起來,也不夠買一組的啊。再說了我和你倆一樣都是才買的房子,剛搬的家,你還有存款嗎?我可是一點兒也沒有了。”
冷小鳳可不信吳雅的話,這是內部發售的債券,吳雅怎麽知道消息的?但是在飯桌上,她也沒有再說什麽。範主任始終笑眯眯地看着她倆說話,而吳主任一門心思地哄着喂寶貝外孫子吃飯。那邊的郎舅倆喝着小酒 讨論着集郵的見聞。
臘月二十九這餐給吳冬接風的晚飯,還是順順當當地吃完了。
第二天,吳家的人都去上班,吳冬也把自己從南京帶回來的小吃提着,去藥劑科與同事們分分。吳冬性格好,就是排除範主任在藥劑科的影響,他也能與大部分人相處得融洽。這不,他給大家分完東西了,就有人說他了。
“吳冬,你媳婦兒把房子借給她同學住了,早知道能借出來,十一我們就開口了。那又不是你的那個兩室一廳的。”
還有人開玩笑道:“反正你回來也是住你爸媽那兒,不如把你的二室一廳出租了呗。”
吳冬笑眯眯地回答:“那可不行。我爸媽是看小鳳懷孕了,我不在家沒人照顧她。等夏天我回來,我們還是要搬回去住的。也就這麽幾個月的功夫了。”
然後他跟藥劑科去掃雪,這就是吳冬會做人的地方了。他本可以年後再來,藥劑科因為有制劑室的存在,年輕力壯的居多。見他過來就笑着說他:“快去兒科幫你媳婦吧。”
吳冬笑笑,朝大家拱拱手往兒科的分擔區去幹活。
冷小鳳也在掃雪的行列裏。實在是因為兒科懷孕的人太多,護士長安排不開了,只能每次輪流在科裏休息。見了吳冬過來,護士長立即說:“冷大夫,你可以回科裏休息了,你家吳冬替你來幹活。你們幾個也是一樣,誰家來人替,誰就回去吧。”
其實這些孕婦過來幹不了多少活,還得小心她們別滑倒了。主任和護士長也是無奈,要是這些孕婦們都留在科裏,豈不是顯得兒科沒來幾個人?不能按時完成任務,那就是态度問題;要是連孕婦都出來掃雪了,還不能按時完成,那就是應該被支援的單位。
說穿了,也就是吳主任的小算盤會扒拉。他可不想與章主任解釋什麽兒科的現狀。就這樣的,你們自己掂對着,還按老的分擔區不改,你就派人支援咱們兒科吧。
吳冬幹完活仍回藥劑科去送工具,然後被範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老二啊,你也聽說小鳳把房子借給莫名的事兒了吧?”
“我才聽說的。”
“唉,當初那房子就不該勸她留着。”
“媽,那時不是她弟弟在實習嘛。借莫名住就借莫名呗,她們是同學,你不也總教導我們,要是能助人的時候就助人一把,留個善緣。反正又不是賣給莫名了。”
範主任深呼一口氣說:“我就擔心她不是借。算了,她懷孩子呢,這事兒你就當成是借給莫名住了。你這兩周在家好好照顧她,她也不容易。冬季又是兒科患者多的時候,你爸能幫上的也有限。”
“嗯。媽,沒事兒你也回去呗。”
“回去。你姐昨晚說的那事兒,我給你們仨都買了一點兒,沒和小鳳說。你心裏有數就好。”範主任把自己聽說的小鳳去郵電局彙款 壓下了沒對兒子提。當初就是少叮囑了吳雅一句,吳雅就在飯桌說了這事兒。
唉,那也是個沒看透的。
“嗯。我不會和他說的。媽,你放心好了。咱們就當冷小鳳沒掙工資呗。”
“傻兒子,那她在咱們家就不是目前這個地位和态度了。”
吳冬寬和地笑笑沒說什麽,跟親媽說了一聲去兒科接冷小鳳回家。他早發現了冷小鳳對錢的熱愛,也任由冷小鳳把自己的工資領了過去。但他不舒服的地方他還是想與冷小鳳說說的。
——不給自己寄錢過去,讓自己在南京吃什麽!也虧得大雅給自己另外塞錢了,趙大夫帶的錢多了。
回到家裏,吳冬就對冷小鳳說:“小鳳,我這幾個月的工資你給我準備出來。我趁着時間還早,我得給趙大夫送過去。我這幾個月跟他借了不少的錢。”
冷小鳳見吳冬問自己要工資,立即就說:“我都存起來了。”
“可是我借趙大夫的錢也不好拖過年不還的。”
“多少錢啊?”
“一千七百多塊吧。”
冷小鳳立即吃驚地瞪起眼睛:“三個多月,你花了這麽多的錢?咱倆的工資也沒掙這麽多啊。”
“我不是還去了上海和北京嘛。這要不是我走的時候我姐給我塞了幾百塊,我到南京都沒錢買飯票了。”
冷小鳳臉紅,吳冬走時她是忘記給吳冬帶錢了。後來看吳冬沒說,以為他手裏有錢就也沒給吳冬寄錢。可是吳冬現在和自己要……
上哪兒變錢給吳冬啊!
冷汗一點點從她後背心泛起。跟不跟吳冬說?冷小鳳陷入痛苦的糾結中。
因為她已經把鋪了地板後自己剩下的那點兒錢 結婚收到的禮金 這幾個月倆人的工資 獎金 還有莫名給她的房租,她甚至還朝經常跑兒科的醫藥代表借了錢,劃拉劃拉湊夠了八千塊,在年前寄給父母了。
随着過去的還有她的一封信,就是那句:我二十年的工資都提前全給你們了……
吳冬也不催她,去廚房做了簡單的午飯,飯後對冷小鳳說:“小鳳,年三十從來都是借錢還賬的最後一天。銀行今天三點就下班,你把存着給我,我去取兩千塊錢出來。你存銀行有利息,可我從找大夫那兒借的錢,人家也知道存銀行有利息的。”
冷小鳳看着虛掩的房門,知道吳主任和範主任就在隔壁的房間休息。躲,是無處可躲避的。她便揪着吳冬的衣襟說:“吳冬,我和你說實話,你答應我不生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