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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649 羨慕4

李敏在7點半之前到了科裏, 問了一下值班護士小吳, 小吳說李主任的大兒媳婦在夜裏1點多生了一個閨女。

“陳院長說長得像姑姑。”

“那不錯啊。長大又是個漂亮姑娘。”

問了夜班無事後,李敏去了産科轉悠了一趟, 發現孫家的人還挺多的,不大的4人間改成5人間病室後,孫家的人把病床都圍住了。李敏看看因為密不透風而悶出滿腦袋汗的産婦, 打個照面就退了出來。

看人家小孫生孩子來的家人,和劉娜那時候是完全不同啊。李敏心生感慨,慢慢爬樓梯回去11樓。

她回到科裏,這回陳文強從值班室起來了。他昨夜後來去了産科,陪着孫管理員老兩口和李家老大一起在分娩室外面等着來的。

見李敏回來,陳文強就問她:“看着孩子啦?”

“沒有。孩子在新生兒那兒統一托管。要8點交班後才抱出來。”

“噢。”陳文強為李敏遺憾。但他仍興高采烈地說:“長得像她奶奶和姑姑。五官輪廓哪那兒都像。”

“那長大了會很漂亮啊。”

說話間, 去食堂吃飯的馬大夫等人回來了。陳文強點點頭,說:“走,查房去。”

對于馬大夫和等待這樣24小時住在科裏的 待調進省院的進修大夫,陳文強是十分滿意的。路凱文也能與倆人一樣24小時堅守在科裏,陳文強也非常滿意。

所以每次的查房, 他都會從不同的角度提醒他們該注意的問題。但是對那三個實習生,今天本來是他們在神經外科的最後一天,可除了李敏帶着的那個來了, 另外那倆居然沒露面。

“這仨啊。”查完之後,陳文強搖頭, 不認可的态度非常明顯。“平時就不夠用功。打結到現在還沒練好。”

李敏安慰他說:“老師, 在外科的這40個實習生, 最多留下10個吧。肯定是該留下的還沒輪轉到我們科呢。”

“但願。反正我覺得總體不如去年的好。”陳文強不甚滿意地念叨了這麽一句後,就對李敏說:“我今個兒還去我父母那兒,若有事兒必須我過來,你給我打電話了。”

“我會嚴格把握标準的。”

“嗯。”

李敏知道陳文強的母親從入夏身體就不太好,反複進出了幾次醫院。但也沒檢查出什麽問題。幹診趙主任曾對陳文強說:“就是老了。你心裏有個準備吧。”所以,陳文強目前只要可能,他一般都是回去父母家的。

而李敏說的那個把握标準,也是強調自己不會用非必要的事情找他來醫院。

陳文強下夜班走了,李敏帶着路凱文和實習生去12樓查房。兩科合在一起出8個大夫值班,李敏就想着與其等有事兒的時候,手忙腳亂再去看病歷,不如閑着的時候先做好準備了。

熟悉的老患者出院了幾個,又住進來幾個新患者。李敏将重點放在上周日的那幾個重患 還有新入院且是術後的那兩個身上。

查了一圈沒什麽事兒,李敏就對路凱文說:“小路,輪轉你到了11樓,一般來說就不會去12樓了。你抽時間把12樓的病種掌握了,主要是什麽情況下要采取什麽治療措施,先抄本子上,然後抽時間背下來。以後獨立值夜班或是出急診時,或許就會用得到的。”

“是。那李老師,我上午就在12樓這兒看病歷了。”

“好。”

跟着李敏的那個實習生,就問她:“李老師,我呢?”

“你跟我回11樓。”李敏帶着那實習生下樓。她邊走邊說:“你明天要轉到12樓繼續實習。如果你以後不幹神經外科,這兩周的實習就将是你這輩子唯一接觸神經外科的機會。我之前要你抄的病歷 寫的工作筆記,你都記好了沒有?”

