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614 考驗15
但是膽囊動脈的後支,就在膽囊管的下面進入了膽囊。這個分支血管雖細小, 說其是細如毫發則過了。不管怎麽說, 這是教科書上有名的小動脈。若是謝遜剛剛的操作, 稍微粗糙了那麽一點兒,這個膽囊動脈後支就能立即哧血,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讓他知道除了花兒,還有什麽是最紅的。
謝遜沒有懸念地處理好這個膽囊動脈的後支,令一邊為他擔心的梁主任, 又把兩只手在洗手服上蹭了好幾次。
處理了膽囊管和膽囊動脈的後支, 現在只要把膽囊從膽囊床上剝離下來就可以了。在剝離膽囊的過程中, 他要注意既不能讓膽囊破裂,也不能損傷肝包膜。
手術按照謝遜的預想進行着。他用腳精确控制電剪通電的時間, 這一點是整個手術決定有沒有失誤的關鍵。手腳配合好, 才不會出現剪差了的情況。
一手操作電剪, 一手操作止血鉗子。由于住院總小陳也是第一次配臺這種難切的膽囊手術,他還要時不時地提醒小陳注意扶好腹腔鏡,別顧着看屏幕忘記了手下的動作導致腹腔鏡偏離。
可饒是他小心謹慎, 把警惕性提高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了, 還是在膽囊将要完全離開的時候, 剪破了膽囊壁。
膽囊破裂, 膽汁留出。
謝遜另一只手控制的止血鉗鉗夾的紗布,立即按去破裂口上。幸好膽囊內的膽汁不多, 反複幾次後, 吸盡了留出的膽汁。
功虧一篑。
遺憾爬上了謝遜的眉間。前面那麽難都做得很完美。結果在即将勝利 在相對輕松的收尾階段, 碰破了膽囊壁……
“小謝,”梁主任及時開口提醒他:“還剩一點兒,小心別損傷了肝包膜。”
“是。”
謝遜把自己的遺憾收起來,繼續手術。
整個膽囊完全游離出來了,肝包膜沒有損傷。謝遜換了電凝棒,小心地處理膽囊床的創面,燒灼膽囊床滲血的毛細血管,檢查沒有出血和漏膽汁後,手術結束了。
“污物袋。”
剝離下來的膽囊放置在污物袋裏取出來了,謝遜又在肝下放置了一條引流管。
手術完畢。
謝遜下臺了。
收尾的工作交由助手陳大夫負責。
這個手術是謝遜的自我考核,膽囊壁碰破的那一點不完美,令他臉上少了手術完成的輕松,多了一點兒反思的凝重。
雙手抱肘 單腿着地,雙肩靠在牆壁上支撐身體。他既不脫手術袍也不說話,只把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手術臺,看帶領實習生給患者過床的住院總陳大夫。
梁主任等患者推出去了,才走去他身邊,大力去拍謝遜的肩膀,大聲稱贊道:“好,做得好。常規手術切除膽囊,不說術後患者要住院的時間,單說手術創傷,就無法跟腹腔鏡下的手術相比。”
“主任,”謝遜很遺憾又很不好意思地說:“要是膽囊沒破就完美了。”
“不是你想的這樣。這就像你堅持要去學腹腔鏡的意義一樣。這個膽囊在直視下做手術,也不能百分百避免膽囊壁破裂,”
“主任,我剛才是能夠避免的。”謝遜很清醒自己剛才碰破膽囊的瞬間。他這一會兒眼睛看的是小陳,心裏卻在一幕幕地重複那瞬間之前的動作。
梁主任一笑,換別人可能不在乎這點兒失誤,但是謝遜,自己可不想讓他想不開,在此點糾結 邁不過去。
“小謝啊,我想這個和你的病例選擇有關。如果這是一個急性單純性的膽囊炎患者,膽囊周圍沒有粘連的那麽致密,手術的結果會怎麽樣?”
