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戰局
夏天無把那缺德毒研究好些時候,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等着。
只能等這毒性過了才能重新把角藏起來了。
江離舟看着又心疼又好笑,時不時讓他低頭過來,對着他那只完好的角好一番擺弄,林清和經此一事,似乎覺得自己又變回了以前的形态,越發沒臉沒皮地撒嬌蹭臉。
神獸夫諸的角都生的仙氣袅袅,比最上等的玉石都要精細的多,但堂堂山神大人頂着像是化形失敗的角,總歸有點顏面掃地,開始江離舟也不讓他在人前多晃悠,這下更是徹底不出門了。
反正最近還算消停,江離舟也陪他貓着,一點點跟他講這些天的事情,有些事情明明過去也沒多久,但他說出來的時候總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林清和擡擡指尖,一枝桃花從窗外躍到他的手裏——已經開春了。
這兩個人本來就坐在地上,時不時翻翻賬本,又看一看古籍,江離舟靠在書櫃上,林清和歪着身子靠在他懷裏,擡手把那只新桃插在了他的發間。
江離舟眼睛在對賬本,嘴卻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話,突然感覺頭頂一墜,就要伸手去摸,林清和迅速捉了他的手:“你看什麽呢?”
江離舟揚了揚下巴:“賬本啊,”他又側頭看向那對鹿角,又伸手摸了摸,“小時候這角也長這樣?”
林清和縮了縮頭:“不記得了。”
江離舟笑:“這南疆家主真是好脾氣,你都砸人家門了,就報複了這?”
林清和撇撇嘴,在他胸口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待着:“我就感覺她要對我下手,沒想到是個陰招。”
江離舟啧了一聲:“我就說南疆不能随便去,要不是我師父給你下了拜帖,說不定你就躺那了。”
林清和擡眼看他:“我好歹是神吧,這麽弱雞?太過分了吧。”
江離舟又笑:“你不弱雞,這角拖你後腿了,行了吧?”
林清和嘁了一聲,擡頭去親他,江離舟也不避,就讓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臉上輕啄。
林清和親了一會兒見他沒反應,又張嘴去舔他喉結,江離舟登時後仰了一下:“真蹬鼻子上臉?”
林清和壓在他身上又去咬,說:“你都不理我。”
江離舟擡手推了他一下:“說話可以,不要撩撥。”
林清和立刻笑:“你那天可不是這樣的。”
江離舟一揮手:“就那一次,你別想了。”
林清和握着他的手腕貼上了他的唇,是他慣有的粘膩的吻法,江離舟也非常配合,另一只手去攬他的脖子。
林清和吻的情動,微微睜了眼去看他,他的桃花眼本就容易給人萬種情意交錯的感覺,深吻裏眼睫顫動,擡眼時便能隐隐看見他淺色的眸子,實在讓人沒法坐懷不亂。
林清和也确實沒做到,空着的手已經把他的腰帶都扯掉了,順着衣擺探了進去,輕車熟路地把人驚地直喘。
江離舟感覺到勢頭不對,立刻要撤退,但無奈身後的退路被書櫃堵住了,又被他壓着,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趁着喘息的空當推他:“你幹什麽?大白天的!”
林清和立刻還嘴:“上次也是白天。”
江離舟:“這次就是不行!起開。”
林清和松了他的手腕,去抱住了他的腰,低聲哀求:“你看看我吧,晚上你都看不見我。”
江離舟咬牙切齒要踹他:“我也得睜的開眼啊!”
林清和笑着親他:“這次一定能。”
江離舟沉了臉色:“你起不起來?”
林清和聽他語氣不對,驚惶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又低又委屈:“我那麽久沒見你了,真的很想你。”
江離舟擡眼又看見他殘缺的鹿角,無奈地閉了閉眼:“把門窗鎖了。”
他話音還沒落,門窗都已經自己落了鎖。
林清和現在要是化個原形,估計尾巴都在瘋狂亂搖。
書桌上的紙筆散了一地,江離舟衣衫大敞着,手臂将掉未掉地勾着他的脖頸,腿也虛虛地挂在他的身上。
林清和親昵地去吻他的眼睛,還見好不知收地問他:“不是說好了要睜着眼的?”
江離舟顫了顫,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眼淚卻霎時掉了下來,還不忘死死地瞪了他一眼。
林清和一只手墊在他身後,俯身壓上去,江離舟的腿猝然繃緊了,腰腹顫個不停,眼睛都紅透了,喘息裏都帶了泣音。
林清和忙給他擦眼淚,小聲哄他:“別哭,馬上就好。”
江離舟簡直想把他踹出去,但只能狠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到最後江離舟的腿一個勁地往下掉,根本挂不住了,抱着他在喘息裏急促地說:“累死了,去床上不行嗎?”
