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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651 羨慕6

李敏和在座的任何一位, 都沒有想到今天中午的會餐是範主任提議 吳主任推動。老兩口的目的, 就是要“趕走”兒子和兒媳婦,好能獨自帶孫子。

範主任的原話是:“吳冬啊, 小鳳她們幾個生了孩子, 也不像以前那麽有空一起玩了。再好的關系不走動, 慢慢也就淡了。正好穆傑昨晚又回來了, 你跟小鳳過去坐坐, 一起吃個飯。”

“好啊,我這就和小鳳過去看看。也未必要在他家吃飯。”

吳主任就撺掇吳冬說:“你上次不是說穆傑做的白切雞好吃嘛, 你去學學怎麽做,你學會了, 咱們自家什麽時候想吃就能做了。

“那我去買只雞了。”

“你把龔海和劉娜也叫着,人多熱鬧。”範主任一邊說一邊給兒子夾眼。

吳冬立即明白了父母的意思,他笑笑對小鳳說:“小鳳,咱們今天去李敏家會餐怎麽樣?就她家沒孩子, 不怕吵鬧的。”

“不好吧,會餐時間太久, 咱們把孩子擱嚴虹家讓小豔看着, 那也不放心啊。她家孩子大, 叽裏咕嚕地翻身,萬一沒輕沒重地抓壯壯一把, 咱們又不好說什麽的。不帶過去, 萬一他要吃奶呢。”冷小鳳猶豫不決。

範主任就積極地給兒媳婦想辦法:“讓二冬他們先做飯, 你等十二點了再過去, 你過去前先喂壯壯一頓。吃兩小時飯就回來。這休産假天天悶在家裏,也沒什麽意思的。”

冷小鳳在家休産假,嚴虹沒上班的時候,她坐月子。等嚴虹上班了,她就偶爾在晚上去嚴虹家和劉娜家。每次都得吳冬幫忙抱着孩子,不然她待不了多一會兒就想回家。她可不像劉娜,能出門就不管兒子死活了。

吳主任很積極出主意:“是啊,是啊,年輕人還是要跟年輕人在一起,總在家守着孩子不行的。那個二冬啊,你過去看看龔海和劉娜,要是沒人給他倆看孩子,讓他們把六六抱過來,我跟你媽媽看兩小時,你們也好開心會餐。”

三說兩說,讓冷小鳳覺得會餐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了。她也就不提反對意見,任由吳冬打電話給潘志,又去找龔海一起買菜。至于她自己,被吳主任安排了去看最新一期的《實用兒科雜志》,到點過去李敏家吃飯。

中午聚餐花費的時間就比平時午飯多了,所以李敏沒有在家休息,就直接回了科室。到了辦公室以後,她想起來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便打電話回家找穆傑。

“穆傑,你一定要睡一覺再開車回去啊。”

“好。他們都已經走了,小芳和小豔在收拾,我這就去睡會兒。”

聽得穆傑肯去睡覺,李敏放下心,也有心情去問上午的那個患者情況了。她打去普外科,值班護士告訴她:“梁主任和謝遜在一個小時前就帶人上臺了。”

“診斷是什麽?”

“栓塞。他們要做取栓手術。”

“謝謝。”

李敏如釋重負地扣下電話,心說自己的懷疑方向沒有錯就好。看看還有一會兒才到上班時間,她便去卷櫃後面的床上歪着,然後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這一覺她是睡到自然醒的。

剛睡醒的李敏有短暫的茫然,她擡腕看看手表,已經四點半多了。她一時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可能在值班期間睡着,而且還有這麽好的運氣,護士沒有來找自己。

李敏起來喝水,攏攏短發 帶好帽子去護士辦公室。護士長小姜沒穿工作服,站在護士的那張大辦公桌那兒,在看實習護士替她翻開的當日值班日志。

“姜姐,你怎麽來了?”

“我和呂姐過來給李主任的大孫女送下奶錢。”小姜合上日志。擡頭看看李敏問:“才睡醒?”

