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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433 夜歸4

石主任猜測的一點兒也沒錯, 真的是發生了交通事故。而他因為去了對門勸架, 才導致了沒接到電話。

急診亂糟糟的,梁主任剛剛接替了值急診班的王大夫, 擔負起急診搶救指揮的重任。他見石主任過來就急忙說道:“老石,小李帶人去CT室做檢查, 有一個胸腹損傷的 還有一個懷疑是顱骨骨折,你去看看是不是要立即開臺。你自己點帶上臺的人。”

“好好,我這就過去。”石主任也不管自己沒換白大衣,匆忙就往放射線科疾走。

……

“老梁, 有骨折的患者沒?”向主任的聲音越過急診吵鬧的嗡嗡聲,如同天籁一樣抵達梁主任的耳朵裏。

“懷疑骨盆骨折的在隔壁。你們科的住院總小王帶人在處理。”

石主任和向主任的到來, 讓梁主任松了一口氣。倆人不僅能分擔起三分之二的傷者, 重要的是骨科和胸科需要急診做手術的患者不用自己分心了。剩下繼續送來的患者,有趕過來的楊大夫和孫大夫等人幫助,自己可以游刃有餘地分診。

總值班廖主任看石主任和向主任去忙了,她塌下雙肩也松了一口氣。這大雪天的,開快車有什麽好, 一個剎車不及, 可不就像現在這樣, 二十來個人一起到急診了。

肇事的車輛就是人們通常叫做小客的私營客車, 随叫随停,既比公交車方便, 也比公交車速度快。在大雪尚未停歇 道路上的積雪也沒有清掃 公交車集體趴窩在站場裏時, 輕靈的私營客運車沿着夜裏留下來的車轍行駛, 成為大雪天氣裏的主要 或者說唯一的交通工具。

但往返火車站和省院附近公交總站的小客車,隸屬于不同的車主。這些車争搶乘客,平時就很容易發生剮蹭的小車禍。在今天這樣的極端天氣裏,兩輛狹路相逢的小客車,仍是開快車 別車 搶道,互不相讓的結果,在平時夠剎住車的距離裏出現了雪地打滑的新狀況,于是就不可避免地發生車禍了。

兩車加起來二十多位乘客,省院的兩輛救護車戰戰兢兢地跑了好幾趟,在警車的幫助下,才把這些傷者拉回來。

梁主任交代陸續趕過來的卞主任 許主任等人,各帶趕到急診的大夫去處理傷者。然後對跟在身邊的廖主任說:“急診這邊交給你,有他們這些主任把重患帶走手術了,剩下的應該沒什麽事兒。老李應該也馬上就到了,我就不在這裏等他,我去看看那個懷疑顱骨骨折的患者。需要開顱的話,我得幫着小李做手術。”

“好,你去吧。”廖主任接過急診急救的指揮權。幸虧自己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梁主任了,陳院長和舒院長留話兒沒在家。她在接到王大夫在急診打來的電話後,當機立斷請梁主任來主持搶救,果然是正确的。就是沒想到創傷外科的張正傑也沒在家。

等舒院長和陳文強深一腳淺一腳趕到醫院的時候,梁主任協助李敏已經完成了一例開顱止血手術了。石主任帶着人在做胸腹聯合創傷的手術。陳文強的到來讓他倆都放下心了。

“老陳,急診那邊怎樣了?”梁主任做完手術過來石主任這邊觀臺。

“老李在主持呢。這個你要不要上?”陳文強覺得看陳大夫和潘志手術心煩,難為石主任了。這倆照謝遜和李敏的配合差太多了。

“我不用上。你看老石帶小潘和小陳不是做得挺好的。老向那邊開臺了?”

“骨科開了兩臺,他和老王一人主持一臺。老卞和老許也各開了一臺。張正傑沒到?”

“估計是去他媽媽家了。這麽大的雪,他不用通知應該也會走來的。”

陳文強在手術室轉了一圈,見已經在做的六臺外科手術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他便給在急診守着的李主任打電話。

“老李,老梁和小李的那臺手術做完了。你看還有需要急診手術的沒?我們仨什麽手術都可以開臺。需要做手術的你就送過來吧。”

護士長聽陳文強這麽在電話裏喊,疾步從走廊的另一邊走過來。等他放下電話以後說:“陳院長,你厲害啊,什麽都可以做。老周喊你去六手術間,你快去救臺吧。”

“什麽手術?”

