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615 考驗16
“是啊, 有吵架的功夫去掙錢好了。”嚴虹喟嘆一句。但她跟着心有不甘地說:“話是這麽說, 但事兒不是這麽做的。表面上說公平,實際與公平差了十萬八千裏呢。可我又拉不下來臉跟他爸去辯那些, 我也怕潘志下不來臺,所以那天就跟你說他家給錢了。”
“這樣啊。怪不得你沒說給了多少呢。”李敏想了想又說:“那以後咱們也別打他家給錢的旗號了。你倆都在手術科室, 我家穆傑也能掙, 咱們就是買什麽, 也是有那個能力的。”
“嗯。不打了。咱們以後也不需要買什麽大件的。其實敏敏, 我就想不明白了, 我和潘志都有給他家介紹裝修的活, 雖然我們也按着事先商議好的拿提成了。但是, 就是我的意思是說, 若是沒有這層親子關系在,別人給介紹活兒,難道紅白喜事就不往來了嗎?尤其是他家那個裝修隊不是潘志的堂兄弟就是表兄弟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他自己的哥哥弟弟和姐夫,也沒給潘嘉什麽表示?”
“是啊,最讓人生氣的就是在這裏呢。我需要他們介紹裝修活的那點兒提成嗎?我都想跟潘志說再不要摻和他們裝修的事兒。”
“還是不要吧。彩虹兒,他父母沒有老保, 也沒處報銷醫藥費, 有這個裝修隊在,他爸能多賺到點兒, 你們的壓力也少點兒。”
“是啊。但他們這麽做, 簡直讓人心裏 面子上都過意不去。他媽媽到現在都沒來看潘嘉。噢, 對了, 他大嫂不是要來做飯嘛,”
“來了嗎?”
“沒有。現在還是他爸爸做飯。去年跟你說過的。這學期開學前,他大哥專門找潘志商量,想讓他大嫂做飯 他媽媽帶倆孩子住我們家。潘志推到我頭上,說房子什麽的都是我買的,我家的事兒都是我做主,我說過不同意的。我估計他們就是因為這個,一個兩個才當潘嘉出生沒那麽回事兒。”
“算了,彩虹兒,他媽媽不來就不來吧。來了也未必能幫上忙的。你有小豔和駱大姐呢。”
“嗯,不說他們了,說了就煩。對了,敏敏,潘志在你們科幹得怎麽樣?”
“挺好啊。石主任相當倚重他。你也知道潘老師他那人,做工作也是很認真的。”李敏笑着回答。
“那個,敏敏,他想出去進修,當然不是現在,假如是明年,你說石主任和陳院長會同意嗎?”
李敏停住腳步,看着臉帶期冀之色的嚴虹,認真地想了想,說:“彩虹兒,現在胸外的手術每周至少三臺,潘志多數是一助。而且吧,我跟你這麽說吧,手術還不局限在贲門癌 食管癌 肺癌等這幾個病種。你說要是他出去進修普胸,我敢肯定他絕不可能比省院的上臺機會多,你覺得有意義嗎?”
嚴虹沉默。
李敏見她若有所思,就接着勸她道:“進修是為了開闊眼界,提高實際工作水平。潘志他才過來胸外科,彩虹兒,我不誇大咱們省院的胸外科手術水平,給你句實話吧,現在石主任率領的胸外科,百分百能滿足潘志目前的學習需要,我是認為他沒必要去進修的。而且,你換個角度想,他走了,胸外科手術的一助位置就完全讓給鄭大夫了。你說他出去學習一年,回來能趕得上鄭大夫跟石主任配合的默契程度不?”
“我明白了。謝謝你,敏敏。”嚴虹挽着李敏的胳膊繼續往家走。“你這麽一說,我就懂了。其實潘志是覺得鄭大夫出去進修過,有時候病例讨論的時候,鄭大夫會說‘我在醫大進修的時候,遇到類似的病例,醫大是怎麽怎麽處理的。’他啊,是心生豔羨了。”
李敏仔細回想一下病例讨論時的情況,細想想住院總鄭大夫是有這麽說過的。但陳院長好像是不怎麽太感冒的态度……
于是她便對嚴虹說:“快讓你家潘志收起這樣的想法。我覺得鄭大夫這麽說的時候,陳院長不是很,我說不好,反正不是就那個意思了,你懂嗎?石主任也是差不多的。”
“我懂什麽,你都沒說出來是什麽意思。”嚴虹輕拍一下李敏的手臂,跟着又說:“我明白了,我會跟潘志說清楚的。其實吧,我聽你這麽說,倒覺得他應該跟石主任先學兩年,學得差不多了,再說什麽去進修的事兒。你說是不是?”
