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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645 定位30

小孫把小姑子打發回去睡覺, 自己坐在廳裏等丈夫下班回來。眼看着11點了,李家老大李浩然用鑰匙開門進來了。

李浩然見妻子坐在沙發那兒看無聲電視,忍不住吃驚地問:“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不舒服?有事兒?”

“陳叔和尹阿姨在晚飯後過來了。”小孫領了丈夫的關心, 細聲細語地把今晚陳文強說的去做團委書記等安排 還有尹阿姨的建議, 都一點兒不漏地轉告給丈夫。

“妞妞是想去少年宮當老師?”李浩然抓住妹妹的心裏想法。

“是啊。我看她是那麽點兒意思的。”小孫強調陳院長說這話時小姑子的神态。“要不明天問問我爸,看看我爸能不能找到人。咱們是不好什麽事兒都麻煩陳院長的。”

“等我跟妞妞談談再說。先別跟你爸說找人, 辦成了會讓陳叔心裏不得勁的。”

“你要這麽想, 那這事兒就不好好辦了。其實我覺得妞妞去少年宮當老師挺好的,或者是去咱們省院的幼兒園當老師也好。教小孩子跳舞 看小孩子的笑臉, 怎麽也比在醫院看患者龇牙咧嘴的樣子舒服多了。而且還是長白班,不用像在手術室那麽倒班的。”

“嗯。明早我跟她說說。你先回屋睡覺吧,我洗洗就進屋睡覺。”

小孫把事情跟丈夫說過了,也盡到責任了, 她坦然地回屋睡覺去了。他們搬回到這三室一廳住,目的是為了照顧未婚的小叔子和小姑子。等小叔子結婚, 他們就還要搬回筒子樓去。小孫相信以丈夫的工作表現,不用等父親伸手相扶,他就有資格競争食堂管理員的位置——過不了幾年父親就要退休了。

以後會有資格分新房子的。就是集資買房,到時候也有資格買了,不會買不起的。

李浩然是小半夜才到家的, 等他都收拾好了 要回屋去睡覺的時候, 卻見妹妹拉開房門, 站在門口問:“大哥, 你回來了啊。”

“你怎麽也沒睡覺?明天要不要上手術啊你?”

“不用。這季節手術少了一半,明天沒排到我。哥,你說我要去團委嗎?”

“咱倆過這邊說話。”李浩然引妹妹去客廳,又把燈打開。“妞妞,你覺得跟小石頭處得怎麽樣?”

李嫣然臉上湧起羞澀,輕聲回答道:“挺好的啊。他今晚上夜班。”

“上個月,石主任特意來找我。他跟我說他家小石頭的生日是在2月份。他原來的意思是想趁着小石頭還沒報到,在街道開介紹信領結婚證。等明年過了正月,爸媽滿了周年就可以給你們辦婚禮。被我以你也沒到晚婚年齡拒絕了。那就是說要等到後年的2月份,你們要晚一年 嗯,他才夠晚婚年齡。”

“大哥,你什麽意思啊?”

“妞妞,我是說如果你和小石頭的事兒能成,等你懷孕 生孩子之後,再上手術臺的機會就不多了。是不是?”

“嗯。”

省院照顧外科大夫的政策是衆所周知的,幾十年一貫制,從來沒有改過。

“等那時候,你準備去哪裏,你今晚也想過了吧。”

“我一直在想這事兒。大哥,陳叔他們走了以後,我就想我要是去團委,不在手術室做護士,就違背了爸媽要我在臨床第一線的期待。他們會失望的……”

李嫣然在大哥面前,把自己心裏的糾結和難過合盤端出。在父親身陷囹圄的那些年裏,她在懂事兒之後,眼看着家裏是由大哥和二哥撐起來的。大哥才是她的心裏依靠。

“妞妞,你別這麽想。爸媽不是為了要你在臨床而臨床,他們是希望你有一個能站得住腳的位置,希望你将來的生活有保障。”

“那,大哥,那你的意思呢?”李嫣然想了一會兒問。

“我的想法是你接受陳叔的安排。你先去當幾年團委書記,以後無論去哪裏,對你來說那都是一個很好的經歷。假如你能從團委書記的崗位去少年宮,說出去比手術室護士去少年宮,聽起來就好了很多。”

“妞妞,等你做過了團委書記,哪怕去不上少年宮,你可以去幼兒園當副園長,教孩子們唱歌跳舞;哪怕你最後需要再回手術室呢,也跟那些一直在手術室裏做器械護士的人不同。李阿姨都四十多歲了,不用十年她就會退休。梁叔要她照顧你,她也不能照顧你一輩子的。”

“那我聽大哥的。我明早去跟陳叔說。我去團委了。”

“好。快去睡覺吧。”

翌日,李嫣然早早起床練功,卻發現大哥在廚房忙乎呢。

“大哥,你怎麽起來這麽早?”

