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定位8
翌日還是李敏值周日的白班,鑒于住院總鄭大夫也得去參加講師資格考試的緣故, 李敏把樓上樓下的患者都仔細的巡查了一遍, 然後才放心地回到十一樓的主任辦公室看書。
沒多久,小翟過來敲門。
“李主任, 是我,小翟。”
李敏放下書本去開門:“患者有事兒?”
“沒有。我有別的事兒要和你說。打擾你一會兒。”
“進來說吧。”
“李主任,路凱文他分到省院了。”小翟失去了平時的冷靜矜持,她掩藏不住的激動, 完全通過聲音流露出來。
“恭喜你啊。”李敏笑。
李敏不驚訝路凱文能分到省院之事兒。因為各科主任往院裏提交名字的時候, 陳文強讓她提交兩個人,她交的是路凱文和王大力。
這其實很好理解。路凱文和王大力這倆學生剛踏入臨床實習, 就被陳文強交給李敏去教導。他倆那時候就宛如一張白紙, 任由李敏在上面潑墨打底稿六周。
在他倆之後再輪轉過來的實習生,因為有跟随其他人實習六周甚至更長時間的因素, 總不如這倆實習認真 完全按照自己意圖做事的小夥子,給李敏留下的印象更好了。
唔——這裏多少也有點兒成全小翟的意思吧。
除了他倆之外, 李敏還把富雲香提了出來。
“老師,富雲香想做兒科大夫。她高考成績是夠上醫大的……”李敏把梁主任告訴自己的話,轉告給陳文強。又把自己帶教富雲香六周的認知,也合盤端出。
“她喜歡兒科,兒科的基礎知識紮實,總成績又好, 兒科戚主任那時候也相中了她, 我不知道後續, 但她這個人來咱們醫院做兒科大夫是挺适合的。”
“嗯,我知道了。”陳文強沒有當場表态要不要富雲香,但他把這件事記在心裏了。
小翟看李敏一點兒也不驚訝的樣子,上前抱住她說:“李主任,是你提交要路凱文的吧?謝謝謝謝!謝謝你成全我們。”
小翟激動起來。
“你快放開我。”李敏掙脫激動的小翟,讓她在自己對面桌那兒坐下,認真地對她說:“翟穎,你算算咱們醫院有實習生的內外婦兒科四大科,一共有多少個正副科主任?
一共才要了20個學生,肯定有名字重疊的。路凱文能分過來,除了他自己成績好,實習認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止我一個人看好他。”
“那我也謝謝你。”小翟很感激地看着李敏。“他才打電話過來給我,讓我先謝謝你。然後說月底他會提前過來,我們一起謝你。”小翟的臉上湧起紅暈,她放低聲音,羞澀地說:“凱文說他明年春節後就夠25周歲了,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結婚。我們請你做證婚人。”
證婚人一般都是德高望重者。但陳文強肯定不會出面。李敏想路凱文算自己帶的第一個學生,小翟平時與自己處得也不錯,便先應了下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但是,”李敏笑了一下以後,換了一個嚴肅的表情,認真地警告小翟:“你告訴路凱文,別和任何人說我提名留他的事兒,免得歸功到我一個人頭上,暗裏得罪了其他提名留他的主任,那就沒必要了。你能明白嗎?”
“明白,我不說。等他再打電話過來,我會告訴他也別跟他同學說。”
大會議室裏,帶教資格考試已經進行到第二科了。不看在座人的年齡,只從神态上看,就能區分出那些是歷經資格考試的老人,那些是初上考場的菜鳥了。
醫務處的盧科長,比起前年的時候,已經有了一點兒官威。他嚴肅地在最前面提醒道:“有人看前面同志的答卷不夠,還回頭看後面同志的答卷。再有一次我就當場點名啦。”
院辦章主任從報紙上擡頭,小聲對醫務處秦處長說:“老秦,這考試一年該兩次。就沒人會有投機取巧的想法了。”
秦處長笑笑說:“那你到院務會上交提議了。咱們監考容易,怕這些沒晉主治醫的年輕大夫招架不了。”
章主任就說:“我也是從醫療質量考慮。考一考,他們能更認真。你看咱倆聯名提,怎麽樣?”
