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人數對比的變化, 讓嚴家人有些驚慌,但老爺子并不着急。打人的是自己,就不信自己打了楊衛國幾個耳光, 他就能把自己怎麽地了。
畢竟是他楊衛國對不起自己的女兒。可是楊麗那句“我沒有姥爺, 我沒有舅舅” 還是刺傷了他。
老爺子很生氣。他抖着手 指着楊麗罵道:“你個小白眼狼。當初就該任由你爸爸把你們娘仨扔下不管。”
楊麗的倆舅媽也數落楊麗的不該。說些她小時候在村子裏,姥爺舅舅怎麽待她和她哥哥的。但是楊衛國就那麽倒下了, 也令幾個人發憷。這也太馕了吧!就打了幾個耳光,至于嘛!
但顧主任不管楊麗的外家怎麽說,他招呼人幫着自己扶住楊衛國。楊麗只顧哭了爸爸 求大爺,幫忙報警 要救護車。這話哪用她說第二遍,住在她家對面屋的丁大夫已經回家打了電話 辦好這些事兒了。
警車和救護車拉着警笛一前一後過來了。
先跑上來的五六個警察面對行兇者——這個七十多的農村幹巴老頭有些忌憚。這樣的人不論是拘留還是勞教,都不太合适。哪怕一個簡單的問訊, 都可能整出不好收場的事情來。
楊麗卻不管那麽多,她指着自己的舅舅 舅媽們說:“他們倆拽住我爸爸的胳膊,她們倆掐住我, 他們四個是共犯。你們看我的胳膊。”
楊麗的胳膊上一邊是深深的手指痕跡,另一邊除了痕跡外還有一大塊青紫。
一個年輕的小警察樂了,這姑娘可是個妙人。他掏出手铐子, “咔嚓”就把自己最近的楊麗她大舅媽給铐住了。振振有詞地說:“你們團夥尋釁滋事,都去派出所吧。”
有人開頭,其他警察也紛紛迅疾行動。平時在村子裏 鄉裏,也算是一號人物, 比較有臉面的嚴家兄弟 妯娌, 從被戴上手铐就都傻了。他們以為主心骨的老爺子, 同樣也呆愣愣地看着警察,沒有及時做出應有的反應。就在嚴老爺子尚未醒過味的這麽須臾之間,倆兒子 倆兒媳婦就被警察铐上帶出門了。
那警察去問楊麗的姓名和工作單位,留下一句:“你先去照顧你父親,回頭去我們派出所把今天的事情做個筆錄,我們好做處理。”
楊麗哭着答應了。
嚴老爺子忙跟那警察說:“是我打的人,跟我兒子媳婦沒關。”
“他們不把人架住,你打得着嗎?”小警察乜斜老爺子一眼,轉身去追隊伍了。
擡着擔架上來的人,與警察帶着那串戴手铐的,在樓梯上碰到一起了。
一個年齡大的警察喝令:“都靠牆站着。把路讓出來。”
一個警察揪着一個,讓擔架先上去了。
楊麗跟着擔架跌跌撞撞地下樓。至于她家,門鎖被劈開了,她也顧不得管了。剛才還一大屋子的人,也不過是三兩分鐘的功夫,就只剩了嚴老爺子一個了。
在中國的哪裏,也都不缺看熱鬧的閑人。警車和救護車前後拉着警報到主治醫師樓下,不等警察下來,兩輛車跟前就聚攏了不少老頭老太太,還有放暑假在家的孩子們。及至戴手铐的四人下來,省院宿舍區的陌生人啊,就更吸引看熱鬧的好奇心了。這邊警車拉着警笛走了,楊大夫被同志們七手八腳地擡下來了。看熱鬧的人面對被擡下來的楊大夫,那情景宛如滾油鍋裏倒了一瓢冷水。
“天啊,這是怎麽了?”
“楊大夫怎麽了?”
