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節
着魅子虞隔空取來茶水,遞到她面前,眯了眯眼,魅子虞道:“夫人要為夫喂你?”
說罷,便暧昧的笑了一笑,作勢就要把水杯遞到唇邊,魅翎初見此,二話不說拿過水杯一口氣喝了個幹淨。喝罷便見男人以指擦去她唇邊的水漬,笑得妖嬈。
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魅翎初洩憤一般把手裏的水杯摔在地上,粉碎了個徹底,魅子虞依然在笑,又取來一只杯子,魅翎初怕他又說喂她,忙接過去喝。
嗯?沒水?
魅翎初瞪眼,只見那男人笑得更加好看,嘴裏輕柔的道:“夫人想摔,只管摔了便是,為夫買得起新的。”
“……”磨了磨牙,魅翎初把那杯子扔了出去,忽然又被彈了回來,魅子虞條件反射的一記掌風掃去震了個粉碎。
子言歸來
兩人同時望向洞口,只見進來一個男子,一襲妖冶的大紅衣衫,熱烈如火,面若冠玉膚勝雪,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眸內燦若星辰又好似驕陽溫暖,挺鼻薄唇,一個酒窩微旋,唇角微挑,雙手負後閑庭散步而來,可與那一身仙人氣質不符的,是那明明一副弱冠之齡的模樣,卻頂着一頭白發……
魅翎初驚詫了半晌,連魅子虞解開了她的xue道都恍然未覺,對面那名緩緩踱過來站定的男子看着她這般呆呆的模樣忽然笑了,輕啓朱唇,嗓音若涓涓細流,空靈之鳥。
“才幾月不見,怎的就不認識了?”
話音一落,魅翎初緩過神,站起身,略顯蒼白的面色讓魅子虞忍不住心疼,站起身扶住了她略微顫抖的身軀,擔憂的開口:“翎初……”
她蒼白的面色對面的男子卻好似未覺,只有清亮的雙眸中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情緒,好聽的嗓音又響起:“怎麽好似見了鬼一般?”
繼而挑了挑眉,“不歡迎我?”說話也不待對面的人反應,轉身就走,剛邁出一步就被人從背後擁住,唇邊淺淺一笑,傾國傾城,讓人不禁聯想,若不是一頭白發,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天人之姿。
魅翎初從背後緊緊擁着他,手腕處勒的有些泛青,卻察覺不到疼。半晌無言,紅衣男子忽然察覺到背上一片濕濡,轉頭便見魅翎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禁無奈的擁她入懷輕聲安慰。
魅子虞自魅翎初擁住紅衣男子後便只是垂眸站着,此刻聽紅衣男子柔聲細語的輕哄,擡頭見他緊緊擁着魅翎初,只是眨了眨有些黯淡的眸子,邁步出了山洞。
來到清澈無魚的溪流前,魅子虞緩緩坐下,看着小溪出神,忽而身邊走來一個女子,單膝跪地,冷硬沒有絲毫起伏的聲線沉聲道:“屬下參見公子。”
魅子虞撇了一眼清影,淡淡開口,“你的主子是翎初。”
“清影是先宮主調教的,稱您為主子,并無不妥。”
魅子虞不置可否,只是詢問了一些連日來的事,當他知道陌十七解了毒卻成了傻子時,眸子忽閃了一下,未置一詞。
清影拱手退下,魅子虞依舊坐着未動,随手撚了一根草拿在手中把玩,看着面前小溪裏的一對鴛鴦出神。
山洞內,魅翎初依舊靠在紅衣男子懷裏,雖然哭的不及方才傷心了,卻還是一副嘤嘤泣泣的模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聽着頭頂上方迷人的聲音輕柔安慰,無奈半晌還是止不住地哭,男子終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被人暗算中了毒的是我,你這樣哭個不停,不知道的人還道是我欺負了你。”
魅翎初聞言讪讪的止了哭,稍稍放松了抱着紅衣男子的力道,看到他胸前被自己哭濕了一大片,擡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脫下來,我幫你洗了。”
紅衣男子未答,只是拉了她坐下,給她擦幹了眼淚才道:“無妨。”
魅翎初咂了咂嘴,猛然想起這個男人的潔癖,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就聽見紅衣男子略含無奈的聲音。
“我回了六宮便直奔魅閣,想不到早已物是人非。”
魅翎初無話反駁,只是弱弱的說:“說物是人非好似不妥。”
見男人不悅的目光看來,只得閉了嘴巴,又想起他的毒,手撫上他的發,想問又不敢,紅衣男子勾了勾唇,“我沒事,不過是白了發而已,你不覺得我如今更好看了麽?”