聯名提交這種事,會更容易通過提議。秦處長考慮到章主任還身兼科教處處長的職務,他這麽想也屬于他份內的事兒,算不得侵犯到醫務處這邊的管轄範圍。
于是秦處長就點頭應允。
然後他叫過來盧科長說:“再有考試違規的同志,咱們當場取消他的帶教資格。自己的品德不過關,怎麽配做老師!”
秦處長的聲音不算小,足夠參加考試的所有人聽清楚了。心存僥幸想摸魚者,立即收起了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
小會議室裏,以舒院長為首的內 外 婦 兒四科的各大主任在悶頭判卷。像兒科,因為參加考試的人少,這第一場的考卷,吳主任最先判完了。
梁主任手裏判卷的紅筆勾勾改改,他抽空說:“就這麽幾份卷紙,真不用咱們三個都來。”
向主任接話道:“下一場的卷紙送上來就顯出咱仨一起來的好處了。一會兒早點兒判完考卷,也能早點兒回家吃午飯。”
“陳院長會請你吃工作餐的。”石主任笑眯眯地接了一句。
“還是不要了。平時中午沒少吃工作餐,早吃得夠夠的了。”向主任說了一句大實話。到了急診科後,他中午能午休的時候都少了,不是外科有急診就是內科有急診,再加上他可以做骨科的擇期手術,他每天忙起來基本都不能按時吃午飯,更別說回家吃午飯了。
“咱們誰不是一樣啊!咱們這一年當中,也就二月和七月能在家吃多幾頓午飯。”梁主任擡手制止向主任抽煙。“你別在我身邊抽,勾得我心怪癢癢的。我好容易徹底戒煙的,你不知道啊。”
向主任聞言收起煙。石主任也把掏出來的打火機放回了兜裏。
“其實咱們省院食堂的飯菜是不錯的。”石主任很知足地說:“咱們的食堂比醫學院的辦得上心多了。上一波的那些實習生都是這意見。”
關岚贊道:“咱們省院現在的食堂,可比十年前好得太多了。我在醫大讀書的時候,二食堂是全國大學的模範食堂,但飯菜質量還真沒有咱們省院現在的好。”
舒院長接話:“大學食堂辦得好是應該的,他們那是享有國家補貼的。不如咱們省院的食堂飯菜質量好,只能說管理員不夠用心。
食堂管理員老孫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想了不少辦法,貨比三家,重定了進貨單位,能進些比批發價更優質的糧食 蔬菜等。而且這一年多他不僅賬目月月透明,另外不準許食堂職工往家拿東西這一條,他也管的相當不錯。成本降下去了,質量自然就上來了。”
梁主任補充道:“老陳現在不去外面吃患者請的手術飯。神經外科一周至少四臺手術,他起碼要去食堂吃三天的中午飯。院長是這樣的頻率,飯菜的味道肯定不會錯了。”
“再好也不是家的味道。”向主任堅持自己的觀點:“食堂的菜油鹽太重,不是咱們這個年齡嗆得住的。”
兒科吳主任笑眯眯地把試卷放到一邊,說:“北方菜就沒有淡的。你還是來吃我們南方菜吧。”
向主任晃腦袋:“甜不拉幾的,怎麽吃。”
“苦辣酸甜鹹。甜鹹這兩口你不好,那你喜歡吃酸的?辣的?”梁主任問他:“莫非你喜歡吃苦頭的?”