“記好了。”

“那你今天再看看科裏那些腦外傷的治療。把叫不準的記到本子上,以後工作或許會用到。”

“是。”

李敏回到11樓,穆傑已經在等她了。

把穆傑交給胡主任,還未等李敏看穆傑上機檢查。放射線科的值班護士過來找她了。

“李主任,你們科護士打電話過來,說急診有個意識障礙的女病人,讓你趕緊過去一下。”

“好。我這就過去。胡主任,”

胡主任立即說:“你放心去急診,你家穆傑我會仔細檢查的。”

李敏與穆傑招招手,轉身往急診去。

女患者消瘦,面色不大好。額頭上有撞傷的紅腫痕跡,但人是清醒的。她見李敏年輕,就對急診值班的劉大夫說:“我沒事兒了,我回家了。”

劉大夫就對她說:“你別看她年輕。你看看她的胸牌,是神經外科的副主任。”然後劉大夫又對患者丈夫說:“她不是第一次磕到了,還是做個仔細檢查好。誰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昏迷的。是不是?要是腦袋裏面有事兒,早發現也能及時治療的。”

患者的丈夫就搓着手回答道:“我們來這兒住過院,譚主任診斷說是多囊腎導致的腎功能不全。做了好多檢查,又是CT又是造影,吃了不少藥 也花了不少錢,現在不尿血了,但又添了頭疼的毛病。”

李敏就插話問他:“出院診斷帶來了嗎?”

那男人指着劉大夫右手邊,揉得窩窩囊囊的一卷說:“帶來了。在門診病歷裏夾着呢。”

劉大夫把那卷門診病歷展開,他一邊翻卷 抹扯 想弄平那卷病歷,一邊對李敏說:“今早急診這邊就沒斷過患者,剛才我聽是因為突然失去意識摔傷的,就讓護士給你打了電話。”

李敏坐去劉大夫的對面辦公桌,伸着手去要門診病歷。但看劉大夫的意思,他是要自己看完再給李敏,李敏也就沒堅持要。

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

李敏轉回頭去問在診療床上坐起來的女人。

“你失去意識前有什麽異常感覺嗎?”

“嗯——頭疼。突然間”女人用手摸了一下後腦,說:“裏面突然間針紮的一樣疼。我昨晚沒睡好。”

“你疼過幾次了?”

“算這次也就三次,好像是四次。”

“每次持續多久?我指的是腦袋疼。”

“第一次好像就一會兒。但第二次頭疼以後,就隐隐約約的一直在疼。不過要連着吃止痛藥。一停藥就腦袋疼。”

男人在邊上插話道:“哪能靠止疼藥撐着呢。”

很有道理。

李敏看看男人沒理他,繼續問診。

“那你這幾次頭疼,有哪次失去意識了?”

“除了第一次,我是恍惚了一下,後面這幾回都有摔倒。不過就是這回磕着了腦袋。”女人不安地移動一下身體,對她男人說:“你去給我買瓶汽水,我口渴的厲害。”

李敏見她是想支開男人,就跟着說:“我在這裏陪着她,等你回來還未必能檢查完呢。”

男人看看李敏挺出來的肚子,很客氣地說:“那麻煩你了。”他爽快地出去了。

李敏站起來,走到診療床前,低聲問她:“是不是有尿失禁?”

女人愧色上臉,無聲地點點頭。然後咬着嘴唇想了一會兒,見李敏那模樣是想問到底的關切,就很為難地說:“從放暑假就越來越頻繁。開始我以為是因為在家給孩子們上小班課累的。因為一生氣 一着急我就控制不了自己。我現在每天要都墊衛生巾,不然一旦恍惚了就會尿褲子的。我不想給他知道。”

這女人不想讓丈夫知道她的真實病情,李敏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這種情況的?”

“在上次住院前就有了。李主任,你說我這是不是出現了症狀啊?”

不等李敏回答,劉大夫叫她了。

“李大夫,你看這病歷,譚教授後面寫的都是英文。”

李敏接過病歷,出院診斷上除了一個“多囊腎致腎功能不全”外,其它全是缭亂的英文。即便是認真分辨也難認出寫的是什麽。甚至可以說整篇的出院小結,都潦草得有逼人抓狂的傾向。

“你是英語老師?”這種情況除了患者本人要求,泌尿內科的譚主任不會這樣做的。

“是。我教初二英語。”

李敏仔細地拼讀了幾遍,才捕捉到Bourneville,她慢慢把這個單詞拼出來,問女人:“譚主任說是這個病嗎?”