“嗯。今天下午居然能給我睡覺了,上班兩整年,真破天荒了。” 李敏坐到對面的長椅上,以手掩口打了一個哈欠,說:“還越睡越困了”。

“這就是分科的好處了。咱們科要是沒有急診患者,自然整夜整日也沒事兒了。有一個急診大家都別消停。”

“是啊。”李敏連打幾個哈欠,才終于止住了困勁。她問小姜道:“姜姐,科裏這回不一起收錢了?”

“不了。李主任不在了,這錢以後也沒人還的。我和呂姐商量了一下,就不難為大家了。誰想給,誰自己去送了。”

李敏點頭贊道:“你和呂姐就是心細。”

小姜走去洗手池,邊洗手邊說:“不然怎辦?護士長這位置,一個想不周全了,就是招怨呢。不過,那個李主任,我覺得你該給一份的。不管怎麽說,哪怕看在陳院長的面子上,這個錢你都不能省的。”

“嗯,我是給了啊。我之前問過梁主任,跟他約好了,送的一樣。”

“那就好。你跟着梁主任做,怎麽都不會錯了。他家梁慧是不是也快生了?”小姜對着水池甩水。

“預産期好像就是下周。”

呂青背着小包進來,正好聽到她倆的對話,就說:“李大夫,你跟着梁主任做是最好了,但梁慧生孩子的時候,你準備也給一樣的嗎?”

李敏笑着說:“自然是給一樣的了。有什麽不妥嗎?”

呂青就說:“也妥也不妥。你給梁主任的那份,不管厚薄,你生孩子時他都會還回來的。”

李敏看呂青和小姜都認真,想了想說:“要這麽說的話,我可就難為了。給多少都不合适。”

小姜擦手,把小背包從衣櫃裏拎出來。笑着對李敏說:“她逗你玩呢。李主任,你就應該給一樣的才對,不然會顯得厚此薄彼的。梁主任也該以為你也是人走茶涼的那夥裏的。你錢花了也買不到好。”

李敏笑笑:“就是的嘛。呂姐,你故意的是不?”

“你真聰明!”呂青揶揄李敏。

“呂姐,我可把你這話當好話聽了。你倆要上街?都這時候了啊。”

“我倆現在去看電影。羨慕不?”

李敏搖頭:“有那空兒,我好好睡一覺。”

“我們也不是有空。累了大半年了,給自己放半天假,輕松一下。不然等9月份患者多了,要到過年才能歇口氣。李主任,你在這兒坐一會兒,幫忙看一下。那個溫暖去産科了,馬上就能回來。”

“好啊。”

“李主任,再見啦。”

李敏朝她倆揮揮手:“bye-bye。”

倆護士長走了,李敏朝電話機伸手,實習護士立即把電話機推到她手邊。

李敏又打電話去普外的護士辦公室,問值班護士:“喂,我李敏,中午的那個取栓手術回來沒?”

“回來了。謝主任找你的,腦外李主任的電話。”

李敏在電話裏再度出現呼吸音時,搶先問道:“謝師兄,那手術好做嗎?”

“還行。還沒完全堵死。幸虧來的及時,再拖一陣子或者幾天,可能就來不及了。”

“那麽嚴重了啊。什麽原因引起來的查到了嗎?”

“推測了個大概。那患者去年左腿受過外傷,被自行車撞了一下,也就是撞得淤青了。但挺長時間才消腫,之後一直隐痛。他那人是坐辦公室的,每天的活動量有限。”

“這樣啊。”

淤青代表有血管受損;每天的活動量有限,血流緩慢……形成血栓也能說得過去。

又說了幾句李敏放下電話。

溫暖的臉上挂着心悸的餘痕,從外面進來。她見李敏和實習護士對坐,就問道:“李主任,護士長走了?”

“才走。她說你馬上回來,讓我在這兒坐着。你看産婦去了?”

“嗯。”溫暖答了一句,從實習生手裏拽過值班日志,看了看問:“我走的這會兒沒事兒吧?”

“什麽事兒都沒有。一個按鈴的都沒有。”實習護士強調。

溫暖放下心。

李敏站起身,去大夫辦公室。

溫暖卻突然問李敏:“李主任,你知道火棉膠嬰兒嗎?”

