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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06-07賽季巴薩的衰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哈維已經記不起來了。也許才剛剛一個月,也許禍根早已深埋。

普約爾很着急,他不停地鼓勵大家要堅定信念,千萬不能放棄。他锲而不舍的鬥志感動了很多人,卻怎麽也感動不了最能改變局面的兩個人——小羅、德科。

12月梅西在對陣薩拉戈薩的比賽中跖骨骨折,一年兩次大傷徹底打擊了他。

2006年以夏季為分水嶺,巴薩像他們的隊服一樣冰火兩重天。

教堂裏唱詩班的孩子們在贊美上帝,哈維和Oscar坐在最後,哥哥帶來了巧克力,不知道又要許什麽稀奇古怪的願望。Oscar從中盒裏摸出一塊遞給哈維,哈維不接。

“拿着!”Oscar塞進他手裏。

哈維二話不說,剝開糖紙就吃,Oscar虎口奪食,“不許吃,祈禱!”

哈維撇了撇嘴把糖紙重新包好放在前椅的後背上,發呆地看着它,許什麽願好呢。

Oscar微微張開眼對哈維說:“上帝喜歡愛他人的人,祈禱希望別人得到什麽最靈驗。”

哈維了然地笑道:“你想讓我許你的願望吧?”

Oscar立刻喜笑顏開,“要不人人都誇你聰明呢,我的願望是中大獎!”

“有點進取心行嗎?從十歲開始就這點追求。”

“這點追求怎麽了?我買彩票中大獎可比你們拿歐冠冠軍難多了,快點幫我祈禱!”

哈維十指交叉,閉上眼睛。上帝保佑父母身體健康,保佑Alex和Oscar幸福快樂,保佑普約爾別再被球踢到臉,保佑伊涅斯塔的腸胃病快點好。

想起受傷下場的梅西,哈維出了聲,“也請保佑梅西別再受傷。”

“你說什麽?”Oscar問

“沒什麽。”

“我聽到個名字。”Oscar篤定地說

哈維站起身,準備離開。

“是你女朋友的名字嗎?”Oscar探身問

哈維瞪了他一眼。

“那就是你男朋友的名字?”

哈維擡腳要踹,Oscar連忙指基督,“上帝面前不可放肆。”

Oscar巧克力賄賂上帝的招數也許真的很有用。2007年3月11日,諾坎普國家德比,皇馬三次領先,梅西三次扳平。整個諾坎普為他歡呼,他的第一個帽子戲法來得如此漂亮、輝煌。

一個月後,對陣赫塔菲,哈維在球場上親眼看到了讓他徹底愛上足球的“世紀進球”。

馬拉多納的進球哈維在電視、在夢裏看過不下百遍,每一次都讓他興奮異常,但當它真實地發生在眼前時,哈維沒想到自己的內心會如此平靜。

賽後,普約爾在浴室抱着他的頭低吼:“說梅西是不是天才?是不是!”

哈維只是笑,一句話也不說。

普約爾把他的頭摁到花灑下,水沖進鼻腔,哈維口中有洗發水的苦味。

那年,巴薩最後一輪被皇馬翻盤,整個賽季兩手空空,沒有得到一個冠軍。

07年夏天,哈維是在山裏度過的,白天采蘑菇,晚上住在山間旅館。旅館老板是哈維多年的好友,一直念叨梅西連過五人的進球。他說,你知道嗎,我當時都想給他跪下了。上帝真垂青我,居然讓我親眼看到那麽精彩的進球。

哈維淡淡的說,球星的價值永遠依附于球隊,球星再好,如果球隊不好,終究無法長存。

老板詫異地問,難道巴薩要賣掉梅西?