眼見魅翎初咬了咬唇眸子濕潤又要哭出來,紅衣男子拂開她的手嫌棄道:“又不是三歲的小娃娃,怎麽動不動就哭,惹人讨厭。”
魅翎初被這話一噎,瞪了他一眼繼而撲到他懷裏不依:“我是三歲小娃娃也好,來日變成掉了牙的老婆婆也好,你都得養着我。”
紅衣男子撫着她的發絲,略含寵溺的應着,又調笑道:“來日若子虞養不起你,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要養着你們夫妻兩個,總不能讓我的弟弟弟妹餓死街頭。”
言罷,懷中的嬌軀一僵,直直的坐起身子,垂眸把玩着手指未有任何言語。
在她心裏,也确實把他當做她的親人,十年來,他一直護着她,處處提點她,若不是有他,她早就身首異處。此次被下毒,是他替她擋了,後來當她知道此毒與魅襲花當年所中之毒一樣時,心中百味雜陳憤怒不已,恨不得把下毒之人千刀萬剮。
此毒雖名為催人老,聽着好像只是讓人早些變老而已,實則每日都在變化,先是表面,再是身體各個器官的老化,最後是安然老死。
若不是知道體內有毒,屍體在外人看來毫無不妥。當年魅襲花武功極高也才只能壓制此毒一年之久,而如今,即便是拼上她的性命,也絕不會比魅襲花好到哪裏去,她找遍卷宗查了各種醫書還是沒有找到解毒的法子,只能送他去溫泉處每日浸泡來壓制毒性。
這幾月她也一直還在堅持不懈地尋找,她相信,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毒,可是想想魅襲花,她的決心便所剩無幾,想着她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就要離她而去,情緒愈加脆弱。
但想到子虞……
邵子言又道:“他如今即位,多少人虎視眈眈,江湖又有多少流言質疑他的身份?明面自是不敢說,有子逸他們與我這個宮師坐鎮,加上你出宮的消息未曾走漏,可暗地裏……你是那個時候走過來的,他如今在經歷什麽,你感同身受。”
“為堵悠悠衆口,子逸已經以你的名義為他納了妾,他卻自是不肯碰的,那些女人不滿,加之母家時時緊逼,江湖後院,他如何能省心?”
“我知你不願被束縛,只願在這山水中做一個自在閑人,可你扪心自問,這幾個月你是真正的快樂嗎?”
“翎初,回來吧,沒有你,他是什麽都不在乎的。十年的內宮生涯,他的眼裏心裏只有你。若你還肯在意魅氏的江山,不負你師父,要他遵循遺命稱王稱霸,以他的才智,輕而易舉”
魅翎初無言,邵子言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你可知你師父有遺命?”魅翎初擡首,茫然的搖搖頭。
“當年魅氏祖先反了劉氏王朝,因魅氏祖先不喜朝堂政務,故而在江湖建立六宮,是以雖不是皇上,江湖中卻人人稱臣。”
魅翎初點點頭,這些,她曾聽得影衛說起。
“但魅氏祖先有先見之明,曾有遺命傳于歷代宮主。”魅翎初搖頭,這個遺命她并不知,也從未聽人說起。
“你并不是魅氏血脈,不知也在情理之中,魅氏祖先遺命中說,若日後有人想反,不管是幾代宮主,都需保住魅氏江山,建立國都。”
魅翎初顯然被驚到了,還不待她說什麽,又聽邵子言說:“先宮主已經察覺到反派勢力,但命不久矣,曾有遺命,要你與魅子虞主事,我與子逸等從旁輔佐,保住魅氏江山。”
魅翎初顫了顫唇,又聽邵子言一字一句道:
“而你的身份,是魅氏皇後!”
魅翎初徹底怔住了,原來她的一切都被魅襲花計劃好了,原來從十一年前,她便再也不能逃開六宮的牢籠,逃開魅氏的枷鎖,還有他……
邵子言拍拍她的肩膀,勸慰道:“子虞也是日前才知,被無痕他們逼着已經練兵數日,如今只差一個契機,就可以建國。”
邵子言看了看魅翎初略顯蒼白的面色,繼而道:“你與先宮主,雖是師徒,可你彼時年幼,雖承他恩情學得武功醫術,但你這十年來為六宮盡心盡力,早已還了。當年之事,說白了,他收你為徒,實則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将你困在六宮十年之久。你如今若不管這道遺命,也在情理之中,我與子逸他們都不會說什麽。”
“你是要遵了遺命,還是要随了自己的心快活一生,我們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