“小麗,你爸爸怎麽了?”
這些問話都沒有得到回答。大家夥眼看着警車在前,救護車在後離開了。然而樓下圍過來看熱鬧的人卻越來越多。這個單元跟着出來上班的人,也就被圍追堵截了。事情随即播散去省院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最新鮮最熱門的話題:楊大夫被前老丈人抽過去了!
嚴老爺子在顧主任和丁大夫幫着修理門鎖的時候,獨自蹒跚離開。這事兒要想兒子和兒媳婦沒事兒,得外孫子楊宇出面。他跟着上班的人流走到了電梯間。沒想到上班的時間,保安不給探視的人進電梯。
“老爺子,你得等等的。這個點兒都是上班的大夫護士。你去探視病人,你多等幾分鐘再探視沒問題。不行,不行,你有什麽急事兒也不會比這些要到崗位的大夫護士急。病房裏的哪個患者,說不定下一分鐘病情就會發生變化呢。”
幾個保安很盡職地攔住所有探視者。嚴老爺子沒法,只好站在一邊看着電梯着急。
電梯上了下,下了上,兩部電梯單雙層交替。等他能夠進了電梯的時候,卻不知道隔壁的那部醫療電梯在直降。
電梯裏王大夫在安慰楊宇:“小宇,你別着急,你姥爺能有多大的勁兒,你爸爸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嗯嗯,謝謝王叔。”楊宇心急如焚。
倆人匆匆忙忙去急診科。進了急診走廊,王大夫因為在急診輪轉過,碰到的第一個護士他就問:“那個小朱,楊大夫在哪個診室?他怎麽樣了?”
“去CT室了。你們快點兒,應該還沒上機呢。”
倆個人又往CT室去。急匆匆趕到CT室,卻見楊大夫已經被推進檢查艙了。胡主任帶人在給楊大夫做檢查,楊麗守在門外抹眼淚。
楊大夫得胡主任親自上手檢查,是因為泌尿外科專業他那蠍子粑粑獨一份的成績。去年底胡主任老父親的前列腺手術,就是楊大夫主刀的,術後效果還挺好的。
王大夫把楊麗拉出來,問:“小麗,你別光哭,給我們說說是怎麽回事兒。”
“小麗,你別怕啊,你哪兒受傷了?”楊宇聽到王大夫轉述的消息是他老爺和舅舅一起把他爸爸打暈過去了。然後他妹妹報警了。聽說楊麗還受傷了。
楊麗把兩只胳膊山的傷給哥哥看。
王大夫倒吸一口涼氣,用痛徹心扉的語調關切地說:“這怎麽能下得去手呢?!這還當不當你是外孫女 外甥女了?”
這樣的話落到楊麗耳朵裏,使得楊麗的眼淚就更多 更委屈了。楊麗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恨恨地表示:“哥,要讓警察把他們關到監獄裏去。”
楊宇略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媽會傷心的。”楊麗氣極道:“你看看爸那樣子,爸今天不管媽做手術這事兒可以不?他不去請梁主任 謝主任吃飯可以不?爸好心卻被打成這樣……”
楊麗泣不成聲。她抽噎着指責楊宇:“哥,你還是不是爸的兒子?是舅舅親還是爸親?是爸對你好還是舅舅對你好?”
