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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有想。

魅翎初入得洞內,便瞧見柳于軒躺在一堆稻草上,嘴角微挑,緩緩走過去,邊走邊道:“少莊主好生悠閑呢。”

柳于軒先是身子一顫,接着猛地坐起來,看見魅翎初,驚訝了一下,心中不知晃過了什麽念頭,竟覺得這些時日的孤寂無趣心酸委屈剎那間都沒有了,但是看到魅翎初笑的天地失色,不由怒道:“怎麽是你?”

魅翎初笑着,“不是我是誰?”

柳于軒雖然驚怒,但也敏感的察覺到魅翎初自稱“我”而非“本宮”,想問,又不知該怎麽問,魅翎初倒是好心的告訴他:“我如今也是自由身了,和少莊主……哦不,是于軒一樣。”

柳于軒脫口而出:“什麽自由身?”

“自然是,我不再是宮主了,此後,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再沒有那麽多的束縛了。”魅翎初忽而壞笑着靠近柳于軒,“以後,我與于軒,便可以盡情的談情說愛,花前月下了。”罷了,還抛了一個極盡魅惑的媚眼給柳于軒,柳于軒被她這一記眼神電的酥麻了一下,又羞又怒,竟氣急失語。

魅翎初挨着他坐下,柳于軒被她碰觸方才回神,騰的站起來,指着魅翎初道:“是你,那晚是你的人。”

魅翎初眨眨眼,聳聳肩膀,意為不知道他是何意。

柳于軒看着魅翎初裝傻,不由怒火中燒,他怎麽也忘不了,那晚回去後,他躺在床上百般思量魅翎初突然說的誘惑言語,還讓他入宮随侍,卻怎麽也想不出緣由,不由的睡了過去。他剛如夢,便被一黑衣人捂了他的嘴,從房間拖了出去,徑直到了柳歌的住處,那個人對着柳歌說:“柳小姐既然不日便是莊主,柳于軒這厮,我家主子自會幫你處理掉,柳小姐便不用為了因為是親生兄長而不能下手左右為難了。”

柳歌只是對着尚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他抱歉的看了一眼,然後對着黑衣人點了點頭,道:“有勞了。”

他便再度被黑衣人拖了出去,待出了宮門,那黑衣人對他抱拳:“我家主子交代,要好生對待柳公子,剛才多有得罪,還請柳公子莫怪。”

柳于軒慢騰騰的看他一眼,問出了被劫持的人通常會問的問題,黑衣人看了他一會,又看了看旁邊的馬車,眯了眯眼,在他後頸砍了一下,他便兩眼一黑,沒了知覺。再醒來時,便是在這裏。

他想了好久,才明白,原來,他的妹妹,他一直端莊有禮溫婉聰敏的妹妹,竟觊觎莊主之位,甚至對他起了殺心。

他的心涼到了谷底,一直在想黑衣人的主子是誰,他不是沒有想過魅翎初,可也總感覺,自小便聰明無比的妹妹不會笨到與虎謀皮,誰知,她竟然為了一己之私,真的與魅翎初……

柳于軒一時竟然也說不出什麽,他雖然可當大任,但也确實沒有柳歌聰慧,她要是想做莊主,他這個做兄長的會二話不說送與她便是。可如今,那個溫婉的女子,竟也是內裏一副蛇蠍心腸,竟想到弑兄。

柳于軒的心好似被置入冰窖中般涼透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轉身緩緩的向外走去,落寞的身影,看的魅翎初有絲不忍。

魅翎初正看着柳于軒是背影愣神,突然被人從後擁着,本能的掙開,一記掌風掃去,看清對方時急急地收了掌,“你怎麽來了。”

清奴未說話,上前緊緊地擁着魅翎初,力度大之讓魅翎初不禁蹙眉,清奴埋首與她頸窩,口中不安的喃喃念道:“我好想你,好想你。”

魅翎初掙開,狠狠的推開他,怒道:“誰允許你來的?”清奴被她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擡眸看她,“你好無情,說走就走,我若不是從他們那裏得知,你是不是也要一生一世永不再見我?”

未等魅翎初回答,清奴上前雙手握着她的肩膀搖晃,“你不見他,只消避開他就是,為什麽連我也不告知?陌十七來了,就連柳于軒也竟被你帶來,那我呢?我算什麽?我在你心中,難道竟也和那些男侍一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你那些寵愛又算什麽?我到底算什麽?”

