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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650 羨慕5

陳文強回去他的院長辦公室先給車庫打電話, 要好了小車後,他打電話回家,告訴小尹到醫院正門側的花壇那兒等車接。估摸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提着東西離開他的院長辦公室。

“小張啊, 尹主任在花壇那兒等着呢。”

“好。”

小車開出省院的正門, 小張看到尹主任提着兩個塑料袋,站在路邊等着呢。他把小車停到了尹主任跟前, 搖下車窗。

“尹主任, 上車了。”

“好。”

“你拿的什麽?你怎麽不說一聲?我好回家去接你的。”陳文強伸手接東西。

小尹把塑料袋遞給陳文強,坐好後說:“剛才在正門口那兒買的水果和青菜。不沉,我剛買完你們就過來了。”

陳文強把東西放在倆人之間的座位上,随口說:“也不輕的。他們幾個在家會買菜的。”

“嗯。小孫怎麽樣?”

“挺好的。她父母親和老大都在。”

“我今早本來要過去看看的,可一下子睡過油了。”小尹滿是懊惱。

“沒事兒。你昨晚陪了半宿, 足夠了。小孫有她父母在呢。老梁的閨女怎麽樣了?”

“也是這幾天的。她和老梁這幾天都留閨女在他們那兒住着, 生怕倆小年輕遇事兒慌亂了。昨晚我看老盛放心不下的樣子,就早早攆她回去, 沒留她在産科陪着了。”

“都趕到一起了。”陳文強沉默了一會兒又說:“護理部小廖跟我抱怨, 說今年還跟衛校多要了人,各科仍是嚷嚷不夠人手,說休産假的太多。”

“集體婚禮, 差不多的時間懷孕 生孩子,可不都趕到一塊兒了。等到年底就好了。”小尹寬慰陳文強。“等最忙的時候, 能幹活的都回來上班了。”

陳文強兩口子說着閑話, 一會兒就到了陳家。小尹放下東西去廚房和老楚準備中午飯。陳文強發現孩子們圍在老太太身邊, 他湊過去一看,原來老太太給四個孩子分梯己呢。

“爸,我媽怎麽回事兒?”陳文強去書房問父親和舒文臣。

老爺子搖搖頭,臉上都是哀傷。

“媽說舒玒這回出國讀書,不知道明年什麽時候回來。她說自己等不到舒玒娶媳婦了,要先把給孫媳婦的見面禮給他。不知怎麽地就變成給他們四個分東西了。我沒勸住。” 舒文臣滿臉慚愧。

老爺子就說:“小舒,你別怪責自己。她啊,把這事兒琢磨了小半個月了。我天天勸她,說讓孩子沒有負擔地出去上學,都沒有勸住她。唉!她從去年冬天住院了,回來就說自己大限将至了,也那是人力無可奈何之事。随她心意吧。”

陳文強臉上就現出了不舍和傷心出來。

老爺子見兒子那表情,就換了語氣勸說兒子:“人生七十古來稀。你媽媽活到這年紀,都已經超過全國平均壽命了。她說自己很滿足了。小強,你要知道你舅家,你媽媽可是唯一活過七十歲的人。”

陳文強想到外祖家人的壽命,心底更是黯然。他不想老父親忍着傷心勸自己,就問道:“爸,我和小舒拿回來的那些東西,你和我媽吃了沒有?”

“吃了。一天按着四頓吃呢。你看我這吃得紅光滿面的,你媽媽說她的皮膚都比過去好多了。”

“那就接着吃了。”舒文臣挺自然接了一句,然後問道:“爸,媽想去哪裏走走不?我們走不開,讓他們四個陪你和媽。”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她想回老家看看。給父母和哥兄弟最後掃一次墓。”

“那就去呗。我安排車,住宿。爸,你看明天就走,怎麽樣?”舒文臣很積極地建議。他兒子在家最多只能再待一周,就得趕回京城的。在京城還有一周的政治集訓等着他,然後就要飛去大洋彼岸了。