林清和笑着吻他失神的眼睛,抱着人去了床上。
好好的一個大清早,剛起床又鬧回了床上,江離舟眼皮都不想擡,心想難道是因為春天到了的緣故?
他把臉死死埋在被褥裏,滿臉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眼淚,林清和抱着他的腰湊過去親他,立刻被咬了一口,還一臉委屈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江離舟背部不住起伏着,悶聲悶氣地罵他:“有完沒完!”
林清和又哼哼唧唧地去抱他:“我真的很喜歡你嘛。”
話還沒說完,突然有人敲門,江離舟呼吸都屏住了,外面人沒聽見回應又敲了幾聲。
江離舟回頭警告地看他一眼,盡量平穩了氣息,啞着嗓子問:“怎麽了?”
外面的弟子說:“時運師兄說查到了一點東西,叫我來請江師兄過去看看。”
江離舟還沒應聲,林清和突然捂住了他的嘴,狠狠撞了一下,他的眼淚登時就下來了。
林清和狡黠地笑笑,替他回道:“知道了,待會兒就過去。”
江離舟抓着他的手腕,滿眼都是“老子殺了你”。
外面的弟子估計是明白了什麽,連聲招呼都沒再打,立刻消失了。
林清和也不管會不會被殺掉,反正最後給人折騰的話都說不出來,然後成功獲得了對方憤怒的後背。
江離舟也沒力氣罵他了,就是閉着眼任他說什麽也不理,林清和急了,開始賣慘,抓着他的手去摸自己心口:“我心口好疼,你看看我。”
然後得到了一個冷哼。
林清和繼續賣慘:“你那天還說要對我好,今天就不理我了。”
江離舟再次冷哼:“好不動了,您手下留情。”
林清和先眼淚汪汪了:“你別生氣了,下次不敢了。”
江離舟人都麻木了:“別來這套,你上次也這麽說。”
林清和又讨好地給他捏肩揉腰的:“看在我中毒的份上——童言無忌嘛。”
江離舟驚坐起:“什麽無忌?幾日不見就臉皮有長進啊大人。”
林清和立刻縮了縮頭,突然身形一變,和當初被他撿回來的小少年別無二致,眨着眼睛看他:“這樣呢?可以說了嗎?”
江離舟瞳孔地震,痛苦地閉上了眼:“滾!”
林清和又撇嘴:“怎麽了?我變的不好看嗎?”
江離舟咬牙切齒:“你讓我覺得很不舒服,特別是剛跟你睡過!你什麽毛病?變回去!”
林清和看他一臉的羞愧欲死,更來勁了,爬到他身上用慣用的招數撒嬌。
道長崩潰了,于是山君大人喜提分房睡套餐。
江離舟去找時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時運看見他脖子上若隐若現的可疑痕跡,立刻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半揶揄地說:“二位,興致挺高啊。”
江離舟牙疼似的啧了一聲:“多管閑事——查到什麽了?”
時運把一張宣紙擺給他看:“我把一些零碎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大概是這樣,南疆避世,而且極其反感與外人的往來,但是十幾年前有件事鬧的挺大——就是山君跟你說的那件,所以這件事不是那位家主捏造的,肯定是有那麽一個外人和孩子。”
江離舟皺着眉看了一遍:“那你什麽想法?”
時運眼睛也盯着那張宣紙:“如果在南疆人心裏都沒有那麽一個家主胞妹,那八成這事就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才把這件事藏了起來。”
江離舟擡手指了指:“你把這個和贏勾大戰放在一起比較?”
時運神色猶豫了一下:“說起來,阿歡他……”
江離舟看了他一眼:“說事情就說事情,吞吞吐吐的幹什麽?”
時運看看他,說:“說起這個時間,阿歡的身世我們都知道,感覺……好像特別吻合。”
江離舟垂着眼:“反正順道查一下,也不知道他在不在意這種事……現在湟中……算了,你繼續說。”
時運神色也暗了暗,又接着說:“我把這個放在一起是因為發現有些時間地點出現了奇跡般的巧合。”
江離舟順着他的手指往下看,時運又說:“師兄你看,當時南疆進了外人的時間正好是傳聞妖族卷土重來的時候。”
江離舟點頭:“這個我倒是看過記載。”
時運又說:“我放在一起只是覺得很巧合,還有就是妖族消失的地方當時正好是南疆邊界,此後再無音訊,當時的記載是‘妖族潰,四散而逃,妖首重創,下落無果’這個無果就讓人有很多猜測,主要是時間地點太過巧合。”
江離舟想了想:“哪本記載的?拿來我看。”
時運動手在書堆裏翻了翻,抽出一本遞給他:“就是這個,我折了頁。”
江離舟把書翻開,念了一句:“妖首千變萬化,捉摸不定,時而成雲,時而化雨……”
他突然擡頭看了時運一眼:“這不就是彌阆嘛!”