“是。我是這麽覺得的。但是吧,彩虹兒,石主任在醫學院附院那邊,也做了多年的心胸外科副主任。假如潘志去進修,帶教老師就真的能比石主任強嗎?想想咱倆在附院實習的時候,那些進修大夫,有時候還輪不到主治醫師帶教。你說是不是?”
嚴虹略有點兒小感動,她輕拍一下李敏的手臂說:“敏敏,你說的太對了。我回家得把這事兒跟潘志好好說說。醫大附院比石主任強的教授肯定有,但是絕對沒可能給進修大夫做帶教老師的。”
李敏見嚴虹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很高興地把話往透裏說:“是啊,不僅是醫大附院,就是京城和申城的任何醫院,我想也應該差不多是同樣的狀況。那種水平的教授,人家真有那個精力,都得去帶自己的研究生。”
“其實我覺得咱們省院各科的主任,比醫大附院的那些教授,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的。別的科室不說了,腦外科這面的任何專科手術,陳院長都不弱的。”
“是是。我聽說了陳院長在去年年會上,跟醫大附院的教授們耀武揚威了。”
“那也不怪他。你沒在現場不知道,別說我老師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性格了,除了真沒能耐的人,在年會那樣的場合被踩,那是全省神經外科的專科大夫都在的場合,誰也沒辦法示弱和後退啊。何況我們去年的手術,有幾個确實做得很不錯,在病種上是領先醫大一點兒了呢。”
“好好,你老師厲害,你也厲害。”
“那是。”李敏帶着點兒小得意地翹翹下巴,換回嚴虹揶揄她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不夠謙虛。
“我也就是在你跟前這麽說了。別人我不會說這些話的。”
“嗯嗯,我知道。”
倆人說笑着就到了她們家的單元口,卻見楊大夫父子站在單元口的不遠處說話。嚴虹假裝沒看到倆人,李敏朝他們微微點頭,然後跟嚴虹挽手進樓了。
楊大夫正在跟兒子說傍晚從石主任那兒得來的消息。
“小宇,這對你是一個好機會。”
“爸,我從來沒想過以後要做燒傷大夫。傍晚的時候,梁主任跟我說了,我說考慮考慮,明天再給他答複。”
“幸好你來找我了,不然我還琢磨着怎麽過去跟你說。”楊大夫從搬出家門,就回避與前妻見面,再婚後更是有什麽話要與兒子和女兒說,也都是或去外科或去手術室的。
楊宇抿唇,對親爸說出這樣的話不予置評。
“那個燒傷科看着累,但是外科那個分支不累呢。”楊大夫開始給兒子分析。
楊宇插話道:“爸,我原來想去胸外科的。”
“你聽我說完。”楊大夫制止兒子插話,然後接着說道:“我當初選泌尿外科專業去進修,是因為你姑爺說普外和骨科的大夫,多一個不多,少一個對省院沒影響。你想想是不是這回事兒。”
楊宇點點頭。
“你就是選了燒傷專科,按照陳院長現在對外科大夫們的要求,你也得把普外和骨科過關了。”
“不是7月底就得過去十一樓?”
“這個具體我也不知道。要是你能7月底過去十一樓還好呢。那個李敏要去讀研,十一樓沒有住院大夫,你跟着陳院長多上一些腦外的手術。咳咳,我跟你說,李敏當初就是因為基本操作過關,陳院長才帶她開顱的。”
幸好陳文強沒聽到法,不然一定會對楊大夫的這說法報以嗤笑。就是梁主任也會對他那話嗤之以鼻的,
——只因為帶李敏上臺的原因是她尊敬老李,而且不是一天半天的表面功夫。他倆冷眼觀察李敏,看了一個多月呢。
楊宇相信父親的話。他吶吶道:“我按着李敏說的方法練習了半年,雖然有提高,但照她還是差了一大截。”
“手術基本操作技巧就不是一年半年能練出來的事情。你繼續堅持下去,每天進步一點兒,日積月累就能大飛躍了。”
“嗯。”
“我傾向你去燒傷專業,還有一點兒就是整形外科大夫,不少都是燒傷專業出身。你想燒傷患者的後期治療,不論是簡單的為促進創面愈合的植皮手術,還是為了保證肌體功能的松解疤痕,其實都是整形外科的基礎工作。”
楊宇邊聽邊點頭。
“所以,以後能發展到什麽樣,全靠你自己的努力。”
楊宇接受了父親的提議。“那我明天就跟梁主任說我同意去燒傷專科。”
“這就對了。”楊大夫欣慰,然後把當初費院長勸自己的話,照搬過來勸兒子。“在醫院做到缺你不可很難,但是做到有你和沒有你是兩回事兒,還是容易的。若是有燒傷患者,你是唯一的專科負責大夫。
沒有的時候,你也別閑着。多看看腦外和胸外的患者,哪怕跟着上臺拉鈎呢。看多了,記下來手術要點,基本操作 基本技能過關,遇到機會你就可以沖擊一下術者。”
“是。”楊宇認真答應了父親。
“那個整形的事兒別對任何人說。等你進修回來,把燒傷削痂 植皮的關都過了的。”
“好。”
“行了,我沒事兒,回去好好看書。讓你妹妹別貪玩,我們科不少護士都在讀大專呢。”
“嗯。”
李敏回到家裏,見穆傑已經坐在電腦跟前工作了。她便默不做聲地翻出自己的工作筆記,想想轉去衛生間洗澡。都收拾妥當了,抱着工作筆記回了主卧房。
匆匆寫完主要內容後,李敏便把筆記本擱到床頭櫃上了。穆傑推門進來,看她歪在床上出神,就問她:“敏敏,今兒怎麽這麽早上床了?累了?”