謝遜深吸一口氣回答:“手術時間能縮短一半以上。但要是疏忽了,還是有碰破膽囊壁的可能。虧得這個膽囊裏沒有多少膽汁了……”
是啊,一旦是腫大的膽囊,若裏面淤積了比較多的膽汁,碰破之後,哪怕是進行沖洗呢,雖說造成膽汁性腹膜炎的可能性比較小,但也會加重患者術後身體的負擔。
那是謝遜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你知道就好。吃一塹長一智了。這個膽囊三角 膽囊 肝髒之間粘連致密,手術難度大,但好處是能夠提醒你注意了,但也最容易在過了難關的時候放松警惕。你說是不是?”梁主任語重心長地提醒謝遜。
“是。”謝遜點頭承認。自己可不就是在過了所有的困難點,在最後成功的前夕,精神放松了那麽一點點,就導致了電剪剪多了……
“膽囊啊,那就是個坑。深不見底的坑,不知道葬送了多少英雄好漢。”梁主任喟嘆。然後又熱忱地招呼麻醉大夫等人說:“今天中午我請客,四海酒家,你們全到啊。”
正在清理手術間的巡臺護士 器械護士,還有麻醉大夫,都配合梁主任地給他歡呼。
“好啊,一定去。”
謝謝梁主任啊。
等他們歡呼完了,梁主任又對謝遜說:“你今天的這點兒不完美,足夠提醒你以後加小心了。走啦,中午我給你慶功。祝賀你在膽囊切除上開辟了新的手術方法。”
“謝謝主任。”謝遜被梁主任發自內心的關懷和鼓勵感動,他試着将剛才控制踩踏開關的那條腿落地,感覺腿部肌肉緊繃的僵直已經舒緩了一些,才慢慢移動腳步,跟在梁主任的後面離開了手術間。
石主任帶着潘志上的那臺食管癌術後兩周吻合口瘘,卻是與他術前估計的差不多。瘘口如支氣管鏡所見,發生在膜部近左主支氣管分叉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瘘口尚小。可是目前的統計數據都顯示,無論是積極手術治療,還是保守治療,一旦發生這樣的吻合口瘘,死亡率都在99%以上。
最主要一點,這樣的術後不愈合,還占了2%以上。
石主任面色嚴肅,帶得整個手術間都沒人敢大聲喘氣。
潘志低聲問他:“修補?還是造瘘?”
“結果都差不多。”
“那咱們怎麽辦?”
“先用胃壁修補吧。”
這就是一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手術,但石主任還是一絲不茍地去做修補。
麻醉科周主任過來,看他那嚴肅樣就說:“老石,你做了也有百十來例的肺癌 食管癌,按照比例也該碰到這樣束手無措的事兒了。”
“我不是心存僥幸嘛。能晚一點兒出現,咱們省院的心胸外科牌子就能立好一點兒。”
“你放心好了。這樣的事兒,全是概率。二甲以上能做食道癌的醫院,只要累計的病例數夠多,你肯定是并發症最少的主刀。”
是不是的石主任沒能統計,但是周主任這樣的安慰,還是緩和了他的情緒。下了手術臺他就吩咐潘志:“抗感染給他用敏感的抗生素。支持療法給夠。”
“給他用脂肪乳嗎?”
“可以。先用一周看看了。”
潘志按照石主任的吩咐去下醫囑,麻醉大夫看強占了自己那個小桌的潘志說:“你怎麽就給用慶大黴素啊?怎麽不用好一點兒的。”
“前天做了菌培養,慶大黴素最敏感。”
麻醉大夫愣神了一下,笑嘻嘻地自己給自己圓場,說:“這也太會省錢了吧!起碼也用個先鋒Ⅴ先鋒Ⅵ的啊。”
“他一點兒也沒省着,連用一周的脂肪乳,你算算是多錢?他要是術後愈合得好 不出瘘,那才是真的省錢了呢。”
等在淋浴間沖澡的時候,潘志帶的實習生就悄悄問他:“潘老師,他這個是不是跟他術後營養沒跟上有關?”
倆人□□在一個淋浴噴頭下,潘志抹一把臉上的水,甕聲甕氣地回答他:“別瞎說。”說完以後他又覺得自己說的太嚴厲了,擰了毛巾讓出淋浴噴頭說:“有的人皮肉和,割破一個小口,隔天就長上了。但有的人就可能感染,拖了三五天才能長好。”
左右淋浴間全是下了手術在沖澡的大夫,實習生很有眼色地閉上了嘴巴。
李敏睡了一小時自然醒來,看看時間還沒到五點,她便去十二樓看今天病情和醫囑有變化的患者。變化不大,走馬觀花地溜達了一圈,她所耗費的時間就比較少。經過主任辦公室,見梁主任 陳文強 還有石主任在聊天。
她走進去先跟梁主任打招呼:“梁姥爺來了。”
梁姥爺是梁主任最近獲得的新稱呼。他很喜歡年輕護士們這麽稱呼他,李敏也就從善如流,跟着小護士們一樣了。
梁主任笑着點點頭,問她:“小李,你家穆傑怎麽樣了?”