女人點點頭說:“做了腦CT,胸腹CT,還有磁共振檢查。”

“你知道自己得的是什麽病嗎? Bourneville,或者說是tuberous sclerosis,你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譚主任跟我都說了。”

李敏掏出鋼筆,把女人的姓名 住院的病歷號,住院日期和CT MRI等檢查片子號都記了下來。然後對她說:“那你現在應該去神經內科進行規律的抗癫痫治療。不然你在家摔倒危險還小一些,要是在外面,就不好說了。”

女人苦笑道:“我想天天吃藥。但我不想給別人知道我有病。”

“你去買幾瓶維生素C,或者是維生素E,要整瓶的。你把抗癫痫藥放裏面。但你要收好,別被孩子們誤食了。”

“好。”

“你知道這病的轉歸嗎?”

“我知道。我查了資料,目前還沒有任何治療辦法。我女兒剛上初中,我怎麽也得堅持到她讀大學,最好大學畢業了。”

“你女兒沒任何症狀?”李敏擔心地問。

“她現在沒事兒。我也是今年春節後才發病的。要不是尿血住院,我還不知道有這種病。早知道我不會結婚生孩子的。”

“但你女兒目前沒事兒,你運氣真好。”

“是啊。不幸中的萬幸。”女人停住不說話了,伸手朝向門口。李敏回頭,見那男人拿着幾瓶**的可樂回來了。走得太快的緣故,他呼吸有些急。

“冰凍的。李主任 劉大夫,你倆也喝一瓶消消暑氣。”

劉大夫接過可樂瓶子,在辦公桌的一角撬開。

李敏推拒道:“我不敢喝可樂。怕吃涼的不舒服。”

那男人也就沒勉強。

問李敏道:“李主任,你看我媳婦這病?”

李敏抓過門診病歷,翻了一頁空白,用花體字母龍飛鳳舞地寫起來。

“李主任,她是什麽病啊?”

“autosomal recessive disorder。Bourneville。Epilepsy。”

男人的表現顯然是沒明白,但他看李敏悶頭寫字 不想給自己解釋的樣子,就問劉大夫:“是什麽意思?”

劉大夫早從李敏說的抗癫痫藥那幾個字,猜測出這女人的病不簡單,就說:“我是骨科專業的,對腦袋裏的事兒不了解,不然我找李主任過來幹嘛。你聽着就是了。”

李敏只寫了幾行,就把病歷交給了女人,叮囑她說:“神經內科今天沒有門診大夫。你明天上午記得拿着病歷去找神經內科看,我們神經外科一般只接診要做開顱手術的。”

“劉大夫,我給她開了一天量的安定,40mg口服。你蓋下戳。”李敏把自己簽過名的處方推到劉大夫跟前。

“行啊。”劉大夫掏出自己的紅色橡膠印。

“那謝謝了。”李敏把處方拿回來交給患者。“你回家吃了藥就睡覺。誰睡不好也都可能頭疼的。”

男人懷疑地問李敏:“你不能開藥?”

李敏把自己栓在白大衣扣上的戳,拽出來給男人看。跟他解釋道:“我是病房的大夫,不是我出門診的時間,門診藥房不認的。你看急診,得急診科開藥。”

女人連聲道謝,她拽着男人要出診室。男人回手把劉大夫喝完的汽水瓶子拿着,賠笑道:“有押金的。”

“嗯嗯,我知道。”劉大夫應了一句,随口說:“謝謝你啊。”等倆人走遠了,他就問李敏:“她是什麽病?”

