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節
就別問了,等下您就知道了。”
雪未央揉了揉眼睛,沒甚辦法的跟着采兒走,待到後花園時,采兒才停下,然後轉頭驚訝地說:“哎呀,未央,都怪奴婢,你看這麽晚了,奴婢都沒有給您披件衣衫,奴婢回去拿,您在這等着啊。”
雪未央拉着她道:“不用了,我不冷的。”
采兒扯開他的手,不依着,“那可不行,萬一您受了風寒可怎麽辦?您不想讓夫人擔心吧?”
雪未央聽了,未免讓魅翎初擔心,只得道:“那你快些。”采兒應了一聲,交代了他不讓他亂走,便頭也不回去的飛快回去了。
雪未央搓了搓手臂,好像真的有些冷呢,雪未央環視了一圈,見到白日裏生機盎然的花園此刻安靜的如此詭異,有些心頭發憷。
“誰?”雪未央轉頭看向有動靜的方向,警惕的問着,但是卻沒有人答話,心下更是發毛,“別裝神弄鬼,快些出來。”
半晌,還是沒有動靜,雪未央抱緊了手臂,忽然看到眼前飄過一個白色形狀的點點,雪未央随着它落地看去,還沒看清,那個白點就随着夜風吹走了,雪未央又擡起頭,一個,兩個,三個……
無數的白色點點從空中落下,密密麻麻,雪未央伸出手接着,一看,竟是蒲公英,咧了咧嘴,兩指捏起一個,又用嘴吹開,密密麻麻落下的白色點點被吹開好多,雪未央看着這個景象,心裏還沒開心起來,就馬上在原地轉了一圈,“你你你……你是誰,快些出來,我告訴你,我……我可不怕你。”
“撲哧……”雪未央身後的花叢中傳來一聲輕笑,雪未央警惕的轉過身,惡狠狠的說着,卻絲毫也沒有威懾力。“出來!”
雪未央看到花叢顫動了一下,接着走出一個白色衣衫的人,待她走得近些了,雪未央看清了容貌,一改剛才兇神惡煞的模樣,撲到那人懷裏,“妻主,未央好怕。”
魅翎初調侃道:“剛才是誰那麽兇呢,吓得本宮都不敢出來了。”
雪未央的身子顫了顫,慢慢從魅翎初的懷中推開,幽怨的看了一眼魅翎初,弱弱的喚着:“妻主!”
魅翎初笑着,拍了拍他,安慰了一句,又看了看那漫天的蒲公英,輕輕問着:“喜歡嗎?”
雪未央狠狠的點頭,咧着嘴笑得好不開心,魅翎初被他感染,也笑了笑,說:“我變不出來真正的雪,只能以假亂真了。”
雪未央撲到魅翎初的懷裏,力道之大讓魅翎初一個後仰差點就摔了,又聽納她入懷的男子激動的語無倫次:“假的太像了,哦不對,是太真了,像真的一樣,未央好喜歡好喜歡,妻主真好,讓未央又看到大雪了,像雪山上的大雪一樣。”
雪未央拉開兩人的距離,看着魅翎初道:“好漂亮好漂亮,妻主,你真好!”
魅翎初被他真誠歡喜的目光牽出了心中的愧疚,心虛的笑了笑,雪未央忽然湊近她的面頰,看了看她,然後又看了看漫天的“大雪”,又轉回頭看她,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又看向天空中逐漸飄落的白色蒲公英,如此反複多次,魅翎初的耐心終于用盡,問道:“你想說什麽?”