“行啊。”老爺子很高興。“你媽媽,她一直在等孩子們回來,想着一大家子一起過去。可那火車和汽車撞到一塊兒了,你媽媽就知道你們倆是走不開了。”

陳文強和舒文臣的臉上都帶出了愧色。顧好了醫院的工作,就難免讓母親最後的心願落空了。

舒文臣想了想說:“小強,要不咱倆去一個?都是孩子,我怕他們照顧不周。你辛苦幾天,在家把我那份頂上。”

陳文強沉吟道:“還是讓小尹去吧。咱倆不好這時候離開,老楚那邊也不好這時候離開的。”

“那你跟小尹好好說,別讓她心裏存疙瘩了。這些年遇事兒總是她在照顧一大家子。”

“嗯。”

老爺子看養子和親子開始安排行程,默默地扭過臉去看書案上的那個墨盒。盒蓋上雕琢的那對鴛鴦戲水,雖是石質的裝飾,但半個多世紀用下來,已經被他摩挲得如玉一般潤澤了。

那是老婆子當年送給自己的。

習慣性地伸手去摩挲那交頸鴛鴦,腦子裏卻想着掀起蓋頭時,看到的那張宜喜宜嗔的芙蓉面。唉!都說只慕鴛鴦不慕仙,可人間鴛鴦終要散,神仙方能長厮守啊……

對于急腹症,省院因為這一年要帶實習生的緣故,已經在年輕大夫中建立了整套的急診診療思維。那就是先排除能僞裝出來上腹痛的胃腸道外疾病,簡言之就是高危 短時間內能要命的那幾種疾病:如急性冠脈綜合征 主動脈夾層 肺動脈栓塞 腸系膜動脈血栓 不典型消化道穿孔 急性胰腺炎 急性心包炎,再加上一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之後才是胃腸道疾病,如膽道疾病(膽總管下端堵塞),膽囊炎,腸梗阻,腸扭轉,還有急性闌尾炎早期等。

具體到這個患者,先排除要命的之後,再往常見病 多發病去思考。而不是像這個一開始就被患者的主訴牽着鼻子走,用奧美拉唑加抗炎藥兩小時之後,才發現……

內科的這個急診大夫李敏不認識。謝遜因其既往眼高于頂的做派,對省院大夫們認識,也沒比李敏好多少。但謝遜改了性格之後,他借着給實習生講課,接過李敏的話,把這一串急診診療思維粗略地講了一遍。

“所以,該檢查的生化項目 心電圖等等,馬上開單子複查。現在急診這面抽血 然後你辦一個腹痛待查,把病人送普外科住院了。對了,你問問外科急診病房收不收,他們要收的話我也不搶。”

劉大夫站在診室門口說:“老謝,你把人帶走吧。我沒空。可你不等等心電圖複查結果?”

謝遜搖頭:“不等了。他那左下肢疼痛和皮溫低于對側,我傾向李敏考慮的靜脈血栓的影響。一會兒讓胡主任給做個造影看看了。”

“你要把胡主任找來?”

“他今天來了。”

劉大夫見他這麽說,就點點頭退回外科診室了。

謝遜就吩咐他帶的輪轉新人說:“張友道,你帶他把李主任才說的那些檢查在急診做了,然後推回病房前給我打個電話。”

“是。”

事情安排完了,謝遜和李敏離開急診室。

“師妹,聽說你會開車了?”

“剛開始學,只敢在人少的地方開。”李敏實話實說。

“不錯。技多不壓身。不過我剛才打電話去你們科,聽說穆傑要做CT 檢查,他病了?”

“他讀大學時吃過蛇肉,生吃。野外拉練。”

“你被昨天那裂頭蚴吓着了?”

