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定位7
劉娜被嚴虹說了兩句, 回到家的時候,臉上就着了幌子。
劉紅等她給孩子喂完奶,就問她:“娜娜,去看冷小鳳怎麽還不高興了?”
“姐, 冷小鳳打扮得像地主婆似的, 我跟嚴虹說, 嚴虹還不讓我說。她和李敏總喜歡偏着冷小鳳。”劉娜不滿, 對着自己的親姐抱怨:“她倆原來在宿舍時,還沒那麽偏冷小鳳的。”
劉娜的言外之意, 劉紅立即聽明白了。她追着劉娜的話茬板臉問:“你說冷小鳳像什麽?像地主婆?那是什麽好話嗎?”
劉娜被姐姐這麽逼問, 立即讪讪道:“姐, 真的很像的。”
“就是像地主婆, 你不會說冷小鳳收拾得很富态嗎?還嚴虹和李敏偏向冷小鳳呢。我看嚴虹是偏向你。知道你說了糊塗話,還能勸你不說。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劉娜想想就沒了氣焰。
劉紅恨鐵不成鋼地說:“那是好話嗎?你不會順着說她富态 說人家愛聽的好話, 你還不會閉嘴嗎?你非得去讨人嫌啊。”
當姐姐的數落了妹妹兩句, 接着語重心長地勸道:“娜娜, 我怎麽覺得你一遇到冷小鳳的事兒就犯糊塗呢?娜娜, 你以後記好了:小鳳有小鳳的生活喜好, 她打扮成什麽樣, 都跟你無關。你不認同她的打扮是正常的,但不許對人家評頭論足的。這往小了說是你沒教養。弄不好小鳳跟你吵起來, 說一句管你什麽事兒, 你會很沒臉的。”
劉娜接受了姐姐的批評, 跟着說了一句讓劉紅堵心的話:“姐, 你不知道冷小鳳狂的。家裏一個做飯的許姐,三十多歲吧。還請了一個伺候月子的,就是之前照顧彩虹兒的駱大姐。我們去了就讓那個許姐給我們端雞湯,說我們都喂奶。又說中午要吃什麽怎麽做。都擱不下她了。”
“娜娜,她那雞湯招待你和嚴虹不好嗎?你是不是嫉妒她了?嫉妒她婆婆有錢 肯花錢請人?”
“我沒有。”
“嘴硬。嚴虹生孩子的時候,請那個駱大姐是請了兩個月,家裏還有一個小豔在做家務,你怎麽不覺得嚴虹輕狂呢?”
劉娜嗫嚅無語。
“娜娜,各人福氣不同,但嫉妒是要不得的。咱倆如今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嘛。你幹嘛要去嫉妒冷小鳳呢?”
“我沒有嫉妒她,真的。她當着我們的面說中午要吃面片,要用雞湯下面片。這才幾點啊。然後又讓駱大姐抱孩子,要送嚴虹回家的。”
“嚴虹她兒子那麽胖,她讓人幫着抱回家,是她對朋友有心。娜娜,我說你平時跟誰都明明白白的,怎麽一遇到冷小鳳的事兒就犯糊塗呢?來來來,你給我好好說說,你跟冷小鳳在一起住的這一年,她怎麽礙你眼了。”
當日晚飯後,嚴虹離了飯桌就抱着孩子 拉着李敏進卧室,把劉娜出口不遜之事抱怨給李敏知道。
“娜娜說的是很像。但那話能說出來嗎?”嚴虹實際上和劉娜的看法一致。
李敏笑得花枝亂顫,指着嚴虹說不出來話。
“你笑什麽?”嚴虹抱着兒子,拿她兒子的手去拍打李敏:“替媽媽打,姨姨她笑話你媽媽呢。”
李敏拉住潘寶寶肉乎乎的小手捏捏,嗔怪她說:“別教孩子打人。好孩子都給你教壞了。”然後李敏又說:“那個小鳳坐月子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誰給她預備的,在醫院我就感覺挺怪的。你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娜娜真沒說錯啊,是像地主婆啊。是不是啊,寶寶?你小鳳阿姨要完全像地主婆,她得要再胖20斤,臉上全是橫肉了才行。是不是啊,寶寶?”
