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彈藥庫
自從來到這裏,大家已經四天沒有洗澡了。
剛在高地樹林一陣摸爬滾打,全身爛泥,又進有着鱷魚的河裏“洗”了一次,爛泥加上臭水,所有人身上都是一股子熏死人的氣味。
他們興奮的找到了獵人們休息區域,裏面有公共的廁所、洗澡房等。
各種設施一樣沒少。
幾人輪流着去公共洗澡房洗了澡,換了獵人們留在這裏的幹淨衣服。
弄完這一切,大家分工協作,散開了各幹各的事情。
鱷魚已經放進來了,而獵人們不知何時會回來,時間緊迫,有人負責搜尋吃的,有人負責找能帶走的物品。
“呼——”唐濟用清水沖洗了一下傷口,洗澡房旁邊有個雜物室,裏面存放着常用的外傷用藥,幹淨的紗布等等。
傷口包紮完畢,唐濟清點了一些便于攜帶的外傷用藥,裝進醫藥箱裏。
就在這時,外間響起了陳立軍的呼聲:“大家都過來啊!”
是發現了什麽好東西嗎?
唐濟提着醫藥箱,循着陳立軍的聲音小跑到住宿區隔壁一間大倉庫門口。
此時,衆人已經湧進倉庫,正在七嘴八舌亢奮的說着什麽。
唐濟定睛一看,怪不得大家如此興奮,原來倉庫裏停着一輛用塑料布蓋着的四驅牧馬人。
西蒙一擡手,塑料布嘩啦一下掀開了。
牧馬人流暢的黑色鋼身反射着精光,它像一只悍力的獵豹匍匐在衆人面前。
“好東西!”陳立軍說着,便上前摸車頭。
車子兩只碩大的車燈往外凸着,虎視眈眈看着大家。
“這裏還有更好的——”西蒙的聲音帶着笑意,他兩腳踹開了牧馬人身後摞成人高的木頭箱子。
箱子翻滾散開,一管管黑色的兇器展露出來。
唐濟深吸一口氣,竟然是一整箱的槍支!
子彈在另一個箱子裏,整整齊齊的碼着,泛着冷冷的金屬光澤。
“我艹?!”陳立軍跳了起來,摸摸槍又摸摸子彈,“……我艹……我艹!”
很多男人喜歡槍這種東西,但也不過是私下想想。
唐濟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更加不可能碰過真的槍。
現在好幾箱真槍實彈擺在眼前,一時之間有些傻眼。
西蒙和陳立軍已經熟練的開箱翻槍,給槍找子彈上膛。
不止是唐濟,兩個老板和小新都看傻了。
“唐醫生,”西蒙勾了勾嘴角,眼睛裏藏着光,他看向呆愣的唐濟,“試試麽?”
“不,不用了,”唐濟勉強應着,“不會用。”
槍是殺傷性武器,這殺傷性說的不僅僅是它可以殺敵人。沒有用過的人端着它,反而很容易走火誤傷自己和自己周圍的人。
這個道理唐濟還是懂的。
何況,他現在還提着一個醫藥箱呢。
西蒙似乎心情很好,把所有的箱子都打開了。
大約有十來個,有些裏面躺着一兩支槍,有些放了整整好幾排的子彈。
“我艹?!”陳立軍又驚呼了一聲,他爬上牧馬人,站在前後排的正中央位置,撫摸着中間放着的一個長形巨物。
衆人被他聲音吸引,轉頭看去。
那是一只重型機關槍,黑的長管狀槍身呈現出45度角對着半空。
這槍直接安裝在牧馬人的車身之上。子彈已經裝好,還留了很長一條一路拖着下沉進車廂裏。
兩個老板和小新已經上前,輕輕的撫摸着那只重型機關槍。
陳立軍顯然是個軍事迷,他對這槍指指點點,正跟三人叽叽喳喳讨論着什麽。
“試試這個?”西蒙走到唐濟身邊,攤開手,“這個上手快。”
“嗯?”唐濟低頭,看到了西蒙手裏那只跟手掌差不多大小的手.槍。
唐濟接過它,并不冰冷,手.槍上有西蒙手掌殘留的溫度。
“勃朗寧M1911,”西蒙報出手.槍的型號,“像這樣,撥開保險栓,就可以開槍了。”
西蒙的動作流暢,耐心給唐濟講解使用步驟。
唐濟提着醫藥箱,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看着。
本來挺和諧的畫面,被陳立軍打斷了。他看到了西蒙手上的東西,重機槍也不管了,牧馬人也不坐了,直接跳下車奔過來。
“好東西啊!老大!”陳立軍伸手就要拿過來,“給我看看。”
“不給。”西蒙擡手,躲過了陳立軍。
“嘿!”陳立軍不滿,“我剛找半天了,就沒找到這種輕便好攜帶的手.槍。”
這個倉庫存放着的,不是步.槍就是沖.鋒.槍。
“給我一把呗?”陳立軍讨好的笑着,又對着西蒙伸出手。
“不給,”西蒙板着臉,“就這一把。”
“哦……”陳立軍撓撓頭,唯一一把肯定是要給西蒙老大用的,不能搶,“好吧,我再找找。”
陳立軍一揮手,對着餘下三人道:“你們也過來,挑一下。”
這話吓得小新連連擺手:“我們……就算了。”
兩個老板笑道:“對對對,我們盡量不拖後腿,開槍什麽的,不太合适。”
大家不拿槍,幹活還可以。
幾人一起把槍和子彈整理出來,一點點往車上搬運。
這車待會兒肯定得跟着他們走。
“看懂了嗎?”西蒙突然說。
“嗯……”唐濟想了想,動作不難,槍也能拿住,就是沒用過不知道後坐力強不強。
西蒙把槍往唐濟手裏一塞,左右看了幾眼,低聲道:“收好。”
