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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418 錢16

吳冬怎麽可能不生氣。

把房子給她弟弟住, 他能接受。但是冷小鳳一聲不吭, 就這麽借錢寄給娘家,太讓他難以接受了。

“小鳳, 你糊塗啊。”吳冬的埋怨脫口而出。他是真的急 真的氣。氣得在屋裏地下打轉兒地搓手不已。“你怎麽敢朝醫藥代表借錢?這是要傳出去,傳到社會上去了可怎麽辦?”

“你放心, 她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冷小鳳篤定地回答。

“怎麽可能?那醫藥代表能不對她公司的主管說嗎?”吳冬對冷小鳳的簡單認識,簡直不敢相信。

“她不會說的。要是有人知道了, 我再不用她們公司的藥了。”冷小鳳一幅很有把握的模樣。

吳冬看着這麽回答的冷小鳳,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在屋裏轉了一會兒,他冷靜下來,枕邊教妻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既然冷小鳳不懂這裏的關竅, 那他就有義務把冷小鳳教明白了。

于是, 他繼續壓低聲音說:“你同醫藥代表借錢, 那錢她肯定是不會從自己的錢包出的。因為她怕你以後不還錢。她會寫申請從公司走賬, 讓她的主管知道這事兒,以此來顯示你和她的關系好,她的工作做得好。哪怕以後你不還錢呢,也與她無關。

然後主管也會把她的做法報上去, 證明自己領導下的醫藥代表會幹活;主管還會借用此事去敲打其它的醫藥代表……

然後這事兒會成為他們公司培訓 鼓勵新人和員工的案例:如何建立與臨床大夫更密切的關系。你要知道,那些醫藥代表的流動性很大,那些做培訓的流動性小,但也不會固定在一家公司的。所以你的名字 你借錢的事兒, 就将永遠挂在醫藥行業的這些人嘴裏 甚至可能傳遍全國的。”

冷小鳳聽吳冬這麽說, 一張俏臉馬上白了白, 她想了想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借都借了,現在說什麽也都完了。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回頭我問問她有沒有跟公司說,她要是說了,我還清她的錢後,再也不用他們公司的藥了。她去哪兒我就不用哪兒的藥。”

接着冷小鳳狠狠心說:“她讓我丢臉,那我就丢臉到底了。我去找嚴虹和李敏,讓她倆幫我一起不用她們的藥。我不信她倆會不幫我這個忙。對了,過完年上班,我就這麽打電話給她說明這事兒。”

“糊塗,你真糊塗。那是不用他們公司的藥就能完了事情嗎?我媽是藥劑科主任。你動腦筋想想,那三千塊是借你的嗎?她要是出去說你跟她借了三萬塊呢?”吳冬失去了往日的平和勁兒。

“小鳳,你現在還就不能和人家來硬的。只要你敢不用他們公司的藥,你信不信眨眼的功夫,這事兒他們就會傳成我媽向醫藥代表勒索三萬塊。落在有心人的那裏,說不得就會有人向檢察院舉報。”

“舉報什麽?我借的錢,管媽什麽事兒?”

“小鳳,你不懂。有些捕風捉影,是不需要真憑實據的。尤其我媽媽上回還被檢察院帶走問詢了一夜。

我跟你說,一封匿名的舉報信,只要兩毛錢。檢察院有了這個由頭,就可以再度問詢我媽媽。兩毛錢吶,就能讓我媽停職被審察。”

吳冬有開始滿地打轉兒。

“兩毛錢,就足夠檢察院把我媽再叫過去了。小鳳,你想想我們那房子。對那房子不算什麽事兒。我們家三口人掙錢,小三自給自足,但房子裏的家具呢?電器呢?這又是好幾萬。這些讓我媽解釋,”吳冬深吸一口氣嘆息道:“讓我媽解釋那些東西都是,都是怎麽來錢買的。小鳳,你是不是盼着我媽再被叫去問話啊?”

