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色令智昏
唐濟揉了揉腰,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早上10點。
昨晚搞到半夜,也沒問出來西蒙到底聽到了誰的聲音。
哎,色令智昏!
昨晚的雨淅淅瀝瀝下到了第二天,一直沒停。
當唐濟洗了澡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一樓擠擠攘攘坐了許多人,除了昨晚一起出門的嘉賓、攝像工作人員,還有明星的助理們。
西蒙A小隊三人已經占據了一張桌子。
兩個女星正在跟助理交流。
衆人都被困在了客棧。
大家都在一樓等待着,導演組是否會宣布暫停直播,但等了一早上,至今沒見有人出來解釋目前的情況。
唐濟:“還有早餐嗎?”
西蒙搖了搖桌上的鈴,示意店小二上一些吃的。
廚師從後門出來,手裏端着一籠包子一籠燒麥。
陳立軍站在西蒙身後,端着攝像機無所事事。林喬則從大門口悄悄跑過來,手裏拿了個本子,裝模作樣的要唐濟和西蒙給他簽名。
四人第一次聚在一起,林喬把簽名本子遞給唐濟的時候,悄悄問:“你倆昨晚去哪裏了?”
唐濟:“挖墳。”
“不是,我知道挖墳,”林喬說,“是挖墳之後。”
昨晚,林喬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溜出來,偷偷跑到太平客棧二樓,沒想到其他的明星都已經回來并且入睡了,唐濟和西蒙卻不見蹤影。
他在兩人房前敲門許久,沒有動靜。他又站在走廊裏等了許久,仍然是不見人影。
“我等到了半夜,只好回去了……”林喬可憐巴巴的說。
唐濟想到昨晚上的事,直接翻了個白眼,沒解釋太多。總不能告訴林喬,其實他和西蒙在距離單間不遠處的洗浴間吧做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吧?
“你倆不是一起回去了?”陳立軍插話,他昨晚沒有拍攝任務,但是跟拍的其他攝影師淋着雨跑回住宿的地方,他還專門打聽了唐濟和西蒙兩人的消息。
西蒙面不改色的說:“昨晚迷路,所以晚了。”
林喬點頭:“哦,怪不得。你們幾點回來的?”
唐濟含糊了幾句,說忘記時間,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但沒多時,林喬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我昨晚等你們的時候,聽到了一點奇怪的聲音。”
新線索?
大家都來了精神,鼓勵林喬說下去。
“好像是一樓的聲音,窸窸窣窣不知道搞什麽,”林喬拿捏不準昨晚的事,“也有可能是我聽錯了。”
唐濟:“什麽時候發生的?”
林喬回憶:“不清楚,兩三點吧。”
林喬回憶着昨晚的情景。因為昨晚下着大雨,噼裏啪啦雨點打在客棧屋頂、屋檐和門前,混雜着其他的聲音,聽得并不真切。
然後,林喬見唐濟和西蒙不在,就扶着樓梯往下走。
到了一樓,黑燈瞎火什麽都看不清,也沒看見人影,就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偷偷溜出去,轉到旁邊工作人員的住宿樓。
大家聽完,都覺得這似乎不像是新線索。
有可能确實是林喬聽錯了。
“林喬,過來!”B組一位嘉賓突然喊了林喬的名字。
林喬正是那人的生活助理。
“我走了哈。”林喬跟大家告別,正準備轉身回去,突然撞到了一個肥碩的身體。
林喬腳下一個踉跄,重新站穩了擡頭,對上一雙兇神惡煞的臉:“……不好意思。”
那張臉的主人胸前挂着節目組安排的NPC的銘牌:廚師。
但此刻,節目組的廚師面目猙獰,他大張着嘴巴,嚷嚷道:“你是誰?!你想打架是嗎?!”
說罷,竟然還撈起了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模樣。
那人長得粗壯矮肥,手臂肌肉盤虬,銅鈴般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
吓得林喬往後一縮。
唐濟和西蒙同時站起來,扶住林喬的肩膀。唐濟剛想開口,就被站在櫃臺的掌櫃喊住。
掌櫃也是節目組安排的工作人員。
掌櫃:“廚師,人家是客人,來吃飯的,別瞎嚷嚷!”
廚師的那股子憤怒情緒馬上轉移對象,他朝着掌櫃用力吼:“你管我朝誰說話!這個店裏不是你說了算!”
掌櫃毫不客氣:“我是掌櫃,你是廚師,這店裏就是我最大!我說了算!”
“靠!”廚師跨步向前,咬牙切齒擡手就往掌櫃身上招呼。
掌櫃也沒客氣,竟然就這麽跟廚師扭打起來。
“什麽情況?!”
“別打了啊!沒人管管的嗎?!這裏有人打架啊!”
“讓讓讓,走開點!”
說話的全是嘉賓們。
攝影師扛着設備第一時間躲閃開,餘下的嘉賓和助理們面面相觑,這是唱的哪出?