“你才喜歡吃苦頭呢。”向主任不幹了,他反唇相譏,一語雙關。
“苦的夏天敗火。”舒院長明白向主任的心理。他繼續以吃論吃地說道:“這天氣幹辣辣地熱,吃點兒苦菜,散散心火,中醫不是說夏季養心嘛。”
“還別說,最近這幾天也真是太熱了。天氣預報還說今天最高溫度有30°。這天氣喝點酸梅湯是不錯的。老向,那個不甜,消暑也夠了。”吳主任因為才得了孫子,他心情特別好。眉飛色舞地向大家推薦:“我家二冬帶了酸梅粉回來,喜歡喝酸梅汁,我打發二冬給你們送去。先要先得。”
舒院長立即贊道:“老吳,你家二冬會買東西,那酸梅湯是好喝。”
“二冬這次帶回來的酸梅粉是好。”婦産科李主任也判完了卷紙。她不像外科那三個主任習慣一邊幹活一邊說話,她在幹完活才加入了談話。“老向,你該嘗嘗,二冬帶回來的酸梅粉是挺消暑 開胃的。”
“老向這身材,不用開胃了。苦夏掉十斤正好。”消化內科錢主任開口了。“羅主任,你說是不是?體重與糖尿病有關?”他開始拉援軍了。
內分泌科羅主任立即含笑加入:“糖尿病是和體重有關。”
向主任右手執筆繼續判卷,左手撫摸自己的肚皮,頭也不擡地說:“我這點兒肚子才哪到哪兒啊,離糖尿病遠着呢。為充分地體現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 體現改革開放的成果,我是必須得保住好不容易貯存的這點兒脂肪。擱三十年前,想長這樣的将軍肚,還長不出來呢。”
“長得出來。你往南邊,往鄱陽湖那兒遛達半年,回來的你那肚子絕對比現在顯個兒。”錢主任笑眯眯地建議。
說的鄱陽湖,那是國內血吸蟲寄生釘螺體分布最廣的湖沼之首。三十年前那裏的血吸蟲猖獗得不可一世,很多感染了血吸蟲的農民,最後因為血吸蟲性肝硬化喪生。(肝硬化通常伴有腹水)
“萬物蕭條鬼唱歌”,是那時血吸蟲泛濫地區的真實寫照。
“那用溜達半年啊,跳鄱陽湖裏洗個澡就夠了。”
“根本不用跳鄱陽湖。赤腳在長江沿岸和湖泊周邊的草地走一圈,那些冬陸夏水的洲灘,那草地上的釘螺密度足夠感染血吸蟲了。”
“可不是怎麽地,長江沿岸的湖泊,那些地方的釘螺密度極大,我看過一份流行病學的血防報道,釘螺是呈片狀分布,占了全國總數的85%以上呢。”
湊熱鬧的內科主任越來越多,你一言我一語的,瞬間就把如何能盡快得上血吸蟲病的最便捷方式參詳出來了。
“老錢!”向主任假裝氣惱。這一會兒的功夫,話題歪出去十萬八千裏,罪魁禍首就是他。“我出火車票錢,你去鄱陽湖邊溜達一圈?”
“錢歸我,你自己去。”
“你還有什麽不想要的?”
“別的都好說。錢不能不要啊。我姓錢啊。”
坐在他邊上的腎內科譚主任開口:“老錢,你快點兒,咱們內科的卷紙就差你一個沒判完了。”
“就好了,我就剩一份了。”
向主任把手裏的試卷放到梁主任一堆,歸攏好了,揶揄錢主任道:“沒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偏要挑起戰火。你小心判錯了卷紙,人家小年輕的找你讨分數。”
“你把心放回肚子裏,我不會出那樣差錯的。”
“說你你還不服氣,你心在肚子裏啊。老石,你心胸外科的,見過心在肚子裏的沒?”
“我還真沒見過心在肚子裏的。真有那樣的人,絕對會是國寶的。”
“我倒見過一例左右異位。完全性的左右異位。”梁主任開口:“成年男性,因為闌尾長住院,但闌尾是長在左邊。術後複查,發現他不僅是右位心 左位肝,所有的髒器都左右颠倒了。”
“我只見過一例不完全異位的。”兒科吳主任搶道:“嬰兒期反複肺炎感染,後來就不見家長再來了。據說異位完全比不完全成活率要高。你們誰有這方面的資料?”