“我沒有。”冷小鳳着急起來,她太知道範主任在家裏經濟上起的作用了。她低聲為自己辯道:“我也是沒辦法了。我原本想賣了那房子的。但是李敏說我不能賣。因為當初唐書記找過我,我想留給我弟弟就沒轉讓給別人。

李敏讓我考慮唐書記她在書記的位置上,賣房子就等于是給唐書記沒臉 就是等于是得罪了唐書記 傅院長和費院長……她,她讓我找媽商量這事兒。”

吳冬扶額,冷小鳳是缺心眼麽?她是怎麽考上醫大的?還成績不錯地從醫大畢業了?這一瞬間他疑惑起來,他覺得自家把冷小鳳娶進門,好像 好像冷小鳳身後背着一個無底洞,這無底洞似乎永遠都填不滿 似乎要把自己家拖下去。他這麽想着,人就把心裏這無底洞的話順着心意 順口說了出來。

“你家要那麽多錢幹什麽?”吳冬皺眉問冷小鳳:“不就是兩萬的彩禮嗎?難道他們真的一點兒也不為你考慮,真的要把所有的錢都扣下 讓你光溜溜地結婚嗎?”

這話讓冷小鳳的臉白了又白。

她真的是光溜溜地結婚的。

結婚所用的每樣東西,小到內衣襪子 大到家具房子,全都是吳家準備的。原來還可以說有那一室一廳的房子在,可自己上周郵回家了那八千塊……她現在終于更徹底地體會到姐姐說的 沒帶嫁妝嫁過去的滋味是什麽了。

“我媽不是身體不好嘛。我爸想換到樓房去住。我們那個小地方的房子也便宜……”冷小鳳白着臉小小聲地低頭解釋。

“然後呢?”吳冬去年寒假去過冷小鳳她家。他哥哥的新房是一個二手的舊樓。因為在醫院的邊上,老式的兩室套間沒廳的結構,放到現在就是一室一廳,雖然才40平方米大小,也要4千多塊錢。

“你爸媽不需要買你哥那麽好的地段 一定要挨着醫院住吧?需要你寄回去8千塊嗎?難道5千塊不夠你爸媽在他們現在住的附近買個兩室一廳的?”

“我弟和我爸媽一起住。他在外科上班,要是不在醫院附近買,他來回上班就太花時間和精力了。”冷小鳳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到幾不可聞了。

她現在開始後悔 後悔自己不該聽李敏的勸說——自己要是把房子賣給莫名了,哪還會有這麽多事兒!

就是得罪了唐書記等人又怎麽樣?自己在兒科,有吳冬他爸爸罩着,她能拿自己怎麽樣?!傅院長去了分院,費院長很快就退二線了……

她後悔 後悔……

看着身邊逼問自己那八千塊錢的用途 無聲的表情不贊成自己給父母買房子的吳冬,她後悔結婚了。哪怕住在單身宿舍裏,忍着紛亂,也不用面對吳冬說自家是無底洞的譴責。

太讓人難堪了!

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一瞬間,她甚至恨起了劉娜。要不是劉娜冷嘲熱諷,自己就會與龔海早一步确定關系的。自己也可以住在新樓……沒錢!沒錢——家裏也不會對自己窮追不舍了。

她也恨吳家,要是只給一萬塊的彩禮錢,自己沒買那房子,父親也就不會左一封信 右一封信地催促自己:閑在那裏的一室一廳,不如賣了換樓房給你媽去住。

冷小鳳越想越恨,揪着吳冬衣袖的手指也越發地用力。在這樣用力中,腹部傳來隐隐的絲絲疼痛。可吳冬并沒有發現她的不适,還沉聲問她呢。

“我媽怎麽說的?我媽說不管你?讓你自己去張羅錢的?”