“剖腹産的。雙胎妊娠。剛切開 皮下出血就特別多。”

“那哪兒用得着我啊。你喊小李去就行了。”

“她早過去啦。”護士長強調:“是老周要喊你過去呢。”

陳文強确認是麻醉的周主任喊自己去,立即意識到是患者出了問題。他急忙把口罩帶子往腦袋上套 還立刻轉身往第六手術間去。可是他腳上的拖鞋太大 不是那麽跟腳,倉促間轉身太急,差點把他自己絆倒了。

護士長趕上去扶了他一把,說:“你可別摔着了,你要摔個好歹咱們這些人都指着誰?回頭你來找我,我給你單獨準備雙合腳的拖鞋。你穿多大碼的?”

“40的就可以。”

“那你怎麽挑了雙這麽大的拖鞋!”護士長雖然是放緩了語氣,但還是忍不住用她習慣性的 冷嘲熱諷的說話模式說話:“啧啧,你這是42還是43啊?你趕緊去給我換下來。別等一會兒那些大腳的進來沒有鞋子穿。”

陳文強把兩只拖鞋甩下來,顧不得護士長的唠叨,留下句“一會兒再說”,光着腳往第六手術間去了。

護士長無奈,只好撿起那雙前一只後一只的拖鞋,送回到進門口的換鞋處。然後她打開小倉庫的儲物櫃,找了一雙40碼的新拖鞋,又用記號筆寫上兩個白色的陳字,提溜着新拖鞋進六手術間。

手術間的氣氛很緊張,就護士長找拖鞋的這麽一會兒功夫,陳文強已經用碘伏消毒了雙手 雙臂,在套手術袍了。滴落在地上的碘伏,汪在洗手盆的外面。換平時護士長不叫罵,巡臺護士也不會放過這樣的行為。但護士長只瞥了一眼術野,便把到了唇邊的話咽了回去。她和巡臺護士一樣,當自己沒看到那些滴落在盆外的碘伏。

“陳院長,穿鞋。”護士長把拖鞋擺到陳文強的腳底下。陳文強把拖鞋趿拉到腳上。跟着朝器械護士喊:“洗手。”

小護士立即抓起器械臺上預備好的生理鹽水,給張着手的陳文強沖洗乳膠手套上的滑石粉。護士長則去窗臺邊的小桌上,找到剛才給孕婦消毒用過的愛麗絲鉗子和彎盤,又從處置臺的大玻璃筒裏,用無菌鑷子夾了幾個蘸滿酒精的大棉團放在彎盤裏,然後端去污物盆邊上,自己蹲在那兒擦拭碘伏的痕跡。

現在不及時清理幹淨,等手術做完,碘伏的顏色浸到地板裏,就清洗不出來了。

聞訊過來的梁主任,看到陳文強已上臺了,他朝手術臺上看了一眼就去泡手了。

這孕婦也是小客車的乘客之一,但她坐在第二排的內裏座位。車禍發生的時候,她那個位置很好地保護住了她,使她沒出現肉眼可見的外傷。随後她因為是孕婦,還是第一波坐上了救護車,但她是自己走進的醫院,梁主任問明她是雙胎妊娠,立即把她送去婦産科住院觀察。

産科今天值班的趙大夫給她做了檢查以後,覺得她雖然受了驚吓,但精神狀态尚可,聽診胎心的情況也還好,暫時不會出什麽問題,便把她收到待産那邊觀察。

可還沒出一個小時呢,跟這孕婦同屋的就幫忙按急救鈴,孕婦自覺□□開始流血了。她匆忙趕過去給孕婦做了檢查,發現胎心出現不規律,一個胎心偏弱 一個速度偏快,立即急診做B超檢查,檢測出才發生的胎兒宮內窘迫。

趙大夫評估保守治療可能無效後,她便立即與找婦科的張大夫商量。倆人決定急診做剖宮産手術,沒有家屬陪同過來也得手術。

先把大人保住了,盡可能把倆剛過7個月的孩子保住吧。

沒想到孕婦的基本情況很不好,才切開皮下,出血就止不住。周主任因為突發情況,沒用人喊就來了手術室,見狀接替了才工作不久的值班大夫,還把剛下臺的李敏叫了過去幫忙,又讓巡臺護士喊人去找陳文強 梁主任救臺。