王大夫嘆了一口氣,插話道:“小宇,你爸對你媽做手術這事兒,啊,我那說那了,你倆聽過了別往外說,免得羅主任不高興。
你爸還真是很上心這件事兒的。
我跟你倆說他昨天過去陳院長那兒花了不少錢。小宇,那是因為你進外科的緣故,他不想欠陳院長的人情。今個兒一大早他去我家,跟我說裝修還花了萬把塊錢,他手頭緊,跟我借了2000塊。除了中午那頓飯,請那個護工他在護士長那兒留了半個月的錢。他就想着你和你妹妹別請假太多,工作別受影響了。”
楊宇愕然。
不知道父親昨天去陳院長花錢的事兒,因為母親今天的手術,他沒顧上陳院長家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父親已經到了要跟王大夫借錢的境地。
但是想到那剛裝修完的兩室一廳,想到父親在胸外科的手術量沒有以前在創傷外科多,他心裏就明白了。
立即掏出錢包,數了2000塊遞給王大夫:“王叔,這錢你收着。”
王大夫立即推拒:“你這幹什麽?小宇,我告訴你這錢不是讓你還賬。而是說你爸爸為你媽媽這事兒吧,唉,這一般夫妻離婚了就是路人了。可他對你媽也沒那麽絕情,你倆知道也就是的了。別給羅主任知道了吃心。他是把你們兄妹倆真放到心上,不想你們兄妹倆有半點兒為難的。”
“是是。王叔,你放心,我知道我爸爸怎麽對我和小麗的。” 妹妹根本不用問是舅舅親 還是爸爸親的!
楊宇記得小時候的事情。父親從回到省城以後,一直是很舍得給自己兄妹花錢的。哪怕暑假忙了一天,掙不出來多少錢,父親也沒忘記每天給自己和妹妹六分錢,留着自己和妹妹在大熱天,夠一人吃根三分錢的冰棍。
冬天的活再難找,爸爸也沒忘記給自己和妹妹準備棉猴 棉鞋,買棉花讓奶奶給自己和妹妹做棉褲。以前在農村都是姥姥給做的……
還有上個月才裝修出來的那兩室一廳,與父親現在住的羅主任家在一棟集資樓,只隔了兩個單元口。父親最初的意思是自己住過去,和李嫣然一起學習也有個地方。雖然自己和李嫣然分手了,父親仍把那房子裝修出來了。他想讓自己搬過去住,平時向石主任 李敏請教也方便。
自己沒搬去新房子住,是因為七月份的專升本考試,專業課自己都通過了,就差一門外語就可以拿到本科文憑。回家不是不能準備英語,搬到新房子裏住看書 請教更方便。
但李敏已經給了自己通過四級考試的方法,自己再要去問她課文講解,那顯得自己也太沒分寸了。還是住在科裏好,遇到問題可以問路凱文。尤其是住在11樓值班室,跟着馬大夫等人在科裏打滾,這幾周對神經外科術後患者的管理也漸漸摸到一些門道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可姥爺和舅舅們把父親打了 妹妹把人送去派出所了!
楊宇知道了事情經過,恨不得自己前幾天沒打過電話。如果自己不告訴姥爺媽媽得了胃癌要做手術,是不是就沒有這些事兒了?
楊宇和妹妹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母親在快一年的時間裏,就沒把他們父親再婚的消息告訴給娘家人。
嚴老爺子終于進了普外科的病房。他沒有探視證明。他跟守病房門的衛生員解釋說自己是楊宇和楊麗的姥爺,來看自己上午做了手術的女兒嚴小芬。
衛生員看在楊宇的份上,給他進去監護室了。
芬姐還平躺在病床上,側臉吸氧呢。
“爸,你怎麽來了?”芬姐囔着鼻子問。
“你做這麽大的手術,我怎麽能不來?唉!閨女啊,你現在好點兒了?”老爺子很傷心。捧在手心裏的寶貝閨女,落得這麽一個下場。連楊衛國那個王八蛋再婚了都不對家裏說。她要是早早說一聲,自己叫不來全村的男人,光嚴家的老少爺們二三十號人,也能攪合得楊衛國不能再婚啊。
