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兇手
雨後空氣清新,山區的風都比平時要更暖心。
要是沒有攝像機一直跟随身後,這場景會更加舒适宜人。
唐濟昨晚沒睡好,現在又有點困了。
西蒙問:“回去睡午覺?”
唐濟搖頭:“昨晚我檢查一枝花的屍體,咳咳,雖然痕跡做得有點不太專業……”他頓了一下,繼續跟西蒙分析,“不過大體上能看出來,她死因是被扼住咽喉窒息死亡。”
西蒙了然,伸手在脖子處比劃了一下。
看來西蒙雖沒上手,也是看清了脖子間淤青的勒痕。
唐濟點頭:“嗯,有手印,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還有別的嗎?”西蒙笑道,“唐醫生——”
唐醫生,挺正常的一個稱呼。別人說來沒什麽,到了西蒙嘴裏,他會把醫生的生字尾音上揚,帶着點調侃又含了親昵的語氣,怎麽聽都有點怪怪的。
唐濟滑動了下喉結:“……有。”
唐濟打了個哈欠,眼皮往下耷:“她死前有過劇烈的掙紮,兩邊的手指頭均有不平整的傷口。”
唐濟沒有扒開衣服看一枝花身體的其他部位,想來節目組也不會安排衣服裏面的地方有線索。
不然實在有礙觀瞻。
“走,回去睡覺。”西蒙起身,拉了一把唐濟,随後伸手扶着他的肩膀,兩人靠的極近。
“剛才你有沒有注意胡掌櫃的身體?”西蒙對這唐濟耳朵輕聲說。
“沒有。”唐濟動了動耳朵,靠近西蒙的左半邊脖頸有些發熱,他試圖推開西蒙,“怎麽,你看了?”
西蒙點頭。
“哦?”唐濟挑眉,“他身材好?”
西蒙又點頭。
唐濟努力回想胡掌櫃的露出來的上半身。
胡掌櫃身高比唐濟和西蒙還要高一些,接近一米九。這麽一想,胡掌櫃确實身材不錯,肌肉勻稱,如果再多想一下……胡掌櫃好像長得也還行。
五官硬朗,眉眼深邃,很有點硬漢的氣質。
怪不得陸蕾跟他……
唐濟摸不準西蒙什麽意思,盯着他看了一會兒。
“看路。”西蒙伸手把唐濟的頭扭回去,“胡掌櫃後背有傷疤。”
傷疤?
應該是跟廚師打架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來的。
不知道這個傷疤是巧合還是與案件有關系。
唐濟和西蒙沒再多說什麽,回到了客棧。
這天晚上,出去找線索的B組四個嘉賓沒有回來。晚餐只有A組人員在吃。
兩個女嘉賓并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晚間氣氛凝重,兩個女嘉賓臉色都不好。
不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麽事,唐濟感覺她倆應該是鬧脾氣了。
四人吃着飯,B組四個男嘉賓們從大門口走進來。
他們興致很高,一路談笑,似乎有了重大的發現。
陸蕾開口問:“你們找到線索了?”
“是啊,咱們這個七天之旅馬上要結束了哦!”一個男嘉賓點頭承認。
娃娃:“不要吧,不如你們等到最後一天再說?”
“怎麽?”有個男嘉賓順口問了一句。
娃娃貌似開玩笑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才三天就要走了,人家節目組收視率不要的啊?!”
四人一陣笑鬧,跟娃娃打趣。
正說着話,店裏本來就昏黃暗淡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了!
衆人一愣。
“停電了?”
“節目組效果?”
“我看是節目組搞的,等等看。”
大家都猜到大概是節目組的安排,沒人再說話。
果然,後廚的門簾撩開,冷風往大堂內部灌。
“呼呼呼——”
衆人打了個抖。
一個黑色的身影,一蹦一跳往前躍。
那影子個子矮小消瘦,雙腿并攏跳着走路,姿勢有些別扭。
因為光線不亮,直到小個子走到大家跟前,才看清楚,這人正是客棧的店小二。
他閉着眼睛,穿着睡衣睡褲,嘴裏念念叨叨,聽不清說着什麽。
背後的冷風吹動他的睡衣衣角翻動,他直接穿過衆人,走出了大門。
大家想看看他搞什麽名堂,并未出聲叫他,也沒有攔着他。
唐濟看着店小二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心裏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這個店小二似乎從這時候開始,整晚陰魂不散。
晚上,大家紛紛進房間睡覺。
半夜2點不到,可能是下午睡多了,唐濟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聽到了敲門聲。
他爬起來打開單間木門,門外竟然沒人。
因為這幾天總是出現這種奇怪的小事情,所以他沒驚慌,伸頭往走廊左右查看,右手邊看到了一個矮小的黑色身影。
正是店小二。
這店小二敲過了他的大門,直接走向下一個房間,叩叩叩地敲響隔壁女嘉賓娃娃的房門。
唐濟看了兩眼,沒多管閑事。
這店小二穿着睡衣,閉着眼睛,走路姿勢怪異,應該是在夢游。
隔壁的敲門聲不大,持續了許久,娃娃沒有開門。
第二天一大早,樓下就聽到抱怨的說話聲。
B組的幾個嘉賓說昨晚沒睡好,總覺得有人敲門、敲窗戶、各種細碎的小聲音随處都有。
“對啊,太吓人了!”陸蕾昨晚聽到敲門聲,一夜沒睡好。
“敲門?”娃娃不明所以,“昨晚有人敲門啦?”