“結節性硬化症,也稱結節性腦硬化。”李敏見他不像是知道這病,就說:“是常染色顯性遺傳病。但有一部分人會終身沒有症狀。這病主要是累及中樞神經系統 皮膚和腎髒。早的可能兩 三歲就發病,癫痫發作的通常伴有智力障礙。你看她能當外語老師,都40歲了才發病,顯然是十分運氣了。”

“那她女兒說是沒事兒……”

“也可能真的就沒事兒啊。畢竟有少數人終身不發病的。”李敏笑笑,跟劉大夫說:“我回病房啦。”

劉大夫跟着李敏往急診科走廊走。

“你有事兒?”

“今早是你在北門哪兒開車吧?”

“是啊。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聽別人說,随便問你一下。你家穆傑開回來的?”

“嗯。”

“咱們省院的第一份啊。”

“他在老山搏命,也是省院的唯一一份呢。”

李敏簡單答了一句,轉身離開了急診科。

李敏走到回病房或去放射線科岔路處,不等她做出選擇,謝遜帶着輪轉的新人 還有實習生,從病房那邊走過來。他招呼李敏道:“師妹,走,去急診。”

李敏只好轉身跟上他的腳步,問:“什麽事兒?”

“內科的一個患者。夜裏兩 三點鐘左右出現上腹部持續性疼痛,淩晨5點叫了救護車。門診排除急腹症後,按胃腸炎給予抗炎治療。”謝遜放慢腳步,等李敏跟上自己後,才接着說:“奧美拉唑你知道嗎?”

“知道。質子泵抑制劑。醫藥代表來科裏送過資料。這藥還沒進來咱們醫院吧?”

“沒正式進來。但獲得了試用資格。那患者口服了奧美拉唑。”謝遜的眼裏全是興奮。“服用後腹部疼痛減輕,但是兩小時後又再度加重。”

“是消化內科提的試用申請嗎?”

“嗯。錢主任和向主任聯名提的。所以急診科也在用。”

李敏理解謝遜的興奮。

這個新藥在宣傳上號稱對組胺 胃泌素 乙酰膽堿 食物以及迷走神經引起的胃酸分泌,都具有強而持久的抑制作用。關鍵是産品宣傳是無任何副作用,三期 四期的臨床試驗都顯示使用者耐受性良好。雙盲對照試驗證明對胃 十二指腸潰瘍還有反流性食管炎都有明顯療效。

這個藥不僅是消化內科的潰瘍病患者要用,就是普外科的胃 十二指腸潰瘍手術術後,要預防潰瘍複發也需要用;其它的一些大手術也要面對應激性潰瘍的問題。在11樓,開顱術後患者在禁食水期間,常規要通過靜脈給胃酸抑制劑。若這個藥正能達到産品宣傳上的效果,哪怕只能達到80%,李敏都願意試用半年。如果奧美拉唑比西咪替丁的效果更好,李敏願意換新藥給患者。

但一個新藥進入省院,有着嚴格的程序要走。要由相關科室的主任或副主任提交新藥試用申請報告,藥事委員會讨論同意,然後才能在提出申請的科室臨床試用3到6個月。

試用期間反饋良好,就能正式進入省院,允許其它科室正常使用。若反饋效果不好,這個試驗失敗的藥物想正式進入省院,基本就沒有可能了。

反饋意見的收集,是由藥劑科按着處方去問患者的。可能是住院期間問,也可能是出院前,更可能是出院後的回訪。這部分範主任親自抓 且一直抓得很緊。這也是省院這些年,未出現新藥不斷進入 但臨床上沒有出現新藥不良反應的根本原因。

徐強為了能進入省院試藥,特意把這個藥的背景告訴給李敏。該藥雖然還沒有拿到部裏的正式批文,但得到了在國內選取數家三甲醫院做試驗點的允許。

省院被選中成為試驗點之一,是徐強被Astra在國內的代理找到促成的。

“師妹,這個試驗費用給得非常高的。比我既往代理的那些藥品費用都高。真值得你參與的。”徐強把數據告訴給李敏。“跨國公司舍得在這方面花錢。而且試驗提供的藥物是免費,醫院可以按照臨時的價格收費。但給臨床大夫的,一點兒也不少。”

看徐強跟自己交底了,李敏也就告訴徐強:“這個藥別指着陳院長能提申請。”

