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羨慕15
李敏中午在家略歇了一會兒, 下午按時回科裏。按今天下午的工作計劃, 她是要帶路凱文去實驗室,帶他練習在顯微鏡下吻合血管。可是她到科裏的時候, 發現路凱文還叫了王大力 苗粵生,她想想就把富雲香也叫上了。
要帶着這麽些人去實驗室,她便從卷櫃裏掏出一條煙,讓路凱文幫自己拿着。進了實驗室的門, 就把那條煙貢上。
“金老師, 打擾你了。借花獻佛。”
實驗員眉開眼笑地說:“李主任, 你太客氣了。留給你對象抽吧, 這麽好的煙。”
“他不抽煙的。”然後她指着身後的那四人說:“他們四個都是我帶的學生, 以後少不了會常來你這裏。要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你打電話給我。我9月起要去醫學院上課, 沒時間陪他們過來的。”
“行啊。你這回怎麽一次帶了四個學生啊?不是一對一教學的嗎?”實驗員給李敏開門, 拿器材,還有四只準備好的青蛙。
“他們四個是上一年醫學院來實習的。來,大家認識認識。這是富雲香, 現在兒外科,跟着柳主任輪轉, 傅院長和戚主任的準兒媳婦。這個是路凱文,現在也跟我輪轉。王大力跟着骨科顧主任輪轉,苗粵生是陳院長特別要的人, 現在跟着胸外的石主任呢。”
四個人也跟着李敏叫金老師。
實驗員一看這幾個是都已經留在省院工作的了, 就更客氣了幾分。可是只有兩臺試驗用的顯微鏡, 李敏需要更多他也幫不上忙的。
李敏先把血管吻合的要點強調了一遍,并再次提醒四個人注意:“一會兒你們在吻合血管時,除了要做到一針全層,其次就是動作要輕,一定要輕。牢記是用持針器湊向血管斷端,而不是拉扯血管到自己好用持針器的位置。不然一旦撕裂了血管,修剪整形後,斷端的距離會比原來更長,吻合的難度更大,也更容易在吻合口處形成血栓。
李敏将四人分成兩組,路凱文和富雲香,王大力和苗粵生。一組先練習組織分離——把青蛙的所有器官都一個個完成地解剖出來,同時練習漿膜層的縫合和打結。另一組就做顯微鏡下吻合血管。
一小時以後交換。
富雲香明顯跟不上路凱文的速度,但路凱文見李敏在認真看着自己跟富雲香做蛙心解剖,便只能放慢速度就付富雲香。等換到富雲香做術者的時候,慢得他都想催促她幾句了。
可倆人開始去做顯微鏡下的血管吻合時,路凱文發現富雲香還是那個速度,自己倒有點兒跟不上她了。
實驗結束,路凱文就提出疑問了。
李敏給她解釋道:“因為富雲香去年實習的時候,是想去當兒內科大夫,所以她上手術臺也很少動手。看着她的速度是比你們仨偏慢,但并不是她的動手能力差。等到在顯微鏡下吻合血管,大家差不多都是第一次,你也沒有積累,你就覺得她快了。”
這個解釋路凱文勉強接受了,但王大力接着問:“李老師,我們明天過來還要再給他拿煙嗎?”
李敏怕他們仨再湊錢買煙什麽的,就說:“你們不用管這個。你們提前一天電話通知他就可以了。他都會安排好的,那是他的工作。” 怕他仨不信,就多說了幾句。 “陳院長當初帶我過來的時候,都是陳院長打點的。給不給就是那麽個意思。你們要是把他的胃口養大了,你們以後過來就難了。給陳院長知道,就不會留他在這裏了。”
三個人連連點頭。
“8 9月份,哪科的患者都少,你們有空就過來練習。好好練兩個月,等10月份手術量上來了,你們基本操作過關 能跟上了,就有機會在手術臺上做名副其實的二助 一助。”
“是。”
“謝謝李老師。”
雖然陳文強對胡主任說了錢要不多也就算了,但他還是提醒胡主任透話過去,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收了錢但孩子沒能轉運,想白拿錢是不可能的。
可是放下電話後,他想想還是不放心,他就去12樓找呂青,讓呂青幫忙給推薦一位。
“陳院長,那就還找太平房的張師傅呗。他認識的高人,聽說挺靠譜的。”
“那就麻煩你問下。”
“那我先去和梁主任說一聲,先給他透個話兒的。他老閨女沒事兒了吧?”