“嗯,我蒸點包子。昨晚睡覺前發的面。一會兒你過去陳叔家,帶幾個包子過去給他們當早餐。”

“那你不是沒怎麽睡覺了。”李嫣然心疼大哥,“都是我不懂事兒,我昨晚當時答應陳叔就好了。”

“說什麽呢。這點兒活,根本就不算什麽。等你和你嫂子吃完早飯上班,我上午還可以補覺的。你該跑步就去吧。”

“不了。我跟你一起包包子。”

“不用你。就這麽點兒活,時間我都算計好了,一個人幹剛剛好。你六點30分到家,6點40分把東西送過去就可以。去吧,趕緊出去鍛煉了,別再家磨蹭。”李浩然把妹妹攆出家門。

……

李浩然帶着妹妹去陳文強家。陳文強已經煮好了大米粥,正準備餾幾個豆包呢。見了李家兄妹過來,他關了火,招呼小尹接手,自己先來招待這兩兄妹。

“陳叔,尹阿姨,別餾豆包了。我帶了幾個包子。”

小尹也不客氣,接了盆子去廚房換盤子裝。她側耳聆聽客廳裏的動靜,果然李家老大同意了老伴兒的建議。

陳文強眉開眼笑地說:“想通了就好。科裏患者多,我得7點10分到崗,回頭得空了我跟你們細說這裏的好處。”

老大再次謝過他的陳叔,趕緊帶着妹妹要離開。小尹從廚房裏出來,把剛才的那個包子盆遞給李浩然,盆裏是一大塊凍得梆梆的五花肉。

“這塊五花肉你拿回去做了,中午我過去,你給我留一半。我覺得你陳叔做的沒你做的好吃。”

李家老大也沒客氣,接過東西就離開了。

李浩然知道自家的底子,在自己和老二結婚的時候,基本就淘澄空了。而陳叔和梁叔倆人,這半年來經常用這種方式補貼他。從整百斤的大米白面到整桶的豆油,整板的魚 大塊的肉,三不五時地就送過去。都打着別人送來的 吃不完的旗號,填補到他們那兒。

梁叔還早早就把話跟他說得很明白:“你們兩口子照顧他倆吃好飯就行。別跟他倆收什麽夥食費。一大姑娘一小夥子,這個歲數買幾件漂亮衣服穿,他倆不好跟你這個要當爹的大哥伸手。”

陳文強待他們出門後,就打電話給唐書記。

“喂!老蕭啊,我陳文強。那個我要找下唐書記。”

唐書記很快過來聽電話。

“老陳,什麽事兒? ”

“小高不是去供應室當主任了嘛,那個團委書記我提名手術室的李嫣然。那個我們科裏患者多,我一會兒要7點10分到崗,等查房後有空兒,我去找你細說。”

“好。”

陳文強撂下電話,心情愉快地去吃早飯。

而唐書記家裏,蕭主任在竈臺上忙乎呢。他輕輕攪合鍋裏的大米粥,免得糊了鍋底 或瀑出來了。

問過來廚房要接手飯勺的唐書記:“老陳一早找你幹什麽?”剛才是他先接的電話。

“他提名老李的女兒當團委書記。”

蕭主任把飯勺給了唐書記,自己去洗黃瓜。他準備早餐拍黃瓜佐餐。“那怎麽這時候打電話給你啊?”

“我怎麽知道啊。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小高從供應室回來,跟我說李敏提名李嫣然。我估計他們師徒倆是盯上這個團委書記的位置了,倆人一起使勁兒給李嫣然争呢。”

蕭主任想了想說:“要是他們師徒倆盯上了,你還不好拒絕了呢。我記得你跟我說咱家閨女上回崴腳的事兒,李敏可幫了大忙。”

“誰說不是呢。”唐書記關火,拿碗舀了兩個半碗的大米粥,各放一個羹匙送去餐桌,轉身回來掀開蒸鍋看蓋,露出裏面熱氣騰騰的倆饅頭。“老蕭,你說有沒有可能,老陳是怕李敏過話給小高不夠份量啊?”

蕭主任挑了一頭大蒜,剝掉最外的幾層,拿去水龍頭下沖洗,掰開放到案板上拍。裂開的蒜瓣,很容易就剝掉了最後的蒜皮。

“你少加點兒大蒜,還要上班呢。你說有沒有那個可能?”唐書記提醒丈夫。

“當然有了。這蒜是必須要多加點兒,你怕味道可以不吃。但是涼拌菜得有足夠的大蒜,才能滿足殺菌的要求。”蕭主任說話不耽誤手裏的動作,幾下子就把一頭蒜都拍碎了,噹噹幾刀後都摟到菜刀上,加到黃瓜片的上頭。

唐書記把醬油瓶子 醋瓶子和香油瓶子,順序擺在蕭主任趁手的地方。蕭主任調味,她自己把散了熾熱蒸汽的饅頭,用筷子撿到盤子裏。

蕭主任倒了醬油後,說:“我怎麽覺得老陳好像是剛知道信啊。要不然依他的性格,昨晚會給你打電話,或者過來走一趟。不過李嫣然跳舞是挺好的。她不符合你的要求?”