話題轉到學術讨論上了……
院長助理關岚把所有改完的試卷收集到一起,配合舒院長開始登記專業課的考試成績。差不多登記完了,錢主任的那最後一份試卷也評好了,遞了過去。
的慢動作,又引來向主任的新一次嘲諷。但錢主任滿不在乎地說:“我消化內科又不是你急診科,我才不會像你那樣,遇上什麽事兒,都火燎屁股一樣地着急。”
這時陳文強推門進來,他身後跟着抱着試卷的秦處長 章主任 還有盧科長。
“第二卷 來了,咱們大家把趕緊改卷子了,改完了我請你們吃飯。”
“四海酒家?”
“行啊。”陳文強立即答應。但他馬上回頭對盧科長說:“你去把食堂的那個小包間門上貼張紙,記得寫上四海酒家那四個大字,一會兒咱們大家就去那兒吃工作餐。”
“老陳,你過分啦。” 抗議聲立即響起來了。
在座的人,一半以上有資格喊他陳文強為老陳。
“老陳,你還能不能行了?”
“我一直都行啊。”陳文強笑嘻嘻地歪樓。
“算了算了,咱們不去吃你那四海酒家的工作餐,你給我們發錢好了。”
“發加班費。”
“那算起來多麻煩啊。發評審費。”
“對,評審費。”
“一人一百。”
“別獅子大開口啊。”陳文強笑嘻嘻地反對:“五十。最多五十。再讨價還價,就一人二十了。”
“行啊,一人五十也不錯。”支持者衆。
“章主任,你做個表,一會兒讓大家簽字領錢。別把咱們四個忘啦。”
章主任笑着回了一句:“好。我這就去做,忘不了咱們自己的。”他把手裏的兒科試卷給了吳主任,自己回辦公室去忙了。
關岚把統計好的上一科分數,還有試卷抱給陳文強複核。然後他挨着舒院長坐下,開始評閱屬于他的六分之一內科新試卷。
陳文強去一邊浏覽上一科的試卷。他對照着看已登記好的分數。看了一遍之後,他的注意力放在去年分來的那些本科生身上,他逐個認真 仔細地翻看起每一個人的答卷。
等所有人改完第二卷 領了加班費離開後,陳文強對留下來的舒院長和關岚等人說:“外科這次的考試成績明顯不如上一次,尤其是去年才參加工作的畢業生,差得太多了。內科怎麽樣?”
舒院長和關岚都是同樣的意見反饋給陳文強。
“整體不如去年那兩次考試。”
“內科也是去年才參加工作的,成績要差了一些。”
“幸好這次醫學院不要考卷 也不管咱們測試成績了。” 陳文強的語氣不好,他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了。“這麽樣怎麽能帶學生。肯定不可以。咱們得想點兒辦法。”
負責登記第二卷 分數的秦主任和盧科長,這時候已經全登記好了。
秦處長把名單和試卷捧給陳文強,說:“上一次是從前年十一以後就開始準備,不說咱們醫院中間還測試了一次,單就準備時間之長和準備過程中每個人的壓力,都不是這次考試能比的。”
章主任就建議道:“要不十天後再考一次?先把這次那些去年參加工作的卷紙貼公告欄?”
“考卷還是不要貼了。”
“只貼标準答案就夠了。”
“再考一次吧。”
“實習生27號就來了。什麽時候考?26號?”
“行啊。26號考可以啊。”
“是全考 還是只這次成績不理想的那些人?”
“全考了。誰讓他們成績不如去年了。反正現在各科的患者也少,大家也有空看書。”
“沒必要全考吧。咱們就考各科倒十名的。怎麽樣?”