李敏才離開長椅,沒走出去三步遠呢。她聞言停住腳步回頭,很驚詫地問:“你剛才看到了?”

“是啊。我剛才去新生兒病房了。吓死我了。那樣的孩子長大會怎麽樣?和正常人能一樣嗎?”

溫暖臉上的恐懼令李敏很無言。她的問題更讓李敏難以回答。

李敏想了想說:“這個病我好像聽說過能好。但我沒有見到過這種病的患者,更詳細一點兒的臨床資料,我都沒看着過。”

“真不能治好嗎?那孩子太可憐了。”

“你看你,溫暖,你都在臨床幹了好幾年了,哪個人生病了不可憐?但那個病啊,我記得是保濕 預防感染。”

“但那孩子手指沒分瓣,就像鴨蹼。他也沒有腳趾。”

“唔,我想啊,只是猜想,如果患兒的皮膚不再出現角化,可以考慮手術治療。如果仍處于角化期,做完分離手術,會出現皮膚不能愈合的事兒。至于腳,那要看情況再說了。”

溫暖走近李敏,拉着她的衣袖,低低地哀求道:“李主任,我同學她婆家要放棄這個孩子了。她的上一個孩子,懷到5個多月,不知道為什麽流産了。這個早期反應特別重,她為保胎躺炕上三個多月,最後還是沒保住。這孩子不到八個月早産,産科也沒說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她問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帶她去求了産科的陳主任,陳主任答應幫忙請兒科吳主任會診。”

“你衛校的同學?不是吧。”李敏知道溫暖的年齡,所以提出這樣的疑問。

溫暖略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是我小學同學的姐姐。她來找我,問這孩子沒什麽辦法治好嗎?我看她哭的那樣子,心裏也怪難受的。”

“那個,我真的不知道更多的了。溫暖,你請了吳主任會診,那就等吳主任會診結果了。”

溫暖失望地松開李敏的衣袖,李敏進去大夫辦公室,讓實習生招呼路凱文還有馬大夫 鄧大夫過來查房。

與此同時,兒科吳主任剛剛在新生兒科給那個火棉膠嬰兒做完檢查。他提筆在病歷上下醫囑。

值班的護士見吳主任增加的醫囑內容,只有在鼻飼管裏加入1000U的Vitamin A,同時在病變部位抹Vitamin A軟膏,就開口問道:“吳主任,每天就加兩次V A到奶粉裏?”

“是啊。不然你還想給他什麽。記得軟膏要勤擦,幹了就抹,一定要保證他的皮膚始終都被軟膏覆蓋到。像肘窩 腹股溝這幾個部位的皮膚有皺褶 還薄,一定要擦到藥膏,不然皮損會令孩子特別遭罪。”

“嗯,我會的。那他這輩子就這樣了?”

“有少數的孩子在出現嫩皮後,就不再角化了,皮損會慢慢好起來,就和正常人一樣的。”

吳主任認真交代這孩子得小心護理後,就離開了新生兒病房。

小護士在吳主任的背後翻了一個白眼,小小聲跟自己的同伴說:“樹葉掉下來,他都怕砸破腦袋。什麽時候都沒有一句實話。”

她的同伴就說:“別瞎說話。我聽我媽說了,吳主任他家成分高,要不是範主任家裏是軍屬什麽的能護着他,他早就不是他了。他是被那些年pi鬥吓破膽子了。”

吳主任出了新生兒病房,就被等在外面的孩子的父親和祖父母圍住。

三人很焦急地同時張口:“吳主任,我孫子/兒子能治好不?”

吳主任輕咳一下,清清嗓子後才說:“這個很難說。有的孩子病情輕,皮膚角化一段時間 長出嫩皮之後,再就正常了。”

“那我孫子是輕還是重啊?”

“他今天淩晨才出生,要過幾天才能知道輕重的。”

“要治好得花多少錢?吳主任。”

“他這病花不了多少錢,治療也很簡單。等他能夠離開保溫箱了,你們回去每天給他吃維生素A 抹維生素A軟膏。這兩樣藥都非常便宜。”

“那吳主任,我們家孩子要在保溫箱裏放多久?”