冷小鳳揪緊吳冬的衣袖才能站穩,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勉強地做深呼吸,控制住身體好維持住自己在吳冬跟前的體面。

她斷斷續續地哽咽着說:“我沒敢跟媽提。我,我去找嚴虹借錢,嚴虹說她的錢都買了債券。”

說完嚴虹存錢的事兒,冷小鳳覺得心口被深深地重戳了一刀。哽在喉嚨口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那一刀不僅紮得她心痛,也紮得她心痛 腹痛到無法呼吸。

——嚴虹,嚴虹嫁到潘家那個農村人的家裏,可她能買得起十萬元的債券!

自己嫁到吳家這麽好的家庭,吳主任每個月能掙到三百多塊 範主任更多,多到幾萬塊花出去可以不眨眼……吳家有錢,但也沒像潘家對嚴虹那樣待自己……自己這幾個月,也不過就是過着混一個吃飯 穿衣不花錢的日子!

越想嚴虹,冷小鳳的心裏越過不去。心口的憋悶,讓她難以呼吸。冷汗開始從後背到額頭,再從她的臉上滑落,她再也忍不住被吳冬追問的難堪和腹中疼痛加重的雙重打擊,“哎呦”一聲,松了吳冬的衣袖 抱着肚子往下滑。

“小鳳。”吳冬這才發現冷小鳳的不對。他這一聲驚呼也驚動了隔壁房間剛剛歇下的老兩口。

吳主任推推老伴兒,說:“老範,我怎麽聽着二冬叫小鳳的聲音不對?他年輕,才回來,可別整出什麽事兒了。”

範主任早在聽到驚呼時,就已經坐起來披衣服了。

“老吳,你也聽到了?那就不是我的幻聽了。二冬,二冬。”範主任叫了兩聲,趿拉着拖鞋往出走。

“媽,你快來。”吳冬的聲音已經吓得變調了。“爸,你們快來。”

吳主任他坐起來雙腳落地,還沒站起來呢,就被吳冬這變調的聲音,吓得“哎呦”一聲,又跌坐了回去。他顫巍巍地伸出直哆嗦的手,去夠床頭櫃上的藥瓶子。

範主任聽着身後老伴兒跌坐到床上的動靜不對,走到門口又趕緊回身,從他手指邊搶先拿到那棕色的瓶子,擰開瓶蓋倒出一粒塞進他嘴裏。

“含着。”

“唔唔。”吳主任只點頭,卻伸着手指着門外。

“我知道,你躺好了,我才能過去看看。你靠床躺好,你比她急。”範主任把他扭過身體 雙腿擡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看他靠着床頭穩當了,才三步并做兩步疾行到了小夫妻的門前,伸手推開虛掩的門。

沒關門,那就是還沒上床呢。範主任的臉色放輕松了一點點。先映入眼簾的是衣服整齊的 彎腰扶着兒媳的兒子,她摸下心口:不是兒子心急弄出事兒就好。

但屋子裏的情景,還是讓她從來都笑眯眯 鎮定自若的氣度還是破功了。

吳冬彎腰費力地抱住冷小鳳,不讓冷小鳳滑到地板上。她趕緊上前幫着吳冬扶住冷小鳳,然後娘倆倒下手,吳冬把冷小鳳抱起來放到床上。

“小鳳,小鳳,你怎麽了?”範主任伸手摸去冷小鳳臉上和額頭的冷汗。轉頭說吳冬:“你去看看你爸爸怎樣了,打電話要救護車。”

吳冬應聲去了主卧,見吳主任緊張地靠着床頭,神情倒還随着他的進來變輕松了。

“小鳳怎麽了?”吳主任含含糊糊地問。

“她啊,沒什麽。就是閃了一下。”吳冬說話的聲音挺大的。相對着的兩個房間門,都清楚聽到他的說話聲。

吳主任長出一口氣,捂着胸口說:“我的天!沒事兒就好,你們可吓死我了。我這兒也沒事兒,你去看着小鳳吧。”他甚至再度坐起來,想下床過去看看。

吳冬趕忙按住他說:“爸,你好好在這躺着就是幫我了。”

“好吧。”吳主任知道自己過去也幫不上忙,就又靠回在床頭上,但他推吳冬:“你趕緊過去。趕緊叫救護車。這大過年的,你沒回來這幾個月都好好的。你說你一回來小鳳就上醫院,讓別人怎麽想。”

吳冬被父親說的直抻脖子。

唉!