陳文強上臺,婦科的張大夫便退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在臺上很可能礙事,會招致陳文強責罵。便趁着陳文強站位的時機溜下臺,反正梁主任已經泡手去了,很快會回來的。

同時在臺上的原術者 才被李敏替換了位置的産科趙大夫,這時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她用手裏的紗布按壓住出血點,然後在李敏的肩頭蹭了一下腦門的汗。不想這動作立即換回來陳文強的一聲呵斥:“下去。沒看李大夫在止血。”

确實很不巧,李敏在鉗夾血管,被她在肩頭這麽一撞,歪了的鉗尖錯過了小一半的血管。哧起來的鮮血,一下子沖到躲閃不及的陳文強眼鏡片上。趙大夫讪讪地退下手術臺。巡臺護士趕緊過去把陳文強的眼睛摘了擦血。

梁主任回來了,他一邊穿手術袍一邊問:“老陳,急診那邊沒事兒了?”

陳文強被梁主任轉移了注意力,他不再朝面紅耳赤的趙大夫瞪眼,順口答了一句:“老李看着呢。護士長,給沒給婦産科李主任打電話?”

“打了。先給她們打的電話,後找到的你。剛才也給蘇主任 陳主任打了。她們到達前,你們仨先堅持一會兒啊。”護士長見他仨在臺上,笑呵呵地轉身出去了。

這要是都不行,那也就認命吧。

臺上的李敏可不因為陳文強擦眼鏡 梁主任在穿手術袍 洗手,就停下手裏的動作。她一個人在獨自操作,不停地跟器械護士伸手:“小彎。換紗布。小彎。”

器械護士随着她的指令,把準備好的止血鉗和紗布拍到她的手心裏。這須臾的片刻,李敏的額頭已經微微見汗了。

——因為孕婦的凝血狀态很不好,李敏甚至有點兒懷疑她可能是DIC傾向(廣泛性的毛細血管出血)。看着這樣的出血 凝血狀态,待要不管産婦,先取出孩子,可能不等孩子出來産婦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的。

今天急診手術太多,那個骨盆骨折的都被限制用血量了,所以周主任看到才下臺的李敏,立即把她叫到這邊幫忙。這樣的大雪天,血庫不好去取血,這是李敏被周主任在匆忙間叫上臺 卻來不及跟梁主任交代去向的原因。

周主任和其他人一樣,為孕婦擔心 更緊張胎兒。雙胎,才過7個月。

“血壓多少?老周?”陳文強問。陳文強仰臉讓護士給自己帶好眼鏡。

“130/80。”

“備了多少血?”

趙大夫立即回答:“備了400CC。”

梁主任馬上說:“趕緊取來,再要1200。M的,這樣的凝血狀态,讓血庫準備10u的血小板。”

周主任涼涼地說:“你就是想要血小板也得術後輸了。全血能給你800就不錯了。老石那邊那麽大的手術,也只給了800血。”

“我不管,你老小子把血壓給我看好了。”陳文強戴上眼鏡,和梁主任一起上手,李敏頓覺壓力一輕,巡臺護士趁機給她擦擦額上的汗水。

“小彎沒了。”器械護士朝伸手的李敏大叫一聲,蓋過陳文強和周主任的說話聲。

“零號線。把線軸給我。”李敏越過正在和陳文強配合打結 剪線的梁主任伸手。一個線軸拍到李敏手心,陳文強左右手各持一把小彎,李敏和梁主任同時打結。

……

李主任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個臺上的這個情景,她立即說:“哎呦,老梁 老陳你倆上臺啦。我要是知道你倆在,我就不來了。”

“老李,你趕緊刷手,這是雙胞胎。你們婦産科自己取孩子。”梁主任少見地沒笑嘻嘻地開玩笑,示意李主任看紅呼呼的手術臺。鑒于産婦是清醒狀态,他沒提其出血的事兒。

李主任在陳文強肩膀那兒探頭看了看術野,神情立即就嚴肅起來。“好,我這去刷手,你們再堅持一會兒。”

孕婦嘴唇幹裂,氣息微弱地問:“我孩子沒事兒吧?”