嚴虹也笑,她把兒子放到嬰兒床,解開兒子的尿布,在差不多的地方放了一個大塑料盆,然後放心地與李敏聊天。
“我說的是娜娜不該當着駱大姐說這話。雖然駱大姐不大可能會說出去,但是到底人心難測,萬一她說給冷小鳳知道,冷小鳳惱了,是不是挺沒意思?我是擔心這個。”嚴虹解釋。
“她倆原來的嘴仗還少打了?最初就是娜娜先各種看不上小鳳的,你忘記啦?”
“我沒忘。但你也得承認那時候娜娜說的有道理。”嚴虹偏向劉娜。
“不管娜娜有沒有道理,挑事兒的是她劉娜,這是沒錯的。冷小鳳又不是劉娜的閨女,她老想人家按着她的道道來,說起來就是她的不對。你說是不是,彩虹兒?
還有別看原來在單身宿舍時,都是小鳳讓着她。現在娜娜要再像原來那樣時不時就瞧不起冷小鳳,給冷小鳳幾句不好聽的,我估計小鳳不會再不吭聲 由着她冷嘲熱諷地數落了。”李敏以旁觀者的角度陳述事實。
“是啊。我就是擔心這點兒啊。都是孩子媽媽了,再為那些不值當的三言兩語拌嘴,多丢人啊,鬧得人盡皆知了多不好,到底不是什麽光彩的好事兒。”
李敏問嚴虹:“那你想怎麽辦?”
“我今天當時就說她了,也叮囑駱大姐別往外說。但娜娜,我怕她未必會服氣的。都在家休産假,她倆有的是閑空兒……”
“那你真不用擔心,她倆吵起來也不怕的,只要不當着外人的面就沒關系。”李敏趴在嬰兒床欄上,拉着潘寶寶的小手抖着逗孩子,用見怪不怪 不以為然的語氣勸嚴虹。
“那是我多餘了?”嚴虹反問李敏。
“沒有沒有。你是好心,你是對的,你是為了咱們寝室好。我支持你。”李敏開玩笑:“維持世界和平,就得有你這樣的太平洋警察。”
“你說我管多了?管寬了?”嚴虹不滿。
“你要這麽說也行,不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李敏笑顏如花。“其實吧,我看娜娜也就跟我們是這樣地口無遮攔。你看她在口腔科兩年了,可說過什麽不該說的?”
“她們天天帶着口罩上班,也沒法說話的。”
“她要是分不清場合的人,就是在更衣室換白大衣的功夫,該撥弄是非也早挑起事端了。”
“唉,敏敏,你還是沒理解我。”嚴虹嘆氣:“我是說萬一這事兒弄得吳冬和他爸媽知道了,覺得咱們幾個不像是外邊傳說的那麽好,有意思嗎?”
李敏側臉看嚴虹:“你說小鳳會讓吳冬和他爸媽知道?”
“我怕駱大姐說走嘴的時候,正好吳冬他們家人在啊。如果我們像別的寝室那樣關系平平,結婚了各自過各的日子,反倒沒這麽多要顧及的。關系一般,不往一塊湊也就是的了。可是咱們早前處得挺好的,她倆要是為這樣的小事兒拌嘴,怕大家會笑話咱們四個人了。”
李敏想想說:“你擔心的有道理。回頭我跟你一起去提醒劉娜。小鳳一般不會主動找事兒。劉娜別瞧不起人,別挑刺,就能天下太平。”
嚴虹帶着一絲難言的複雜感覺說:“小鳳也就是基本不主動找事兒。上回還跟我說劉娜她們姐妹預産期延後的怪話兒呢。”
“她倆啊,咱們就勸她倆不吵就夠了。哎,你說我們當初都支持娜娜去問龔海,我總覺得要是換個人,會不會沒這些事兒了。外科那時不少單身漢呢。”李敏用小指勾着潘寶寶的手使勁。姨甥互動,玩得特別開心。她提醒嚴虹說:“畢竟咱們剛到醫院時,龔海追過小鳳的。”
“那都是哪年的老皇歷了。咱們醫大比龔海晚畢業的女生,十個裏面八個他獻過殷勤。”
“那咱倆豈不是很沒面子?”李敏戲谑地瞟了嚴虹一眼。
“咱倆?他有自知之明的。”嚴虹自信得很。“你看他當初在舞會追小鳳而不追劉娜,就知道他是個心中有數的人。”
“彩虹兒,我覺得劉娜平時也挺懂道理的,她是不是看到範主任請好了伺候月子的人 小鳳的日子過得太舒服,龔海他媽媽對她很不好,她心裏不平衡了?”