“我沒事兒。做了手術就沒事兒了。”芬姐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
“沒事兒就好。我前天去公社問了,人家說你這種情況可以辦病退。就是退休金會少一點兒。等你回頭能起來了,就跟爸回家去。回家舒坦 敞亮地活着,就是少了幾十塊錢,也比在城裏憋屈好。”
“爸,我不想回去。回去丢人現眼的,讓人笑話。”芬姐将臉扭向另一側。耳朵裏流進了眼淚,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她用帶着輸液針的那手去扣耳朵,護工趕緊上前按住她的手。
“芬姐,你不能動。你那只手鼓了,這只手好容易紮進去的。”
“我耳朵不舒服。”芬姐急躁起來。
護工貼心地給芬姐擦耳朵 擦眼淚,裝作自己沒聽見這父女倆的對話,也沒看到芬姐哭。
“唉!你這孩子啊。”老爺子拉長音喟嘆。“你都把自己憋屈出病了,又何必在乎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不要怕!沒人敢笑話你,到你跟前說什麽閑話兒。你爸我不是大隊長了,但換個名頭我是村長。沒人敢跟你過不去的。”
芬姐吭哧了一會說:“爸,小宇和小麗還沒成家呢。我等他倆娶媳婦 嫁人了,我就回家伺候你。爸,那時候我也差不了幾年就退休了。”
老爺子看着老閨女現在這幅心裏有打算 有主意的樣子,忍不住懷念起老閨女以前萬事都等別人給做主的時候。果然,在外面摔打過的孩子才能長大。
可他轉念想到女兒是胃癌……還能活幾年呢?老爺子把自己的憂心都藏起來。外孫子說得明白,他媽媽以為是胃潰瘍,并不知道是胃癌的。老爺子收起自己的心酸,問閨女:“小宇呢?他去哪兒了?”
“剛才王大夫把他找走了。爸,你坐會兒,小宇那孩子知道輕重,我這才做完手術,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芬姐說了這麽些話,自己也累了。她忍不住問護士:“我還要多久才能墊枕頭?”
“快了,再有仨小時就可以了。”監護室的護士是今年夏天才參加工作的。她對芬姐是只聞其名未見過其行動。好奇心促使她過來替班。
其實芬姐的病情根本用不着進監護室。但梁主任覺得術後放她在監護室住兩天,然後調出來小病室了,給她自己單獨住一間,省得惹是生非。
找不到外孫兒,老爺子免不了有點兒着急。
“爸,你有事兒?”
“我找小宇是有事兒。”
芬姐就對護工說:“你幫忙去辦公室問問,王大夫找小宇去哪兒了。”
護工聽命而去。很快她就回來說:“王大夫找小宇去急診科了。大概是急診那邊有什麽事兒要用到你家楊宇吧。”護工是個敦厚的性子。因為楊宇上半年在普外跟誰都處得不錯,她願意替楊宇瞞着點兒,怎麽說芬姐也是才做完手術的。
“那我去急診科找他了。”老爺子坐不住了。
芬姐暗恨自己不能起來,就說:“爸,讓護工送你過去。我這兒還有護士呢。我沒事兒的。”
護工為難:“芬姐,我不能離開的。萬一出點兒什麽事兒的,普外就不會再用我了。”
芬姐不耐煩:“我能有什麽事兒!你把我爸送到急診交給楊宇就回來了。我這兒有護士呢。”
護工知道監護室的這個護士今年剛上班,真有什麽事兒,她還沒自己頂用呢。于是,她就對那個小護士說:“你去護士辦公室,把你老師找來。”
小護士讪讪,低着頭出了監護室。
“你快點兒。”護工在她後面催了一句。
羅主任匆匆趕了過來。救護車和警車拉着警報進入宿舍區的時候,她已經到了辦公室了。提前上班,對于她來說是常态。
而精力同樣旺盛的羅老太太,她在看完熱鬧後回家跟老伴兒商議:“老頭子,楊衛國現在是咱們家的姑爺了,他老嚴家上門打人是什麽意思?”
羅老頭想了想問:“你是說人都被警察逮去了?”