“正準備給你往外取呢。你這是碰哪兒那兒出血啊。你平時也這樣?”周主任問。患者什麽檢查都沒回來,簡直是難為人呢。他知道自己今天抱怨檢驗科不地道,但他還是催促巡臺護士:“你給檢驗科大電話,要她的實驗室化驗結果。你就說我這邊救命要用。”

翻看這患者的病歷,臨時醫囑是中規中矩的,長期醫囑只下了一半,好在首程寫完了。至于其它的醫療文件什麽都沒有,也沒有家屬陪護。

就這樣上臺手術了!

周主任明白自己肩上的份量,必須要保證臺上的孕婦平安,最好孩子也沒事兒。

“你說你這大雪天的,你個孕婦不好好在家呆着過年,你出去幹什麽?”陳文強一邊幹活抱怨這孕婦。真是越忙越添亂。外科那邊的傷者就一大堆,就婦産科剛才那倆人,根本就應付不了這樣的出血。M的,連小血管都往外哧血。

“老周,你的血壓計有問題吧。130絕對不對這麽出血的。”梁主任替陳文強說出他心裏的想法。鑒于孕婦是清醒狀态,他沒說這得是180的血壓。

“我是十點鐘的班,我得去上班啊。”孕婦弱弱地回答。“我平時就是有點兒貧血,懷了這雙胞胎更容易累。”

“看你說的,年前校對的。我這邊不僅是手動的測量,還有心電監護呢。”周主任不搭理雞皮酸臉的陳文強,只回答該回答的。讓他發洩幾句呗,幹好活兒就行。等他下臺了,自己再怼他 再收拾他。

的手放在孕婦的額頭安慰她,“現在給你做手術的是咱們省院最好的大夫,有外科陳院長,是咱們省神經外科的專家;普外科的大主任梁主任,還有咱們省院手指最靈巧的李大夫。剛才你聽到了,婦産科的李主任也都來了,你放寬心。”

不僅李主任來了,蘇穎和陳麗萍也前後腳到了。她們進來手術間打了一個照面,便悄悄地去刷手。

李主任最先回來。

“老梁 老陳怎麽樣啊?”

“馬上就到關鍵的一步了。就等你了。”陳文強往邊上讓了半步說:“你在這面取孩子?”

“我都可以。”李主任也是左右手都能做事兒的人。

“吸引器。”李敏在手術臺上除了要東西是不說話的。

“給你,李大夫,準備好了。”器械護士把裝好吸引器頭的那一套膠管等東西遞過來。

“李大夫,你試試吸引器。”巡臺護士提醒她。

“再來把小彎。”李敏将吸引器的膠管穿過小彎的捏持部分,固定在無菌單上,然後踩下吸引器踏板:“換新的了?”

“是啊,今天第一次用呢。”

“刀。”李主任伸手,她要切開自宮取孩子了。

護士長這時候又走了進來,她把手裏的那張寫滿數據的紙遞給周主任。“才打來電話,這是檢驗科電話報過來的急診驗血結果。”

周主任嘆息一聲說:“給血庫打電話,讓血站那邊急診送血小版過來。昨晚她們産科做急診手術,把血小板用完了。”周主任比梁主任更知道血庫的現狀。

梁主任擡頭問:“怎麽個情況?”

“術前的血紅蛋白只有81g。”他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懂得。

“血壓?”李主任持刀問。

“120/76.”

李主任果斷劃開子宮,陳文強和梁主任立即上無損傷鉗子,鉗夾住子宮壁,李敏将吸引器的探頭插在切口邊緣,去吸羊水和鮮血的混和液。

一個胎頭在李主任的手下立即出現了。陳文強和梁主任準備好的止血鉗立即準确地鉗夾到胎兒的臍帶上,李主任一手的食指和中指鉗住胎頭 另一手捧住順勢滑出來的胎兒臀部,李敏伸手:“刀。”

器械護士把尖刀柄拍到李敏的手心,李敏的手略轉個方向,就貼着陳文強手裏那柄小彎的底部,切斷了胎兒和母親的連接。趙大夫張着襁褓,在李主任的側後方順利地接走胎兒。

巡臺護士在邊上贊道:“看你們幾個這配合,這像是演練了幾百遍的。”