雪未央神秘兮兮的靠近她,說:“未央在想,如果這個景色下和妻主接吻,若被畫下來,該是什麽樣的?肯定很好看,很漂亮。”
魅翎初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動了動手指,暗處的暗衛領命,魅翎初主動勾下他的脖子,送上雙唇。
雪未央驚訝了一下,便喜不自勝的尋回主動權。
漫天飛舞的花絮下緊緊擁吻的兩個人,被暗處的暗衛畫下來,女子的認真,男子的動情躍然紙上,好一副郎情妾意。
雪山嫡子
次日,宮主夫人因要事出宮,宮主陪同,初入宮的更衣與美人随後觐見。
魅翎初帶着易容成魅子虞的邵子言、月子逸、水無痕和雪未央,出了宮門,坐上馬車直奔雪山。
半路,邵子言給魅翎初使了眼色,示意他回去了,待她回時他再來,魅翎初點頭,邵子言施展輕功出去,看了看未作停頓依舊行走的馬車,又轉回身往六宮而去。
馬車內的魅翎初心急火燎,恨不得插上翅膀,卻不知道急得是魅子虞,還是陌十七。
遙遙相望的雪山還沒個影子,而魅翎初又如何得知,那個為她癡傻的男子身在何處。
雪山山頂,終年積雪不化,即使暖如春日,一輪驕陽映射,也是一滴雪水都不曾滴下,然而半山腰處卻是終年環翠,碧綠的青草直蔓延到雪山腳下。
雪山聖子寝宮,大桌案旁,一個着褐色衣衫的男子細細地端詳着一根玉簪,通體雪白,細看時,才發現中間似有赤色環繞其中,一朵桃花渾然天成,無需雕飾,男子細細的撫摸,好似對待一件珍寶。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男子将玉簪揣入懷中,負手而立,等着外面的人進來。
一個家仆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在男子三步之外站定,垂首恭敬的說:“聖子,三少爺醒了。”
男子點了點頭,沉聲道:“走。”
說罷,家仆忙側開身子,等男子走出三步遠,才徐徐跟上,一路上,家仆垂着首,始終保持着與雪鳴乾三步的距離。
兩人來到後花園,家仆随着雪鳴乾的步子停下,左右看了看四處,确定沒人,才走到一個枯草遮蔽的假山前,手微動,一個暗門打開,雪鳴乾擡腳進去,家仆跟上,随後掩了門,又如方才未曾動過一般,不過是個不招人惹眼的假山而已。
雪鳴乾不疾不徐的走着,緩緩到了一間廢棄的舊屋,家仆忙上前開門,雪鳴乾稍稍低了頭,大步跨了進去。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着,雪鳴乾皺了皺眉,看向木樁上被綁着的男子,此刻身上的衣衫被打爛,發絲淩亂,臉上身上都有幾處鞭傷。
一個手握鐵鞭的男人看見雪鳴乾進來,忙低頭哈腰的過去請安,誰料卻被雪鳴乾一腳踹到地上,聽到上方薄怒的聲音:“誰準你傷了他的臉?”
那男人微怔,還沒緩過神,就見雪鳴乾走向那個被綁着的男子,拂開他擋着容顏的發,輕輕的勾畫着他臉上的鞭痕,手上的動作極其溫柔,嘴裏吐出的話語卻極為無情:“殺了。”
那男人頭腦有些打結,殺?殺誰?殺那個……
男人突然感覺胸口一痛,低頭一看,是把匕首,擡頭看了一眼,是那個跟着雪鳴乾進來的家仆,還來不及說什麽,便頭一歪倒地不起。家仆拔出刀,血濺了他一臉,卻沒有去擦,背着他的屍體出去了,屋子裏就只剩下雪鳴乾和木樁上被綁着的男子。
雪鳴乾将他身上與血肉混在一起的衣衫拉了拉,聽到男子細弱蚊蠅的悶哼,眸中竟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疼麽?”雪鳴乾柔柔的問着,男子卻依舊閉着眼,若不是剛才聽到他吃痛的聲音,雪鳴乾還以為他還昏迷着。
“這是何苦呢?只要你告訴了我,關于魅翎初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我怎麽會舍得如此待你呢?”
男子依舊不語。
“我只要知道她暗地裏部署了什麽。”
男子依舊垂頭。
“你是知道我舍不得親自對你下手?嗯?我的好十七!”
男子終于顫了顫睫毛,緩緩擡頭,睜開一雙清亮的眼眸,哪裏還是靈谷裏癡傻的陌十七?
雪鳴乾溫柔的笑,“只要你乖,告訴我實話,我會好好待你。”
陌十七冷笑,“如何待我?像三年前一樣強暴我?”
雪鳴乾僵了臉上的笑,看到對面的男子眸內深深的恨意和滿滿的厭惡。
“如果這是你所謂的好,我死也不要。”
三年前,他虜了他的娘親,威逼着他做他的棋子,在那個和風習習的夜晚,将他壓在床榻狠狠的欺辱,明明是溫暖的春日,那夜從窗子外刮進來的風,卻讓他如墜寒潭,冰冷徹骨。
他喂了他毒藥,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給他送解藥,他曾想過尋死,可他卻卑鄙的以他娘的性命威脅他,他只有在六宮好好呆着,為了娘的命,他只能被迫承歡,去學會和一大堆男侍争寵。
終于在他如願以償的得到魅翎初的偏寵,卻發現自己已無可自拔的愛上那個女人,當時他感覺那麽可笑,他遇到了此生最愛的女子,而要救他娘,便要背叛她。當他進退兩難時,收到了娘的貼身丫鬟送來的書信,信上說,他的娘,那個蕙質蘭心不惹塵世的女子,沒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再也不用為了娘而去聽雪鳴乾的話,再也不用背叛他的愛人,可在死面前,他懦弱了,退縮了,他怕死。是的,他怕,他怕他死了,就再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