“也沒有。我對團委書記也沒太高的要求。基本就是大是大非明白,平時別亂說話,文藝活動能帶頭,剩下的就都好說。唔——主要是開黨委會時,團書記有列席的資格,聽到什麽也別往外傳就夠了。”

“要達到你這要求也不容易的。”

“一般女孩子都能做到的。首推王靜和高蘭。其實這幾屆的團委書記都不錯。可惜王靜當團書記的時間太短。”

“廖鳴是想把她往護理部那邊培養吧?”

“我看是的。其實李嫣然那閨女,我冷眼觀察她挺長時間了。我知道她衛校就是管宣傳的團幹部。她剛分來的時候我想把人要到團委,那時候就想着讓她跟小高熟悉一兩年的,然後接任團委書記。但老李想他閨女去臨床第一線。兜兜轉轉這麽一圈,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蕭主任接過妻子手裏的筷子拌好涼菜,端着菜盤子往餐廳走。唐書記端着兩饅頭的盤子 拿着一雙筷子,跟在他的後面。夫妻倆放下東西,在餐桌那兒對面落座。

蕭主任舀起半匙大米粥,邊吹氣 邊喝。“那這次小高去供應室,倒出團委書記的位置,不是正好合你心意了。老唐,我覺得啊,只看老李最後定的是烈士,就是老陳不吭聲,院裏的其他人也應該不會反對他閨女當黨團委書記,只要是你提名的,是吧?”

“是啊。”唐書記的動作和丈夫一模一樣。喝了幾口粥,她才繼續說:“老陳帶着李敏這麽做,我只能同意李嫣然了。”

夫妻倆一邊吃早餐,一邊慢悠悠地說着醫院的事情。孩子上高三了,只放了兩周暑假就住校去準備明年的高考。家裏只有夫妻兩人,好像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事兒。

下午,神經外科的全體大夫,跟着陳文強出門診。這樣浩浩蕩蕩的陣勢,是別的主任出門診沒有的。

這令過來外科門診的向主任咂舌,忍不住嘲諷道:“老陳,你出個門診要帶這麽多的人啊?”

陳文強理所當然:“是啊。神經外科患者不像你骨科那麽多,總要給年輕大夫增加見識的機會。”

向主任點點頭又問:“小李什麽時候去急診輪轉啊?”

李敏看陳文強。

陳文強看着向主任說:“排到她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過去。主治醫師那級的還沒輪完呢。”

“可小李還沒在住院大夫那級輪過的。”

“你想讓她補?那也不能是她一個人補啊。整個外科哪個漏下了哪個補。全得補。那從哪年開始?啊?那不是自找麻煩嗎。”陳文強落座,笑眯眯地說:“咱倆閑的沒事兒幹啦。”

向主任坐到陳文強的對面 往常李敏坐的那個位置,身體往前傾斜,他認真地對陳文強說:“老陳,你這是不打算讓小李去急診輪轉了吧?”

“沒有的事兒。”陳文強斷然否決他這說法。“急診小李是必須要去的。年輕大夫至少要在急診待半年,等咱們這些老模咔嚓眼的退休了,他們才能更好地在病房值班中擔綱。就連謝遜都要去補急診那一課。”

“小李今年晉副高不?”向主任調轉頭問李敏。

“我準備資料了。”

向主任轉回頭又對陳文強說:“老陳,你可答應過我了,主治醫師以下的,我想留誰就留誰。”

“是啊。要是小李這次晉副高了,按副高輪去急診,你就不能留了。謝遜也是這樣的。”

陳文強說完話,滿意地在向主任的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他遂心平氣和地勸向主任說:“老向,主治醫師我随便你留。骨科 普外的年輕大夫那麽多,難道還不夠你挑選的啊。高矮胖瘦,醜俊不拘,你想留誰就留誰。

你何必盯住李敏呢?她月底就要去讀神經外科的研究生了。”

的言外之意是什麽向主任秒懂——盯住了也沒用。

不等向主任回答,分診護士進來問:“陳院長 李主任,是不是現在叫病人了?”