幾人收拾清楚,天逐漸黑了。
開着車子往大門口走。
西蒙開的車,唐濟坐副駕駛室。餘下的人擠在車後面。
這時,整個營地已經爬上來許多條身長超過1米5的大鱷魚。
西蒙車技好,開得穩,中間躲避過幾只想要攻擊他們的鱷魚。
經過淩晨的清洗,周邊兩塊樹林裏,現在已經沒有人影。他們把車子停在樹林裏藏好,人則埋伏在營地附近。
天漸漸黑了,這邊沒有燈光,人往黑處一站,什麽都看不見。
西蒙和陳立軍一人扛着一把沖.鋒.槍,唐濟幾人則手持匕首,身型隐匿進黑夜之中。
按照計劃,他們得先把這個營地的獵人和安全員搞定,以防止他們逃脫。再開着車去弄掉另一個營地。
破壞夢境的秩序這想法太大膽了,而且這不僅僅是靠他們幾個努力就能完成的。
唐濟一直擔心會驚動整個小島的警衛,集中力量對他們進行絞殺。
“別忘了張見山。”西蒙提醒唐濟,說,“我們的兩個隊員,張見山和林喬,他們也會于暗處使力。”
衆人便不再說話了,天完全黑了之後,遠處慢慢出現一些光點,伴随着光點的,還有汽車馬達的轟鳴之聲。
大家知道,這是獵人們回營了。
一輛牧馬人載着一車子獵人和安全員,嘩啦啦往回開。
營地黑着燈,看不清裏面的情形。車上的人幾乎沒有任何防備,直接把車開了進去。
西蒙給陳立軍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準備關門。
“那是什麽東西?”車燈照亮了前方兩米遠的地方,其中一個獵人說着話,車輛并未減速,已經到了營地內部。
“剎車!!!”
“那個是什麽!”
“等等……等!”
一只鱷魚橫在車庫門口,它可能是聞到了人肉的芬芳,已經迫不及待的張開了血盆大口。
車輛一個急剎,差點跟鱷魚撞上。
“啊!鱷魚!是鱷魚!”
“開車燈啊!”
“槍呢!我的槍呢!給我拿來!”
裏面一片混亂,鱷魚的突然出現讓獵人們吓傻了眼。
門外,幾人兩邊合力,将敞開的大鐵門哐啷撞擊着關上了。
西蒙掏出倉庫裏找到的大鐵鏈子鎖,咔擦一下把鐵門鎖死。
“大家站穩。”西蒙沉着的說了一這麽一句話,然後端起了沖.鋒.槍。
看着眼前這一幕,唐濟心想,如果現在是個直播現場,屏幕上肯定一溜的“老公好帥!”、“我石更了!”、“槍和真男人更配哦!”之類的幕彈。
西蒙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在旁人看來,已經荷爾蒙爆棚。
他和陳立軍動作一致,一人一把槍,黑色的槍管對着大鐵門內部,一起扣下了扳機。
“噠噠——”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機槍發出響徹天地的聲音,整個大地都在顫抖着。
它們吐出了黃色的火龍,一閃一閃映亮西蒙和陳立軍的臉龐。
唐濟只感覺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聾了,後退幾步扶着牆根。兩個老板和小新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着,趴在地上雙手抱頭。
空殼子彈咣當落了一地。
整個空氣中充斥着濃重的火.藥.味。
裏面的獵人先是被鱷魚吓到,後來又被門外的槍聲驚醒,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鼈,再也逃不掉了。
陳立軍和西蒙剛打完一箱子彈,獵人們便束手就擒。
甚至不需要西蒙威脅什麽,他們殺人的時候嚣張無比,投降的時候竟然看不到一絲血性。老老實實交武器,自己把自己捆綁好送到大家面前。
“嘿?”陳立軍疑惑道,“你們不拼死掙紮一下?”
“拼?不拼不拼!”一個頭發齊肩的獵人猥瑣道,“是這樣的好漢,我們只是過來娛樂一下,不拼命。只要不殺我們,一切好說。”
“對對對,”另一個獵人連忙點頭,“你們想要什麽,都給你們。把你們捉來的是這個島的人,跟我們沒關系。”
“我只是個打工的,”安全員立馬跟上,“領工資幹活,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可以提供老板的信息,還有這個島的地圖,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能說。求好漢饒命!”
“我艹?”陳立軍不要臉的見過不少,第一次見到這種集體統一一致的不要臉,被震驚的都要說不出話了。
這時,假老板突然竄出來:“你們老板是誰?憑什麽把我捉來這裏?!”顯然他是忍了很久了,聽到這話特別不服氣。
安全員跪在地上,被假老板捉着衣領質問。
“都,都是他們抓的,”安全員讪讪的說,“我不知道啊。我只負責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