“這個,新生兒的情況變化很難說。總要等他生命體征平穩,不需要吸氧,能夠吃奶了,你們帶回去才能養活啊。現在這孩子要靠鼻飼管往胃裏打奶粉。”

“但是吳主任,他沒有腳趾啊,以後走路會不會受影響?考大學會不會因為這是殘疾就不錄取?還有他的手,他的手都沒有分瓣的,他以後可怎麽吃飯。”當奶奶的語無倫次,她把自己對孫子未來的期盼,還有令她忐忑不安的現狀擔憂,都傾倒給吳主任。

“這個,他的手指頭啊,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以後倒是有機會做個小手術,把手指分開還是有可能的。這個,也要看他角化是不是能夠控制了。”吳主任回避了孩子的腳,以後要怎麽處理。

孩子的爺爺拉住吳主任,央求道:“吳主任,我和我老伴兒說是沒下崗,但是廠子裏也就能給開個基本工資。這孩子的藥費,廠子裏是不會給報的。你給我們一個實在話,要在保溫箱住多久 花多少錢。”

“一點兒也不能報嗎?”

“是啊。我們全家都在一個工廠。每次發工資,都要靠把積壓的産品賣出去,唉!好好的東西怎麽就成積壓的了呢。”

當爺爺的拽一把跑題的奶奶。

“吳主任,那個我們也不是要望子成龍,但現在一家就生一個孩子。這要是一個治好了就跟沒毛病的孩子一樣的,我們花多少也認可,那是我們自己家的骨血。只要花錢治好了,他以後能跟正常孩子一樣上學,能撲棱到一個活命的飯碗,怎麽花都值得。

可要我們現在把棺材本都給他用了,以後他不能自立 他爸媽要養他一輩子,唉!不說他一輩子要遭罪,我們一年老過一年要跟着操心,就我兒子和媳婦也沒法養他一輩子啊。”

“是啊,吳主任,你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準話,這孩子能治好嗎?”

“吳主任,求求你了。”

吳主任艱難地張嘴,他想說想說火膠棉嬰兒,如果內髒受累的話,活到成人的可能性很低。但這麽說,無疑是催促這家人立即舍棄孩子呢。可那孩子萬一是屬于少數病例裏的幸運者,嫩皮數次教化後就不再角化了呢?

那是一條生命。他吳某人沒有生殺予奪的權利。

但違心騙這一家人,讓這家人傾盡積蓄去救這孩子,在保溫箱裏待上一個月,那也是不少的一筆錢。萬一這孩子一輩子就是這樣呢?這樣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斟酌來考慮去,他做不到實話實說——把這種疾病的轉歸,毫不顧忌地完全告訴給眼前的這三人。

想等幾天,等孩子的病情明朗,等到基本能确定病情的程度。

于是他抻抻脖子,費力地說:“我當了三十年的兒科大夫,經我手的任何一個孩子,我都想把他治好。但有時候真的就有小孩子因為拉肚子 因為不明原因的發燒,搶救不回來。所以什麽病我都不敢打包票能治好。越小的孩子,我越不敢說結果。你們能理解嗎?”

不遠處一對抱着孩子在走廊裏哄的年輕父母親,看到吳主任新生兒病區前說話,他們就抱着孩子走過來,還向他打招呼。

“吳主任,周日還來上班啊。”

“嗯,有個新生兒得要會診。你家孩子怎麽樣了?”

“今天不發燒了。來,給吳爺爺問好。”

“吳爺爺好。”

兩三歲的小孩子,臉上還挂着淚珠,但清脆的 稚嫩的問好聲,讓吳主任的胖臉上露出笑容。他就因為喜歡看小孩子童真無邪的笑臉,才報的兒科專業。

“怎麽哭起來了?”