嚴虹點頭:“她心裏肯定不舒服。龔海他媽媽怎麽跟範主任比啊。”
“可要讓她嫁給吳冬,她也不會幹啊。”李敏又說了一句大實話。
“她肯定不會幹的。或許等範主任退休了,冷小鳳的生活水平降下來了,她才會心裏真的放下吧。這都很難說的。”
“那不得十幾年之後的?我去醫務處領外語考試成績,看到範主任的外語成績也過線了。估計她今年也會申請正高的。哎,彩虹兒,你說她是不是能晉上正高啊?”
“我覺得可能性很大。敏敏,你看那晚小鳳做手術,吳雅回來說是舒院長在看乎吳主任,你還記得吧?所以咱們倆得勸住娜娜,別跟小鳳找事兒。範主任要是晉成了正高,還有十幾年才退休,她可是職稱評定委員會的。再說咱們得在一起工作一輩子呢,鬧出什麽不痛快,白白少了一個好朋友,也不值當。你說是不?”
“是。”李敏認真點頭,表示同意嚴虹的意見。然後說:“等你周日考完了,咱倆就去找娜娜說說。”
“好。”嚴虹很高興李敏與自己意見一致。
隔了一會兒,嚴虹說:“我今天下午遇着莫名和徐強了。”
“莫名沒回家?”
“她說這個暑假沒得休了。因為春天患者太多,她畢業論文的實驗進展太慢。她要靠暑假補上的。我看徐強瘦了很多呢。就問了他一句,他說最近在準備考博,工作壓力也大,等兩個月捋順了也就好了。”
“他真考博嗎?”
“他自己是那麽說的。”
李敏沉默一下,還是對嚴虹說:“莫名上回告訴我,徐強在醫大後面那個小區買了房子。他們準備等莫名夠26周歲,研究生處肯給莫名開結婚介紹信,他們就要結婚了。”
嚴虹手扶嬰兒床的欄杆,盯着李敏問:“真買房子了?”
“莫名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說假話,除非徐強騙她。要不讓你家潘志問問徐強呗。”李敏信莫名。“彩虹兒,我只擔心娜娜。她那時候那麽以徐強為驕傲,然後為了集資房……”
嚴虹想了一會兒說:“沒事兒,娜娜說不出來龔海不好的。龔海是她自己選的 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再說現在她兒子都生了,真要是說那糊塗話,那那不是我們認識的劉娜了。”
“那就好。其實龔海也不差的。我跟你說就我那本書,每個病例都要配相對應的CT MRI片子,有做造影的就要配MRA。每個病例,他都要從幾十幀到上百幀裏挑選出幾張,然後胡主任再從中選一個。樣書拿過來的時候,我看了龔海選的片子,确實能與病例對得上。連陳院長都說片子挑選的好,有代表性。”
“那不就得了。有的人擅長做研究,有的人适合搞臨床。像我家潘志,他考不上研究生,是他沒摸到英語學習的方法。他就是英語瘸腿,每次考研都是英語不夠及格線。”
“那他是不是要早點兒準備副高的英語考試啊?我今年考專業外語,發現比去年的中級考試還是難了不少。雖說沒有聽力部分,但是閱讀的份量比四級考試多。要是專業詞彙量不夠,全靠現場查字典,還是沒可能答完卷紙的。”
“閱讀比四級難嗎?”