陳文強看舒院長,不想舒院長看着他,等他自己決定呢。陳文強想了想說:“那就考內外科的倒十名。兒科和婦科的倒三名,交給他們主任自己去抽考。”
們這幾個人定下了要在實習生進科的前一天再考一次,并交由章主任召集要補考的同志集中開會。翌日是周一,章主任就在早會後,把補考通知發到當事人的手中。
何勇垂頭喪氣,覺得自己臉面無光,那神情簡直像面對傳說中到來的2012年世界末日般。
這樣,是因為十二樓就他自己要補考,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跟石主任說。尤其是去年一起參加考試的七人中,與他同被定到胸外科的覃璋不用補考。
嗯,還有個小詹,他也不用補考。
何勇輪轉到了胸外這面,說是歸石主任帶,但石主任帶他和帶楊宇時還是不同。他太多的時候,是跟着潘志幹活的。
潘志見他沮喪,就開解他說:“去兒外科的小詹是特殊情況。除了覃璋,你們去年新來的本科生,全軍覆沒,你用不着難為情的。 ”
确實是潘志說的這樣。去年分到內 外科的本科生,除了覃璋沒在倒數十名之內,其他人都要參加補考。用哀鴻遍野來形容,也不算離格。
“可李主任,她去年連考了兩次第一。” 何勇吶吶。但他看着安慰自己的潘志臉上的不認同,連忙解釋 彌補自己的失言:“我沒奢望自己能考第一,我就是想着 想着能通過。哪想到要補考呢。畢業了還要補考,我在大學都一次沒有補考的。”
潘志不急,繼續安慰何勇說:“能分來省院的,在大學裏的成績都不錯。但別跟李敏比。她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書做手術。你想想你畢業這一年,有沒有像她那樣?這兩周你趕緊去看書,好好複習,手術上不上的,也不差這兩周的。”
“嗯,我明白。謝謝你潘老師。”何勇明白,通過考試才是第一要務。
潘志在單位安慰了何勇,回家又要安慰嚴虹。嚴虹這次沒拿到婦産科的第一名。潘志特意去院辦看了嚴虹的成績:婦産科第三名!
真的很不錯了。
“彩虹兒,你這次是因為坐月子不能看書,不然你還會是第一的。”潘志小心翼翼地說話。媳婦也太不容易了!他生怕嚴虹的情緒受到影響,進而再影響到孩子。
從出了月子以後,潘嘉對母乳的适應性越來越好,要不是考慮到嚴虹8月份要上班,都不會再給孩子吃奶粉的。
“沒事兒,我能通過考試就滿足了。”嚴虹給自己目前的定位是帶好兒子 每天跟着李敏做基本技能的訓練,争取盡快恢複手術技巧水平。靠到第三的成績,她知足。
但她也不掩飾自己對去年畢業生的吃驚和贊嘆:“沒想到去年進婦産科的都那麽厲害。要不是我夾在中間,她們仨就包攬了前三名了。”
“是啊。所以你們科這回沒有補考的。”
“兒科呢?小鳳沒參加,誰拿了第一?”
“是去年分來的。內科也是去年分來。”
“那不成了第一全換人了。王怡然沒參加考試嗎?”
“沒有。她好像11號住進産科病房保胎。前置胎盤。”
“嚴重嗎?”嚴虹與王怡然的關系一般,她就順口問一句。
“我聽院辦的人說的,具體我也不知道。你要有空兒,就過去看看。不然就當不知道了。”
“嗯,再說吧。”
吃過午飯,嚴虹跟随李敏去了李敏家。
“是不是心裏有點兒不舒服?”
“嗯。肯定是有點兒了。”
“我看潘志一直在安慰你,我就沒在飯桌上說話。彩虹兒,你別想這次考試了,下個月就開始職稱晉級報名了。那個才是今年的重頭戲。”
“我明白。我擔心自己不能通過破格的報名。”
“試試吧。報名是歸醫務處管的。”李敏提醒嚴虹:“要不讓你家潘志去找找秦處長?”
“你說找秦處長好還是找陳院長好?”
嚴虹期盼的眼神,讓李敏無法回避這個問題。
李敏沉吟了一會兒回答:“要是秦處長那兒通過了,就能到陳院長跟前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理。你說是不是?”
嚴虹點點頭,下定決心道:“先找秦處長,通不過再去找陳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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