哈維笑道,你理解錯了,無法長存的是情意,巴薩會為了湊齊陣容賣掉梅西,梅西也有可能因為無法發揮自己的才能而要求離開巴薩。

老板死活不信,他說,梅西不是那樣的人,梅西一定會堅守巴薩的。

哈維吹開蘑菇湯上的水汽,慢慢喝着,似乎漠不關心。

07-08賽季巴薩全面崩潰。裏傑卡爾德失去了對更衣室的控制,小羅越發沉溺于夜店生活,賣掉他似乎成了俱樂部的唯一選擇。在俱樂部各路人馬紛紛與小羅德科保持距離,并拼命向巴薩表忠心時,梅西選擇和小羅一起出入夜店,大吃垃圾食品。

為此俱樂部的技術顧問甚至專門找過梅西的父親,希望他管好兒子。赫爾斯管了,他嚴厲地斥責梅西,要他晚上乖乖呆在家裏,一向孝順的梅西,這次堅決不從。

在梅西看來,這是一場巴薩與小羅的戰争,他根本沒有置身事外的中立立場,他只能選擇和誰在一起。

梅西選擇了小羅。盡管他內心對巴薩充滿感激,他想用他的一生來報答巴薩。但那個人是小羅啊,他怎麽能舍棄自己的大哥。

梅西一直很努力地表現,希望自己的勤奮能喚起小羅的激情,希望自己的優異表現能讓俱樂部考慮再多給小羅一些時間讓他恢複狀态。梅西想盡了所有辦法,他力圖照顧到兩方的利益與感情。那時的梅西,勤奮努力,進步神速,卻并不不快樂。

小白喜歡葡萄酒,平時沒事會去很安靜的酒吧品嘗葡萄酒。哈維對葡萄酒沒什麽興趣,但小白的愛好實在是少得可憐,如果這個再拒絕,哈維不知道除了足球,他們還能交流什麽,所以每次小白請他喝酒,他都從不爽約。

那天普約爾和巴爾德斯也在,四人一起去了酒吧,普約爾晚上喝酒睡不着覺,開車的任務就交給了他。

哈維心情不好,喝得比平時多,巴爾德斯一喝話就多,嘴就沒停過。小白喝得很慢,時不時還教哈維如何品酒。

從酒吧出來,哈維和巴爾德斯都有點醉了,巴爾德斯抱着普約爾不停地親,嘴裏念念有詞,“隊長,我最愛你了,只有你不抛棄我。他們一沖到前場就不回來了,把我一個人扔在後面,你不知道我有多孤單。”

哈維笑道:“讓你孤單不好嗎,你門前要是熱鬧了,我們就離死不遠了。”

“去!”巴爾德斯猛推了哈維一把,哈維沒站穩差點沒坐地上,幸好小白抱得及時,巴爾德斯轉頭問普約爾,“隊長,我這個門将當得怎麽樣?”

“好!”普約爾把巴爾德斯往車上挪,小白架着哈維從另一邊上車。

“我撲單刀是不是世界第一!”

“是!是!”

“哈維,你說是不是?”

哈維不理他。

“你說話啊!”巴爾德斯掙脫開普約爾走向哈維,忽然他指着前方道,“梅西!”

哈維瞬間回頭。

“你們怎麽在這?”小羅摟着梅西快步走過來。

普約爾道:“我們出來玩。”

“在這條街上能見一個已經很稀罕了”德科掃視四人,“沒想到今天見了四個。走,我請你們喝酒!”

“我們剛從酒吧出來。”小白道,“維克托已經喝多了。”

“我沒喝多!”巴爾德斯嚷嚷道,“羅尼,我跟你去,我們再喝。”

“不行,不行,”普約爾拉住他,“你今天不能再喝了。”

“那就改天吧。”小羅見普約爾不願意,也不強求,畢竟他們不是一路人。

“不,不,就今天。”巴爾德斯死活不肯,小白見普約爾弄不住巴爾德斯,趕忙走過去幫忙。

“維克托,今天不行,明天明天再出來。”

“不行不行!”三人亂作一團,小羅示意梅西先跟德科走,他來勸巴爾德斯。

德科單手搭在梅西肩上,正準備攬他走,哈維忽然道:“我跟你們去。”

此話一出,不僅普約爾、小白,連巴爾德斯都愣住了。

最終七人在一家熱鬧的酒吧找了個相對封閉的空間,狂躁的音樂,昏閃的燈光,小白如坐針氈地左右扭着。

七八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走過來,小羅挑了個性感的,德科沒挑,梅西也沒挑。姑娘們看向其他四人。

普約爾面色陰沉,小白完全不看她們,巴爾德斯看了兩遍擺擺手,嫌棄人家長得不漂亮。最後輪到哈維,所有人都以為哈維也不會挑。

哈維轉了轉放在玻璃茶幾上的色子盅,“你們誰色子搖得好?”