“不同類型的考題。這回的閱讀理解就是長句子偏多,幾十個專業單詞連在一起組成一段,要是沒把第四冊 專業英語書認真學了,想猜是什麽意思,基本不可能。”
“這樣啊。我一直有督促他背書,他已經把新概念第二冊 背完了,開始背第三冊了,然後就該看專業英語那幾本書,準備94年參加考試了。”
“你給他安排的?”
“是啊。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學英語。我懷疑教咱們大學英語的老師,和他們的英語老師不是一批人。”
“非常可能啊。給我們班上新概念的那個女老師,是東北師範85年畢業的。上專業外語的那個老太太,聽說原來是學俄語的。”
“給我們班上專業外語的是個老頭兒,也是俄語老師出身。教新概念的是85年留校,水平臭極了。”
“那你還能過六級,你厲害啊。”
“那你以為啊。”
這時潘寶寶開始表演花樣了。童子尿在空中形成一道的美麗弧度,這串帶了夕陽最後光芒的斑斓水珠鏈條,準确地落到嚴虹剛才擺好的塑料盆裏。
李敏啧啧稱奇:“厲害啊,潘寶寶。你跟你媽媽一樣牛啊。”
嚴虹等他兒子撒完尿,把他兩腿間鋪的那張尿布換了,還給李敏傳授經驗:“雖然這個才滴答了幾個點兒,但要是不換的話,他一會兒蹬腿,都蹭到腳跟了。潘志潘志,你兒子撒尿了。”
嚴虹提高聲音喊,潘志立即進來端尿盆 拿尿布。潘志對李敏解釋:“這樣往廁所裏一倒就行了。小豔也可以少洗尿布。不然給他把尿,這天兒靠在一起,大人熱他也熱。”
潘志出去,嚴虹說:“他最近重得太快了,他要不肯老實地讓我把尿,我真抱不住他。”
李敏搖搖小人攥緊自己手指頭的拳頭說:“你爸和你媽都嫌棄你了。咱們也嫌棄他們好不好?跟姨姨回家了。”
“抱走吧,送你了。”
李敏直起腰對嚴虹說:“我回家看書了。你要不要過去看書?”
嚴虹俯身把尿布掖好,抱起兒子說:“過去。你等我把寶寶交給潘志的。咱倆看書,讓他們父子聯絡感情。”
李敏回家,留了小芳在嚴虹家,好幫着照顧孩子。
李敏陪着嚴虹為周日的考試做最後的沖刺。說是不在乎第一名,倆人還是在乎的。她倆并肩坐在大桌子那兒看書,一問一答,按着目錄去挑選重點內容複習。
當敲門聲突然響起時,李敏困惑地擡頭,她問嚴虹:“是你家潘志來找你?”
嚴虹搖頭說:“他會打電話的。”雖是這麽說,她還是往門口走去,提高聲音問:“誰啊?”
外面的敲門聲停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李主任家在這兒嗎?”
“找你的。”嚴虹停住腳步,回頭看李敏。
李敏這時已經站起來往門那邊走了。聽了來人的問話,她對嚴虹說:“好像是楊宇,楊大夫他兒子。”
李敏站在防盜門的窺視孔往外看,見是楊宇和楊麗兄妹倆,她覺得很奇怪,楊宇怎麽找到自己家了。她打開門問:“楊宇,你有事兒嗎?”
“李老師,我想跟你請教一些事情。現在方便嘛?”