陸蕾羨慕的看向娃娃:“你沒聽到?哎,真好。”
娃娃臉上沒什麽表情,扯扯嘴角道:“是啊,呵呵。”
唐濟看了娃娃一眼,沒多說什麽。
這時,有B組的玩家點名店小二,告訴他昨天晚餐時看到的奇怪場景,要他解釋解釋。
為何穿着睡衣跳着穿過前廳。
端着餐盤給大家送早餐的店小二受到了驚吓,突然恍惚一下,食物撒了一地。
他馬上蹲下,慌慌張張的收拾東西。
唐濟往前跨出一步,問:“你怎麽了?”
店小二擡頭,眼裏含着點淚水。
唐濟:“……”
“客人們,對不起!”店小二可能是想要哭的,奈何擠不出眼淚,就皺着一張笑臉,哭喪着說,“我有夢游的毛病,昨天夢游症犯了,打擾到各位了!”
唐濟問:“你為何會有夢游症?”
店小二嘆了口氣,這件事還要從十年前說起……
來了來了,線索來了!
大家豎起耳朵,拿出小本本準備記錄。
十年前,村裏的村花,一枝花死于非命。
店小二暗戀一枝花許久,得知一枝花死亡,整個人精神就出了問題,得了不定時就會發作的夢游症。
嘉賓們:“……”
這話好耳熟啊!
怎麽跟廚師的版本一模一樣!
有個嘉賓指出:“一枝花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做什麽?”
店小二泫然欲泣:“我那天晚上喝了酒,本準備鼓起勇氣向她表白,但是……我還沒表白,就睡着了!!!”
哦,好凄慘的愛情還未萌芽就胎死腹中的故事。
唐濟:“你在哪裏睡着的?那天晚上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店小二點入了沉思,他道:“我醒來的時候,在後廚的走廊邊。那天……那天夢裏面似乎聽到了尖叫聲,其他的不知道。”
B組的男嘉賓們竊竊私語了一陣,有一個領頭的站起來,高聲說:“我們這邊已經找到一枝花死亡案件的兇手!”
此話一落,節目組工作人員通知了導演,大家紛紛趕來圍觀案件揭發的現場。
導演到了之後,只說:“根據節目的規則,每個隊伍有兩次揭露真相的機會。現在才是第四天,你們是否要再考慮考慮?”
B組領頭嘉賓擺手:“不用了。”
導演說:“好的,兇手是誰?”
B組領頭選手極具表演天賦,并沒有急于直接給出兇手,而是先說了破案的過程。
“十年前,這家客棧根本不是客棧,而是一家首飾鋪!”
“而現在的掌櫃、店小二、廚師和賬房,都與首飾鋪有關聯!”
“我們斷定,這是劫財殺人案件!”
“一枝花是首飾鋪唯一的繼承人,她的父親過世不久,有人見財起意,想要獨吞一枝花的財産。于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殺了一枝花。獨占了店裏的首飾和寶石。”
嘉賓拿出一個圓形的羅盤,指着它道:“這個是我們昨天找到的道具。”
羅盤是一種新型探測儀器,可以探測所方圓幾裏地的金銀首飾物品。
嘉賓用羅盤帶着衆人往前走,他掀開後廚的門簾,來到一個小院子。
幾個節目組NPC全部住在這裏。
除了廚房,一共有四個房間。每個房間門口挂着住在這裏的NPC的名字。
分別是:店小二、掌櫃、賬房、廚師。
看到這裏,唐濟已經基本确定兇手在這四人之中。
大家擠擠攘攘聚在後廚,大部分攝像機都對着B組領頭嘉賓手裏的道具——羅盤。
羅盤類似于一個表盤,上面有長短兩個指針。
其中,長型指針正一閃一閃亮着綠光,方向對着其中一間房。
房間門口寫着“賬房”兩個字。
一群人跟随嘉賓往那房間挪步。
這時,站在唐濟身旁的陸蕾定住了腳,小聲嘀咕:“他們搞錯了吧?”
娃娃意味不明的瞥了她一眼:“你确定?”
“沒有,沒有,”陸蕾馬上擺手,“我亂說的。”
陸蕾雖然嘴上說着不确定,面上卻是一副篤定的模樣,在房間門口駐足,并沒有跟着大家一起進屋。
娃娃狐疑地掃了陸蕾一眼,也跟着她站在門口。
另一端,領頭男嘉賓打開了房間門。
裏面人多位置小,挪不開身,他向同伴們招招手:“來,我們把這個搬出去。”
房間裏有個紅木大箱子。