“應該沒事兒了。”
“唉!現在這虧了有剖腹産了,不然等羊水流幹了,還沒有宮縮,豈不是大人孩子兩條命都玄乎了。”呂青唠叨了一會兒,打電話給産科,問明梁主任才回家了,就打去他家裏。
“梁主任,我是呂青。”
“啊,是小呂子啊,什麽事兒?”梁主任等到照顧他閨女的特護到崗,才放心回家補覺。
“陳院長說你要找人給你老閨女看看。那個春節的時候,我們科找過太平間張師傅,是想麻煩他請人給李敏看看,後來穆傑不是回來了就沒用上麽,聽說那個人挺厲害的。”
“好啊,那你幫我問一下。我這一夜沒睡的,現在撐不住了。你先替我跟張師傅說謝謝。”
“好。”呂青爽快地答應了。
陳文強安排好梁主任的事兒,再回去科裏,從護士長那兒得知李敏帶路凱文等人去實驗室了,就坐在科裏跟小姜等人閑聊。
小姜就問他:“陳院長,你閨女的錄取通知書下來沒?”
陳文強就說:“昨晚老師打電話說來了,等她明天回來自己去取。”他的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考得好,獎勵她旅游?”
“沒去旅游,陪她爺爺奶奶去鄉下掃墓了。”
“噢,那挺有孝心的啊。現在又不是上墳的時候。”
“還行吧。”
小姜觑着陳文強的臉上隐隐透着你快來問我的提示,就問道:“是第一志願嗎?”
陳文強已經美得合不攏嘴,但還矜持地說:“是啊。只有第一志願這時候才能收到錄取通知書的。”
“報的哪個大學?”
“上醫。上海醫科大學。”
“哎呀,那可真厲害啊。”
“還行吧。她沒他哥哥學習好,總讓人操心。她高考三天,我跟她媽擔心了三天。”
“都能考上上海醫科大學,說明你是瞎擔心了。怎麽不抱北京呢?北京還近一點的。小女孩子去那麽老遠讀書,你放心嗎?”
“有什麽不放心的。”陳文強說的滿不在乎,但跟着補充了一句:“她哥今年讀研,兄妹倆都在上海,讓她哥哥照顧她呗。”
有小護士就插話:“陳院長,你兒子和閨女真厲害啊。兒子考上研究生了,女兒考上上海醫科大學,聽說上醫比咱們省的醫大錄取分還高?”
“嗯,是比醫大錄取分高。比協和 北醫也沒低多少。。”
“那可太厲害了啊。”
“其實實際上吧,上醫也沒比醫大強多少,屬于各有所長了。但上醫在咱們省錄取的人少,比北醫錄取人數少了一半,就把分數擡上去了。”陳文強很有耐心地給圍過來的護士們解釋。
“陳院長,那你不擔心她第一志願落空啊?”
“怎麽不擔心啊!她堅持要那麽報志願,我不讓她那麽填也沒用啊。這孩子大了就是不聽說。好好的第一志願填醫大,我也省了跟她提心吊膽這一個來月了。”陳文強是在認真抱怨他女兒。但他的語氣裏充滿了無限的自豪。
“陳院長,你哪天擺酒慶祝啊?”
