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話說我以為有三千字的車……(別打別打我自己打了
第51章 義莊
江南接連下了許多日的雨,天總是陰陰沉沉的,蒼錦此行就是為了看看劍宗下江南到底是想幹什麽,恰好撞上不說,還順勢住進了他們同一間客棧。
蒼錦對那個蕭望比較感興趣,總覺得這人和她之前知道的不太一樣。
她正趴在窗邊看着那幾個少年挂着劍往外走,突然從屋檐上倒挂下來一個人,和她面對面的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蒼錦冷靜迅速地拍上了窗,那人又敲窗:“我們要去城南的抓鬼,要一起嗎?”
蒼錦開窗,笑着看他:“少年,你不覺得自己有一點自來熟嗎?”
蕭望翻身躍下,趴在她窗前:“可是你都盯着我們看很久了,難道不是因為想一起?哦,或者說你想尾随我們?”
蒼錦:“小小年紀,倒是挺會自作多情的哦。”
蕭望沖她笑,蒼錦突然覺得有些眼熟,伸手要拍他的太陽xue,蕭望往後一躲,蒼錦另一只手又探了上去。
蕭望差點站立不穩,抱怨道:“怎麽突然動手?”
蒼錦怒道:“岑、瑜、你耍我!”
他這才跳進了她的屋裏,轉身笑:“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可惜,還想逗你玩兩天來的。”
蒼錦友好地笑笑:“無恥。”
岑瑜:“怎麽就無恥了?我還送了你傘呢。”
蒼錦坐在茶桌前:“你來這幹嘛?那個真小孩呢?”
岑瑜:“什麽真小孩,宰了。”
蒼錦擡眼看他:“啧,自己的小輩都殺的理直氣壯呢。”
岑瑜不在乎地笑了笑:“他可是禍害了你們不少族人,死的也不冤枉。”
蒼錦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他是怎麽把那種曲子弄成經文的嗎?”
岑瑜搖搖頭:“反正殺都殺了,管這麽多幹嘛。”
蒼錦嘆了一口氣:“他在修行和劍術上是沒有天賦,但是能把魔族的曲子串進佛門的經文,他倒是第一人。”
岑瑜俯身打量她:“你這是——”
蒼錦神情凝重:“為人師長沒有給他足夠的重視,也沒有盡職盡責地将他引上正道,沒能讓他正視自己真正的才能——岑瑜,你也有責任哦。”
她說後半句時語氣驟然輕松起來,又說:“資質平平的孩子比比皆是,天才不過是鳳毛麟角。他也是一個教訓。”
她笑意盈盈:“既然他已經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了代價,你身為劍宗的老祖宗,也不要再犯錯了。”
蕭望不過是不受重視的普通弟子中的一個反面典型,有表現欲,卻沒有相匹配的才能,被蕭盛蕭繁死死壓着,正傳弟子卻還不如許多旁系,這讓他怎麽能有一顆平常心。
蒼錦又說:“傳道授業解惑,傳正道,授學業,解百惑。我倒是覺得解惑才是最重要的。”
她走過去點了點岑瑜的心口:“岑瑜啊,你的心太硬 了,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弟子來看這麽難嗎?”
岑瑜抓了一下頭發:“你也太嚴肅了,我殺的人可不止……”
蒼錦啧了一聲:“看吧,你真是從來沒把人家當成自己人,他們又不是妖獸,你倒是把他們當學生來看啊。”
岑瑜:“嘁,他們要師父是幹嘛的。”
蒼錦無奈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真是石頭。”
岑瑜突然擡頭:“趕緊走吧,他們可能已經到義莊了!”
蒼錦:“那裏出了什麽事嗎?”
岑瑜拉着她:“路上說。”
岑瑜說:“這兒有一個年代挺久了的義莊,前一陣子有人深夜從城外回來路過,說聽見裏面有劈裏啪啦的聲音,以為是着火了,結果你猜怎麽着?”
蒼錦:“詐屍了?那這歸林清和管。”
岑瑜擺手:“不是,那個義莊本來就小,又年久失修,一共也就停了七八口棺材,那人也沒敢往裏進,在門口看見了火光,還有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就非說是有人在裏面炸屍體吃……”
蒼錦笑的太大聲打斷了岑瑜的話。
岑瑜抱着手看她:“姑奶奶你讓我說完再笑。”
蒼錦笑得捂胸口:“不好意思啊,太好笑了,凡人的那個——”
她手指在額頭附近轉了轉:“也太豐富了,不是,炸屍體叫你們來幹嘛啊?嘗嘗鹹淡嗎?”