“嗯。”李敏摘了眼鏡斜依在被子上,皺着眉頭看穆傑,她想看清楚穆傑的臉,卻徒勞無功。于是她嘆口氣說:“穆傑,你說要是有辦法糾正近視眼,我該不該去試試?”
“是什麽辦法?”
“手術啊。那個RK手術,就是在角膜上做個米字的放射狀切口,改變視網膜的曲度,使得最後的成像能落在視網膜上。前蘇聯在七十年代就能做這種近視眼矯正手術了。省城的郵電醫院眼科有開展。我問了一下北京的同學,他們說同仁醫院眼科也有做。”
“是因為我今晚說潘嘉當兵嗎?”
“也不是。我跟你說過我是很小就近視的,早戴夠眼鏡了。”
“最近視力下降了?”
“沒覺得。但絕對比去年不好。”
“是不是工作太緊張了?”
“今年已經比去年好多了。”
“那這個手術有什麽風險嗎?”
“失明。”
“啊?”穆傑失态,立即表示反對:“那不能做。你不是總說手術有萬一嘛,那個萬一的事兒,是我們把握不了的。敏敏,你想啊,你戴着眼鏡是不方便,但是真要失明了,你就沒法當外科大夫了。”
“我轉中醫按摩?”
“開玩笑。神經外科啊,那是外科食物鏈的頂尖存在。”穆傑學李敏說話。“中醫是什麽?你還盲人按摩呢。敏敏,咱們不做這手術。這手術成功了作用不大,失敗了損失太大。咱們冒不起這個風險。”
“可是……”
“沒什麽可是。不能做啊。我不給你簽字。”
“這手術不用家屬簽字。”
穆傑趴在床上,翹着傷腳,腦袋距離李敏的臉還沒有兩拳遠,眼睛盯着李敏說:“敏敏,有的事兒能去博,有的就不值得去博的。”
“這總比你上戰場安全多了。”李敏不服氣。
“這是兩回事兒。”穆傑沉吟一下說:“我當時兩度上戰場,全是孤家寡人的情況下。我要是早十年認識你,我絕對不會遞血書的。”
“那你前年還不是又回去戰場了?”李敏的眼睛裏含着玩味的笑意。
“前年我沒得選擇啊。我不回去那就是逃兵了,要上軍事法庭被審判的。敏敏,”穆傑認真回答李敏的提問。他翻個身靠在被子上,與李敏擠在一起,然後把李敏攬在懷裏說:“敏敏,失明和別的損傷還不同。你想想穆彧出生後,你要是看不到他長什麽模樣,你遺憾不?要是他那兒磕傷了 碰着了,你着急卻沒法幫他,你遺憾不?”
“你怎麽就不能想點兒好啊?”
“我這就是為你往好的地方想啊。你現在閉眼。”
“幹嘛?”李敏雖提出疑問,還是聽從了穆傑的要求。
“你知道我的手準備做什麽嗎?”
李敏睜眼,穆傑的大手擋住了她的視線,而且那只手死死地壓在李敏的臉上,不讓她的雙手扒開。
“感覺怎麽樣?嗯?”
“你怎麽這麽讨厭啊。”李敏着急。
“看看,這才一下沒看着,你就着急了。萬一真失明了呢,你怎麽辦?”
李敏氣餒了,她垂頭喪氣地說:“不做了。你真讨厭。”
穆傑咧嘴一笑,在愛人的唇上印了一個吻,說:“等你退休了,咱倆一起去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我六十五歲退休。”李敏賭氣。
“那也行啊。只要你眼睛好好的,到時候我戴花鏡陪你。”
“一言為定?”
“好。”穆傑立起手掌,與李敏相擊。
老孫此時卻在與繼子小志談話。
“為什麽動手打人呢?”