陳文強趕緊搖頭,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請老師吃頓飯,謝謝老師也就算了。我可不擺酒,一是怕麻煩 二怕人舉報去紀委。”
“不會吧?這事兒值得舉報紀委啊。我表弟去年考上北航,還是單位委培的呢,我舅舅他家就擺了20桌。”
“你舅舅是幹部嗎?”
“不是。他就是飛機制造廠的普通職員。”
“別說高考擺酒席請客了,中考考上省實驗 育才的,不少人家也都擺酒席的。”
“是啊,比擺婚宴還熱鬧呢。”
陳文強笑眯眯地看着護士們很投入地聊天,想到舒文臣的提醒,心裏不是不遺憾的。兒子考取上海交大,碰巧趕上自己被免了外科的大主任,而且才從南方回來沒多久……這回女兒又考得這麽好,還是不能擺酒!
但他相信小舒 願意聽小舒的,不擺就不擺了。這個禮拜天請孩子的高中老師吃飯,答謝一下老師還是可以的。
護士們議論了一會兒,護士長小姜就問陳文強:“陳院長,你兒子都讀研究生了,你什麽時候娶兒媳婦啊?”
“那可得等了。他上學早,才過完22的生日。”
“那他研究生畢業也才25啊。”
“是啊。所以說擎得等呢。”
“陳院長,你生孩子可夠晚的了。”
“對啊,那時候又沒有計劃生育的。你怎麽那麽晚生孩子啊?”
所有護士們的目光都投注到陳文強身上。
陳文強不以為忤,笑着解釋:“我們那時候是24小時住院醫負責制,輪到就是兩年。上班第一年我沒那本事。等第二年輪到我了,一幹就是兩年。可兩年住院醫幹完了,後面沒有本科畢業的來接我了。所以就當了三年的住院醫,在外科住了三年。實際上已經是畢業四年了。像麻醉周主任,那時候孩子都有倆了。”
“那你怎麽沒大學畢業就結婚啊?”實習護士嘟着嘴巴問。“我爸爸比你小好幾歲,我哥哥都27了。”
“尹主任比我晚一年畢業的。等她畢業了,幹完兩年的醫院醫,咱們省院改了住院醫責任制,我們才結婚的。正好。”
“你倆不是同學來的,她怎麽比你晚畢業了?”小姜這個護士長是科裏對陳文強知道最多的人了。
“快臨床實習時,她病了,休學了一年。”
“那就怪不得你家孩子最小了。麻醉周主任和幹診的趙主任,他倆都有外孫子了。”
“他兩家的老大都是閨女,肯定比小子結婚早了。”
呂青從12樓下來,見陳文強坐在護士辦公室聊天,非常詫異。有差不多兩年的時間,沒見他有這麽放松的時候了。
“陳院長,你們在說什麽好事兒呢?”
“沒事兒閑聊。”
小姜就把陳文強女兒考取上海醫大的事兒說了。呂青立即恭喜陳文強,并問:“陳院長,你哪天擺酒啊?”
“不擺,擺什麽酒。我怕有人舉報,招惹紀委找我談話。那個呂青,老梁的事兒有眉目了?”
“嗯。張師傅給了一個地址,你拿去給他吧,你倆住一個樓的,我下班得回家做飯。張師傅說了梁主任他們家過去個人就可以,到時候報上是省醫去的就行。那人要帶梁主任和他老伴兒的八字,還有梁慧本人以及小金父子的八字。至于要給多少錢,張師傅說随便給他的。可以先給一塊兩塊錢,一年兩年後覺得值兩千就給兩千,值一萬就給一萬。”
陳文強接過紙條,見上面有門牌號的地址,便小心地收到襯衫口袋裏。心說這個還差不多,哪有提前打聽要算命 化解災厄人家情況的。顯然是扯淡了。
心裏這麽想了,就抓起電話打到影像科主任辦公室,找到胡主任細細說了呂青打聽來的消息。
胡主任立即在電話裏說:“老陳,這個聽着就像那麽回事兒。你把那個地址抄給我一份。”
“你要這個幹什麽?你還要去算一卦啊。”
“有備無患。天知道什麽時候要用到這樣的人了呢。”
“行啊,你拿筆記吧。清峪路狀元街49號,就是走到底的那個黑色的大門樓。”
“姓啥?”