一個妖冶的女人走出來,笑道:“我搖得不錯。”

哈維一推手,色盅滑到女人手邊,“搖來看看。”

女人嘩啦嘩啦兩下就把色子搖了起來。

“好了,”哈維看着她道,“就你了。”

小羅色子玩得好在巴薩是出了名的,哈維挑了個會搖色子的女人作陪,小羅自然知道他要做什麽。

“你喜歡猜色子嗎?”小羅攬住哈維的肩。

“還行吧,跟家人裏玩過,今天遇到高手,想切磋一下。”

小羅豪爽地應下了。

兩邊都是美女搖,兩人看過後,小羅讓哈維先叫。哈維叫得很保守,3個2。小羅一口叫滿,開盅後,小羅贏。

哈維一口氣喝下一杯啤酒。

兩人接着玩,哈維叫得一直都比較保守,而小羅總是一招定輸贏,他叫完,哈維基本就沒辦法叫了。

哈維連輸五局,普約爾拉住他道:“別玩了,你玩不過羅尼。”

哈維淡淡地說:“才剛開始。”

“可你已經快醉了。”

“沒事,要不你替我喝?”哈維斜睨着普約爾

“我?”普約爾知道哈維不會放棄,但實力相差太多,再這麽喝下去,哈維肯定先倒,“行!我替你喝!”

哈維大笑着拍了拍他的頭。

第六局開始,一開手哈維就叫了5個4,小羅沒加,開盅哈維贏。小羅猛拍手,一口喝了一杯。

第七局,哈維仍然是率先叫,小羅加了,開盅哈維贏。

第八局,第九局,第十局,哈維連着贏。替哈維搖色子的美女笑得花枝亂顫。

小羅不再讓身邊的女人搖色子,他自己搖,哈維也自己搖。小羅上了心,兩人開始或有勝負,哈維沒讓普約爾替他,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喝。

越玩越殘酷,越玩越認真,小羅臉上已經全然沒了輕松。梅西在一旁緊張地看着小羅,哈維低垂着雙目,不看任何人,他搖色子的時間越來越短,很多時候只動一下。行家都知道這樣很容易被人猜到,小羅搖的時間比他長,但正确率兩人卻相差無幾,哈維可能還要偏好一點。

茶幾上擺滿酒瓶,德科付給兩位女士錢,讓她們離開。

小羅起身去廁所,梅西緊跟着他。德科招呼服務生收拾桌子,重新拿酒。

普約爾趴在哈維耳邊:“你幹什麽?瘋了!”

哈維認真回憶了一番今天的經歷:“還沒有,我腦子目前還很清楚。”

小白擡起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我們回家吧。”

“還沒分勝負呢。”

巴爾德斯跳到哈維身邊:“大哥,你真厲害,我支持你!”

普約爾一巴掌拍他頭上:“別瞎起哄。”

“你到底怎麽了?”普約爾低聲道,“你跟羅尼過不去幹嘛?”

“玩游戲,誰跟誰過不去啊。你們想回家,可以走,我一會兒自己打車走。”

“你!”普約爾氣結。

小羅回來了,梅西攬着他的腰。“你要不要也去趟廁所?”小羅笑問哈維。

哈維點頭。

普約爾立刻站起身準備陪他,哈維道:“你不認得路,leo你陪我去。”

梅西一愣。

哈維走出隔間,梅西連忙跟上。

哈維用冷水洗了把臉,雙手撐在水池邊,梅西以為他和小羅一樣想吐,連忙走過來幫他順氣。

“你每天都在這裏玩嗎?”哈維問

“有時會。”

“喜歡這裏嗎?”