“叫吧。早看完早回病房。滿病房術後的患者呢。老向,回頭聊啊。”

李敏從路凱文手裏接過住院患者預約登記薄等,攤到向主任的跟前。向主任只好站起來給李敏讓位。複查的患者帶着資料進來了。病人和家屬跟陳文強打過招呼,就把東西放到李敏那兒。

“李主任,上周的檢查,我都做完了。”

向主任看陳文強和李敏開診,便悄悄地離開了他們這間診室。

向主任辦完門診之事,心情不怎麽好地回去急診科的主任辦公室。張正傑見他臉色不好,以為他去門診不順利。就笑着勸他說:“門診那些大夫,輪轉過來的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隸屬門診科的,又基本是門診淘汰下來的。你別跟他們生氣 較勁。等他們輪到急診這面了,你再收拾就好了。”

“我不是跟門診那些人生氣。我是覺得咱們急診科應該有個女大夫。嗯,外科這面。你說是不是?”

張正傑聞言立即很認真地點頭說:“是該有一個女大夫,很多事兒就方便多了。但是小李吧,恐怕我們沒法從陳院長手裏摳過來。”

“因為她定了神經外科專業?”

“有這方面的原因。主要是我看11樓目前的人員組成,陳院長不可能放她的。”

張正傑實話實說,這讓向主任心裏更覺得堵得慌了。他臉色不渝,張正傑就努力轉移他的注意力。

“對了,我記得創傷外科的範主任退休前,舒院長和費院長就想補個女大夫,折騰兩年才補到一個李敏。”

“我知道那些事兒。外科想弄着個女大夫太難了,尤其咱們這兒還頂着急診的名號。要不咱倆一起給院裏打個報告?”

“行啊。”張正傑笑着答應了。很識趣地把正看的《外科學》合上。翻出白紙開始打草稿。

這樣乖順,讓向主任又覺得憋氣起來。他本來想要在急診科收拾張正傑的。可是這半年以來,張正傑處處配合他的工作,不複十幾年前的桀骜不馴。那種狗咬刺猬無處下口之感,讓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不穩,他氣呼呼地轉身去了護士辦公室。

張正傑朝他的背影笑笑,往上推推他那金絲邊的寶貝眼鏡。心裏道:自己眼看着40歲了,難道還會跟血氣方剛的時候一樣行事?難道還看不清自己所處的位置和自己在省院的地位嗎?

門診結束,陳文強領着人回病房查房。只剩了一兩個病室了,他們見到趙主任領着昨天的患者和家屬等在11樓的走廊。

陳文強只好停下查房走過去。

“老陳,小李開的那些化驗單,我全拿到結果了。你看看能手術不?”

“行啊,老趙,你這速度可是全院的第一個了。”陳文強接過檢查單,一張張地認真看起來。他看一張遞給李敏一張。都看完以後,他對李敏說:“你明天過去下術前準備,後天早上直接帶人去手術室。”

“是。”李敏把全部的檢查單結果收起來。

“老趙,”陳文強看了一下手表,說:“今天已經下班了。你看你是今天還是明天一早,去跟手術室護士長打聲招呼,跟她說一下後天要加這臺手術。你去說比我說好,省得像我硬壓她的。”

趙主任心領神會,立刻就說:“行啊。我這就去她家跟她說一聲。成不成回頭都給你電話。不行你就急診也要給我安排了。”

“好好,我怕了你。你趕緊去吧,我這還有兩病室沒查呢。”

周六,陳文強帶了李敏 路凱文 和一個實習生進手術室。兩個參觀名額給了胡主任和趙主任。

麻醉科周主任聽說患者腦袋裏有活蟲子,也擠到6號手術間來。手術室護士長進來兩回,見陳文強這組始終沒多參觀的人,才不再來巡查了。可她沒想到自己前腳離開,後腳梁主任就帶着謝遜過來了。

巡臺護士馮姐立即就說:“你們等着護士長過來攆人嗎?”

“攆也是攆他倆。”梁主任蠻不在乎地答話。然後說趙主任和胡主任:“你倆不幹外科,在這兒湊什麽熱鬧?”

胡主任立即說:“我是來驗證磁共振造影結果的。”

趙主任指着正在麻醉的患者道:“老梁,這是我世侄,我不陪着怎麽行。”

“老陳和小李手術,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是這麽說的。他家屬我沒給進來,我再不進來看着怎麽行。”

說話間,患者失去意識了。梁主任一摟趙主任的脖子,把人往手術間外面帶。“我跟你說個事兒。”

趙主任随他出去。

“老陳那個科研基金是你給他辦的吧?”

“是啊。怎麽了?”

“我們普外科的腹腔鏡,東北三省可是獨一份的。你是不是也幫幫忙?”

“你這是從公論呢 還是從私論?”

“要是從公,我該怎麽走程序?謝遜這項目扶上去了,對咱們省院也有好處的,是吧?你要想從私論,我讓謝遜請你喝酒,怎麽樣?”

趙主任想想說:“你先別急,等老陳這份下來的。行不?”

“行啊,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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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私辦,也算是中國社會的大特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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