“諸葛。”
“好好。聽着這姓就覺得挺是那麽回事兒的。噢,對了,老梁要是确定了,就趕緊放風說找到人了,免得左一個右一個推薦的,他白踏人情。”
“行啊,我晚上過去就告訴他。”
李敏等回到科裏,看牆上的電子鐘已經快5點了,一群護士圍着陳文強說的興高采烈的。
李敏就問站在大夫和護士辦公室之間賣呆的馬大夫:“這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講他剛畢業的時候吃食堂,後來頓頓憶苦思甜飯,吃飯之前唱大海航行靠舵手。”馬大夫興致盎然,“我小時候也趕上了。一個沒鹹淡的菜團子,用米糠捏巴到一起,一咬就掉渣,吃起來拉嗓子的。”
李敏點點頭說:“我見過沒吃過。那玩意看着就不好吃。”
鄧大夫說:“你小,沒趕上。我們那時候是紅wei兵,憶苦思甜飯誰敢把菜團子丢了,要挨pi鬥的。”
李敏回頭看看電子鐘,5點整了。就在人群外面喊了一聲:“老師,5點啦。”
陳文強就說:“查房了查房了,扯完瞎八該幹活都幹活去。”
“老師,你遇到什麽高興事兒了?”李敏跟在陳文強身邊往病室走。
“小雁兒的錄取通知書到了,上醫。”
“太好了,她這10個月沒有白辛苦了。”李敏為陳鴻雁高興。
“是啊。我原來以為她也就能夠上醫大罷了。”
病室到了,陳文強不再說那些閑話,開始認真查房。之前火車和汽車相撞的那批傷者,大部分都恢複的很好,現在科裏每周只安排三臺手術,不到三十個患者,很快就查完了。
“老馬,你們幾個都吃食堂,先走了。我和小李在科裏再等一會兒。”
“那謝謝陳院長。”
等馬大夫他們都走了,陳文強問起下午路凱文等人在實驗室的表現,李敏據實回答。然後說:“第一次接觸顯微鏡,我只讓他們練習了一個小時。”
“不急,慢慢來。”
陳文強和李敏站在水池邊洗手,小姜擠過來說:“你們大夫洗了這半天了,趕緊讓地方,還有幾分鐘就下班了。”
李敏把手上的泡沫沖幹淨,在陳文強的示意下,随着他往電梯間去。
“那個小李啊,我整理了一些資料,是腦血管解剖和造影方面的。大部分的解剖圖,選用的是你去年做講義時畫的。”
“可以用?”
“當然可以了。那個胡主任幫我運作,今天跟我說可以在月底前拿到樣書。”
“恭喜你啊,老師。”
“同喜 同喜。我是主編,胡主任幫我配了CT和磁共振的腦血管造影片子,他是副主編。我把你排到第二位副主編那兒。”
李敏吃驚,這簡直是天山掉餡餅了,毫無征兆就砸中自己了哎。
“之前因為一直沒湊夠錢,所以我也就沒跟你說這事兒。”
“是趙主任幫忙申請的那個科研基金嗎?”
“是啊。不過咱們最後能不能分到錢,要看那個基金批下來多少。這本書印刷的數量少,出版社那邊要的費用一點兒也不低。”
“老師,這本書你肯給我挂名,我都非常開心,非常感謝了。那些圖都是為了做講義畫的,我已經從講義那邊得了一筆稿酬了。你申請下來多少基金我也不要。你跟胡主任倆才為新書耗神了呢。”
電梯到了,陳文強一擺手說:“以後再說。”然後就跨進了電梯。
龔海腳步漂浮地回到家。
霍博士一看他那樣子就問他:“龔海,有什麽好事兒了?”