這事兒搞的,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唉!

還寧願這事兒是自己的不是呢。

冷小鳳雙手捂着肚子,靠着被子半躺半坐着。她緩慢地做着深呼吸的動作,努力去平靜自己的心情。不能讓孩子有事兒!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眼看着吳冬出去,聽着父子倆的對話,她趕緊拽着範主任的衣袖說:“媽,我沒事兒,我就閃了一下,沒事兒的。我真沒事兒的。”

“真的沒事兒?”範主任可不大相信。剛剛冷小鳳額頭的冷汗不是假的。

“嗯嗯。我自己知道的。這都四個月了,我知道的。”冷小鳳趕緊保證。“叫吳冬回來,別打電話,我躺一下就好了。”

範主任看冷小鳳挺鎮定的,就朝門外喊:“二冬,二冬。你去給小鳳倒點兒熱水擦擦臉。”

吳冬應聲趕緊去忙。

等冷小鳳擦完臉,範主任看她臉色緩和了一點兒,就建議道:“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冷小鳳堅持不肯。

範主任見勉強不了她,就說吳冬:“你好好看着小鳳啊。”

“嗯。”

範主任退了出去,回去看老伴兒。唉!大過年的,沒一個能省心的。

“小鳳怎麽樣?”吳主任含了硝酸甘油片,胸口的難受好了點兒。見範主任雙眉間略染愁緒,一顆心忍不住就又提溜起來。

“倆孩子沒經過事兒,閃了一下就大驚小怪的,又不肯去醫院。”範主任若無其事地對着老伴兒抱怨,然後關上卧房的門,把自己那側床頭櫃上的電話分機插上,開始撥號。“我請老李過來看看。”

“好啊。要過年了,看看也能安心。好好的怎麽就閃着了呢。”吳主任自言自語,他對冷小鳳肚子裏這個金孫看得比自己還重要。但凡他覺得自己身體可以 能撐得住的,那都要替冷小鳳去值夜班的。

婦産科的李主任與他們是一個單元,接了電話連大衣都沒穿就過來了。

“哎呀,老李,”範主任守在門邊等着呢,李主任一敲門,她就打開了門。見李主任就是家常的一件毛衣,趕緊拉人進來。“你這感冒了可怎麽好。我去拿衣服,你先把我的衣服披上。”

“都進屋了,還披什麽啊。我去看看你家冷小鳳。”

“二冬,你李姨過來了。”

“哎,李姨麻煩你了。”吳冬應聲推門出來,“李姨,我在這屋住。小鳳吓着了,才換了衣服。”

範主任伸手接過冷小鳳換下來的內衣 棉毛衫等。入手的濕 涼,讓她驚訝。果然不止是兒子,兒媳婦也真的吓着了。

“去你爸那兒拿個聽診器過來。”

“嗯。”

範主任拿着衣服引李主任進屋。李主任仔細給冷小鳳做了檢查,又拿聽診器認真去聽胎心。完了問:“小鳳,你今天去掃雪了是不是?”

“我也沒掃幾下,吳冬就過去替我幹了。”

李主任就說:“在床上好好躺着吧,再有什麽不舒服的,就上醫院用點兒保胎藥。其實到了這個月份很穩當的,你們可以先把心都放回肚子裏。再同房記得戴套,jing液容易誘發宮縮,導致早産的。”

吳冬鬧了個大紅臉,冷小鳳也不好意思起來。倆人吶吶都無話可說。

李主任認真地告誡眼前看着長大的吳冬說:“老話說遠行歸家 酒後 飽食 陰雨天不同房是有道理的。這些情況下,人容易失去控制。”

然後她說冷小鳳:“你媽媽離得遠,有什麽事兒問你婆婆。你好好休息,安靜養兩天就好了。”

