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節
十七,說:“十七,你去看看妖姬他們采買回來了沒?”
陌十七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也乖乖的出去了,洞中就只剩下稻草上坐着相擁的魅翎初和清奴。
半晌,魅翎初終于妥協,柔聲開口:“我并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只是想讓你幫他,待他這個位置坐穩了,我會派人去接你的。”
那個他指的誰,清奴自然知道,跟随了她這麽久,也知道她後半句話明顯有撒謊的成份,擡頭冷冷一笑,“你待他如何?待我又如何?憑他是誰,我為何要幫他?你又有什麽理由要我幫他!”
“我……”一番話說得魅翎初無言以對,也知自己是愧對了他,她只想自由自在在這山水中一個人,從未想有任何負擔,出于私心,她也只是帶了自小便跟着她的一衆暗衛,陌十七是意外,柳于軒不日就會被送走,而清奴,卻是她意外中的不意外。
“你舍了內宮一衆男人與我無幹,可你別忘了,我早已不是你的男侍,我是你的‘貼身’暗衛,自然要跟着你。”清奴忽然邪魅一笑,長臂一緊,貼着魅翎初的耳邊輕輕說:“你欠我邱家181條人命,我要你的一輩子來還。”
言罷,不由魅翎初反應,将她狠狠扔在稻草上,傾身而上,緊緊貼着她,狂妄而霸道的開口:“我邱雲歌在此發誓,此生至死都跟在魅翎初身邊不離不棄,不管她要什麽,做什麽,我都無條件擁護,絕不相問。縱使她要違了道德,背了常倫,負了這天下,我也由着她,寵着她,若有違誓,便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放肆而認真的話語,句句都敲擊着魅翎初的心,清奴的眼眸滿是霸道的深情,緊緊盯着她,由不得她逃避,一個字都還未出口,便被俯身的清奴盡數吞入腹中,霸道而不失溫柔的吻讓魅翎初幾欲岔氣,狹隘空間中緊密的空氣不知道是不是被抽幹,魅翎初有些頭暈,不自覺的回應,清奴愈加放肆,剛解開她衣衫,便被闖入洞中的柳于軒打斷。
“你們……你們,朗朗晴天,你們居然……”柳于軒剛剛平複好心情來找魅翎初,便見到這般撩人風景,爆紅着一張臉指着稻草上衣衫不整的兩人不知如何是好,清奴不滿的起身,一臉冰霜,走到柳于軒面前狠狠地瞪他,吓得柳于軒一個哆嗦,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身後的桌子,才避免了這一尴尬,清奴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轉身出去了。
柳于軒勉強站好,就被魅翎初嘲諷的笑着調侃:“好歹也曾經是芙蕖山莊的少莊主,竟這般慫樣兒。”
柳于軒本能的想辯駁,但想到清奴寒潭般的眼神心有餘悸,張了張嘴也沒說什麽,看到魅翎初旁若無人的系着衣衫,竟也不避諱他,偏過頭支吾道:“你……你簡直,簡直不知羞恥。”
魅翎初挑了挑眉,起身上前,站在柳于軒面前,看着他紅着臉不敢看她,吃吃一笑,突然伸手在他腰上一摸,柳于軒只感覺身上一松,低頭一看,竟是束身的腰帶被解開,衣衫大敞,條件反射的立馬護着前胸,瞪着魅翎初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魅翎初拿着腰帶在柳于軒眼前晃了晃,竟系在自己腰上,系好後擡頭對着柳于軒眨眨眼,大笑着出去了,只留下爆紅着一張臉的柳于軒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半晌,柳于軒張了張嘴,看着遠方那個人影早已消失的方向和猶若在耳的笑聲,咬牙恨恨的罵了一句“無恥”。
剛轉身就看見背後看着自己的陌十七,吓了一跳,摸了摸胸口,惡聲惡氣的道:“你要吓死本少爺不成?”
陌十七先是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鄙夷道:“連衣服都穿不好。”罷了,甩了甩手走了,妖姬他們已經采買回來了,得趕緊告訴娘子。
柳于軒愣了半晌,低頭看了看略敞的衣衫,想起陌十七剛才鄙視的神情,才後知後覺,他竟被一個傻子看不起?