“陳院長申請科研基金出的那本書,胡主任告訴我差不多了,這個月能拿到樣書。”龔海的小激動掩飾不住。
劉娜抱着六六問:“跟你有什麽關系?”
劉紅笑着說:“你幫着配圖了?給你添了編者的名字了?”
龔海笑着點頭,嘴角要咧去耳邊了。
劉娜把孩子放回去,出來朝龔海伸手:“錢!這回分你多少錢?”
“那基金還沒下來呢。”龔海看着劉娜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短了氣勢 少了笑容。“還不知道基金能批下來多少,夠不夠買書號的錢。”
“那不會讓你掏錢吧?”劉娜不安。“你是編者的。”
“應該不會。之前我們科胡主任只說讓我找哪類哪類片子,都沒跟我說是陳院長出書要用的。”
“他白給你挂名?”劉娜的尾音挑高了。
“哪是白給啊,我找片子也很累的。有時在檔案室裏忙幾天,翻了一個月的累積,也找不到一張符合要求的血管造影片子。”
“娜娜,你幫我看着星星,我去擺桌子。”劉紅吩咐劉娜。
“姐,你等我洗手,我來我來。”龔海舍了劉娜的追問,趕緊去洗手擺飯桌子。
劉娜檢查嬰兒床的四面護欄都是固定好的,霍星沒可能從嬰兒床裏翻出來。放在大床上的六六還不會翻身,也不用擔心他掉下床來,她放心去飯桌那兒盛飯。
等霍博士和她姐姐劉紅都端碗吃飯了,劉娜端着飯碗 拿着筷子,精神頭仍在剛才的事情上。她充滿希冀地問龔海:“你等于有兩本書了,你明年是不是可以報破格?”
“理論上是可以,但還有外語考試呢。”龔海不掩飾自己外語不怎麽地的事實。“娜娜,我那個晉中級的專業英語,還是你幫我補習我才考過去的。這晉副高的英語……”龔海膽怯了。
龔海懼怕的表情,換回來劉紅姊妹倆異口同聲的嗤笑:“那有什麽難的!
霍博士就安慰自己的連襟說:“你現在就開始準備,到明年五月底或者六月初才考試,怎麽也夠你考過去的了。”
“是啊,龔海你怕什麽呢?!啓明,你這周開始,你帶着龔海學英語,一周一課,到明年5月份,怎麽也能把專業英語的三 四冊學完了。按精讀的标準學,該背的就背。對了,把第二冊 的內容,你去年學過了,按着精讀的标準自己複習幾遍。”劉紅瞬間就安排好龔海的學習內容和進度。“你按照我說的去學,考不了8 90分都丢人。”
霍博士立即點頭應了。他笑着說龔海道:“這周日就開始學。咱們早早做好準備,有平時的功夫在,考試的時候就胸有成竹。”
然後他又帶着羨慕的語氣自嘲:“我這才是主治醫師的待遇。我讀了21年的書,還比你大了好幾歲,你都可以進副高了。唉,後生可畏啊。”
龔海臉紅,他吶吶道:“師兄,我這個副高,要是晉上了,水分也太大了。那兩本書我都是搭車,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有那個能力。不像你的博士學位,實打實是自己考的 自己做實驗寫論文的來的。”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但晉職稱這事兒,就是那麽規定的。明年你占着便宜也不用高興,說不定哪裏會吃虧就找補回去了。”劉紅直言不諱。但她說龔海,已經比說劉娜婉轉了。
龔海惴惴不安地放下飯碗說:“那我不占這個便宜?”
“那該着你吃虧,你也未必能避得開。吃飯吃飯。龔海,你別想劉紅說的那些話。你要想是自己的命好,老天爺才發了兩個餡餅到你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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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