清奴盛怒中,說話不免語無倫次,憔悴的面龐略顯蒼白,赤紅的雙眼滿是痛色。魅翎初被吼的不知作何回答,愣了半晌,剛要開口,就見清奴松開手緩緩倒下,暈厥了過去,不禁慌了。

魅翎初将他放在稻草上,把了脈才放了心,看着沉睡的男人生氣,他應該是長途奔波沒有休息好,又不知是誰告訴他她在這裏,愈加煩悶,便把氣都撒到剛剛進來纏着她要出去玩的陌十七身上。

“鬧什麽?”

陌十七被她吼的一愣,僵硬的收回兩條挽着她的胳膊,垂首站着。

魅翎初還想說什麽,便見陌十七臉上滑過一行清淚,不由心軟,他如今這番模樣,只是小孩子心性,跟他較什麽真,便去拉陌十七的手,誰知陌十七竟甩開她,轉頭跑了出去。

魅翎初有些懵,人傻了性子也變了,以前雖然因為她寵魅子虞比他多些,倒也有時會跟她使點小性子,可也從來沒有這般過,看了一眼尚在昏迷的清奴,無奈的嘆口氣,追了上去。

雲歌起誓

遠遠的就看見陌十七坐在河邊,無精打采的揪着旁邊無名的花,然後一瓣一瓣的扔進河裏,一朵花扔完了,坐着半晌沒動。魅翎初上前,還未開口,就看到陌十七臉上的淚珠映着太陽泛着晶瑩的光,不由有些惱怒剛才自己拿他出氣,魅翎初走到他身後輕輕的喚:“十七。”

陌十七身子僵了一下,回頭看是她,分明驚喜的表情,下一瞬卻扭過頭看着河流,也不說話。

有些頭疼的扶額,魅翎初走到他身邊,挨着他坐下,揪了旁邊的一朵花,遞到陌十七眼前,道:“我剛才不是故意兇你的,十七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陌十七推開她拿花的手,酷酷的扭頭,“不好。”

魅翎初:“……”

尴尬的輕咳了一下,魅翎初往他身邊移了一下,讨好的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十七就不要生氣了。”

陌十七學着她,往旁邊移了一下,兩人又恢複剛才的距離,“哼。”

“好十七,你不要生氣了。”說着,又往陌十七身邊移了一下。陌十七不說話,像是覺得好玩,也跟她一樣,又移了一下。

魅翎初黑線,“我陪你玩,你不許生氣了。”

陌十七看她,魅翎初又說:“好不好?”陌十七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她,魅翎初正想再說,聽到陌十七開口:“娘子,你怎麽不過來了?”

魅翎初已經到喉嚨的話一噎,嗆了一下,滿頭黑線的看着陌十七,又想到他現在的心智猶如三五歲的孩童一般,便也不甚計較,兩個人你進我退玩的不亦樂乎,不時還能聽到笑聲,傳的很遠,遠到一顆樹下看着他們的清奴的耳朵裏。

清奴布滿血絲的雙眼陰鹜的看着魅翎初身旁笑得天真爛漫的陌十七,他還昏迷,魅翎初卻還陪着他,不由心下更恨,狠狠的攥了攥拳頭,嫉妒的種子慢慢發芽,以致後來他害了陌十七,更使魅翎初到他死都不願再見他一面。

魅翎初領着滿頭大汗還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陌十七回到洞中,拿了毛巾細細給他擦臉,一旁躺着的清奴胸中又是一陣醋意翻騰。

看着陌十七細如凝脂的肌膚,明媚的笑,如此純淨的笑容,有多久沒有見到過?記得之前在陌十七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時,還是他剛剛愛上她,被她封了美人時。再往前回憶,只覺面前陌十七的臉和魅子虞的臉漸漸重疊,那個男人自從她無數次有了一個一個的男侍,臉上的笑容少之又少,只有與她單獨呆在一起時,才會再見他們還是孩童時純淨的笑容。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毒解了之後有沒有好好的休養,身體有沒有恢複如常人無異,有沒有好好的做宮主,有沒有好好的管理風雲大陸,有沒有……忘了她。

“娘子,娘子?”在陌十七叫了她無數次後,她才有了反應,陌十七嘟着嘴拉着她的手晃着,“娘子在想什麽,都不理十七。”

“我……”魅翎初的注意力被躺在稻草上佯裝剛剛清醒假意輕咳的清奴轉移,連忙丢開陌十七的手,倒了杯水慢慢扶起清奴給他喂下,清奴也沒有使性子,乖順的喝了整整一杯,還咂了咂嘴。魅翎初看他喝罷,便放下杯子,想将他放下,不料清奴坐起緊緊抱着她,不讓她松手。魅翎初本想推開他,但看他奔波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便罷了手,回抱着他,餘光瞟到一旁傻愣愣站着的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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