岑瑜皺了皺眉,情不自禁想象了一下:“噫,明明你的想法更脫俗吧。”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義莊門前,這個義莊一副破敗相,屋檐尖翹,灰瓦白牆,兩條破爛滿是污跡的帷幔垂在門前,真有鬼氣森森的感覺。
蕭繁一行人已經進了院子,蕭盛回頭看見他,喊了一聲:“蕭望!快點!幹嘛呢。”
岑瑜遠遠地應了一聲,他們走近後,蕭繁皺眉看了看他們,岑瑜搶口道:“這姑娘祖上趕屍的,聽說了非要跟來,師兄,沒關系吧。”
蒼錦驚訝轉頭看他:“我非要跟來?好好說話。”
岑瑜笑着撓撓頭,竟然露出兩分羞澀。
蒼錦差點看吐了。
戲挺足。
蕭盛馬上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沖蕭繁說:“師兄,反正人家祖上是趕屍人,一起也挺好的,能幫上忙。”
蕭繁又定睛看了他們一會兒,才點頭:“都小心一點。”
岑瑜他們兩個墜在後面,蒼錦猝不及防地用胳膊肘猛撞了一下岑瑜的側腰,岑瑜驚的差點飛起來,壓低聲音道:“你打我幹嘛!”
蒼錦笑得和善:“沒事,覺得你這樣挺欠打的,打着玩玩兒。”
岑瑜自己揉了揉:“記住你趕屍人的身份,別露餡了。”
蒼錦輕笑,瞟他一眼:“滾。”
他們進了停棺的那間屋子,把那幾口薄皮棺材挨個打開檢查了一遍,這義莊小又寒酸,只有那些家裏比較貧困的才會把棺材停在這裏,有的根本連棺材都買不起,草席一裹就随手埋了。
棺材裏的屍體看上去也沒有什麽異常,更沒有找到任何燃燒後的遺留物。
蕭盛嫌棄地甩了甩手:“這什麽都沒有啊,那人是不是看差了啊?”
蕭繁看他一眼:“先別急,等天黑再說。”
旁邊的兩個劍修都是第一次出來歷練,又緊張又有些躍躍欲試,問蕭繁:“師兄,這難道真是有走屍之類的東西嗎?”
蕭繁看蕭盛又伸手去摸紅柱,扯着他的領子把人拎了回來:“別亂動。”
蕭盛哎了兩聲,急道:“師兄!你別拎我!我不碰就是了。”
蕭繁松了手,看向剛剛說話的師弟,回道:“還不知道,小心為上。”
蒼錦一副與我無關的狀态,笑眯眯地觀望。
岑瑜納悶地看了看她:“你笑什麽呢?怪瘆人的。”
蒼錦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我的快樂,你不會懂的。”
岑瑜:“嘁……”
蒼錦眼神也沒收回來,又問他:“我說,你天天沖幾個小孩喊師兄,什麽感想啊?”
岑瑜得意地笑了笑:“感覺自己果然還是年輕,這讓我演的滴水不漏。”
蒼錦做了個欲嘔的表情:“可得了吧。”
岑瑜靠在她旁邊,問:“來猜猜,你說這兒到底怎麽回事?”
蒼錦幽幽地開口:“猜對有獎嗎?”
岑瑜笑着湊過去,指指自己:“本人,美男子一個,不虧。”
蒼錦把他推開:“別擋我視線——我要一塊老姜幹什麽?我又不缺調味料。”
岑瑜捂住心口:“太傷人了。”
然後表演了無實物吐血。
蒼錦踢他一腳:“一邊去,血別濺我身上。”
由于找了半天并沒有任何收獲,一行人決定先在隐蔽些的地方等着,等天色暗了再見機行事。
他們兩兩坐在一起,蒼錦等的無聊,笑盈盈地對岑瑜說:“給你說點秘聞。”
岑瑜噫了一聲:“什麽?”
蒼錦笑容逐漸變态:“我們那位小鹿鹿還有——你什麽意思?”
岑瑜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胳膊:“你太惡心了,幹嘛叫別人小鹿鹿,他不生氣?”
蒼錦嘁了一聲:“他,我從小看到大的,生什麽氣。”
岑瑜點點頭:“果然你就是年紀比我大。”
蒼錦指間一點,一塊石子沖岑瑜面門就飛過去了。
岑瑜趕緊擋下:“我的天,太過分了,打人不打臉!”