小志低頭不語。
“擡頭。”老孫提要求。“擡頭看着對方的眼睛說話,不僅代表你是尊重對方的,也代表了你對談話內容是問心無愧的。小志,你低頭回避我的眼睛,把你內心的不安 或是有愧的想法,通過你這樣的動作,下意識地告訴我了。”
“我沒有不安。我也沒有什麽愧疚。”小志擡頭,梗着脖子嚷嚷了一句。
“是嗎?那咱們擡頭說話。”
“嗯。”
“我上次給你說過,有理不在”老孫說了半截話,眼睛看着小志等他回答。
小志想回避老孫的眼神,但眼珠轉了轉,又回到老孫的眼睛上,用正常的音量說:“聲高。”
“嗯,記得很好,做得也很好。”
小志的臉開始泛紅,為自己剛才朝孫叔嚷嚷感到慚愧。
“小志,你一直是一個講道理的孩子,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就動手打人。而且,我對打架的看法是這樣的:忍無可忍的時候,無需再忍,那就動手好了。”老孫看着小志的眼睛,很誠懇地先表明自己的立場。
“老孫,你怎麽能贊成孩子打架?”楊衛華聽不下去了,馬上出聲提出反對意見。
“衛華,現在是我和小志兩個男人在讨論問題,你作為旁聽者,在我們需要征求你意見的時候,你再發言。如果我倆的讨論結果你不滿意,我和小志推倒重來。你看怎麽樣?”
楊衛華點頭,閉緊了嘴巴。老孫每次教育小志都當着自己的面,每次都能引導小志往光明正大的方向使勁。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自己眼看着小志在發生變化。可今天這個動手打架的事兒,唉……
小志學着老孫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挺直腰板,擡頭看着老孫說:“孫叔,今天打架還是為了珍珠妹妹。臨班的那個小子又去拽珍珠的頭發,把珍珠的頭绫子搶走了。珍珠的一半頭發都散了。然後珍珠追他要頭绫子,他喊珍珠是小瘋子。”
“珍珠去找老師了嗎?”
“沒有。”小志頓了頓說:“珍珠為那小子拽她頭發的事兒,去找過老師告狀的。”
“老師怎麽說?”
“老師說:知道啦。”
“然後呢?”
“然後?你問我然後?”小志這麽反問一句,然後立即覺得自己說話不對,咬下嘴唇道歉:“孫叔,你別生氣啊。”
“嗯,我不生氣。你接着說。老師怎麽處理的。找那個同學談話了嗎?”
“不知道。珍珠找過老師告狀,但是沒效果。她散着頭發來找我,我就去找那小子了。一年級的小豆包,居然嫌我多管閑事兒,還跟我說不用我管。所以我就打他了,把頭绫子要了回來。”
“然後他找了老師告狀,是嗎?”
“嗯。”小志連連點頭。然後略前傾了身體問:“孫叔,那小子是該打,是不?”
“是。你打得沒錯。”
小志立即裂開嘴笑了。但他跟着愁眉苦臉地說:“但是教導主任要我寫檢查。不交檢查不給上課。”
老孫笑笑問:“那你準備怎麽辦?”
“孫叔,你幫我寫呗。”小志殷殷期盼。
“啊?”楊衛華忍不住驚呼出聲了。但她跟着在老孫示意她閉嘴的目光裏,再度咬住了下唇。
“我能幫你做分析,不能幫你寫檢查。”
“分析也好。”小志喜笑顏開,每次孫叔分析過後,所有的難題就不再是難題了。
“小學生守則裏有不許打架這一條,你違反了。是不?”
“是。”
“自己錯了要承認錯誤。至于你為什麽違反了,你就要寫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讓教導主任知道你動手打小同學的原因。你的錯誤是結果。明白了嗎?”
“嗯嗯,我明白了。”小志興高采烈地回答。“我知道檢查怎麽寫了。”
“那以後你準備怎麽辦呢?”
“以後?”小志略略歪頭,想了想說:“珍珠告訴班主任老師沒用,下次珍珠再挨欺負,我帶她去找教導主任,可以嗎?”
“好。”老孫大聲贊好,接着他又問小志:“要是教導主任也和老師一樣,答應了而沒采取行動,或是對那個小同學批評教育了沒效果,你準備怎麽辦?”
“讓珍珠找我爸爸?”
“做什麽?”
“讓我爸爸去找教導主任啊。他喜歡珍珠,你又不喜歡珍珠的,不用你找教導主任的。”
老孫心裏好笑,這小子心裏始終過不去他爸爸喜歡珍珠母女的梗。就如自己閨女,始終覺得自己偏愛了小志一樣。唉!小孩子啊。
“衛華,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楊衛華點頭,但她還是說:“小志,你不好打架的。為什麽也不該打架。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中山小學的孩子,一拳頭打到眼睛上,最後導致眼球挫傷嗎?”
“媽——我不會往別人眼睛上打。”
“我怕別人打到你的眼睛。小志,你是以珍珠哥哥的名義出面打架,焉知別人沒有哥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