“他前些天去鐵路醫院複查,骨折處差不多愈合了。”
“讓他小心點,那是負重的腳,要承擔身體的重量,和上肢骨折不同。”
“嗯。謝謝梁姥爺啊。”
陳文強看看手表說:“我都查房時間了。你倆慢慢聊。”他站起身要往外走,李敏朝梁主任和石主任笑笑,準備跟在陳文強後面離開。
梁主任說:“老石,你也得查房的,我回去了。”
石主任就說:“誰像你那麽好命。有個謝遜在科裏,什麽活都能替你幹了。”
“你怎麽不說我什麽都替他擔了呢。”梁主任一邊往外走,一邊笑嘻嘻地反唇相譏。
“你知足吧。”石主任跟在梁主任的身後往外走,很羨慕地說:“我看你那個小陳也不錯。”
梁主任站住,回身瞪眼指着石主任說:“老石,你差不多也就可以啦。潘志我都給你了,你還想把普外挖空了不成。你看看你再不知足,你就改成布依族(不依足)算了。”
石主任不以為忤,笑呵呵地回道:“我是想再要人,但你盡管放心,我絕對不會挖你的小陳,真的。過兩月會分來新大學生,去年那幾個輪轉的,你要先讓我挑兩個。”
“行啊。咱們一人倆,給老陳一個,怎麽樣?”
“我怕他一個都不要。”
在他們前面的陳文強就說:“燒傷要放個人了,老梁,老石,你倆看看誰适合。”
梁主任叫住陳文強說:“老陳,老石,讓楊宇去燒傷,你倆覺得怎麽樣?”
石主任立即說:“我看可以。”
陳文強想了一下回答梁主任道:“那你找機會跟他透露一下。燒傷是個累活兒,總要他自己願意才好。但目前咱們省院沒有燒傷的專科大夫,他是大專生,過去了是元老,也是有利有弊的事情。”
梁主任點頭稱贊陳文強想的周全,然後朝幾人擺擺手,回去普外科了。
石主任卻在查房結束後叫住楊大夫:“老楊,你來我辦公室。”
“什麽事兒啊?老石。”辦公室只有他倆,楊大夫壓抑不住心裏的好奇問道。
“剛才查房前,陳院長說要在燒傷那兒放專人,你覺得怎麽樣?”
“你的意思是讓小宇去?”
石主任點頭。“這要看你和小宇的意思。陳院長不會勉強。”
楊大夫想想就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好地方。咱們燒傷那邊沒有專科大夫,小宇過去沒有什麽壞處。”
“燒傷那活兒可辛苦。遇上重患了,沒有幾個月,患者見不到什麽效果。平時又可能因為沒有患者,嗯,你懂的。”石主任提醒楊大夫,言外之意可能是錢少。
“咱們在外科工作,那個專科不辛苦啊。哪怕是門診,也不敢說輕松。”楊大夫沉吟一下又說:“我看醫大附院燒傷科,還兼了一部分整形手術。京城和滬市的整形外科大夫,以前也都是燒傷出身的。”
石主任笑道:“你要是這麽想,那就趁早讓小宇跟李敏好好學習縫合技術。那是整形外科的基本功之一。”
“好。我今晚回去就和他好好說說。可十一樓燒傷病房那倆患者,現在已經都在進行疤痕松解手術了,等他七月底過去,也就沒什麽事兒了,那,他過去幹什麽?”