冷小鳳紅着臉往被子裏縮,吳冬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範主任拍拍兒子,朝床頭櫃上的蘋果示意,吳冬紅着臉拿過親媽手裏的濕衣服退了出去。

李主任說冷小鳳:“暫時看着是沒事兒的,好好休息。婦産科你雖學得少,但也該記得這時候忌諱精神緊張的。”

“嗯嗯。”

“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就沒事兒了。”

李主任轉身往外走,卻看到吳主任站在門外看着自己呢。她忍不住調侃他道:“老範不搞臨床,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吳主任嘿嘿一笑。

範主任替他解釋道:“他呀,二冬一喊,急得他站不起來了,這才含了硝酸甘油,我都不敢讓他下床的。這會兒沒人看着就溜出來了。”

“那老吳你可小心點兒。咱們這才過五十歲,往後的日子長着呢。”

“嘿嘿,我會小心的。小鳳沒事兒吧?”

“暫時看着是沒什麽事兒。好好休息了。大概是上午掃雪累着了。我們科也好幾個懷孕的。等到夏天休産假,咱們還有排班那關呢。”

這都是集體婚禮的後遺症。兒科 藥劑科也是這樣的情況,紮堆地懷孕 前後腳地生孩子 一起休産假。三個科主任相視一笑略過此話題不提。

“行啦,我回去了,這樓上樓下的,你倆還送什麽啊。”李主任到門口換鞋。吳冬提着一大袋子的東西從廚房出來。

“李姨,我從南京帶回來的特産,你嘗嘗鮮。”

“你這孩子,這外道了不是。老範老吳,你們這樣可不行。再這樣,有事兒別找我了。”

範主任從兒子手裏接過東西 往李主任手裏塞:“都是南邊的,往年老吳他弟弟郵過來,我不是也給你送嘛。今天趕巧你過來,你自己拿回去,省得我再跑一趟。”

李主任也是南方人,這些年還真就沒少與吳家互通有無。她見範主任說得這麽随意,便接過大塑料袋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主任走了,他們一家三口又回去看躺在床上的冷小鳳,着實安慰了冷小鳳好一會兒。範主任又給冷小鳳仔細掖了被角,才拽着吳主任出來。

危險暫時解除,範主任就對吳主任說道:“老吳,你回去躺着吧,你好好的我才安心。今年我和二冬整晚上的團圓飯。”

“行啊,那我今年就等着吃了。”吳主任答應着,又把吳冬叫進主卧房裏說了好一通,才放他出來。

吳冬蔫蔫地回去房間,卻見冷小鳳已經皺着眉頭睡着了。他站在床邊看了冷小鳳一會兒,便又悄悄退了出來,去廚房幫範主任忙乎三十的團圓飯。

“小鳳睡啦?”範主任穿着舊衣服,把圍裙扔給吳冬。

“睡了。”吳冬接過圍裙穿上,關上廚房門,充當今晚團圓飯的主力。

“和我說說是為什麽?”範主任邊擇菜邊問,還提醒他道:“你要想着說假話糊弄我,就想想這三十來年你得逞過沒有。”

“媽,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假話啊。從小到大就沒有過的事兒。”吳冬跟親媽嬉皮笑臉地打賴 想蒙混過關。這事兒說出去太丢臉 太傷面子了。他還沒準備好怎麽向母親開口。

“嗯。那你給我說說小鳳怎麽‘閃’到腰的吧。”範主任笑眯眯地說着閑話。随手把手裏的芹菜遞給吳冬,吩咐他道:“洗幹淨了,分一點兒出來炒菜,剩下的晚上包餃子用。”

“嗯嗯。要不要一起焯水了?”

“也行,省得晚上還得再焯水。想好怎麽回答我沒?你要是編瞎話糊弄我,可別怪我大過年的罰你,讓小鳳看你出醜。”

明晃晃的威脅,讓吳冬端着蒸鍋接水的手就是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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