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節
人叫道:“砍下他們的頭。”
衆人聽令,不多時,一堆屍首便又躺在地上,衆人都心有餘悸,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東西。
清易看向緊抿着唇持劍而立的魅翎初,半撩衣袍上前跪下,“屬下無能,不知魅閣已經……請夫人責罰。”
魅翎初的眸內寒芒更甚,“不知?莫非宮主被擄,這廂的動靜你們一點都不知道?”
清易驀然擡頭,眼裏滿是驚恐,宮主被擄?
水無痕上前來,對他揮揮手,清易起身退到一邊,聽到水無痕對魅翎初說:“這些人既然和心柔看到的一樣,他們即使聽到了動靜也無可奈何,只會死傷更多的人。”
魅翎初不置可否,又聽水無痕開口。
“據我所知,這些人,是被人操控的傀儡,名為不死之身。”
身旁的小白猛點頭,随後又指了指那些地上頭身分家的屍首,然後做了一個倒茶的動作,繼而白嫩的爪子在地上擦了擦灰塵,然後望向魅翎初。
看着魅翎初和水無痕都一臉的不知所以,又做了方才的一番動作,看着兩人依舊迷茫的神色,白嫩的爪子似是無奈的拍了一下頭,哎喲不會說話真是急死狐了。
小白在地上轉了一圈,繼而看到水無痕身上的香囊,狐眼一亮,忙把它扒拉了下來,兩只爪子鼓搗半天還是打不開,水無痕蹲下身解開被它按在地上一番蹂躏的香囊,小白忙拿着一堆藥瓶這個看看那個瞧瞧,結果卻失望的往地上一趴。
魅翎初看着它,又想着它放才的動作,還是不明白它的意思。
小白眼神四處轉着,看向魅翎初身後剛才被她砍掉頭顱的屍首又站了起來,忙扯着魅翎初的衣角,魅翎初随着它的目光看去,随即大驚失色,不是都砍掉了頭,怎麽身子還會動?
卻顧不得驚訝,忙舉劍砍去,衆人也是一片驚駭,慢慢的,方才那些被砍掉頭顱的屍首都又重新站了起來,一個個的上來就打,衆人都忙斂了心神迎戰。
魅翎初将那屍首的四肢都砍下,看着身體五馬分屍一般的躺在地上顫動了一下,不過片刻,屍首被砍下的四肢居然開始慢慢移動,看着好不駭人。
魅翎初和水無痕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滿滿的不可置信,魅翎初皺着眉,心頭一陣驚懼,是誰搞出了這些東西,若是來日反了,僅憑這些人便可以對抗千軍萬馬。
小白在原地急的團團轉,看到門口一個人進來,狐眼一亮,光速一般竄到那人身上,卻被一個拳頭給打了回來,摸了摸險些被打偏的鼻子,控訴的一雙狐眼瞪着那個人。
清影尴尬了一下,她以為是什麽東西,原來是小白,這見人就撲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過來。
小白吱吱了兩聲,但又竄到清影身上,指了指那些屍首,又指了指清影身上的藥袋,搞得清影莫名其妙。小白憤憤的望天,什麽時候能讓狐爺開口說話?
但小白又想了想,他還小着呢,才三百餘年,離成精還差得遠,只得縮了縮爪子,認命的跳到地上,扒拉下清影的藥袋,解開後,亂找一通,忽而看到一個灰色小瓶子,狐眼一亮,拿起藥瓶,指着那些屍首吱吱亂叫。
清影皺眉,好似明白了小白的意思,不過……
小白看清影好似不知道那些屍首的厲害,就舉着瓶子拿去給魅翎初,魅翎初接過,看小白指着那個被砍去了四肢的屍首,明白了。
倒出了藥粉,只見那屍首瞬間化成了一灘血水,一縷青煙徐徐升起。
魅翎初一笑,繼而又鄙夷的看了小白一眼,早說化屍粉可以解決不就行了,害她白白浪費了幾十名宮禦衛。
小白一看到她那鄙夷的眼神,立刻炸毛,蹦跶着吱吱叫着,爺剛才比劃的那麽清楚,你看不懂,還敢鄙視狐爺。
魅翎初無視它的怒氣,轉身給那些地上的屍首都撒上了化屍粉,看着一具具屍體都化為血水,魅翎初的心情卻還是依舊烏雲密布,到底是誰?
“據我所知,當今世上,只有一個人會這個法術。”水無痕皺着眉看向魅翎初。
“誰?”
“雲山聖子。”
魅翎初不知所以,雲山歷來都很安靜,從來沒有出過什麽事,怎麽如今倒是當了出頭鳥?