時運手一頓,神色有些震驚:“哪、哪個彌阆?贏勾手下四魔之一的彌阆?”
江離舟挑眉:“就是他,能有千變萬化成雲化雨這種本事的,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了。”
他把那張宣紙抖了抖:“真是有意思啊,他去過南疆?”
時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要是去過,會出什麽事嗎?”
江離舟眼神幽深:“不知道,取決于他想幹什麽。”
時運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如果南疆和妖族有聯系,我們就真完全落在下風了。”
江離舟笑笑:“也不一定,前幾天我還跟他打過照面了。”
時運下巴又收不回來了,忙去看他:“沒受傷吧?”
江離舟擺擺手:“沒打起來,他倒是說想跟我們行方便。”
時運:“行什麽方便?”
江離舟唔了一聲:“讓他和他的屬下妖兵進成州。”
時運噌地站了起來:“那怎麽行!”
江離舟示意他稍安勿躁:“別這麽激動,我沒答應——我不太明白啊,他好像是和贏勾割席了?”
時運又重新坐下,還有些沒緩過來:“他自己說的?”
江離舟笑笑:“我猜的。”
時運:“……”
江離舟又說:“彌阆這個人我比較熟,極其自大,在以前就跟贏勾有不少的分歧,要真是他進了南疆,當了孩子爹,我倒覺得不是什麽壞事。”
江離舟擡眼看見他一臉錯愕,又補了一句:“我、我翻史籍看過很多跟他有關的東西。”
時運還是一臉複雜:“師兄,我剛剛跟你說阿歡……這萬一——”
江離舟捋了捋宣紙,淡然地接話:“是與不是又能怎麽樣?橫豎都是他自己的事,認與不認也是他的事——再說了,八字沒一撇呢,操心的倒是多。”
時運低了頭:“那眼下——”
江離舟嘆口氣:“誰知道南疆到底怎麽想,本來割席真割幹淨我倒是沒什麽擔心,他們這下整了個不清不楚的,我還真不能完全放心。”
時運也沒作聲,定定地盯着那堆書。
江離舟也沉默了一會兒,拍拍他的肩:“有收獲總是好的,你要是不忙就再查查,再有什麽差人來叫我。”
時運點點頭,起身把他送了出去。
江離舟一回屋就看見某位大人殷勤地等在桌子跟前,見他進來趕緊過來拉他:“剛剛廚房說做了桃花餅,我給你拿過來嘗嘗。”
江離舟看他一眼:“大人忘了?我不愛吃甜的。”
林清和又給他倒茶:“這不是新鮮嘛,開春了,吃個桃花餅讨個喜慶。”
江離舟一臉冷漠,那邊喂過來他也張嘴接着,就是不給對方正眼。
林清和殷勤獻完了見他還沒反應,又盯着他小心翼翼地問:“你今天真要把我攆出去睡啊?”
江離舟哼了一聲:“大人長大了,還是自己睡比較好。”
林清和轉過去扯他袖子:“我不捉弄你了,我錯了,別趕我好不好?”
江離舟擡手捂了他的眼睛:“大人倒也不必撒嬌,你的眼睛很亮但是我的心更硬——趕緊出去。”
林清和眨了眨眼,眼睫掃在他手心裏,扮可憐道:“上次在幽州你就是把我趕出去了,我在屋頂上蹲了一夜!風特別大……”
江離舟打斷他:“哎,什麽叫我把你趕出去,你自己心虛不敢進屋,怪我?”
林清和抓了他的手腕:“那你也沒叫我進去啊!”
江離舟:“今天也不叫。”
林清和:“……”
一個堅持要趕人,一個死活不滾蛋,導致這夜陷入了僵局。
林清和發現裝乖扮巧不頂用,于是開始耍無賴,在床上抓着他的被褥不撒手。
江離舟屢次勸誡未果,自己走人了。
林清和抱着他的枕頭愣在了原地。
這夜巡查的弟子發現一道落寞凄涼的身影在某間客房門口凄慘地蹲着。
一直僵持到了下半夜,江離舟隔着門都能感覺到他散發的哀怨氣息,忍無可忍地放了他進來。
林清和進來就聲淚俱下地抱他:“你不要我了。”
江離舟一陣頭疼:“少來。”
林清和把眼淚蹭在他身上,哽哽叽叽地嘤個沒完,江離舟極其暴躁地拍拍他的背,差點給人拍吐血:“差不多得了吧,這不是讓你進來了。”
林清和抹抹眼淚:“你親親我。”
江離舟暴跳如雷:“煩不煩!”