“你急不急?嚴虹要參加周日的考試,我正陪她複習呢。”
“不急不急,那我下周再說。不打擾你們複習了。”楊宇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欲給李敏關門。
“行啊,那你周一去辦公室了。周一查房後,我都有空兒的。”李敏敲定時間和地點。
“好,先謝謝你,李老師。”楊宇幫李敏關上門,轉身與他妹妹楊麗下樓了。
嚴虹聽了一個全場,楊宇走了,她先坐回桌邊繼續看書。李敏回來跟她繼續翻書突擊,倆人一問一答,把內外科和兒科再捋最後的一遍。
再說楊宇兄妹倆下樓以後,楊麗說:“李主任跟嚴大夫關系真好。”
“嗯,是好。我聽說他們七個去找她,希望她能幫着突擊複習一下。李主任用懷孕沒精力拒絕了他們。”楊宇雖然沒跟着大家一起去,過後還是知道了消息。
楊麗就說:“哥,你明年拿到本科畢業證了,是不是也能帶實習生了?”
“應該吧。我也不知道。明年科裏的年輕大夫更多了,也不一定能輪到我當帶教老師。”
“那你怎麽辦啊?”
帶不帶實習生,不僅是帶教費,還是涉及臉面的大問題。通過帶教考試,那是簡單直接地證明一個人的理論水平和實踐經驗過關了。
“涼拌呗。”楊宇跟妹妹開玩笑:“等拿到專升本的畢業證,我就準備考研啊。帶不帶實習生的,那都是小事兒。當年我就差了那麽點兒就夠本科線……”
無限的唏噓,楊宇沒說出口,但楊麗還是懂得的。“哥,要是你那時候一直住校,周末也不回家就好了。”
“是啊。”楊宇嘆息了一下。然後說:“我就是夠本科線,也就能去上金州醫學院,那也是明年本科畢業。算起來這樣讀個專升本,我也沒吃虧。等我以後考上研究生了,誰還去看我是專升本的過去啊。”
楊宇一直很自信,楊麗也一直很崇拜自己的哥哥。要不是父母總三天吵兩天打的,說不定自己也能考上醫專呢。
“小麗,大專的自學考試你莫含糊了。我看科裏的護士很多都在繼續考自學大專。”
“嗯。我有報名的。”
兄妹倆一路說着話,離開了李敏他們這棟集資樓。
楊宇今晚帶着妹妹來找李敏,是為了請教燒傷患者診治的事兒。他們去年這批來省院外科輪轉的,已經在這周三得到了醫務處的定科通知,兩周後就要去各自的工作崗位。楊宇是到十一樓,主要是負責燒傷病房。
同時本月底,新一屆的大五醫學生将進入省院實習,新一屆的畢業生也将到省院報到,進行為期一年的輪轉學習。
對楊宇本人來說,他早已經接受了父親的勸導,高高興興地接受了定科去燒傷病房的安排。他覺得自己去燒傷比覃璋去胸外科,還更有前途。
因為胸外科前面有潘志,那是醫大86年畢業的,後面緊跟着有鄭大夫,那是醫大88年畢業的。除非覃璋有李敏的能耐,否則他這輩子要跟在潘志和鄭強的後面了。
與覃璋一起分到胸外科的,還有石主任目前帶着輪轉的小何,何勇。何勇這時候正在十二樓的住院總值班室裏。他跟着鄭大夫在為帶教考試做最後的努力。
鄭大夫本來是不願意搭理何勇的,但他卻不過面子,以後要跟何勇在一個科室工作。只好捏着鼻子一起。可兩個晚上下來,鄭大夫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耐心都用完了。
“小何,我不能再跟你這麽複習了,你太慢了。我跟你說,我是這樣複習的:看目錄。比如甲狀腺疾病,在解剖生理概要這兒,我要是自覺有叫不準的,我就翻開看看。不然我就繼續往下,看下面的單純性甲狀腺腫。”
“可不細看怎麽知道哪裏有叫不準的?”
“平時看啊。你來外科這面輪轉一年了,外科學和局解應該背下來了。我今晚不準備再看外科了,我要看婦産科了,婦産科會出一道題的。明天看內科和兒科。”
何勇聽到外科學和局解應該背下來了就有些懵,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扒着鄭大夫了。他只好謝過鄭大夫,倆人分開各自複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