梅西沒有回答。

哈維用力搓了兩把臉,直起身,從鏡子裏看着梅西。

梅西看不懂那個眼神。

哈維側身走出衛生間,小羅在等他。

最終德科結束了這場無休止的游戲,梅西架走小羅,哈維被巴爾德斯連拖帶抱地弄上了車。

哈維家是Oscar開的門,看弟弟這幅模樣,Oscar驚呼:“怎麽巴薩解散了?!”

“胡扯!”普約爾和巴爾德斯把人放到床上,普約爾幫哈維脫掉鞋子。

“巴薩沒解散,我也沒死,他喝成這樣,難道是失戀了?”

“能不能不瞎扯,好歹也是個當哥的。”普約爾拿濕毛巾給哈維擦了擦臉,“你今天不能睡,就守在這,他要是吐了,你得照顧他。”

Oscar哭喪起臉:“早知道我就不開門了。”

哈維度過了有生以來最難熬的一個晚上,他不知道自己爬起來吐了幾次,每次Oscar都尖叫,他頭疼得要死,Oscar卻唠叨個不停,哈維狠狠地給了他一拳,兄弟倆在衛生間打了起來。

臨近天明,哈維才沉沉睡去,Oscar用冰塊捂着眼角,用力踹了哈維一腳,哈維連哼都沒哼。Oscar吓得扔掉冰塊,連忙摸呼吸——還好,沒踹死。

晨曦穿過白色的窗紗射進房間,Oscar坐在床邊看着熟睡的哈維,長長地嘆了口氣。

哈維和小羅德科的關系一直不錯,但那晚之後,他們之間的來往變少了,更衣室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漸漸地普約爾也失去了信心。

更衣室的矛盾反應在比賽裏,巴薩的其他球員不再給小羅德科傳球。別人不傳,梅西傳,他把隊友給他的所有機會都給了小羅。他單純地以為小羅如果把握得住這些機會,證明了自己,俱樂部、隊友便又會像以前那樣喜歡他。他是諾坎普的國王,永遠都是。

然而小羅低迷的狀态實在是持續了太久,即便他有心也無力回天。梅西不管這些,只要他腳下有球,他就要傳給小羅。權謀人心他都不懂,他只知道機會越多,成功的可能性才會越大。

梅西對小羅有這樣的耐心,其他隊員卻沒有。

隊友不再給梅西傳球,梅西的所有前插,跑位都變得毫無意義。哈維作為組織核心,在球場上從不偏向任何人,誰的機會好,他便給誰。現在他不再如此,他很少傳球給梅西,更別提為他作球,他把所有進攻的機會都給了博揚,一個更年輕更乖巧的前鋒。

梅西和小羅一樣被孤立了,他不後悔。他只是時常想起泛着淡藍色水光的鏡子映出的那雙眼睛,梅西從未見過誰的眼睛可以如此複雜,他似乎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麽也沒有。

哈維洗完澡走進更衣室,更衣室早已空空如也,只有普約爾還在。哈維打開櫃門開始穿衣服。

“你今天怎麽了?”普約爾先發問。

“什麽怎麽了?”

“為什麽不給leo球?”

哈維套上T恤,關上櫃門。

“我問你話呢!”

“我有我的考慮。”

“你什麽考慮?博揚那邊被盯死,leo已經在向前插,單刀球啊,你都不給!”

“我說了我有自己的考慮。”

“你考慮什麽!你考慮的是如何比賽嗎?”

“你什麽意思?”哈維直視普約爾。

“這句話該我問你!俱樂部要捧博揚,這沒問題,但你有必要執行得如此徹底嗎?你還記得我剛進一隊時,你對我說過什麽嗎?沒有任何人可以左右巴薩,左右諾坎普,除了勝利!”

“我現在依然這麽認為。”

“為什麽孤立梅西?”

