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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不到那個女子對着他笑,疼他寵他,在所有的人面前說他是她最愛的妾。

妾?陌十七想到那個靈谷裏大雪天整整挨了四個時辰寒冷的魅子虞……

驀然被人捏住了下巴,陌十七被迫擡頭,看到對面的男子眸子裏的狂傲,“十七,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來求我,求我愛你。”

陌十七撇開他的手,不去看他惡心的模樣,這個男人名義上是他的叔叔,心裏卻如此肮髒,短袖也便罷了,卻還把主意打到自己親侄子身上,只因他一副絕世傾城的皮囊。

陌十七此刻恨極了自己的這番容貌,感受到臉上還有些微的疼痛,心裏卻是慶幸,這下容貌盡毀,他便放心了。只要他不去醫治,雪鳴乾那個色鬼見到一副毀了容的面貌都會倒胃口,更不會再碰他。

兩人就這般僵持着,雪鳴乾的眼神一直游移在陌十七的身上,卻對他膚如凝脂的身體毫無欲望,看着他滿身的鞭痕,眸子裏是慢慢的心疼,想找人為他醫治,偏偏這個男子如此倔強,而他又拉不下臉。

陌十七只道他是垂涎他的容貌,卻并不知道他心內龌龊的心思,是,是龌龊。他不是想要他,而是,愛!

他愛這個男子,不是因為他的皮囊,是從心底而發,他知道他們是叔侄,是親人,身上流着一樣的血,這是亂倫。可他從沒想過要傷害他,那晚是情不自禁,他看到他就像發了狂一樣無視他的怒斥和推拒,将他……直到看到他面頰上的淚珠,他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麽十惡不赦的事。

而從那天開始,他就知道,他恨上他了,恨極了,恨不得殺了他,将他千刀萬剮。雪鳴乾苦笑着,還欲說什麽,聽到外面有人進來,斂了表情負手站着。

是方才那個家仆,依舊于雪鳴乾三步外站定,垂首道:“聖子,宮主夫人攜兩位掌宮來訪。”

雪鳴乾閃了閃眸子,看向陌十七,見到他滿臉的笑,心裏不舒服極了,

對家仆揮了揮手,語氣略有些不好,“知道了,讓他們先候着。”

家仆驚訝的一擡眸,讓宮主夫人候着?

雪鳴乾睨了他一眼,家仆忙低下頭,主子的事他不必管,做好主子吩咐的就是了,遂忙退了出去。

雪鳴乾見家仆出去,才看向陌十七,見他眸子裏滿滿是歡愉,臉上的笑美極了,就像他夢裏的一樣。但想到這是因為魅翎初而展露的笑顏,他就忍不住想生氣,嘴裏的話語也毫不留情。

“別高興的太早,她此次來,是為了魅子虞。”

陌十七詫異擡眸,又見雪鳴乾又說:“赤焰菇。”

赤焰菇?陌十七的眸子轉了轉,魅子虞的毒不是解了嗎?怎麽……難道?

陌十七猛的擡頭看向雪鳴乾,雪鳴乾笑着,“你猜得不錯,我怎麽會讓他就這麽解了毒呢?”

“卑鄙!”陌十七憤恨的吐出兩個字,便扭過頭看向一扇小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不去管雪鳴乾大笑着走了,心裏的苦澀痛楚還有不知名的味道蔓延開來,疼的他骨頭要斷掉。妻主,你可知道,我在這裏?

雪山的會客廳,就建在雪鳴乾寝室的正前方,此刻端坐着幾個人,上首的魅翎初面容含怒,雙手握拳,吓得旁邊的雪未央噤若寒蟬,自從在半路上得了暗衛的通報,魅翎初便一直是這個模樣,他不敢說話更不敢勸,只能呆呆的立在旁邊。

魅翎初喝了一口侍女奉上的茶,擡眸卻還沒見雪鳴乾的影子,把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怒吼着:“你們聖子呢?做什麽去了?”

一旁的侍女跪了一地,一個上首的侍女驚慌地開口:“夫人息怒,聖子馬上就來了。”

“馬上馬上,你說了幾次了,本宮為何還不見人?”魅翎初氣急,已經等了一炷香的時辰,雪鳴乾還是沒來,想着暗衛報來的消息就更氣,伸手欲要震碎桌子,被月子逸攔下,看他淡淡的搖頭,眼裏滿是奉勸的意味,魅翎初收回手,緩緩坐下。

暗衛說,香料的事情查出來了,是從宮六身上入手的。有人安排了人,去接了宮六的奶奶,還告訴她,若不去,或者去了将他說出去,宮六就得死,故而宮六的奶奶一直守口如瓶。直到暗衛查出了宮六被殺,宮六的奶奶才痛哭流涕的将真相說出來。