“屋子裏太熱了。把門的那個家長不讓開門,說對流的風,會讓他家孩子病情加重。”

吳主任知道把門住的那孩子體弱,吹風會加重病情。他點點頭,沒說那孩子家長不該,反勸眼前這對年輕夫婦:“互相照顧點兒吧。你家孩子今晚不發燒,明天就可以考慮出院了。”

“那可太好了。閨女,說謝謝吳爺爺。”

“謝謝吳爺爺。”

吳主任笑着拉拉孩子的小手,然後看着一家三口往電梯間走去。圍在他身邊的老兩口和青年男子,滿眼羨慕地看着那一家人。

當爺爺的說:“這小丫頭真乖,又懂禮貌,看着就招人稀罕。”

“是啊。”才榮升為父親的年輕人,眼裏全是熱切的渴望,但轉瞬間,他的眼神轉黯,失落替代了對別人家孩子的稀罕。

當奶奶的就對吳主任說:“吳主任,我兒媳婦的前年懷的孩子,就是不明不白地掉了。這隔了兩年才懷上這一個。婦産科大夫一說要保胎,我家媳婦吃喝拉撒基本全是在炕上了。這幾個月我都把她打板供起來,可就這麽地還沒保到足月,還生下來這樣的孩子……”

當奶奶的伸手去抹眼淚,傷心同時出現在一家三口的臉上。

吳主任難堪,泛泛地寬慰了這一家三口幾句後,落荒而逃了。

有些話他沒有說,原本他還想跟孩子父母商量,等孩子穩定一點兒了,做個CT檢查一下內髒器官是不是有畸形。但只看這祖父母和父親的态度,他能猜出來那孩子面臨的是什麽命運。甚至說,他的生死,就看明天,看他爺爺奶奶是不是給他辦出院了。

但他真不敢給人家打包票,說那孩子以後能和正常孩子一樣啊。因為腳上的殘缺,是會令他不能像健康孩子那樣跑跳的。

吳主任垂頭喪氣地回家了。範主任早已見過他無數次這樣的表現,她仍如既往地勸慰他:“老吳,別想了。人定勝天暫時沒法實現。各人各命,你盡到力就夠了。”

吳主任卻一反常态地說:“老範啊,我回家這一道上就想,就想啊,虧得咱倆那三個孩子都身體健康了。也虧得大雅和二冬的孩子也都健康了。要是有哪個有這樣或那樣的遺傳病……唉!”

吳主任已經謝頂的腦袋,此時如同撥浪鼓一樣晃動。“老範,我再也不羨慕別人的孩子考大學什麽的了,他們能健康地活着我就滿足。”

嘴裏是這麽說着,但那蘊藏在心底的深層意思,範主任假裝沒看出來。她順水推舟地敷衍他一句道:“老吳。你這心态好。”

然後就催促他:“你趕緊換身衣服,咱們早點過去看孫子,省得吃了飯,那孩子又該洗澡 睡覺了。”

“好啊。”提起去看孫子,吳主任的所有悵然就都不見了。老兩口中午守了孫子兩小時,哪怕孩子是在睡覺,他們也能從孩子的睡顏裏找出樂子來。

※※※※※※※※※※※※※※※※※※※※

火膠棉嬰兒,發生于嬰兒的重症魚鱗病,包括膠樣嬰兒(醜角樣魚鱗病)和胎兒魚鱗病,前者最終可能轉化為性連鎖魚鱗病 板層狀魚鱗病或顯性遺傳先天性魚鱗病樣紅皮病。後者多在出生後不久死亡。

出生時嬰兒即被一層發亮的膠狀膜包裹,以致嬰兒肢體被限制在一個特殊位置,并引起睑外翻。膠狀膜幹燥,呈棕黃色,毛發貫穿其中。出生後24小時內,包被的薄膜開始出現裂隙或脫落,膜下為表皮深層,潮濕 高低不平,呈紅斑樣。脫屑自皲裂部位開始,于15~30天內累及全身,頭顱和肢端最晚脫屑。鱗屑和紅斑累及全身,屈側尤為嚴重。鱗屑為糠秕狀,有時亦可增厚如甲片。有的病人可終生有反複的薄紙狀脫屑常伴有掌跖角化過度。

本病是一個不穩定的魚鱗病類型。根據遺傳方式的不同,部分患者可能轉化為性連鎖魚鱗病 板層狀魚鱗病或表皮松懈性角化過度症。轉變為尋常性魚鱗病者罕見。重者出生不久死亡。

摘自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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