“杞人憂天了。”石主任失笑:“陳院長不會讓他閑着沒事兒幹的。再說這樓上樓下又沒分家的。不過,老楊,我提醒你,你兒子過來了,你可得……”
“嗯嗯,我明白,我會加小心的。”
楊大夫可不想因為自己行差踏錯,讓兒子也跟着自己丢臉。
晚飯後,穆傑跟着李敏一起過去對門。他的想法很直接,敏敏和嚴虹關系好是她倆的,自己必須給倆人的良好關系添磚加瓦。尤其是自己腳傷好得差不多了,歸隊在即,鞏固和加強與對門那夫妻倆的關系,迫不及待地擺到了他那日夜忙乎的程序前面。
們夫妻倆過去的時候,潘志還沒有端上飯碗,他正在哄兒子吃奶瓶。可是潘嘉最近到了“鬧黃昏”的成長階段,每天這時候要不鍛煉一番肺活量,是不會讓所有人耳邊清靜的。
“給我抱吧。你去吃飯。”穆傑接過潘嘉。
潘志知道穆傑是好意,但他自己兒子自己知道。這孩子傍晚哭起來,誰抱誰哄都不行。即便是嚴虹抱着,也就是哭聲小一點兒而已。
潘志舍不得兒子哭,但他也怕把嚴虹累着了。所以這潘嘉是哭一會兒,就到他媽媽/的懷裏緩緩勁兒,然後再到他爸爸懷裏練嗓門。
嚴虹看潘志抱着孩子遲疑着不肯遞給穆傑,就說他:“誰抱都是哭,讓他倆先練習一下吧。”
穆傑接過孩子,兩只大手穩穩地把孩子抱在懷裏。大概是因為他的氣息太陌生,閉着眼睛咧咧的潘寶寶,暫停了哭聲。小人兒張開眼睛盯着穆傑,那樣子似乎要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誰,也似乎在醞釀着要來個爆發性的高八度。
李敏趁他停頓的瞬間,把奶瓶塞進他嘴裏,把他的小嘴整個堵住。潘志老遠盯着忍不住心疼,生怕兒子被奶嘴堵得出現反射性的嘔吐。
而穆傑盯着近在咫尺的嬰兒眼睛,飽含深情地溫柔呢喃:“寶寶,吃吧吃吧,吃得多長得快。吃吧吃吧。寶寶,吃吧吃吧。”
李敏瞪穆傑一眼,這人是走火入魔了!居然想對不到兩個月的孩子施展催眠,潘嘉哪裏能聽得懂他說的是什麽。
可沒想到的事情就在李敏眼皮下發生了。潘嘉在穆傑低沉的 帶着磁性的聲音裏,閉着眼睛開始喝奶了。
潘志松了一口氣,趕緊端起飯碗吃飯。
駱大姐如釋重負,潘嘉白天夜裏她都能哄住,唯獨這幾天的傍晚,太陽開始落山他就開始哭,一直要哭到天完全黑下來。
如今見穆傑哄住了孩子,她就小小聲地對潘志和嚴虹說:“沒想到寶寶居然跟穆團長投緣。”
嚴虹抿着嘴笑道:“樓上窦家的那倆孩子聽說穆傑回來了,這兩個月一聲都沒有。估計怕他怕成了老鼠聽見貓來了。”
潘志卻說:“小孩子都敏感,最能察覺到誰危險,誰對他好的。”
李敏悄悄揶揄穆傑:“潘寶寶是怕你才不敢哭了。”
穆傑卻搖頭否認:“這孩子是個膽子大的。不怕我的孩子,我還真沒見到幾個的。”
“那長大就跟你當兵去。”潘志開玩笑。
“好啊。讀軍校也挺不錯的。不過你倆可要看好他別近視了。”
“那可不容易。”嚴虹接話道:“我上大學前還不近視呢,等大二讀完就看不清黑板了。”
“我是上大學之前就近視了。那時候在縣裏讀中學,根本就不知道用眼衛生什麽的。”潘志對自己近視很遺憾。“我要是沒近視,我那時候也會報軍校的。”
李敏也跟着感慨幾句自己早早近視的遺憾。然後她看潘嘉吃得比平時快,就問嚴虹:“你家兒子這是哭累了,還是飯量見漲啊?”
“飯量是漲了一點兒,但他哭了也半個多小時了,估計也累了。”
沒等潘志他們吃完晚飯,小人就把奶瓶裏的那80ml奶都吃完了。李敏接過奶瓶撂到桌子上,把潘寶寶立起來靠在穆傑的肩膀上,輕輕給他拍奶嗝。
駱大姐先吃完,她走過來說:“把寶寶給我,我去給他把尿。”穆傑就把孩子遞給她。
嚴虹問李敏:“我們想過去劉娜家看看,你去不?”
“行啊。”李敏答應了嚴虹,轉頭對穆傑說:“你還是別去了。上樓下樓的,總運動量加起來就超标了。”
“好。那我不過去了。”
李敏 嚴虹和潘志一起去劉娜家。
潘志見龔海不再,就問裏外屋忙着的劉姐:“龔海呢?”
“他今晚夜班。”
“他沒休産假?”