水無痕嘆了口氣,“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與先宮主有關。”
魅翎初疑惑的看他,水無痕拉她進屋,倒了杯水給她,才細細道來。
“你可知道,子虞的母親是誰?”
魅翎初搖頭,她只記得,她曾經不止一次的問過魅襲花,魅襲花只是淡淡的笑,什麽也不說,而那笑容裏夾雜的情緒,她看不懂。
“是靈山先聖女,娉婷。”
魅翎初詫異,據三山規矩而言,聖女都需與聖子結合,生下下一代聖女掌管本山,而聖子都是從本山長老家族挑出的優秀嫡子,娉婷聖女怎會與魅襲花……
“不錯,先聖女與先聖子琳琅有一紙婚約,奈何兩人都對彼此無情意,故而……”
“那娉婷聖女又是怎麽與師父認識的?”
“具體的我不知曉,只知道,是靈山聖女即位時,去向先宮主請安,故而認識。你只需見如今子虞的模樣,便知曉先宮主年輕時是如何風流倜傥。聖女娉婷即為時不過一十六歲,自然春心萌動。”
水無痕喝了一口茶,搖搖頭,似是惋惜,“兩人彼此有情,珠胎暗結,卻礙于靈山祖制不可婚嫁。娉婷聖女懷有子虞時被落雨姑姑所察覺,于是嚴禁他們再往來,對外稱,是與琳琅的孩子,又通知了各處,籌備兩人的婚禮。”
“後來呢?”
“琳琅聖子是被動,成婚之後,一直對娉婷聖女以禮相待,在外人看來,恩愛非常羨煞旁人。先宮主日夜酗酒,被父親勸阻後才立志要奪回娉婷。”
水無痕轉着手中的杯子,繼續說道:“琳琅聖子直至先宮主偷偷潛入他與娉婷聖女寝室才得知原委,琳琅聖子稱不想讓剛出生的子虞沒有親生父親的疼愛,故而答應幫他。次日,琳琅聖子親自送娉婷聖女下山,避開耳目。”
說到此,水無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娉婷聖女當年美貌豔絕天下,才情也是數一數二,仰慕者絡繹不絕如過江之鯉。故而她懷抱子虞下山時,被雲山聖子探查,起了歹心,命人将她擄上了雲山,欲對其……娉婷不從,那雲山聖子便霸王硬上弓,随後命暗衛将其侮辱致死,而子虞體內的毒,便是他下的。”
魅翎初聽到此處,狠狠的攥了攥拳,想開口問又聽到水無痕說:“放心,惡有惡報。”
“先宮主在之前商量好的三山交接處等候,卻遲遲未見娉婷聖女前來,故而尋上了靈山,琳琅聖子也一頭霧水,兩人查探一番才得知真相,先宮主不由怒從心來,據父親說他曾聽聞琳琅聖子講,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男兒淚,先宮主就那樣在他面前抱頭痛哭,一點也不顧及宮主威嚴。”
“十一年前的生靈塗炭,去年父親去世時還記憶猶新。先宮主不止獨自上雲山,以一己之力滅了雲山三百四十一人,雲山聖子也被他千刀萬剮,折磨致死。從那以後,直到先宮主毒發一年之內,風雲大陸各處都彌漫着血腥的味道,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死了多少無辜之人。父親與其他四位掌宮勸阻而不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倒下。”
水無痕望着門前一灘灘的血水,眸光裏滿含痛惜,“即便雲山聖子千般錯萬般錯,即使遷怒了雲山滿門,而其他人,又如何得罪于他,多少人都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魅翎初此刻心中滿滿的震撼,她終于明白幼年時看到師父眼中的情緒,是深深的懷念,是後悔,是痛苦,是憤恨,還有不甘。
怕是師父後悔,若當年與娉婷聖女不再往來,她也會平安終老,自己也不會在交戰時不慎被下毒。
而子虞……
魅翎初冷笑,“看來是雲山後人要尋仇?”
水無痕點點頭,看着滿院的狼藉,不禁疑惑,這些人又是如何變成這樣的?擄走魅子虞的人,又是怎麽進來的?
兩人正沉思,卻見月子逸一臉沉重的進來,水無痕與魅翎初對視一眼,正襟危坐,水無痕問道:“出了何事?”
“方才你也聽到,雪娉婷來過。”月子逸皺眉,他跟她一路而去,終于查到了一個重要線索,卻……
“有人在她房中,那人,看不清楚樣貌,聲音也是僞裝過的,但從兩人的交談聽得出,似乎不是雪山之人。”
不是雪山之人卻與雪娉婷來往?魅翎初看向月子逸,對方繼而又道:“兩人的談話我都聽到,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