擅闖靈谷
時光荏苒匆匆而過,眨眼間已是三月光景,正值隆冬,大雪飄飄揚揚的灑下,靈谷外一個人靜靜站着,冷冽的北風吹來讓人不禁直打寒戰,而那人影卻是一動不動。
半晌,靈谷外的大門開啓,裏面出來一女子,看着那人猶豫了一會,走上前到:“公子,我家小姐今日不便見客,還請公子……”
女子的話還未完,便被對面一記狠戾的眼刀吓得把餘下的話咽了回去,這人好生強大的氣場,比起小姐竟無絲毫遜色,但想起方才小姐說的那麽斬釘截鐵,只能硬着頭皮再度開口:
“公子……”
“我等着便是。”
那人終于開口,女子也好似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本來靈谷就少有人知,有人也不過是誤入,也不會走到這裏來,可這人卻在谷口站了兩個時辰,她只得去禀報,她以為跟他說了小姐不見,他就會走,可這人竟這般倔強,不過再想他剛才說的話,怕是要再等上兩個時辰也未可知。
女子擡眼看了看依舊飄雪的天空,這大雪怕是一時半刻的停不了,看了看對面那人單薄的衣衫,和肩膀發絲上的白雪,明顯已經蒼白的臉色,女子抽了抽嘴角,動了動唇沒說什麽轉身進去了,他要等,等着便是。小姐做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但想到剛才那人帶着一絲顫抖的話語,竟覺得聲音有些熟悉,回頭再看,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拍了拍腦門隐了暗處。
大雪依舊在下,紛紛揚揚的雪花随着寒冷徹骨的北風直往人懷裏鑽,靈谷外的人依然站着,絲毫未動,單薄的白色衣衫與銀裝素裹的冬日相融一體,莫不是掩着容貌後的發絲盡數披散,倒是看不出有個人在。
看那身形依稀可辨是個男子,卻比一般男子瘦弱些,風還在刮着,男子不強健的體格倒是出乎意料的又撐了兩個時辰,素白色衣衫已經凍得無早前飄逸,腰間有一縷流蘇随風搖曳,細看,一個水藍色的香囊在這個渾身白色的男子身上格外顯眼,一根待開未開的桃花枝繡着,給這蕭瑟的冬日添了一抹柔和。
天色漸晚,大雪好似有停下的趨勢,靈谷外的男子終于動了,先是舒緩了僵硬的四肢,面巾下裸露在外的雙眼盯着靈谷的門半晌,右手握緊腰側的香囊,又緩緩松開,擡腳走向靈谷外鎖着的大門,纖細的手指伸出,在門上敲了敲。
片刻,剛才的那個女子走出,還未開口,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男子緩緩收回手,擡步走了進去,不出三步,男子站立,冷厲的掌風襲來,男子許是站了許久身體略顯僵硬來不及閃躲硬生生的受下了。那廂黑衣男子見了收了手站好,目光狠冽,“何人擅闖?”
“在下求見魅翎初。”
黑衣男子眯眼,仿若未聞,“你是何人?”
“在下求見魅翎初。”
黑衣男子瞪眼,半晌開口:“不自量力。”
說罷,又是一記掌風,白衣男子睜眼看着,竟還是不疾不徐,又受了一掌,嘴角有鮮血緩緩流出,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在下求見魅翎初。”
黑衣男子揚手,喚出暗衛,沉聲開口:“将這個人扔出去。”
白衣男子擡眸,還未出手,聽得一女聲嬌喝“且慢”,緊接着破空聲傳來,一襲青色衣衫女子翩然落地,衣袂翻轉,擺了擺手命黑衣男子等人退下,走到白衣男子面前,拱手道:“我家小姐有請,清影特地前來請公子移步!”
白衣男子撣了撣衣衫上又飄下的幾片雪花,擡步向前,清影默了默,緊随其後。
入了谷,眼前不再是大雪紛飛銀裝素裹白得纖塵不染,而是一片春季盎然綠意叢生百花齊放,男子依舊前行,腳步未停,輕車熟路讓跟随其後的清影顫了顫睫毛,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此人定是他無疑。
到得山洞前,白衣男子頓了頓,擡腳欲進,清影伸手攔了他,道:“公子且慢,容清影前去禀告。”
白衣男子未曾說話,只是依然站住了,片刻後,清影走出,拱手道:“公子請。”言罷,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側身而立,未曾跟着白衣男子進去。
白衣男子入內,便見魅翎初倚在榻上假寐,旁邊是陌十七輕揉着腿,嘴裏還道:“娘子,這樣的力道可行?”
魅翎初聲若蚊蠅的“嗯”了一聲,陌十七歡喜起來更加賣力,兩人好似未見對面擋了光線進來的男子。
半晌,魅翎初被對面那道強烈的視線盯得無法淡定,才無奈得睜開眼眸,緩緩開口,卻是對着揉腿揉得正賣力的陌十七,“十七,我餓了,你去摘點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