“我沒有孤立他,他會把球傳給羅尼,羅尼無法進球,浪費機會,我對事不對人。”

普約爾冷笑道:“你好意思說這句話。”

哈維笑了:“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哪句話都帶刺。”

“場下你可以對任何人有意見,但在場上,你必須把巴薩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哈維,這是職業素養。”

“你覺得我沒職業素養?”

“至少今天你沒表現出來。”

哈維猛地把包摔在地上,手機鑰匙甩了一地。

普約爾的火憋了好幾天,一旦點燃便再難控制,“你敢說,你對梅西沒偏見,你敢說今天你的任何一個傳球都是你內心的最佳選擇?你敢說嗎?”

哈維額頭青筋暴起,普約爾已經激怒了他,他忍住了,彎腰去撿手機。

“你不敢,因為你在讨好高層。”

“卡爾斯?普約爾,話到此為止吧。”哈維站起身,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我要把我想說的話說完,我不像你。”普約爾攔住哈維的去路,“俱樂部要清洗誰,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忠誠的是巴薩,不是哪個人。”

“讓開!”

“你什麽時候開始學會用主席的腦子思考如何踢球了?”

“讓開!”

“你有用時,他愛你;你沒用了,他依然愛你。你難道從來沒想過要這樣的兄弟?你看梅西踢球難道不快樂?”

哈維推開普約爾向前走,普約爾在他身後喊道:“你一定要這麽冷酷地對待梅西嗎?”

哈維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他一直在往前走,他從來沒有回頭過。

巴薩更衣室的矛盾在普約爾與哈維發生争執後,達到極致。第二輪國家德比開始前,皇馬已經奪得聯賽冠軍,巴薩必須在伯納烏列隊歡迎皇馬。

那場恥辱之戰後哈維揪着Oscar陪自己打游戲。Oscar邊打邊罵:“你能不能別在這麽老土的游戲上找存在感?”

“那你說,你個笨蛋,除了這個你還會玩什麽?”哈維拇指連動,屏幕上方塊迅速掉落,兄弟倆在玩俄羅斯方塊。

Oscar自豪地說:“怎麽也得比super mario!”

哈維白了他一眼。

“你瞪什麽眼,你不會玩實況,我也不會。”

普約爾、小白、巴爾德斯在小白家喝小白父親釀的酒。

“你們說,我哪裏說錯了?他居然還擺起架子來了,連話都不說。”

小白和巴爾德斯互看了一眼。

“我覺得你就沒說對的地方。”小白嘟囔道。

“你說什麽?”

巴爾德斯道:“隊長,你聽實話不?”

“當然,我可不像某人,剛愎自用!”

巴爾德斯咳了一嗓:“隊長,你要對我說那樣的話,我肯定一拳”

普約爾瞪着他。

“我當然是不敢一拳揍你臉上了,我是後輩。但是,我如果是哈維,我覺得我會揍你,他沒打你,我覺得他已經很能忍了。”

“我說什麽了,他能忍?我說的是實話!”

“你侮辱了哈維。”小白說道

“侮辱他作為一名球員沒有職業素養。”巴爾德斯道,“多狠的一句話啊,隊長你太毒舌了。”

“你還侮辱了他的人格。”小白嚴肅的盯着普約爾,“哈維絕不是靠讨好主席換取位置的人。”

普約爾急了:“我什麽時候說他的位置是靠讨好主席得來的?”

“就剛剛!”小白和巴爾德斯異口同聲。

“……我真說了?”

小白和巴爾德斯點頭。

“……”

哈維把Oscar打得滿地找牙,Oscar一邊挨打,一邊用腳踹哈維。

電話響了,兩人誰也不肯接,Alex從裏屋走出來。

“喂?……“哈維,你電話。”Alex把電話拿到哈維身邊。

“誰?”哈維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沒發現電話在耳邊。

“卡爾斯。” Alex笑眯眯地說。

“讓他滾!”

Alex想捂已經來不及,別扭了半天好容易鼓起勇氣,厚着臉皮打來電話的普約爾,此刻在電話裏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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