“徐師兄,哪怕廠家的宣傳資料做得再好,對黃種人的副作用 禁忌症都不清楚。具體使用劑量也只能是一個參考,因為在白種人那兒取得的試驗數據,未必就适合我們黃種人。這個人種差異會導致藥物使用劑量上的差異,你知道那是存在的。

一旦這個藥在臨床試用期間出事兒了,我跟你說的是一旦,別人提的用藥申請,會沒有任何事兒。但若是陳院長提的,肯定就不會易過關。

如果陳院長被牽連了,外科那一大串的人會生吃了你。你在省院就徹底沒有市場了。你不如等試驗反饋的結果好,等進藥讨論時,請陳院長投一個贊成票。他是醫療院長,那一票有決定性作用。”

省院各外科的人員組成,徐強可能比李敏還更清楚。他明白李敏這一番話是在維護陳文強,但同時也是為他徐強好。他從善如流地把目标轉向了消化內科。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兒,但錢主任那人好攻克,範主任那裏用錢開路,他如願把省院弄成了新藥試驗點之一。李敏不知道他還能說服了向主任。

徐強這人果然不一般。

李敏跟着謝遜又回到急診。在內科的觀察室,見到了那個面容痛苦的中年男人。急診病歷太潦草 太簡單,幾乎就是謝遜介紹的那樣,嗯,多了個既往史:頸椎病。

但是在那個今年新分來的輪轉大夫追問下,病人的既往史多了半年前無明顯誘因的憋氣,沒有胸悶 胸痛 也無咳嗽 咳痰,在區醫院輸液治療一周,好轉出院,具體用藥不詳。

再細追問下去,患者就不是淩晨兩三點開始上腹部疼痛的了。而是三天前出現憋氣的症狀加重,伴乏力,夜間不能平卧,腹脹 腹痛,間斷性咳嗽,咳白痰少量,左下肢疼痛 發涼。

病史問完了,謝遜看向李敏:“師妹,你怎麽看?”

李敏指着患者的左下肢,卻問道:“我來查體?”

謝遜搖頭:“讓實習生查。”

患者抗拒。

謝遜繃着臉不容拒絕地“勸”他:“省院是教學醫院,有教學任務。你別看我和李主任都挂着副主任的胸牌,但我們也是從實習生過來的。省院的任何一個大夫都是從實習生過來的。如果你不同意讓實習生檢查,你就去非教學醫院看病吧。”

陪着他的人立即就打圓場,說:“謝主任你別生氣,他就是難受,疼得受不了了。”

“嗯。我不生氣。你認真仔細查體。”

實習生上前,邊查邊彙報:“心率105次,雙肺呼吸音粗糙,未聞及幹濕羅音,腹平軟,劍突下壓痛陽性,無反跳痛,無腎區叩擊痛。左小腿的皮溫比右側感覺略低,雙下肢無浮腫。”

那個輪轉學生再查體也是這樣的結果。

陽性體征就一個劍突下壓痛。

謝遜就說:“走,回辦公室。”

跟着的急診內科大夫把已有的檢查結果鋪擺給謝遜和李敏看。胸透:雙肺有斑片狀影,雙側胸膜粘連增厚。建議做肺部CT檢查。

“肺CT做了嗎?”

“做了。片子沒過來,但電話給了結果,和胸透一致。”

一張張化驗單從謝遜到李敏,再傳給那兩個小夥子看。心電圖正常,腹部B超無異常所見。

“師妹,你怎麽看?”

“我建議重查心電圖 血尿常規,生化,心肌酶,血尿澱粉酶 脂肪酶,肝腎功能。這都好幾個小時了,也許過了窗口期,這些生化指标會出現改變。還有早上沒有查D-二聚體,凝血三項要查。因為患者左下肢疼痛 發涼,沒有解釋。如果有左下肢靜脈血栓……”

“李主任,你懷疑什麽?”急診大夫問。

“肺栓塞。”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目前初診急性胃腸炎肯定是錯誤的了。心率105,你怎麽解釋?左下肢自訴疼痛,查體沒有準确的壓痛點,但是皮膚溫度低于對側,也沒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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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這樣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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