“是啊。換誰誰不害怕啊。蛇肉裏的寄生蟲多多啊。師兄,昨天那個确定是裂頭蚴了?我還沒看到病理報告。”

“我昨天下午問老柴了,他說是裂頭蚴的。好了,你去CT室吧。你們11樓和12樓我會看着的。”

“那謝謝師兄。”

李敏在急診科花的時間多,她到CT室的時候,胡主任已經給穆傑做完檢查了。

“小李,影像沒發現什麽,記得做個便常規,查查有沒有蟲卵。”

“嗯,早晨送了标本。我都被昨天的那個裂頭蚴吓死了。”李敏心有餘悸。“謝謝你啊,胡主任。”

“那是特殊情況。全國也沒有多少例報導。”

李敏點點說,笑着說:“我膽小啊。”然後她又對胡主任說:“李主任的大兒媳婦夜裏生了一個閨女。胡主任你知道嗎?”

“一早才聽說,還沒過去看呢。”

“我老師說孩子像奶奶像姑姑的。”

“那長大會是一個漂亮孩子的。”

說着話,值班護士來找胡主任。

“主任,普外謝主任找你。”

李敏知道是為什麽事兒,她沒說破,只順便跟胡主任告辭 帶着穆傑離開了。

“敏敏,那我回家啦。你中午想吃點什麽菜?” 穆傑把李敏送到電梯間,擡手将李敏從帽邊露出來的散碎頭發別到耳後。

李敏往上扶了扶眼鏡,笑着說:“那你回去吧。唔,中午我想吃個土豆絲,酸辣土豆絲。”

“好啊。”

穆傑等電梯上升之後,才轉身離開了醫院。

那天順口說起吃蛇肉的事兒,他也就是話趕話地提了一下。然後發現敏敏非常緊張,他不想敏敏在懷着孩子 工作辛苦之際,還要擔心自己是不是感染了寄生蟲。所以他就盡量把工作安排得緊湊些,又請了假,開車過來省城做這個檢查。

不覺得自己會被寄生蟲纏上。因為小時候在農村還真沒少幹生吃瓜果 喝生水的事兒,這些年也一直好好的。可看敏敏準備的那些資料,真是令人心生恐懼。看來自己能平安長大 還一直健健康康,真是老天爺偏愛自己了呢。

穆傑腳步輕松回家。到家之後,卻見不僅小芳和小豔一起在自家的廚房忙乎不說,龔海和吳冬也在自家的廚房裏。

吳冬見他回來,反客為主,笑呵呵地上前招呼他:“穆大哥,你回來啦。我們不請自來,今天中午在你家會餐。”

“好啊,歡迎之至。”穆傑朝龔海點頭打招呼,笑着又說:“我換了衣服和你們一起幹。”

穆傑換了衣服出來,發現潘志在北面陽臺那兒擇芹菜呢。

“穆傑,中午咱們包點兒芹菜餡餃子。怎麽樣?”

“好啊。你們準備了這麽多菜啊!那我來當大廚了。小豔,你去買一箱啤酒,讓他們幫你送過來。”

小豔立即擦手,摘了圍裙準備出門。

吳冬攔住小豔說:“我打電話過去就可以,讓他們送一箱過來好了。你們是喝冰的還是常溫的?”

潘志就建議道:“咱們一人一瓶冰的,剩下的就喝常溫,免得胃不舒服。”

“穆大哥,你喜歡喝青島還是雪花?或者是什麽別的 哈爾濱黑啤的。”

“我都可以,我對啤酒不挑的。”

吳冬點頭,自打電話要啤酒。

龔海把手裏收拾幹淨的雞交給穆傑,說:“這個做白斬雞可以嗎?”

“可以。小豔,還記得上回怎麽做的嗎?”