有人易容成宮六,心柔是魅子虞的貼身丫頭不好下手,便從下面丫鬟身上着手。三等丫鬟進不得魅閣,便是外間也不能進去,便只能找了二等丫鬟中一心想要立功得賞的小月。先是假意甜言蜜語騙着,然後茍且,以此脅迫她為他辦事,說得是為宮主排憂解難,而那香料卻可以将身體內的毒性漸漸牽引出來。

幕後之人,就是魅翎初此刻看到的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雪鳴乾。

雪鳴乾假意的快走過來,撩起衣角跪下,“夫人大駕,銘乾有失遠迎,請夫人恕罪。”

魅翎初喝着侍女重新奉上的茶,斂了眸內的情緒,清冷的聲音道:“聖子為雪山鞠躬盡瘁,日理萬機,本宮自然體諒。”

雪鳴乾點頭稱是,卻聽魅翎初連太極也不打,直接便說了此行的目的,“本宮的男侍十七貪玩,竟誤打誤撞到了雪山,如今也玩夠了,想是給聖子也添了一些麻煩,本宮在此先謝過聖子的照顧,今日特來将他帶走,聖子意下如何?”

雪鳴乾的眸中劃過一絲狠戾,如何?

“銘乾覺得,十七在家中很是開心,想必也是不想回去的。加上夫人此時,早已非宮主之尊,已是宮主夫人,如何能……”

“家?”魅翎初挑眉,看着雪鳴乾道:“聖子是說,雪山是十七的家?”

“正是,夫人應該知道,十七,乃是我雪山的庶出第三子。”

“那又如何?他早已不是雪山之人,與雪山,也早已無半絲瓜葛。”

雪鳴乾還欲開口,卻又聽魅翎初道:“雪未央,還不見過聖子?”

雪未央?雪鳴乾還沒來得及思索,便見面前一名白衫男子屈身行禮,“修哲見過叔叔。”

修哲?雪鳴乾瞪大了眼睛,他就是嫡子雪修哲?天生聖子?

雪未央緩緩起身,盈盈笑道:“八年未見,叔叔可好?”

雪鳴乾此刻的面色白透了,又聽到旁邊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本宮曾聽聞,雪山有一名天生聖子,卻不知,是哪一位?”

雪鳴乾轉頭看去,是水無痕,此刻正看着他溫潤和婉的笑着,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眸子裏滿是冷意。

雪鳴乾堪堪轉過頭,便又聽另一名男子道:“天生聖子都已發現八年有餘,只是不知卻為何遲遲不現身,反倒還勞累聖子替他操勞。”

雪鳴乾看過去,是和水無痕一樣溫柔笑着的月子逸,那眸子裏,也滿滿是冷意。

雪鳴乾袖下的雙手顫了顫,看着面前的雪未央磨了磨牙,對那名家仆道:“去,請三少爺來。”

魅翎初勾了勾唇,拉過雪未央,蹲在雪鳴乾面前與他平視,“本宮有一位親人,患了奇毒,恰巧聖子有赤焰菇可以救他一命。”

雪鳴乾看向魅翎初,斂不去眸子裏的滔天怒火,魅翎初卻好似沒看到,依舊淡淡的說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宮想,聖子是不會拒絕的吧?”

雪鳴乾無言,魅翎初緩緩起身,走回主位,剛坐下,便看到雪鳴乾以淩遲的目光看着雪未央,口中卻是對着侍女吩咐:“去庫房,包一株赤焰菇送于夫人。”

半盞茶的時間堪堪而過,就在雪鳴乾發覺雙腿酸麻的時候,家仆終于帶着陌十七來了。

陌十七看着面前的魅翎初,只覺恍如隔世,他日日盼望見到她,卻每次都是在被酷刑折磨的暈過去之後的夢裏,如今終于見到了,卻不敢上前了,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魅翎初。

魅翎初是歡喜的,陌十七被家仆帶着換了幹淨的衣衫,洗了臉梳了發,但看到陌十七臉上的疤痕,嘴角的笑驀然消失,一臉寒霜,眸子裏的冷意多了幾分,又看到陌十七呆愣着,便走過去,“十七,怎麽見到我,一點也不歡喜?”

陌十七猛地大力抱住她,嘴裏呢喃着,“妻主,妻主你終于來了,你終于來了。”

魅翎初的身體略微顫了一下,記得之前他被囚禁的時候,她去看他,他也是這般說。為她絕望,卻又是她給的希望,魅翎初心下無限自責,回擁着他,輕拍着他的背,柔聲哄着。

雪鳴乾雙手握拳砸在地上,不去看擁着的兩人,只覺心痛的厲害。而一旁的雪未央也不好受,轉了眸子,想起了馬車上,魅翎初告訴他,她不得己才将他送回雪山,若有機會,定會救他出去。

他信了,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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