“那是。”梁主任低頭幫着李主任穩定術野的拉鈎。“咱們八只手就沒一個閑着的。”

說話的功夫蘇穎和陳麗萍開始穿手術袍了。但一個完整的透明的羊膜囊,這時被李主任整個地捧出來,胎兒在裏面清晰可見。

“來,給你們看看。看看這羊水多清亮。”李主任喜滋滋地招呼大家。

“太漂亮啦!”李敏驚訝地出聲贊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完整的羊膜囊。”

透明清亮的羊水裏,泡着含着細細手指頭的胎兒。胎兒的頭發清晰可見,他與這個世界就隔了這一層羊膜囊了。這時細弱的哭聲在一邊小處置臺上響起來。趙大夫喜滋滋地報:“4斤1兩,不錯啊。5分。”

周主任就對産婦說:“你大兒子4斤1兩,一會兒擦幹淨了抱給你看。”

“謝謝,謝謝。”産婦略有點兒激動,吶吶道謝。

蘇穎和陳麗萍上臺,陳文強和梁主任立即讓位退了下去。等李主任劃破羊膜囊……将這個胎兒交給張大夫抱走,李敏手裏的吸引器也完成了現階段的工作,她也跟着退下了手術臺。

剩下的事兒就是婦産科這三個主任的了。這個出血難止的術野 還有胎盤娩出後子宮收縮的問題 會不會有産後出血,才是她們今天要面對的 最嚴峻的考驗。

“4斤半。老二比老大重啊,6分。男孩。”張大夫在新生兒的細弱的哭聲裏大聲向所有人報喜。

李主任她們仨一邊等産婦的胎盤剝脫,一邊檢查術野的出血情況。看了一會兒,傲氣的陳麗萍說:“陳院長他們做得真利索。”

陳文強和梁主任互相解開手術袍背後的系帶,巡臺護士過來幫李敏解。梁主任笑呵呵說:“咱仨,那是代表了省院外科手術技巧的最高水平。”

周主任笑着接話:“你這話留給我替你說,比你自己這麽自吹自擂要有效。”

“我們仨等你半天的,你也沒說一句有用的。”陳文強幫腔。“走了,我們去看看外科那邊。”

躺在那兒的産婦顧不得看被趙大夫抱過來的長子,留着眼淚對周主任吶吶道:“謝謝,替我謝謝他們。”

周主任就揚聲對出門的陳文強等人說:“産婦說謝謝你們呢。”然後又低頭對産婦說:“快看看你兒子吧,這一會兒都得送新生兒病房的。”

“謝謝你們。謝謝。”産婦激動得熱淚成串。

她聽不明白手術間裏這些大夫們說的那些話,但是知道自己情況是兇險的。外科院長 主任 大夫為救自己和孩子付出的努力,她都明白。就是被陳院長呵斥下臺的趙大夫,也虧得她果斷決定給自己做手術,今天能撿回母子三條命,全靠這手術間的這些人。

李主任安慰她:“這個天氣送去新生兒病房的保溫箱裏,有兒科大夫看着,比足月那些帶在母親身邊的還要安全還要好。你別看孩子現在小,養幾年就看不出來是早産兒了。”

雙胞胎早産,兩個新生兒雖然體重偏低,但能有這樣的體重,也算是這個月份娩出的胎兒中偏高的。倆孩子被趙大夫和張大夫抱過去給産婦看了以後,就要送去新生兒病房了。

“我明白,謝謝你們,都聽你們的。”

“老周,進去多少血了?”

“800快輸完了。血壓120/74,我這邊會一直給你撐着的。”

“謝謝你啊,有你在,我上臺就安心。”

“那是,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依靠,你什麽時候靠過來我都在。”周主任開玩笑。

等待胎盤娩出的這段時間,暫時沒有出血的創面需要緊急處理的壓力,産婦的生命體征也平穩,周主任有心情與李主任開玩笑了。,

李主任也笑着回他:“你早三十年怎麽不說呢,現在我兒子都要娶媳婦了。”

周主任搖頭:“你那時可是我們醫學院數一數二的冷美人,我哪裏敢湊到你跟前說話。不過我是你這輩子的仰慕者 追随者,我會一直張着雙臂等你靠過來。”

周主任誇張的動作和語言,逗笑了全屋的女人,眼淚都沒幹的産婦也破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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