“記得。我回去再燒壺開水,那兩個冰盒已經凍上冰了。”

“好。”穆傑對龔海和吳冬解釋:“涼開水加冰塊,一會兒拿來泡雞的。”

穆傑接手,他考慮到敏敏她們幾個上次對雞頭 雞屁股的嫌棄,就提刀把這些都砍掉,連翅尖 爪尖也都砍掉丢了。小芳按着他的吩咐,一個爐眼燒開水,然後把家裏的大蒸鍋清洗後燒水,加了幾段大蔥 幾粒八角。

吳冬和龔海一個和面一個剁餡,倆人守在廚房裏,專心致志地聽穆傑講怎麽做白切雞。

潘志在陽臺上擇好芹菜了,他用報紙卷着芹菜,對幾人說:“我回家洗菜。”

龔海就說他:“你剁好了再拿回來吧。這廚房沒地兒了。”

“行啊。”

小豔很快提着個同款的大蒸鍋又過來了……

等李敏午休回家,見到的就是自家的客廳裏,飯桌由方形變圓形,其上擺滿了酒菜。好一個歡聲笑語 其樂融融的熱鬧場面。

小鳳過來拽着她說:“敏敏,你不認識自己家了?趕緊洗手,就差你了。”

“你們這是?” 李敏想了一下,沒人跟自己說過要在自己家會餐啊。

“會餐啊。他們四個忙了一上午呢。”豐腴了很多的娜娜神采飛揚。她把六六扔給她姐姐和姐夫去管。雖然吃完午飯就得回去,但這個好容易才有的兩小時放風時間,令她眉眼間全是輕松的笑意。

“辛苦四位大廚了。”李敏洗手後,在留給自己的空位坐下。

“應該的。應該的。”

“辛苦的是你們四個,咱們今天就是聊表心意,感謝你們辛苦懷孕,為小家庭做的貢獻。”

“來來來,咱們舉杯,感謝黨 感謝社會主義 感謝……”

“潘志,你想說什麽?”

“我是想說感謝□□這些年的政策,讓你們這些人不用下鄉 讓我能讀上大學 讓我們能娶了如花似玉的媳婦兒。”

娜娜坐在李敏身邊,她碰了李敏一下,小聲說:“鮮榨的西紅柿,開水燙過後剝皮的。”

李敏随着娜娜端起玻璃杯,那邊潘志發自內心的真成感謝也獲得了衆人一致的認可。

“幹杯!”

四杯紅豔豔的果汁,與四個挂着水珠的啤酒瓶子碰到了一起,清脆的玻璃撞擊聲,讓這群年輕人的臉上笑意更盛。

胡主任操控機器給急診那個上腹痛的患者做檢查。

指着圖像對謝遜說:“你懷疑的很對。你看從這兒開始,這血栓一直向上,這是堵到肺動脈了。這麽一長條,沒任何一處完全堵死,也是他這麽久都沒有明顯症狀的原因。這人命真好。”

“是啊。是命好。”謝遜附和胡主任說話。然後對跟着他的張友道說:“給主任打電話。讓他吃完中午飯來科裏。這個手術得他來主持。”

“小李不是在麽?”

“又不是非她不可的手術,不要她個孕婦上臺了。不然顯得我們普外科這些大老爺們多沒能耐啊。”

“也是的啊。那你要不要通知陳院長?”

“唔,等我們主任拿主意。反正他也不急在這一會兒。術前準備還什麽都沒有做的。”

胡主任給患者做完檢查說:“記得給我報加班。”

謝遜一愣,下意識地問道:“報加班?你有這個必要嗎?”

胡主任笑着解釋:“有啊。多幾個加班,下個月答辯是不是也顯得好看。”

謝遜不以為然,但還是立即點頭應允了。

陳家,四個年輕人來回穿梭,很快就将的飯菜擺上桌。等大家落座了,老太太笑着對幫忙做飯的倆兒媳婦——小尹和老楚說:“他們四個有他們的,你倆的我也給你倆留出來了。”

小尹和老楚趕緊表示感謝。

老太太又接着說:“這是新社會了,不然這些東西,我就是說一點兒不帶,等裝殓時,你爸和他哥倆也不會讓我素着。”

老太太這話說的,讓養子媳婦和親兒媳婦面面相觑,就是沒法接話的。

老爺子開口打岔:“吃飯,咱們先吃飯,等吃完飯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老太太眼睛盯着老爺子,拿着筷子不動,那意思很明白:你不告訴我我就不吃飯。