羅老太太氣哼哼地說:“小宇他姥爺動手打的人,結果那老不死的卻逍遙法外了。”
“那不是挺好。”羅老頭不假思索地給了這麽一句。
“好什麽好!”羅老太太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但她跟着就想明白了。她立即笑嘻嘻地說:“好,當然好了。還是你想的明白。不過咱倆得跟閨女說一聲。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完了。”
“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先給派出所打電話,這事兒咱倆不放口,小楊就是想松口也沒那麽容易。你讓閨女心裏有個準備。”
“好。”羅老太太唯恐事情不大,喜滋滋地往醫院去了。等羅主任在科裏先聽父親的電話,讓她等她媽媽,有事兒要跟她說。不等羅老太太到,關于楊大夫被打之事已經傳到內分泌了。但羅主任還不敢往急診去,她要在科裏等。
“媽,他傷得怎麽樣?重不重?”
“擔架擡下來的。你說呢?”
“那我過去急診看看。”
“那我可跟你說好啊,小楊那人架不住他兒子閨女給他舅舅們求情。你可別裝大度去勸,你不啃聲就夠了。別讓你爸爸白忙乎了。也別讓小楊白挨打了。”
“好好。我聽你的。”
羅主任趕到CT室,胡主任正認真地給楊大夫做了腦CT檢查,沒發現他有任何問題。鑒于楊大夫檢查前已經清醒,羅主任就把楊宇等叫了進去,說明了情況。
胡主任老成持重地說:“暫時看着腦血管沒什麽異常變化。我建議住院觀察24小時,看看再說。”
“好,好,謝謝你胡主任。”羅主任開口道謝。
王大夫跟羅主任 楊宇把人移回到平車上。
楊麗雙眼紅腫,湊上前說:“爸,胡主任說腦CT沒事兒,他讓你住院觀察。”
“好。”楊大夫不敢移動腦袋,這輕微的點頭,已經讓他有惡心欲吐的感覺了。
王大夫立即說:“羅主任,你先推老楊去11樓吧,我這就去給他辦個住院手續。我看老楊這惡心的模樣,十有八 九是腦震蕩了。”
羅主任點點頭,不管怎麽說住院是一定的了。
楊宇聽從王大夫的吩咐,帶着妹妹跟着羅主任推父親往11樓去。這一路楊大夫閉眼裝死。作為繼母的羅主任咬唇沉默,她覺得對楊宇和楊麗說他們外家的不好,除了讓倆孩子難為情,于事無補。
楊宇也不知道該說點兒才好。幾人所經過之處,路遇的醫院同志見他們沉重的臉色,都默默點下頭,不好意思上前打聽楊大夫病情了。
電梯到了,嚴老爺子在護工的陪同下出來,迎面遇上他們這一行人。
提前開始考試的大會議室,把會的題目答完的年輕大夫們,明知道第一題第二題沒有答完全的可能了,長籲短嘆就不時地從他們口中溢出。
章處長略帶得意地來回巡視考場,他提醒出聲的人:“注意考場紀律,不要影響其他同志考試。”
“要是認為自己全對了,現在可以交卷啦。”
艹,還全對呢,能對上70%對上80%就不錯了。
章處長又走了一圈,考試的時間到了,但他見陸大夫還沒有停筆,想起李敏交上來的那幾頁答案,不知怎麽沒有了最開始的考住在場這些人的欣喜了。
盧科長見他又走到最後,提醒他說:“處長,考試時間到了。咱們是提前了12分鐘開考的。”
“咱們再等一會兒。我看有幾位同志是一直在寫。答的還不錯。他們不是不會,是今天的題量太大。”章處長說着就把李敏的答案告訴給盧德。
盧德詫異地問:“是李敏出的題?”
“是啊。以陳院長現在的心情,那還能給這個考試出題。小盧啊,你去沒去陳院長他家?”
“沒去。我跟陳院長也沒什麽往來,随着醫務處走禮就是的了。”
章處長點頭,在心裏默默說就應該是這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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