林清和哽咽:“你不喜歡我了。”
江離舟轉身倒頭就睡,把他曬在一邊。
林清和很自覺地鑽進了他的被窩,蹭過去碰碰他的鼻尖,又試探性地親了親他的唇,見他沒表現出拒絕,又大着膽子去吻他。
江離舟本來就将睡未睡,在他這個吻裏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清和親高興了,往他懷裏一鑽,老老實實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江離舟被許陵的大呼小叫聲吵醒了,睜眼看見林清和幽藍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着他看,坐起身問:“他吵什麽呢?”
林清和也起了身:“不知道,去看看。”說着還在他額頭上偷了一吻。
江離舟推開門,把到處亂竄的許陵叫過來:“你叫什麽呢?出什麽事了?”
許陵滿面喜色:“師兄!湟中沒淪陷!援軍到了——你看這個,阿歡寫來的信!”
江離舟手一哆嗦,趕緊展了信紙,讀完喜形于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還有別的情況嗎?”
許陵激動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比較好,說:“是蒼錦仙人親自帶兵去了湟中,當時那火是湟中自己放的,他們本來想玉石俱焚,幸好,幸好仙人去的及時,退了妖兵還救了湟中的大火。”
江離舟高興的頭都有點發昏,又問:“那怎麽這麽久才傳來消息?他們傷亡怎樣?”
許陵抓了抓頭發:“具體我不太清楚,反正湟中現在很安全,阿歡也好好的。”
江離舟點頭:“那就好——你跟阿運說了沒有,他成天憂心忡忡的。”
許陵說:“說了!他開心地在屋裏走半天了——不過師兄,你怎麽沒在自己屋裏,跑客房來睡了?”
江離舟咳了一聲:“昨晚鬧老鼠,就換了個地方睡。”
許陵又問:“那需要我去抓一下嗎?”
江離舟擺擺手:“我自己就抓了,你忙去吧。”
圍攻成州的妖兵似乎也收到了有關湟中的情報,一時進攻弱了下來,本來他們拿下湟中再攻成州,可以形成完整的糧草線,而現在湟中無恙,他們極有可能腹背受敵,估計也是慌了。
江離舟想了想,猜測妖族內部一定是出現了什麽不可調解的分歧——起碼現在無法調解,不然不至于連湟中是否攻陷的情報都這麽滞緩。
湟中與成州是妖兵東征的兩大關隘,他們起初打算先取湟中,再破成州,再往東地勢趨平,像蜀中這樣占據地理優勢的城池會越來越少,他們進取的障礙也會愈小,因此目前這個纰漏,對于妖族來說可能是致命的。
江離舟開始認真思考彌阆的話,他以前在東城就是和他交過手,但東城的慘劇倒是與他無關,那時候是贏勾親自操刀,屠城懸屍,林林種種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彌阆此人自大但不嗜殺,當初在臺淮撞見,江離舟心裏其實是很驚奇的,殺童煉藥這種事怎麽感覺都像是贏勾的作風。
江離舟突然福至心靈,難道他們從那時候就已經有分道揚镳的打算了?不過贏勾做事決絕,彌阆本事也是滔天,贏勾若是掌控不了他,極大可能是直接下手除了他。
彌阆能主動來和他們談交易,大可能是被贏勾逼的夠嗆,但江離舟可不敢貿然信他,他們曾經交過手,縱然黎崇在世,神魂完備的情況下也只能将将與他打成平手。
想到這裏江離舟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當時彌阆到底說了什麽,竟然直接把林清和的心魔激了出來,他一直在關注林清和的內府,他回臨雲山前都是一切正常,怎麽會突然發作。
他正想着,林清和正好端了一籃青棗進來,正撞上他探究的眼神,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立刻轉身出門:“這棗子打下來忘記洗了,我去洗一下。”
江離舟叫他:“別動,過來,有事問你。”
林清和那對角還沒藏起來,配合他的眼神都顯得格外可憐:“怎麽了?”
江離舟把他拉過來:“那天你在城外,那人跟你說什麽了?”
林清和眼皮都耷拉着:“他說他們都知道你是黎崇,還說是因為我。”
江離舟也吃了一驚,伸手給他順了順毛:“知道就知道了,還能來尋我舊仇不成?你激動什麽?”
林清和眼神閃了閃:“我好像知道心魔是怎麽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