老爺子無法,就說:“小舒安排了車,明天讓四個孩子陪咱們倆去看看爸媽和哥兄弟們。”

老太太已經混濁的雙眼,立即漾上來了水汽。小雁兒立即把自己的手絹遞過去。她接過孫女遞過來的手絹,擦了幾下淚眼,強顏歡笑道:“又給孩子們出難題了。這一來回最快也要三天的……”

“媽,車裏有空調,到那邊就住酒店,就是你和我爸要辛苦一點兒了。”老人家的日子越來越少了,舒院長不再喊陳爸 陳媽,他如小時候一樣叫爸媽。

“不辛苦不辛苦。上回咱們過去,還是86年的時候呢。”老太太看着一大家子人都關切地看着自己,她努力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笑着拿起筷子夾菜。

“是啊。就是那次去了之後,小強才同意調回來的。”舒院長勸慰老人家。“我要是知道那麽地他能回來,我早就把他弄回來了。”

“爸媽年齡大了,我們自然得回來了。”陳文強舉起啤酒杯,朝舒院長兩口子晃晃。“那些年虧得你們倆照顧爸媽了。”

“我們照顧爸媽也是應該的。”舒院長和楚主任異口同聲。

大人們感慨歲月和舊事,倆大小夥子陳鴻宇和舒玒就又給大家倒紮啤。倆人從老人家倒起,少少地添了一點兒,然後分別給左右坐着的父母親倒酒。

老太太看着兩個一表人才的大孫子,萬分感慨。

“想當初,他倆剛生下來就那麽點點大,現在都該娶媳婦了。要不是這個計劃生育,非得要晚婚,我前年就該能見到重孫子了。”

陳鴻宇就笑着說:“舒玒,你比我大一歲,你先夠晚婚年齡,趕緊娶媳婦,奶奶要抱重孫子了。”

“我哪兒有比你大一歲,不過就是跨年了而已。奶,你等我明年給你帶個洋孫媳婦回來。金發碧眼大高個,就跟圖片畫的一模一樣,要怎麽好看就怎麽好看。”

老太太立即搖頭:“我就稀罕黑頭發黑眼睛的中國人。你可別給我娶洋媳婦。我不待見混血兒。”

“好。奶說不娶就不娶。我等奶給我挑媳婦。”舒玒哄着老太太說話。

“玒哥,你羞不羞啊,張口閉口娶媳婦的。”陳鴻雁用手指刮臉。

“人倫大事兒。要是早一百年,你都該出嫁了。”

“對啊,早到奶奶你當姑娘的時候,是不是奶?”

幾個孩子都哄着老太太說話,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

午飯後,老夫妻回房間休息,倆小夥子幫着保姆收拾桌子;倆姑娘躲去葡萄架下面邊說悄悄話,邊擇菜,準備晚上包餃子。

楚主任就對丈夫說:“老舒,就孩子們過去,行嗎?還是我和小尹陪着過去吧。爸媽可不是上回下鄉的身體了。”

小尹看看這一桌子的人說道:“還是我陪着過去吧,你們仨都忙。”

老楚就堅持道:“我跟你一起吧,你自己照顧不過來這麽多。老的老,小的還都一直在校園裏讀書。來回最多也就三天的時間。老舒,你安排的是兩輛車,是吧?大不了後天上完墳,我帶鴻宇和倆閨女先回來。”

舒院長想了想說:“你科裏能安排開嗎?”

“能。你得空過去看看。明天咱們吃了中飯就走,行吧?”

“行啊。”

“那我去借個急救箱,把該帶的都帶着。”

“辛苦你們倆了。”陳文強對老楚和小尹抱拳。

小尹側身,給幾人的杯子各倒了一點茶水,說:“嘗嘗,這個白茶不錯。”

“是不錯。少喝一點兒,中午得眯縫一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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