兩人越大越激勵,竟然開始撕起衣服。
“嘩啦——”
兩人的上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特別是掌櫃,整個背部都幾乎露了出來。
西蒙扶着唐濟的肩膀,把他拉到一邊,示意稍安勿躁。
西蒙所在的A隊裏,外號叫娃娃的女星,突然來了句:“這是不是安排好的?”
還在發愣的其他嘉賓突然反應過來。
本來就覺得節目組自己人打起來莫名其妙,現在這麽一看,不就是客棧的廚師和掌櫃鬧矛盾,然後相互撕衣服嗎?
兩人厮打一陣,後廚又跑出兩個節目組扮演的NPC,一個是店小二,另一個胸前銘牌寫着賬房。
店小二和賬房将廚師與掌櫃拉扯開,三人一起壓着暴怒的廚師往後廚去。
唐濟小聲道:“目前為止,已經出現了四個NPC,分別是掌櫃、廚師、店小二和賬房。”
西蒙點頭,繼續等待接下來的劇情。
五分鐘沒到,掌櫃出現了。
他衣服破損嚴重,身上零碎挂着幾塊布,接近全.裸的上身狀态。他沒有去後廚換衣服,反而回了前廳安撫衆人。
掌櫃:“沒有事,大家別擔心。”
唐濟問:“你們店的廚師怎麽了?”
掌櫃笑道:“廚子犯了狂躁症,這是他的老毛病,其實他沒有惡意。這病時不時發作,現在已經沒事了。”
另一個B組的男嘉賓抓住了掌櫃說的話,連忙問:“他為什麽得了狂躁症?”
掌櫃一臉追憶往昔的表情,頓了許久,才說:“這就要從十年前說起……”
嘉賓們來了精神,紛紛坐下,準備記錄線索。
十年前,村裏的村花——一枝花,死于非命。
廚師暗戀一枝花許久,得知一枝花死亡,整個人精神就出了問題,得了不定時就會發作的狂躁症。
唐濟問:“一枝花死亡的時候,廚師在做什麽?”
掌櫃瞟了唐濟一眼,說:“當時,廚師在客棧大門口睡着了。”
“這不對吧!”B組一個嘉賓指出,“廚師只不過睡了一覺,為何會被刺激到失常?如果只是暗戀的話,并不會到這種程度。”
掌櫃一下子變得有些猶豫。
幾個嘉賓們要集體翻白眼了,敢情這個掌櫃的設定,還是要問一句才答一句,跟擠牙膏似的!
大家只得耐心等着掌櫃假裝糾結。
掌櫃:“他那天,準備向一枝花表白。于是守在客棧門口,等了一枝花一整晚。沒想到,第二天卻發現一枝花已經死亡。”
哦,要是這麽說,邏輯上沒問題。
不過……
嘉賓們昨晚已經檢查過村東口一枝花的屍體,這一枝花的死亡十分有問題!
還有人想問問題,掌櫃馬上擺手:“再多的,我不清楚了。”
掌櫃回後廚換衣服,屋外的雨勢漸小。
B組四個男嘉賓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出門搜尋其他線索。
西蒙唐濟所在的A組,兩個女嘉賓都對外出比較抵觸,雨淋着容易花妝。
唐濟眼睛尖,看到了陸蕾脖子上一點紅印。他盯着紅印出神,又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可能是他的眼光過于明顯,陸蕾和娃娃都注意到了這點。
娃娃臉色不太好,勉強笑着:“你脖子上怎麽有紅印子?蚊蟲叮了?”
陸蕾馬上伸手捂着脖子,把衣服的衣領往上拉了拉:“對啊,山區蚊蟲多,怪不得我昨晚覺得脖子癢呢!”
娃娃似乎突然心情很差,她甩甩手:“我先上樓了。”
陸蕾也跟着起身:“哎,等等我,一起吧!”
眼見兩個女嘉賓走了,其餘的男嘉賓也出門,大廳空擋下來,只留下了唐濟、西蒙和他們的攝影師。
唐濟朝着西蒙擡眉,眼神帶了點詢問的意思。
難道昨晚那一對男女,是節目組的人?
西蒙起身:“我們也出去找線索吧。”
于是陳立軍扛着攝像機跟在唐濟、西蒙身後,出了客棧。
主幹道已經逛過,這邊郊區野外,根本沒什麽線索好找的,何況滿地的泥濘土地,兩人就随便找了塊幹淨的石頭,靠山坐着休息。
後面有攝像頭跟着,他倆不太好說得過于直白。
唐濟暗示性問:“是她?”
西蒙點頭:“聲音一模一樣。”
看來昨晚上草叢裏那一男一女,其中的女的竟然是陸蕾!
唐濟:“男的?”
西蒙抓着唐濟的手,寫下了兩個字。
唐濟湊到西蒙耳邊,輕聲說:“這會不會跟主夢人有關?”
他們來到這個夢境,夢境本身的任務是破案,這點已經十分明顯。
但,肯定不僅僅是破案。
就類似于當初他們作為大學生偵探社的一員進的密室副本,裏面一定還藏着其他的線索。
西蒙用眼神肯定了唐濟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