蒼錦瞥他一眼:“滾遠點,就說看你一眼能煩三年。”
岑瑜:“啧啧,倒也不必日日惦記。”
蒼錦身邊唰唰地浮起了十來顆碎石。
岑瑜:“……有話好說。”
而那個被蒼錦當八卦津津樂道的小鹿鹿樂得清閑,跟生無可戀的小道長在無塵谷膩歪了好些天。
自從跨過了最後的一條線,林清和徹底沒臉沒皮起來。
江離舟被他纏的發急,還沒拒絕一下,他馬上就要扮可憐。
道長現在就是特別後悔。
當時就不該那麽沒下限地給他交了底。
江離舟這些天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而且林清和像長他身上了似的,幹什麽都要親親抱抱,沒完沒了。
江離舟終于忍無可忍地捂住了他的嘴:“一邊待着去。”
林清和就沖他眨眼,一副“我很乖巧你竟然還兇我”的表情。
江離舟:“……”
以前知道他黏人,但沒想到那只是初級形态,現在吃了葷,升級了。
江離舟哭笑不得:“讓我把寄回明燭山的信寫完再鬧行不行?聽話。”
林清和繼續賽臉:“我抱着你寫。”
然後——
山君現在在門口揪樹葉。
江離舟出來放匣鴿的時候見他腳底下一片的碎葉。
江離舟放了匣鴿,叫他:“進屋。”
林清和:“親一下我就進去。”
江離舟:“……那你待着吧。”
林清和趕緊颠颠地跟過來,又拉又抱的。
江離舟拍他的手:“……可以了,再蹭就煩了。”
林清和收了手:“你蹭我,我不煩。”
江離舟:“滾蛋。”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本來為了取暖升的幾個小火堆蕭繁也都讓滅了。
除了岑瑜和蒼錦,其他人都十分緊張,蕭盛沒忍住問了一句:“這姑娘害不害怕啊?”
蒼錦還沒說話,岑瑜接話道:“她比鬼可怕多了,鬼才應該害怕……嗷,踩我幹嘛!”
蒼錦露出和善的笑容:“少說兩句,多活兩年。”
岑瑜趕緊點頭:“鬼奶奶說的是。”
蒼錦:“你找抽?”
蕭繁出聲道:“行了。”
瞬間安靜了下來。
猝然間一道黑影晃過,一個小劍修就要拔劍,蕭繁按了他一下,示意噤聲。
那黑影像陣風似的,咻的一聲後便再沒有任何聲響了。
蕭繁示意他們別動,緩緩向前走了幾步,地上都是雜亂的碎石,放輕了腳步還是有些細碎的沙沙聲。
那兩個小劍修呼吸頻率幾乎和蕭繁的腳步一致了。
蒼錦有點想笑,又怕吓到孩子,忍得直哆嗦。
岑瑜看着她啧了一聲,搖了搖頭,心想,真是什麽都好笑。
岑瑜突覺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冰涼涼的。
他笑了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來:“鬼啊!”
并且“不經意”地把那玩意兒腦袋削了,咕嚕咕嚕地滾了老遠。
蒼錦差點條件反射給他一拳。
那兩個小劍修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那顆腦袋就在他倆腳邊上。
說是鬼倒是不太像,剛剛岑瑜剁人腦袋的時候濺了那小劍修一腿血。
蒼錦看着他啧了兩聲,意思是:“真是夠缺德。”
岑瑜沖她一副“還好啦”的意思笑笑。
蒼錦:“……”
你以為我在誇你嗎?
他倆這還悠哉游哉的眼神化刀,擡眼才發現他們已經被圍住了。
不是走屍,也不是鬼魂,是人。
準确地來說是蠱人。
烏壓壓的一片往他們這湧過來。
蒼錦低聲說:“上次小鹿說他們在江南遇見的蠱人都是小孩子,這些個大個子又是什麽招?”
岑瑜打量了一圈,也壓低聲音說:“換湯不換藥——但是感覺很奇怪。”
蒼錦看他:“哪裏奇怪?”
岑瑜笑了笑:“我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來,這都是失敗品,但不是制作蠱人過程中的失敗品。”
蒼錦眼神暗了暗:“他們的動作是一直沒停過啊。”
這些蠱人的眼睛都被挖掉了,有的還在往下流血,皮膚青紫,活像是渾身都中了劇毒。
蕭盛劈劍要殺,蕭繁攔了一下:“這是活人。”
蕭盛傻了眼:“那……怎麽辦啊師兄?”
蕭繁眉頭皺着:“先降伏了再說吧。”
但是打了半晌,這些人就算斷手斷腳,都能接着攻擊對方。
漸漸的他們一行人都有些體力不支,岑瑜假模假樣地耍了一通,搖了搖頭:“太優柔寡斷了。”
蒼錦又賞了他一個白眼:“這時候裝什麽為人師表。”
岑瑜沖她笑了笑,身影閃的極快,那些蠱人的人頭被他割韭菜似的砍了下來。
蕭繁擰着眉頭看了他一會兒,岑瑜頭也沒回,說:“這些人你今天不殺,明天可能就出去吃真正的人了。”
蕭盛吃了一驚,蕭望什麽時候有了這劍法,而且還命令師兄?
蕭繁點點頭,劈手剁了對面蠱人的腦袋。
一行人折騰了好幾個時辰才徹底清理幹淨,蕭繁劍上、身上都是血,肩膀也被撓的血肉模糊,剩下幾個人幾乎都挂了彩。
蕭繁走過去,沖岑瑜拱手:“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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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舟:別嘤了!
——林清和:好的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