“嗯。他們科胡主任說不好換班,再說有我過來照顧劉大夫。”
潘志點點頭說:“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跟劉娜說一聲,我不進去看她了。”
“好。”
男主人不在,潘志不好進月子房,他先走了,嚴虹和李敏就在房間裏問劉娜昨晚是怎麽回事。
劉娜氣咻咻地把事情講完,抓着嚴虹的手感激道:“彩虹兒,多虧了你幫我請了劉姐。不然我還沒辦法呢。”
嚴虹笑着說:“我在産科工作了那麽久,這方面的經驗自然多一些了。你是該請人伺候月子的。你看我家,有小豔在,我媽第二天就來了,還多虧了有駱大姐幫忙弄孩子呢。”
劉娜狂點頭:“可不是怎麽地。六六也全靠劉姐給他換尿布,收拾巴巴。這今個兒一天就拉了三次胎便了。每次拉完都要洗屁股,真愁死我了。”
“那你就多請幾天,請到滿月呗。”李敏勸劉娜。
“嗯嗯,我跟劉姐說,讓她幫到滿月。彩虹兒,你那邊呢?”
“潘志他家給錢了,我就多留駱大姐一個月。”嚴虹答得很自然,那煞有介事的模樣,若李敏不是知道內情,都得被她騙過去了。
劉娜笑着說:“彩虹兒你好福氣。潘志父母就是農民,結果他家是最有錢的。”
“你家龔海也不少掙。我都聽敏敏說龔海幫着出書了。什麽時候潘志能出一本書,我就不羨慕你了。”
在李敏面前,劉娜就很謙虛地說:“敏敏那本書,龔海也沒做什麽。他也就幫着敏敏核對CT片子了。”
李敏笑着說:“那本書的所有片子,不論是CT的還是磁共振的,都是你家龔海挑的。他出了大力呢。”
又說了一會兒話,李敏站起來說:“娜娜你休息吧,我和彩虹兒回去了。”
“再坐一會兒呗。”劉娜挽留。
李敏堅持道:“今天手術站到三點來鐘,我累了,想回去躺會兒。”
劉娜見李敏這麽說,就趕緊道:“那你快回去休息吧。”然後她又提醒李敏:“敏敏,你現在可不是前年了,你肚子裏還有穆彧呢,你悠着點兒,多加小心啊。”
“嗯嗯,我會小心的。”
離開劉娜家,李敏與嚴虹挽着手往回走。
嚴虹就說:“敏敏,你知道我生孩子,潘志家給了多少錢嗎?”
“多少?”李敏知道潘志家似乎不怎麽關心這個孫子,所以潘志才賭氣要把兒子命名為潘家寶。
“一百塊。這還是包括住院費的呢。”
“為什麽?”李敏不解。“”
“他爸媽要一碗水端平啊。” 嚴虹悻悻道:“因為他大嫂生第一個孩子時,他父母給了一百,後面的生孩子就也是給一百塊了。我跟你說我不是糾纏他家給多少錢的事兒,而是覺得這號稱一碗水端平的做法,實際卻做出了最不公平的事情了。還不如別給我們那一百塊錢。”
李敏同意嚴虹的看法。“你說的對,十年前的一百塊和現在的一百塊不一樣。那潘志怎麽說?”
“他能說什麽。都已經分完家了。我跟他說把那一百塊退回去。”
“你開什麽玩笑呢,那可不好退的。”
“我考驗潘志呢。你猜他怎麽說?”
“怎麽說?彩虹兒,你先等等啊,我猜潘志同意退的,對不?”
“對。那你猜他怎麽說的?”
李敏想了想回答:“他說你們現在有錢,不用父母幫忙了?”
嚴虹點點頭道:“他就是這麽說的。然後他爸爸就把那一百塊收回去了。稀罕吧?”
“稀罕。得虧你心胸寬廣,換個人不得跟潘志打起來啊。”
“敏敏,你不用給我戴高帽。我一直理得清楚他家是他家,他是他。我跟你說傻子才會為這類事兒,在家裏跟自己對象過不去。吵架傷感情。為錢吵就更不值了。”
“是,有吵架的功夫去掙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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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一點兒解剖
氣管位于頸前正中 食管的前方,是一個由軟骨 肌肉 粘膜和結締組織構成的管腔。
上端起自環狀軟骨下緣,相當第6頸椎平面,向下進入胸腔。其下端相當第5胸椎上緣,在此分成左右兩主支氣管,分叉處稱氣管隆凸,其邊緣光滑銳利。
(左主支氣管偏向水平,右側偏陡直,所以異物易掉進右主支氣管。)
氣管軟骨以呈向後方開放的馬蹄形不完整的軟骨環為支架,以氣管環韌帶将其互相連接。氣管環的缺口約占氣管橫斷面周長的1/3,由縱行的彈性結締組織纖維和橫行 斜行平滑肌加以封閉稱氣管膜部,形成氣管後壁,與食管前壁緊接。
氣管食管瘘都發生于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